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代表宾夕法尼亚! 里德(跳起来)：也不能代表特拉华! 罗德尼：里德先生，你只能代表特拉华的三分之一! 里德：可却是理智健全的三分之一。 麦基恩：给我坐下，你这小蟑螂，不然我就将你揍趴下! 汉考克：你们三人全都坐下!麦克耐尔!想法子治治这些该死的苍蝇! 霍普金斯：麦克耐尔，给我拿杯甜酒来。 汉考克：先收拾苍蝇! 麦克耐尔：我可只生两只手啊! 汉考克：(揩着额上的汗)天哪，真热!别停下来啊，先生们。整个费城可就只有你们在这儿扇起的一股轻风啊。 拉特利奇：亚当斯先生，有个问题不知你能否给我们讲讲清楚：独立事业取得成功之后，你认为该由谁来治理南卡罗来纳呢? 约翰：当然是人民。 拉特利奇，哪里的人民呢，先生?是南卡罗来纳的人民呢?还是马萨诸塞的人民呢? 霍普金斯：奈迪，你何不干脆直说呢?你现在反对独立，你永远都不会改变立场的。 麦基恩：说得对! 拉特利奇：先生们，你们就是不愿意理解我们!我们渴望独立，真的——南卡罗来纳的独立。南卡罗来纳就是我们的国家，所以我们不愿意让它隶属于任何人——不论是英国还是你们。 约翰：我们的愿望是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拉特利奇·拉特利奇：那应是一个由相对独立的州联合起来形成的合众国，联合是为了互相保护，相对独立是为了各求所需。这才是我们心中理想的国家概念，只有这样的国家我们才会支持一一只要别人也都支持。 威尔逊：的确就是这话，亚当斯先生，您应该明白，我们的确需要一些时日来认清各自所处的地位及彼此之间的关系——因为，如果我们不事先摸清其底细就贸然从笼中放出野兽，那我们大家可能全要遭它吞噬。 约翰：一生难得一次的机会，威尔逊——就冒一回风险吧。良机就在目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休斯：您的钟走得太快了，亚当斯先生。我看独立时机尚未成熟。 霍普金斯：还没成熟?见鬼，再不赶紧独立，我们马上就要熟透烂掉了。 察斯：先生们，我想问一句：到底为什么要急成这样呢?干吗非要马上把这个问题定下来不可呢? 罗德尼：马上定下来又有什么不好呢，蔡斯先生? 蔡斯：华盛顿将军正在疆场奋战。但目前战场上的形势似未可乐观。如果他战败，我们那样做岂不等于送死?话说回来，如果出现奇迹，他竟然战胜，到那时我们想他妈宣布什么就可以宣布什么嘛！ 休斯：北卡罗来纳也正是这样想的。 约翰：你们两位可曾想到过，一支军队要想战则能胜，就必须有一个为之而战的目标一—即某种事业、理想或是自己的旗帜? 蔡斯；亚当斯先生，一个区区两百万人口的国家如何能抗击一个拥有千万之众的大帝国呢?想想吧——千万之众啊!我们该如何弥补这一不足呢? · 富兰克林：这很简单，蔡斯先生一——增加，增加，再增加嘛。 蔡斯：此话怎讲? 约翰：我们不仅仅是弥补——依靠士气!我告诉你们，民众之中有着高昂的士气，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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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这正是本届大会中严重缺乏的。 迪金森：对了——现在又谈起士气来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过这一点呢?没有陆军，没有海军，没有军火，没有财力，没有盟友——可是，上帝保佑，我们有士气!(转身)李先生，霍普金斯先生，罗德尼先生，麦基恩上校，富兰克林博士，你们大家怎么会同这个惯于煽风点火的小人搅在一起的呢?这个波士顿盲动分子，这个煽动家，这个蛊惑家——这个疯子! 约翰：你竟叫我疯子吗?你——你——你——无聊的家伙！ 富兰克林：和气一点，约翰！ 约翰：你和你们宾夕法尼亚的那些财主们——都是些没有热血、老谋深算的家伙1你们遇事总是缩到最后，这样，等我们大家遭了灾时，你们还会安然无恙! 迪金森；你是在骂我是懦夫吗? 约翰：是的，懦夫！！ 迪金森：疯子! 约翰：土豪! 迪金森：讼棍!(开始打了起来，他们用手杖当武器互相攻击，会场乱哄哄的。) 霍普金斯：重重地打，约翰! 众代表：住手！加油！不成体统!打得好！ (七嘴入舌，议论纷纷。) (罗德尼走上前，插到二人中间，将他们分开。) 罗德尼：住手!住手!这是会场!听我说，快住手!敌人就要来了! 迪金森：不对，罗德尼先生，敌人就在这儿! 罗德尼：不对，不对。我说敌人就要来了——英国，英国，他们正在向我们逼近，压得我们连气都快要吐不过来了——形势危急——吐不过气来——(他突然发病。)托马斯!(他倒进麦基恩上校怀里。) 麦墓恩：凯撒——凯撒！(他环顾会场，此时众人鸦雀无声，围拢过来。)霍尔大夫! 霍尔(跪在罗德尼身边，揭开他的绿围巾查看，脸色大变)：麦基思上校—— 麦基恩：唉，是癌病犯了。 霍尔：得快送他回家。 罗德尼：(自怨自艾)不错，一个人要死就应该死于自家的床上。约翰——约翰·亚当斯—— 约翰：我在这儿，凯撒。 罗德尼：我给你留下一个分裂的特拉华，请原谅。 麦基思：我要把你送回家，凯撒。(他抱起罗德尼，转向约翰)我本周内赶回来。(抱着罗德尼下场) 第四场 (由于凯撒·罗德尼犯病，特拉华另一代表麦基思进他回家，这样，特拉华代表团三名成员已有两人离开会场，在场的便只剩下里德一人了，而里德是反对独立的。这就意味着特拉华代表团在独立问题上的态度自然地发生了改变；由赞成转为反对。南卡罗来纳的拉特利奇看到这一戏剧性的变化，随即采取行动，意欲利用这一可乘之机。) 拉特利奇：主席先生，南卡罗来纳提议进行表决。 汉考克(心神不定)：你说什么，拉特利奇先生? 拉特利奇(走到记录板前)；我说的是，主席先生，南卡罗来纳要求停止辩论并(他将写着“特拉华”的滑标从“反对”栏移到“同意”栏)对独立问题进行表决。 里德(喜形于色)：特拉华附议! (大家都明白过来，于是会场再现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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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代表：不行!好！这样可不成！投票表决！ (七嘴八舌) 汉考克(击槌维持秩序)：诸位，请安静!已经有代表提出进行表决，并得到附议。秘书先生，请你记录投票结果。 约翰(向富兰克林)：富兰克林，想想法子——快想出个法子! 富兰克林：我正想着呢，正想着呢一—可还没个头绪! 汤姆逊：所有赞成弗吉尼亚提出的独立议案的各位请说—— 富兰克林：秘书先生，请你将议案再念一遍，好吗?(大家都惊奇地望着他，他耸了耸肩。)我记不得了。 (汤姆逊满腔不快，向汉考鹿望去，见汉考克点头，便叹了口气。) 汤姆逊：“决议：这些联合起来的殖民地成为(而且理所当然地应该成为)自由而且独立的——” (约翰·威瑟斯庞牧师上场，他五十四岁，面容清瘦，是一位清心寡欲的神职人员，新泽西派来的会议代表。) 威瑟斯庞：打扰诸位，我是约翰·威瑟斯庞牧师，新泽西的新代表……—-(见众人有所期待地簇拥上来，便退后几步)我们的—一一呃 ……—-新泽西议会已决议召回原代表团并指派——个新代表团来参加本次大会。 约翰：快点，伙计—一—你对待独立是何态度? 威瑟斯庞：哦，我还没有说明白吗?对，只怕还没说。不过，我们代表团改派的原因即在于此——一我们接到指示，要投票支持独立。 约翰(急不可耐地)：主席先生!(走向记录板)马萨诸塞现已准备好就独立问题投票表决(他将新泽西记在“赞成”栏下)并提醒主席，别忘了他有权在双方票数相等时作出最终裁决。 汉考克：我忘不了的，亚当斯先生。本主席热忱欢迎威瑟斯庞牧师的到来，并委任他为本届大会的主持牧师，如果他乐意接受这一职位的话。 威瑟斯庞：非常乐意，先生。 汉考克：很好，汤姆逊先生，您现在可以(拍死一只苍蝇)接着进行独立问题的投票表决工作了。 汤姆逊：所有赞成弗吉尼亚提出的独立议案的代表请说——一 迪金森(跃起身)：主席先生，宾夕法尼亚提议：任何对独立的赞成表决必须获得一致同意方可有效! 约翰：什么? 威尔逊：我附议这一动议! 汉考克(警告性地)：威尔逊法官——一 威尔逊：(气恼地)哦，天哪。 里德：特拉华附议，主席先生。 · 约翰：没有什么表决是需要获得一致同意才有效的，迪金森，这您是知道的! 迪金森：当然知道，但这回必须如此。 约翰：有何理由? 迪金森：这是为了保证：任何殖民地，非经自己同意，不至于被迫从祖国分离出去。 拉特利奇：说得好，说得好！ 约翰：可是要一致同意是绝无可能的，见鬼! 迪金森：您可以这么说，亚当斯先生。 汤姆逊：已有代表提议并附议：对独立问题的表决必须获得一致同意方为有效。所有赞成这一提议的请说“赞成”。(迪金森、蔡斯、里德、拉特利奇、休斯和霍尔等人都表示“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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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六个殖民地表示“赞成”。所有反对者请说“反对”。(约翰、巴特利特、霍普金斯、谢尔曼、李和威瑟斯庞等人表示“反对”。)六个殖民地表示“反对”。 莫里斯：秘书先生，纽约弃权——以示礼貌。 汉考克：莫里斯先生，为什么纽约老是弃权呢?纽约何不干脆就守在纽约呢?好了，投票结果是双方票数相等。(将眼睛捂住片刻)看来本次大会上再没有比主席更热心拥护独立原则的人了。一—因此我就只好加入那些要求一致同意的人们的行列了。 约翰：(其他与会者各有不同反应，有的显得目瞪口呆，他则大惊失色，突的跳起身来)天哪!你这是干什么呀，约翰?你把我们大家都给毁了! 汉考克：听我把话说完。你难道还没有看出，那些反对独立的殖民地都将被迫站在英国一边同我们作战——那样我们就会造成兄弟自相残杀的局面，而我们新生国家的旗帜上便会烙上该隐的烙印?依我看，我们大家要么一同并肩前进，要么一道呆在原地不动，除此以外，别无他路可以选择。(一阵沉默)很好，继续进行，汤姆逊先生。 汤姆逊：既然表决必须经全体代表一致同意方才有效，如有反对弗吉尼亚提出的独立议案者请说—— 约翰：主席先生㈠ 汤姆逊：看在老天爷的份上，总该让我将投票的事弄完一次吧! 约翰：主席先生，我提议推迟表决! 迪金森：哈!但愿你这次提议跟我上次的推迟提议有同样的运气! 富兰克林：亚当斯先生提得对，我们应该推迟表决! 迪金森：有何理由? 富兰克林(向约翰)：有何理由? 约翰：主席先生，大会现在对独立问题进行表决，可我们现在连—一—呃一一连一份对独立问题加以说明的某种书面宣言都没有，这怎么说得过去呢? 汉考克：要什么样的宣言呢? 约翰：唔，这个——一列出要求独立的各种理由以及——一呃一—一我们的目标和目的等等，等等，诸如此类，一切的一切。 汉考克(不明白其意图)：这些我们心里都很清楚，不是吗? 约翰：哎呀，我的老天爷，不错，我们心里是清楚，但世界上其他的人呢?我们无疑有必要争取法国、西班牙等强国的援助，而这样一份宣言正符合欧洲人的文明习惯。 蔡斯：得啦，得啦，亚当斯先生，你这招并不高明!干脆直截了当地说吧——一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冷场；约翰第一次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约翰：好吧，嗯——一— 杰斐逊(从容起身，侃侃而言)：将这一事业的本质意义布告天下，措辞要坦然明了，语气要坚决有力，力求博得世人的理解和支持。(向约翰使眼色，然后坐下。众人一阵惊讶无语。又过了一会儿，迪金森哈哈大笑。) 迪金森：杰斐逊先生，你当真是想要我们发表一份宣言，来向世界宣告本来非法的造反事实上是合法的吗? 富兰克林：哎呀，迪金森先生，你真让我吃惊!你应该知道，用于第一人称的造反一一比如说“我们的”造反—一·向来就是合法的。只有用于第三人称的造反——一比如说“他们的”造反———才是非法的。(哄堂大笑)主席先生，我附议亚当斯先生的动议，对独立问题的表决应该推迟进行，以留出足够时间写出一份宣言。 汉考克：此动议已经提出并得到附议。秘书先生一一 汤姆逊：所有赞成推迟动议的代表们请说“同意”。(亚当斯、巴特利特、霍普金斯、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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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曼、威瑟斯庞和李等人宣布“同意”。)六个殖民地宣布“同意”。反对的?(迪金森、蔡斯、里德、拉特利奇和霍尔宣布“反对”。)六个殖民地宣布“反对”。 莫里斯：秘书先生，纽约弃权一一敬请原谅。 汉考克(举起苍蝇拍威胁他，但随即又抑制住自己的冲动)：昊里斯先生]纽约到底是怎么搞的? 莫里斯：很抱歉，主席先生，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的议会从奉没有就任何问题给我们什么明确指示。 汉考克：有这种事?那不可能吧？ 莫里斯：您见过纽约的议会开会时的情景吗?他们说话都像连珠炮，又快又响亮，可人人都只顾自己说得痛快，根本不听别人在说些什么。其结果是任伺事都议而不决。我请求大会原谅。 汉考克：我深表同情，莫里斯先生。双方票数又是同数，本主席决定推迟表决。(击木槌)此议已决。现在将组成——个委员会，负责起草宣言事宜。宣言必须于三周后即七月初起草完毕，并付大会辩论通过，到那时再对弗吉尼亚的独立提案作最后表决。大家听清楚吗?(全体代表表示赞同。)很好，清如下几位参加宣言起草委员会：富兰克林博士，约翰·亚当斯先生，谢尔曼先生，利文斯顿先生，当然，还有李先生。 李：很抱歉，我必须赶回弗吉尼亚主权国，因为我已受命出任总督。所以，我只好谢绝了———一敬请原凉。 汉考克：那好吧，李先生，你可以不参加，我看就组成一个四人委员会也可以。 约翰：且慢，这事必须有弗吉尼亚人参加。因此，我提议另外请个人代替李先生参加，他就是一——托马斯·杰斐逊先生！ 杰斐逊：不，亚当斯先生，这可不行！ 汉考克：很好嘛，亚当斯先生，杰斐逊先生加入委员会。 杰斐逊：我也要回家啊。 约翰：提议休会！ 杰斐逊：不，等等—一 富兰克林：附议！！ 杰斐逊：我离家已有六个月了呀。 汉考克：已有人提议并得到附议——有异议吗? 杰斐逊：有，我要提出异议！ 汉考克(击木槌)：现正式裁定：大会休会！ 杰斐逊(不加理睬)：我要回去看妻子，这可是实话! (代表们纷纷起立，离开会场。约翰、富兰克林、谢尔曼、利文斯顿等向台前走去，杰斐逊怨声不绝地跟在后面。音乐声起。) 约翰：好啦，弟兄们！咱们这就动手于起来吧。该由咱们之中的哪一位来执笔起草我们的独立宣言呢?(语气坚定地说)杰斐逊先生! 杰斐逊：亚当斯先生，求您饶了我吧! 约翰(背诵)：“….·我们庄严宣布，我们万众一心，坚决捍卫我们的自由权利，宁愿死作自由鬼，不愿生为奴隶人!”——托马斯·杰斐逊，《论拿起武器的必要性》，1775年。何等的豪迈!您的文笔比大陆议会里的任何人——包括我都要胜过十倍!您虽只有三十三岁，却出语惊人，具有令人羡慕的写作天才。好啦!你是想作个爱国者呢?还是要当个痴情郎? 第五场 主会议厅外一会客室。 幕启时台上仍一片黑暗，只听见大会开始的声音：先是汤姆逊摇铃要大家肃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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