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亚特蒙古族图腾遗迹的田野调查(4)

2019-04-16 19:19

色底旗,中间为狼的白底蓝色图形;哈勒宾哈拉-халбин的族徽为浅咖啡色底旗,中间为狼的白底蓝色图形。从各种族徽的内容上看,火、日、月是霍里-布里亚特、宝拉嘎特-布里亚特、亦乞列歹-额黑里特-布里亚特、丛戈尔-布里亚特、弘古都尔-布里亚特几大分支共同尊奉的图腾。然而,又有各自分支的图腾:霍里-布里亚特、弘古都尔-布里亚特的族徽均为天鹅,至于其中细微的差别,一只起飞,一只凫水或许有一定的历史缘故,但是,已经不得而知了。宝拉嘎特-布里亚特图腾为牤牛(公牛)。丛戈尔-布里亚特的图腾为鸿雁(大雁)。亦乞列歹-额黑里特-布里亚特的图腾为双鱼。

而霍里布里亚特内部十一氏族的图腾动物分为三大类:崇拜鹿的哈拉-氏族-家族有四个;崇拜秃鹫的有两个;崇拜狼的有五个。 在调研中发现,除了族徽具有一定的图腾崇拜遗迹,在他们的服饰上尚保留着传统的图腾意识。比如他们的冬季的帽子,布里亚特蒙语为“扎拉哈玛勒盖”,即外族人俗称的“红缨帽”。基本型制为顶尖向上的三角形,三角顶端有一个圆座,圆座下镶嵌一周长约15公分红色线缨垂散下来;顶端正面环绕着十一条线。帽子两端下垂两条护耳,内里镶上皮毛,天气冷时将护耳放下,不冷时可以将护耳卷起系在后面。据说,帽顶的圆座象征太阳,垂散下来的红缨象征太阳光,而十一条线则象征十一个姓氏。又如布里亚特蒙古袍,胸前有三条装饰被称为“恩格尔”,呈反之字型镶缀在蒙古袍前襟的上缘,上下排列,底端为红色,中间为黑色、最上边为蓝色。在“恩格尔”下面还要入嵌雄驼毛(起辟邪作用)。据说,最上面的蓝条代表苍天、中间

16 / 20

的黑条代表大地或人间、底下的红条则代表太阳或火。苍天、大地、雄驼毛、太阳或火,构成了保护神,保佑人们的幸福安康。有趣的是,女人在姑娘阶段同其他人一样穿着具有“保护神”的服装,出嫁后则不能或不用穿着带有“保护神”的服装了。而老年妇女和未婚女子是可以穿着带有保护神的服装的。

在他们的姓氏中也保留着一定的图腾崇拜痕迹。例如在北部布里亚特人中的“赤那思”-чйнос和“诺惠”-нохуй氏。另外,陶立特说,很早的时候(大约20世纪60年代)听(七八十岁的)老人说,过去布里亚特人遇到战争或集体活动,如集体狩猎时,有一个习惯,由不同的氏族首领召集各自的氏族,被称为“乌里雅”。每个氏族都有乌力雅。参加乌力雅的氏族中有“布日古德”、“哈斯古热斯”、“博克”、“罕达盖”、“哈日齐嘎”等氏族名称,这些名称都来源于动物。布日古德-бургуд鹰的一种,即秃鹫;哈斯古热斯-хасгурэс为黑熊;博克-布哈-бок为牤牛;罕达盖-хандагай为驼鹿;哈日齐嘎-харчига为鹰隼。霍里十一姓氏都有自己的乌力雅,其中霍里台-豁里歹的第七、八子包登古德-宝敦古德和查干古德两个家族因为人口较少就成为一个乌力雅。因此,乌力雅既是集体狩猎活动的召集方式,又成为一种按照图腾(族群标志)性动物组织起来进行集体活动的共同体。这应该就是具有图腾标志图形的族徽旗帜形成的基础,这些标志性动物图腾图形仍然是现代霍里十一氏族徽的图形。

通过调查,我们认为当代布里亚特蒙古族的精神世界正在发生着变化,尤其是在图腾观念上发生了显著的更新。

17 / 20

一是表现在对图腾问题的认知上,一方面他们在诸如族徽、族旗上以及一些重要的社会交往活动(如Алтаргана-阿拉坦日嘎纳,相当于那达慕)中保持着祖先图腾的族群识别功能,另一方面在日常生活中淡化着同一图腾族群意识,他们不再限于在自己的族群范围内通婚或生活,忽视了图腾式的族群区别,也淡化了对图腾动物祖先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崇拜意识。

二是表现在精神性活动上,一方面他们保留着部分传统精神活动仪轨,特别是仍然生活在草原上的人们,保持着对图腾祖先天鹅飞去归来的祭典,另一方面他们淡化了对图腾祖先的依恋的情感,甚至有些人已经心不在焉,失去对图腾祖先礼敬的热情。传统的统一的社会性祭典(图腾)祖先的精神活动,已由萨满主导转向由寺庙的喇嘛主导,传统的萨满祭词、祝祷词被高深莫测的喇嘛经文所替代,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的社会活动中,已经基本上听不到神奇的萨满鼓声、看不到萨满舞姿,只有那些寺庙悠长的长号声和身披藏红袈裟喇嘛给人们带来精神的慰藉。

三是表现在形而上学的真理性认识上,他们许多人已经失去对祖先传说的真理性的迷恋,或者是否定祖先图腾神灵的存在,或者是寻求更加理性化的、具有客观真理性的解释,甚至于用现代科学的认识去解读古代图腾故事。

四表是现在社会生活组织方式和家庭生活过程上,原有的血缘氏族按照图腾分类进行乌力雅组织活动的社会生活组织方式已如地平线外消逝的远山,只剩下模糊的痕迹,新的社会组织形式大行其道。

18 / 20

在个人的家庭生活中,虽然家家仍然设有佛龛,供奉着诸多神灵,但是,由于他们对更加富裕的物质生活的追求、对条件更加舒适城市生活的向往,他们离开了劳动艰苦的苏木嘎查,甚至锡尼河庙里的喇嘛也纷纷离开了寺庙,诸路神佛寂寞地在草原深处他们的家中、寺庙中等待着他们虔诚的祭祀。而他们离开了传统的居住地,也就远离了神明的精神世界,他们的精神意识必然成为一片空旷的原野,为各种现代思想的野马提供了宽阔的跑马场。

呼伦贝尔调查组:石双柱、金巴、陶立特、宝音图

2015年11月11日

19 / 20

1

萨满在驱逐恶翁衮时唱道:奔跑,奔跑,快奔跑,快快跑,善良的翁衮,飞过来。飞奔,飞奔,快飞奔,快快飞,聪慧的翁衮即降临。檀木桌子已摆好,九柱香已点着,花衣萨满虔诚祈祷,十万翁衮请附体。翁衮拽光来,光彩照我发,关节体魄内,神附自融化。神降如薄雾,缭绕罩我头,神明假我身,我替神战斗。你这害人的鬼怪,你的要害被抓住了。你这四处游荡的翁衮,你的要害被抓住了。美丽的替身已做好,是用人骨头扎的,在你害人的路上交给你,拿着替身赶快离去。

2据约翰?普兰诺?加宾尼于13世纪中叶出使蒙古的见闻所记:“他们对神的信仰并不妨碍他们拥有仿照人像以毛毡做成的偶像,他们把这些偶像放在帐幕门户的两边。在这些偶像下面,他们放一个以毛毡做成的牛、羊等乳房的模型,他们相信这些偶像是家畜的保护神,并能够赐予他们以乳和马驹的利益。此外还有其他偶像,他们以绸料做成,对于这些偶像,他们非常尊敬。有些人把这些偶像放在他们帐幕门前的一辆美丽的有篷的车子里面,如果任何人偷窃车子里的任何东西,他就要被处死刑,决不宽恕。当他们愿意制作这些偶像时,住在不同帐幕的所有主妇们都聚会到一起,非常尊敬地制作它们。当她们制作完毕时,杀一只羊举行会餐,并把羊的骨头放在火上烧掉。当任何小孩生病时,他们也用上述方法做一个偶像,并把它捆在他的床上面。”

3

根据陶立特的解释,在17世纪前巴尔虎与布里亚特并没有分别。布里亚特蒙古族在17

世纪之前主要游牧于巴尔古津河流域以及贝加尔湖南部地区,还有部分族源相近的部落靠近西部的阿尔泰地区,分为三部分。霍里部主要在巴尔古津地区、布里亚特在贝加尔湖的东北地区、厄鲁特在阿尔泰地区。大约于17世纪20年代,由于沙俄对蒙古地区的扩张,为了应对战争布里亚特三部分的首领们在诺苏布乌第河地区召开了一次会议商讨对策,但是,对于今后何去何从会议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遂决定各自决定。因而,其中有一部分部落族群向东迁徙,到了黑龙江的中下游;还有一部分向南迁徙到了喀尔喀蒙古车臣汗驻牧地区;其余没有迁出的则继续留下驻牧。迁徙到车臣汗部的布里亚特人,由于他们是来自于巴尔古津地区,因而,他们的驻牧地区就被称为巴尔虎浑第地区,这部分族群也就被称为巴尔虎人。由于他们与喀尔喀蒙古族不和,大约于1630年左右又迁徙到现在蒙古国的东方省地区。留在贝加尔湖东巴尔古津祖居的和东迁的布里亚特人沿续了霍里布里亚特的族群称谓。西迁的布里亚特人则成为后期的西部卫拉特。

20 / 20


布里亚特蒙古族图腾遗迹的田野调查(4).doc 将本文的Word文档下载到电脑 下载失败或者文档不完整,请联系客服人员解决!

下一篇:电大民族与宗教第二次作业与答案

相关阅读
本类排行
× 注册会员免费下载(下载后可以自由复制和排版)

马上注册会员

注:下载文档有可能“只有目录或者内容不全”等情况,请下载之前注意辨别,如果您已付费且无法下载或内容有问题,请联系我们协助你处理。
微信: 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