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十年間經理及專業職級的平均收入每年實質增長5%,而工人職級收入的增長率只有1-1.6%,而同期香港的人均本地生產總值每年質增長達5.1%。可見服務業的工資呈兩極化的發展,低薪服務業工人的工資增長緩慢。
勞工邊緣化
自八十年代以來,無論在西方資本主義國家,還是在亞洲的新興工業國家,勞工及其運動均面臨「邊緣化」的趨勢。在「非工業化」及大量失業的情況下,資方及政府有足夠權威去推行「經濟轉型」或「轉變生產地」,但這些轉變真正的目的在於打破勞動力市場的剛性,建立一個彈性的經濟。在新右派的思想影響下,各國政府紛紛推行「私營化」或「非公營化」的政策。私營公司亦以「彈性管理」為時尚,只保留少量固定長期的「核心工人」,這些核心工人要有「多種技能」可以擔任不同工作,來增加勞工的「功能彈性」,而在核心的外圍大量聘請兼職、外發、外判、臨時、合約等邊緣勞工,以增加勞工的「數目彈性」(Atkinson 1985)。無論是政府或私人機構,新增的職位大多是兼職、臨時或合約的職位。
另外,香港很多行業的僱主為了減低及逃避勞工法例的開支,以各種辦法割斷與勞工僱佣關係。例如製衣廠中的裁床、熨部轉為「承包制」,由工頭或一組工人承包有關業務;洋服業的裁縫,由計件工改為須向老閭租日常工作的工作桌,由僱員改為商業伙伴;打金工場的師傅亦因大量工作轉回內地,只餘下部份技術水平要求較高及附加值較高的金飾才在港進行,僱主亦關閉工場,只以外發
形式將餘下的工作分配至部分前僱員。簡言而之,資方便是以外發、外判、合約各種不同的形式,將與員工的「僱佣關係」改變成為「商業關係」,來逃避支付勞工法例所規定的開支。
不單在私營機構,連政府公務員亦出現邊緣化情況。在「私營化」及「非公營化」的策略下,不少政府及公共服務改由私營公司,以投標的方式去承辦有關服務,例如房屋署的停車場管理、護衛、清潔及小型維修服務等等。由於投標的方式一般是以「價低者得」的方法分配,所以這些承辦商往往要壓迫勞工成本,才能以低價獲得及進行有關服務。我們可以看到這些員工的薪酬、福利、工作條件大幅低於以前擔任同樣工作的公務員。由於投標的不穩定,這些承辦商的員工亦以兼職、臨時的員工為主。
在公務員編制方面亦出現愈來愈多的臨時及合約員工。以市政署為例,署方為免在未來進行私營化時需大量裁減長俸編制的固定工,避免員工及工會作出激烈的反對,所以改以聘用臨時員工,這樣做可以用自然流失的方法去裁減原有固定員工,令管方有更的彈性。市政總署在95年3月有1,224名臨時員工佔僱員總人數的7.28%,至97年3月臨時員工增加至1,471人,佔僱員8.35%。
勞工的邊緣化,令其職位及收入的穩定性大減,另外由於缺乏勞工法例的保障,所以當這些勞工面臨失業,或遭到工傷意外時,便無法獲得應有的補償。對於這些「手停口停」的勞其令生活立即陷入困境,所以勞工邊緣化亦是造成香港貧窮的結構原因。
總結而言,九十年代香港大部份勞工面對經濟轉型所帶來高失業、低工資、低保障的處境。但政府並無一套完整及適當的勞工政策來協助這些勞工去面對這「曼克頓化」的趨勢。所謂「曼克頓化」是指香港正逐步晉升為一個「世界城市」,成為一個國際級的財經中心。這種發展將帶來新的機會和就業。但其他「世界城市」的經驗顯示,這些新的機會主要集中在財務、貿易及有關的專業活動方面,受惠者大多是高教育水平的專業、經理及行政人員。對一般勞動階層來說,「曼克頓化」的另一面,就是製造業式微,他們被迫轉到低檔的服務業去,成為一批「服務業無產者」,困在低工資和缺乏保障的「次等勞動市場」裏面。簡單來說,這是一種二元化貧者愈貧,富者愈富的城市發展格局。
泡沬經濟的出現、房地產市場的畸形發展
除了經濟轉型及失業上升令收入下降的因素外,泡沬經濟的出現、房地產市場的畸形發展令低開支住戶的開支上升亦是造成貧窮惡化的結構性原因。在「低開支住戶開支模式研究」中,黃洪及蔡海偉(1996)指出香港貧窮狀況在九十年代惡化的主要原因與低開支住戶房屋開支急速增長有關,低開支戶被迫壓縮食物及其他開支,造成赤貧狀況出現惡化。
表五:一人住戶最低0-5%開支組別食物及房屋支出增長(89/90-94/95) 一人住戶最低0-5%開支組別 89/90年 (元) 食物支出 房屋支出
表五顯示低開支戶房屋開支增長急速:一人住戶中最低百分之五開支組別在94/95年的食物支出與89/90年比較,五年間增幅是41%,低於同期通脹的57%;但房屋支出則劇增122%,超過通脹的兩倍。顯示香港八十年代開始出現泡沫經濟,房地產價格大幅標升,連帶租金亦快速增長,加重了低收入住戶的負擔。
房屋開支增長對人數較少的住戶及私人樓宇住戶影響較大。這些住戶房屋開支比例最大,其貧窮程度亦最為嚴重。相對其他人數較多的住戶,有較大比例的低開支一人住戶居住在私人樓宇中。原因是由於在出租公屋供應方面,一直忽視興建一、二人家庭的小型單位。單身人士現時雖然可以申請輪候公屋,但配屋時間非常之長,導至這類低收入的一人住戶要到私人樓宇市場尋找出租居所。
在94/95年一人住戶最低百分之五開支組別的每月房屋開支是四百八十三元。四百五十元至五百元是當年籠屋及床位的平均租金。由於籠屋及床位已是私
373 217 94/95年 (元) 525 483 升幅 (%) 40.8% 122.6% 57% 89/90 - 94/95通脹率 人市場中租金最廉宜的房屋類型。約五百元的租金對於最貧窮的一人住戶經已是減無可減。所以,這類人士須動用總支出的四成來支付租金,亦令他們需要壓縮其他方面的開支。
貧窮私人樓宇住戶在房屋方面的開支遠多於同組別的公屋住戶。一人住戶最低十分一開支組別中,私人樓宇住戶的房屋佔總開支比例是48%,比較公屋住戶的34%高出14%;而二、三、四及五人或以上住戶亦出現同樣情況。可見居住於私人樓宇的赤貧戶較公屋住戶支付較高比例的房屋支出。居住在公屋的一人住戶亦同樣面對高租金的壓力。房屋委員會在訂定出租公屋的租金時,以新訂租金不會超逾準住戶入息中位數的15%為標準。但這計算方法沒有考慮一人住戶只有單一入息來源及入息可能不穩定的情況。在公屋一人住戶最低十分一開支組別的房屋支出平均是五百一十九元,亦是他們平均總入息的31%,是房委會所訂租金標準的兩倍。
黃及蔡(1996)認為導至香港有赤貧現象亦即是低開支戶「縮食」的原因是由於他們房屋開支彈性比食物開支低。八十年代以前,香港的低開支戶主要是申請出租公屋來解決居住需要;而在輪候公屋時唯有在私營房屋市場中租住床位或房間。面對租金過於昂貴時,低支出戶仍可以透過在「非正規經濟」(informal economy)去解決房屋需要,例如購買木屋或天台屋,亦可以用自力的方法自行蓋搭木屋或艇棚。
但隨著木屋、天台屋以至籠屋等受到管制和清拆,香港的私營房屋市場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