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形成，但经济增长对村民意识的影响已经凸现出来，虽然家庭人均收入水平与村民民主意识的相关系数的臵信度不理想，但二者总体上呈正相关关系。对收入水平与“投票动机”进行检验，不同的收入水平其投票动机不同，二者的相关系数为0.036，显著性为0.000，可信度则为100％（见表2）；随着收入水平的增加人们的投票动机越来越趋于良好状况发展，收入状况优越的选民几乎不会因选举“给误工费或管饭吃”去投票。同时也可以判断，农村选举中现有的经济物质刺激将随农民收入水平的提高其效用递减，提高农民的经济水平将自然遏制选举中的小恩小惠轻易奏效，经济水平的提高将促使农民基本选举权利的觉醒。
表1 家庭人均收入水平与民主意识相关检验
CorrelationsV6家庭年人均收入1.000.879.024.247787V村民民主意识.024.2477871.000.791Spearman's rhoV6家庭年人均收入V村民民主意识Correlation CoefficientSig. (1-tailed)NCorrelation CoefficientSig. (1-tailed)N
表2 家庭收入水平与投票动机相关检验
V6家庭年人均收入 * NV30投票动机 CrosstabulationNV30投票动机去投票给误工费或管饭V6家庭年人均收入1000元以下Count% within V6家庭年人均收入Count% within V6家庭年人均收入Count% within V6家庭年人均收入Count% within V6家庭年人均收入Count% within V6家庭年人均收入Count% within V6家庭年人均收入Count% within V6家庭年人均收入Count% within V6家庭年人均收入Count% within V6家庭年人均收入Count% within V6家庭年人均收入83.9?.78.74.3I.5%.7A2.1b0.0%0.0H5.9%事先有人给说去选某人3115.06.8"14.84.3I.5A1.49.110.010.0?10.8%村里要求去参加8139.1g30.6020.1!30.445.234.3r1.2b0.033.3%331.1%想选出自己希望当选的人8742.0958.9?56.4B60.935.748.657.650.056.7B552.2%Total207100.0!9100.09100.0i100.0B100.05100.03100.00100.00100.0?4100.001－2000元2001－3000元3001－4000元4001－5000元5001－6000元6001－8000元8001－9000元9001元以上Total Chi-Square TestsValue57.397a56.424.154814df24241Asymp. Sig.(2-sided).000.000.695Pearson Chi-SquareLikelihood RatioLinear-by-LinearAssociationN of Valid Casesa. 11 cells (30.6%) have expected count less than 5. Theminimum expected count is 1.77.
Symmetric MeasuresValue-.014.036814Asymp.aStd. Error.036.035Approx. T-.3921.021bInterval by IntervalOrdinal by OrdinalN of Valid CasesPearson's RSpearman CorrelationApprox. Sig..695c.308ca. Not assuming the null hypothesis.b. Using the asymptotic standard error assuming the null hypothesis.c. Based on normal approximation. 对“村民在面临困难时的态度”与经济收入水平两个变量的考察中，卡方检验得到的显著性为0.004，定序检验得到的相关系数为0.108，于是在99.6％的程度上可以相信二者呈正相关关系（见表3）。随经济水平的提高，村民在面临家庭以外的纠纷或冲突时，将采取更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面临的问题，这充分显示农民的民主法制意识在随经济收入水平的提高而提高，经济状况影响着人们的生活方式。
表3 家庭收入水平与困难时救助选择相关检验
Chi-Square TestsValue46.762a39.79313.187849df24241Asymp. Sig.(2-sided).004.023.000Pearson Chi-SquareLikelihood RatioLinear-by-LinearAssociationN of Valid Casesa. 14 cells (38.9%) have expected count less than 5. Theminimum expected count is 2.41.
Symmetric MeasuresValue.125.108849Asymp.aStd. Error.037.035Approx. T3.6583.148bInterval by IntervalOrdinal by OrdinalN of Valid CasesPearson's RSpearman CorrelationApprox. Sig..000c.002ca. Not assuming the null hypothesis.b. Using the asymptotic standard error assuming the null hypothesis.c. Based on normal approximation. 村民民主意识增长的同时也伴随着民主意识的停滞，随着农村社会的多元化，村民在民主意识上也反映出相当的差异，在市场经济的驱动下，有较强就业能力的劳动力均外出务工，在城镇化程度较高的地区纯粹意义上的农民正在大量减少，在较为落后的地区，务农为生的农民还是保持着传统的小农生产方式；已减免农业税费的地区，农民与村委会之间的联系更加松弛，在调查到的经济发达地区都出现了农民更加“土豆化”现象，村委会相对普通的村民更接近上级而不是更接近村民，村委会更关注财政转移支付承载的任务以应付上级的检查保持自己的绩效。一些较为富裕的村民，他们富裕的来源多数都在村庄以外，所以他们的注意力也在村庄之外，他们的眼界与判断力使他们对村庄事务虽然有正确的认识，但对村庄现状多是接受且不干预不关心的态度。
村民在形式化的选举之后对村委会没有实质性的约束，在我们对村委会公开的财务真实与否的考察中，20％的人选择了“不知道是否真实”。数据显示，“是否愿意当村干部”与经济水平没有相关性，有效回答的62.2％选择了“没兴趣”一项，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村民对村中公共事务的关心程度，从现场调查中也经常遇到村民的政治冷漠。
我们调查到的山东一个村庄竟然是召集不到半数选民；上海某镇领导也介绍说“不给误工费村民是不会来选举的！”我们调查到的村民中42.2％的被调查人对“村干部滥用权力”表现“无所谓”，不少村民认为“谁当干部都一样”。传统农民意识在非均衡化的农村社会有着深刻的影响。
2．村民选举过程——扭曲与规范并行
选举作为民主的标志性环节有着基本的民主要求，在村级选举中并没有实现，“平等的选举”、“有效的参与”、“充分的知情”、“公众对议事日程的最终控制权”4等。投票中的外来影响往往左右了投票人的行为结果，而不是个人主观意愿的反映。尤其是在落后地区，流动投票箱的工作人员往往成为对村民投票行为的监视人，投票人需按照他们的意思投票5。选举中的不公正行为和形式化做法，严重扭曲了投票人对投票和选举的态度，总样本中44.3％的选民认为自己的“投票不重要”。
市场经济冲淡了农村中的家族关系，但是在村中的重大事务中，同姓人或者是碍于情面或者是抱着一线希望在选举中走到一起，即便在较为富裕的地区，家族的隐性影响也产生较大的作用，同姓人投同姓候选人的票，在这样的地方，小姓村民就成为候选人之间竞争的重点6。在有些资源的村庄，选举从争夺村庄利益开始，选举中各式各样的贿选成了公开的秘密，选举前候选人动用自己的亲信给村民分发
4
Robert A.Dahl，A Preface to Economic Democracy.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85.P57. 5
见陕西省定边县Y村调查报告。 6
见山东省昌乐县C村调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