伯牙琴弦忽断,便猜想定有知音之人偷听,环顾四周,见钟子期在岸,即邀其上船就座。伯牙复续弦抚琴。“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曲高和寡的伯牙巧遇知音,不胜欣喜,二人便以兄弟相称,相约来年中秋再会。一年过后,伯牙信约再访时,钟子期已不幸病故。伯牙痛失知音,面对一丘黄土,悲痛欲绝,便在钟子期墓前,抚琴祭奠,重弹《高山流水》,寄托哀思,遂将七弦琴摔碎,长歌当哭,吟诗一首:摔碎瑶琴凤尾寒,子期不在对谁弹?春风满面皆朋友,欲觅知音难上难。从此罢琴不弹。后人为纪念此事,在伯牙、钟子期相会之处,筑馆其上,建成汉上琴台,又称古琴台。这就是流传千古的“摔琴谢知音”的故事。从此,人们以“高山流水”象征深厚友谊,把“知音”喻作知心朋友。
琴台知音的美好传说,应该与楚时江汉地区古乐兴盛不无关系。楚人崇巫尚卜bǔ,神秘祭祀与巫医驱病,便离不开音乐。巫的口中念念有词,亦歌亦舞,形成所谓“巫音”。“巫音”普及至民间,渐成楚人尚乐风俗。当年楚国的郢都即音乐之城,楚王喜好音乐,宋玉“识音而善文”,襄王“好乐而爱赋”。郢中“下里巴人”之歌唱,和者常达数千之众。可见当时音乐是相当民间化,武汉能演化出一个琴台胜景,与楚人好乐之风密不可分。随州出土的曾侯乙编钟是国内迄今为止发现的规模最大、数量最多、保存最好、音乐性能最佳、铸造最为精美的一套编钟,是楚地音乐发展水平的见证。武汉江夏湖泗也曾出土过大、中、小青铜角钟三件,为西周器物。
“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故事,流传千年,体现了人类社会中人与人交往最真挚、最理想的对于理解、友谊、知己的感情追求,是人与人、人与自然交流中最本质的感情,具有世界通性。知音发生在武汉,知音文化是武汉所独有。以平等和诚信为基调的知音文化在中国文化中的特殊性,使它成为有别于国内其他人文历史旅游资源巨大无形资产。
沿袭至今,每年举办的“武汉之夏”是构建和谐社区、和谐社会的很好平台。
武汉方言属北方话语系,但与西南地区的云南、贵州、四川及中南地区的湖南、广西的方言更接近。就武汉方言内部来说,汉口话因汉口镇在历史上的突出地位而闻名,被叫“汉腔”。
武汉话好懂不好学,里面的情感细节,只能在和武汉人交往的过程中慢慢体会。
武汉话和北京话一样,都具有艺术性和戏剧性。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听北京话像听相声,怎么听怎么可乐;听武汉话像听戏,有板有眼,铿锵有力。
武汉话是漂在长江里、系在码头高头的,它在三镇贩夫走卒的肩膀上晃荡,随着武汉商业的兴旺而发扬光大。
武汉三镇因地理环境、历史传统、人员构成而有所区别。武汉方言,有武昌、汉口、汉阳、青山话之分。最正宗的武汉话数汉口方言,最不标准的数青山的“弯管子”武汉普通话,最混乱的数武昌大专院校类似普通话的武汉话。 著名武汉评书艺术家何祚欢(绰号“活着欢”)说武汉话的来历:以武昌官话为基础,再在汉口与各种语言“杂交”,武汉话便产生了。
汉口话受黄陂话的影响较深,古楚方言词汇遗存蛮多,与武昌、汉阳话有些差异。青山一带东北移民较多,青山话是东北话、北京话与武昌话的杂合。在武汉方言的基础上,武汉人创立了自己的语言艺术:汉剧、湖北大鼓、湖北评书、湖北小曲等。楚剧的唱腔和道白,是武汉方言和黄陂土话的混合。
武汉方言说起来琅琅上口,特别是一些口齿清晰的女将的汉腔汉调,有声有色、情趣盎然,耐人寻味。著名国学大师、语言学家章太炎曾一度主张以武汉音作为汉语的标准音。 武汉话发展有两个重要时期。一是清代康熙、雍正、乾隆三朝,汉口和北京、佛山、苏州四个地方成为全国四大物资集散地;二是近代以来,张之洞督鄂18年间,武汉成为全国最大的商业城市之一。商业的流通带来了文化的吐纳,南北文化在此融合,不仅锻造出心直口快、热情细腻的武汉人,也逐渐历练出一套极富个性的汉派方言,演绎着属于自己的喜怒
哀乐。
1949年前,汉正街、花楼街一带是武汉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也是武汉话最正宗的地方。这两个地方南来北往的人最多,他们在这里求生计,当然要学说武汉话,同时他们也影响了武汉话的发展。汉正街和花楼街正是武汉最市井的地方,难怪武汉话少了几分咬文嚼字的绉绉之感,多了几分直率的铿锵烟火气。地道的方言是地方文化的反映,表达的是地域特点和地方性格。武汉话特别能显示武汉人的热心快肠和急性子。
说到武汉话,有个人也必须说一说,他就是民国大总统黎元洪。说是黄陂话在他手上仅以一票之差差点成了“国语”,要不黄陂人现在光靠在全国推广黄陂“国语”就可讨生计。这是真的,不是笑话,有案可查。
为提高“黎黄陂”的威望,有了黄陂话走向全国的“国语提案”。 哪晓得“背时背出十一来了”,“一、二”音不分的广东人是唱票人。黄陂话得152票跟北京话得151票,哈唱倒“151”票,只好进行第二轮。要命的是有个要投黄陂票的议员,上茅室(厕所)时又突然中了风,黄陂话少了2票。最后把前两次加在一起计算,结果黄陂话以差一票落选了。
要不武汉人现在光靠教“黄陂国语”就能发财,你家说那几养腰子。 黄陂话为么勒(这)流行?勒(这)还不晓得,“无陂不成镇”唦。 正咱是武汉远城区的黄陂区(最先叫“西陵”,后叫“黄陂县”),地少人多。因紧挨倒汉口,黄陂人又有靠小手艺外出谋生的习惯,只要是中国城镇,就会有黄陂人。特别是汉口的黄陂人蛮多,满街都可以听到黄陂话。那浓重的方言充满了乡土气息,黄(陂)孝(感)人听了感到亲切,汉口人听了觉得好玩。在汉口的黄陂人既会讲“汉腔”,也会打“土锣”(说黄陂话)。在外地碰到了黄陂老乡,奓口就说黄陂话。像台湾的黄陂同乡会、上海的黄陂路住的黄陂人,哈说黄陂话??
即使不是黄陂人,也有蛮多懂黄陂话,三不之也爱“憋”几句黄陂话,冒充黄陂人混亲戚,调侃取乐。特别是武汉人开玩笑,也爱学几句黄陂话。黄陂话给武汉人的生活增添了喜剧色彩和幽默情调。
黄陂话中的一些字或句式,硬硬朗朗却又拿腔拿调,这种风格也就展现出黄陂话的魅力。武汉人喜欢的楚剧,是黄孝花鼓戏演变而来的,演的时候当然说黄陂话。黄陂话生动诙谐,富有幽默感,用黄陂话唱戏蛮好听。京剧的拖腔,只有借用黄陂话才能字正腔圆??湖北大鼓、湖北评书、湖北相声里也不时要插点黄陂话,以增加气氛。
武汉说评书的何祚欢、唱大鼓的张明智、演独角戏的田克兢,只要往台高头一站,口里的黄陂话自然就溜出来了,加上精湛的表演,台下的观众早就笑弯了腰,还几怄人的事也冇得了。
“言为心声”,武汉独特的地域和风俗,决定了武汉人“说”的不同款,反映出武汉人的鲜明性格。外地人曾评价武汉人说话都是大嗓门,说是“到了武汉嫌嗓门小”。大嗓门(口昂)出来的“汉腔”大都中气十足、抑扬顿错、扬声居多,说话象吵嘴,让外地人感觉到武汉人从说话的字里语句间都吐出一股霸气,透出一种不服输、逞能的味道,并顿生一种敬畏。好在这在舞台上正好有了用武之地,历史上“汉腔”念白对国粹京剧的贡献,国人尽知。 在武汉,形容能说会道叫“嘴劲”。嘴巴除了吃东西还能发出声音,武汉有蛮多关于“嘴”的歇后语:狗子吃糍粑——随口哒(答);狗子吃灰面——一张白嘴;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能说会道,醒倒屙尿”。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肯定是铜牙铁嘴,嘴巴特别发达,这叫嘴劲。“嘴”反映了武汉人天生快活,能说会道。比“嘴劲”差一点的“说”就叫“款”。神谈鬼款、瞎款,含有夸夸其谈的意思,“款”得过瘾,有人听下子,“款”得不是那个事,鬼的姆妈听。“款”反映了武汉人的随意和大度。
“聊天”,武汉叫“咵天”。“上说下应,越说越有劲”。“咵天”讲个互动,冇得观众,哈是演员,“你方唱罢我登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由于武汉所处的“天下之中”和“天然大码头”,天底下随么事都能咵,都会咵,都敢咵,“咵”反映了武汉人大大咧咧的草根性格。 “叫喊”,武汉简化为蛮传神的一个字,叫“口昂”(估计最初是由“扛码头”喊号子演变过来的),最能反映出武汉人的性格来。武汉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闹就闹,从不收倒拣倒。受了惊、受了气,就“惊口昂鬼叫”;帮忙传个话,带个信,蛮私密性的,武汉人也觉得冇得么见不得人的,不介意让“地球人都知道”,帮忙“口昂”下子。“到了武汉嫌嗓门小”。大嗓门口昂出来的“汉腔”中气十足、抑扬顿错、扬声居多,说话像吵嘴,让外地人感觉到武汉人从说话的字里语句间都吐出一股霸气,透出一种不服输的味道。“口昂”反映了武汉人藐视一切的性格。 “唠叨”,叫“嚼牙巴骨”、“嚼腮”,“十个男的九个吹,一个不吹有点坯;十个女的九个嚼,一个不嚼有点苕”。 悄悄话叫“嚁嚁话”,就像蛐蛐叫一样,蛮形象。 搭话叫“搭白”,“搭白搭白,真假分不清白;真的叫人佩服,假的就是撮白”。 汉网网友古三皇人的《武汉人口里的“滓渣”》写得蛮到位: 武汉女将嗓门大,男将声音粗,男的女的说话都爱“带渣滓”,都喜欢“充老子”,最有代表性的是“三养的”(婊子养的、么姑养的、鸨妈养的)。婊子养的不用解释,么姑指的是未出嫁的小姑娘,至于“鸨妈养的”,外地人听不懂,学不会(我曾经听过几个外地人学这句话,怎么学也不够味),就是武汉人多半也只晓得说,同样弄不懂它的意思。“鸨妈”指的是妓院的老板娘,也就是现在管“小姐”的“妈咪”。“鸨妈”本来是“管理干部”,却下海养了孩子,太丑了。这“三养的”都是骂人出身不好,在外地人看来粗俗不堪,其实它和北京人骂“他妈的”,江浙人骂“娘希匹”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说它是“带渣滓”自有道理,因为它在多数情况下并不是真正的骂人,可以说只是一种“语缀”,前缀、中缀、后缀而已,有时不带渣滓反而显得不够亲热,显得有点生疏,甚至虚伪了。哪个男的如果说话文绉绉的,不带渣滓,街上的人反而会说他“屁里屁气”,象个“姨娘”。 武汉有些人,见人打架,或因打斗者与自己素有“烟子(矛盾)”,幸灾乐祸,或事不关己,黄鹤楼上看翻船,往往会一边看热闹,一边嘲道:“幺姑养的打婊子养的,不打是老子养的”。这实在是无聊之极,可叹这种情况我见过不止一二次。江湖上曾流传一个与武汉人“带渣滓”有关的故事。说是有个武汉伢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掉了队,逢我部回撤军车,急拦之。当时有越南人会说中国话,装成解放军混上车搞“恐怖行动”,汽车因分不清真假,只是减了速,没有停。急得那位“婊子养的、鸨妈养的”大骂起来,恰好车上有位湖北人听出了真假,听得亲切,他一边喊停车,一边激动得大叫:真的,这是真的! 说来好笑,证明那位街坊确切身份的,居然是武汉的“渣滓话”。身份可以伪造,证件可以作假,唯那一口武汉的“渣滓话”是摹仿不了的。 此虽系里巷传说,不一定有其事,但它说明了一点,“鸨妈养的”是武汉的独有,且不是那么好学的。我曾经听过一些非武汉人的中国人学说“鸨妈养的”,怎么学,也不是那个味,外国人当然更是装不来的。所以这个“鸨妈养的”完全可以用来作为是否是武汉人的有效鉴别工具。
武汉话里讲客气的话蛮独特,说得最多的一个词是“你家”。这个词是从“您,老人家”连读而来的。开始,只在称呼对方时使用,后来客气得多了,还变成了一个语气助词。如两个人碰到了打招呼,一个问:“吃了冇?”一个答:“吃了你家??”到了民国年间,“你家”变得无处不在。武汉人蛮顽气,爱作估人,也爱自已作估自己,对客气过头的“你家”,编了几个版本的笑话在坊间流传,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煨了你家”。
说是有个人去买鸡煨汤,碰到了隔壁的街坊打招呼。 “你家过了早冇?搞么事去唦?” “我到菜场去一下你家”。 “你家买点么事唦?”
“想买只鸡你家。买回来就杀你家,杀完了就剐人家,剐完了就剁你家,剁完了就放到铫子里煨你家,煨好了就喝你家。”
等客气完了,街坊也就被搞死了几回。 武汉一城二剧,男人唱楚(剧),女人唱汉(剧)。生旦净末丑,神仙老虎狗,京(剧)不如汉(剧),汉(剧)不如楚(剧)。
汉剧有近400年历史了。以汉命名的艺术,如汉绣、汉剧,都已被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了。正咱被称为文化遗产的,一般都有这样两重意思:古老,珍贵,濒危。 汉剧前身称楚调(又叫楚腔、楚曲)。汉调的原始发祥地是湖北襄阳,襄阳居汉水之中,上起汉中,下达汉口,因由汉水流域而发展,故称汉调,亦叫汉剧,得名非源于汉口。 汉剧声腔以二黄、西皮为主,属于皮黄腔系。汉剧的发生、发展、历经了明清时期的孕育形成期,清中至民国的成熟兴盛期,建国初至“文革”的新生,转折期以及改革开放以来的抢救、保护振兴期。
汉剧角色分类颇为严谨,共分10大行当,即一末、二净、三生、四旦、五丑、六外、七小、八贴、九夫、十杂。汉剧的唱腔,根据本嗓、小嗓、边嗓、闭功等不同的发声,各具特点。西皮,行话叫下把,有正板、快板、摇板、流水板、垛子、滚板、倒板(导板)、马蹄调、反调以及三眼平板、二眼平板、走马平板、一字平板、反调平板。
汉剧“皮黄”的形成,以襄阳为根据,所以有襄阳腔之称,其后发展到荆沙、随州、武汉,遂形成襄河、荆河、府河、汉河四派。汉河派因政治、经济条件优越发展较快,同时因其靠近长江,地点居中,受外来影响,兼收并蓄,造诣较高,故跃然四派之首,形成汉剧主流。其代表人物以余洪元、吴天保、陈伯华最为知名。
戏曲的传承,以科班为组织形式,汉剧亦称班,前称楚班,后名汉班,创建于明末清初。班曰徽班,调曰汉调。汉剧在中国戏曲史上催生了京剧的产生。在京剧的形成过程中,楚调(汉剧前身)始终处于主导地位。徽汉合流是以汉调为主,融合徽、昆、梆等剧精华在北京的地方化。
汉剧首创西皮二黄板腔体系,在中国戏曲的发展史中,其不同程度地影响了我国其它地方戏曲剧种,是研究我国戏曲板腔体系、戏曲音乐结构演变的重要史料和创新资源。 早期汉剧主要演出历史演义及民间故事,剧目近800出,随着一大批老艺术家相继谢世,剧目逐渐失传,有些绝活或技巧也未得到传承,至使现在汉剧日常上演剧目不过100余出。 老汉口韵泡子,看楚剧过眼瘾,对戏文不光能谈个子丑寅卯来;对生旦净末丑的唱词也能哼下子,过嘴瘾,他们是最早的“粉丝”。
黄陂、孝感乡里过年玩灯时的歌舞,1926年8月正式定名叫“楚剧”。原来叫“西路花鼓”、“黄陂花鼓”、“黄孝花鼓”。人们一边踩高跷,一边唱小调。后来不踩高跷,加了锣鼓家业,按故事情节演唱,形成了一种地方戏。
楚剧搞得热闹流了的,架势只能在乡里闹哈子。演员是业余的散班子,“农忙种田,农闲演戏”;慢慢有了半职业班子(叫“凑角班”),“春紧夏松秋垮台,十冬腊月又重来”;凑角班成了职业班子,全部家当,“两头一掐,装不倒一箩筐”。 正咱兴“文艺下乡”,先前楚剧走的却是“以农村包围城市”的路子。
清道光年间,楚剧偷偷进汉口。楚剧形式自由,内容谐趣俚俗,在草台高头演出。官方认为有伤风化,不让在城里演,市民却爱个饱,只好在幺子角里演,神更半夜架势。《汉口竹枝词》说:“俗人偏自爱风情,浪语油腔最喜听。土荡约看花鼓戏,开场总在两三更。”土
荡,就是当时黄孝人坐船进汉口的一处水码头(正咱汉口民生路、统一街一带)。当时那个狂热劲,绝不亚于正咱的“粉丝”。
清末,楚剧由土荡移到汉口租界演,从地下到公开。最初是在汉口德租界三码头的清正茶园演,茶客点戏的报酬归戏班,戏班还从茶资中与茶园分成。戏迷多,戏班子跟茶馆都赚钱,英、俄、法、日四国租界的16家茶园也仿而效之。1912年,法租界的东华园浴池(叫“共和升平楼”),是汉口专门演楚剧的第一家戏园子;1916年前后,楚剧还走出武汉,到上海法租界演出,红得不得了。到正咱,楚剧仍是武汉市民爱的剧种之一。公园里头,戏园窦里,路边下??时不时听得倒楚剧的声音。
在黄陂乡下,楚戏唱得好,是蛮玩味的。演出前几天,乡亲们会把三朋四友,七大姑八大姨都接来看戏,蛮热闹。
七说武汉:吃喝不愁
人们常说“广东的吃,上海的穿,又吃又穿在武汉。”武汉融汇东南西北,故有“俗具五方”之说。南甜北咸,东辣西酸,喜新厌旧,一饱口福,么事好吃吃么事,总在追赶潮流,追求时尚,讲的就是个味口。
诚如易中天《读城记》所言:武汉人嗜辣似川湘,嗜甜似江浙,清淡似闽粤,厚重似徽鲁。 相反,本土的特色小吃只是招待外来的客人才被偶尔记起。早年间,武汉一般中等生活水平的人家,都把中饭(午餐)和夜饭(晚餐)叫“正餐”,是正常的吃饭。除此以外的叫“歪餐”。“歪餐”可比“正餐”多多了,有“过早”、“过中”、“消夜”,还有“打杂”,即吃“杂食”(零食)。在武汉的歇后语中有“汪玉霞的糕点——绝酥(劫数)”一说。汪玉霞糕点,特色是“酥”,有绝酥的美誉。在武汉地区订亲的聘礼盒中,汪玉霞的喜饼,是不可或缺之物。这种风俗,不知延续了多少代人。“过早”,指早晨吃点心;“过中”,指午后(三点钟左右)吃点心;“消夜”指夜间吃酒食或点心。这三个说法,150多年前叶调元的《汉口竹枝词》有记载,你家看:“且慢梳头先过早”“三天(正月初一二三)过早异平常”“过早过中兼两饭”“米酒汤圆消夜好”等。
你家发现一个好玩的事冇?武汉人说“过早”“过中”,而不说“过夜”,那是因为“过夜”是指夜间睡觉,于是武汉人便作了灵活的处理叫“消夜”了,足见武汉人的精明。 如今,“过中”基本上消失了,而“过早”却兴盛不衰,甚至有升格为“正餐”的趋势。而且武汉人过早的花样越来越繁多,除了本地传统的面窝、豆皮、豆丝、热干面、发米粑粑、糊汤粉、欢喜坨、发糕,还有许多外地的小吃。不仅吃出了名气,还吃成了歇后语。 蔡林记的热干面——香喷了。 四季美的汤包——油漫了。 小桃园的鸡汤——润心了。 五芳斋的汤圆——甜蜜了。 老通城的豆皮——黄爽了。 而武汉人的“消夜”,也在大肆扩张领地。夜幕降临,从街头排档到高级酒店,消夜的人三五成群,夜半不归。看他们盘中内容,除了正规的酒茶饭菜,居然也有蛮多“过早”的项目,水陆杂陈,热辣生香。
武汉人把吃零食叫“打杂”也是有道理的。有些人生怕嘴巴闲了,总拿瓜子、花生、糖果、糕饼往嘴里塞,到了吃饭的时候又吃不下,是所谓“正餐不吃吃歪餐”,久而久之,怕是要光顾药店和医院了。
国人都知道过度的错叫“过错”,却不晓得把吃早饭叫“过早”。跟全国各地城市人大多数习惯在家里吃早饭不同款的是,武汉人习惯在街头吃早点“过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