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选作献给大地的祭品的少女,她要狂舞直到死亡,这就是祭祀仪式的高潮和结束部分。作曲家在这里用了极为刺激的音响,节奏变化多端,差不多是一小节一种拍子,如开始的四小节,分别是3/16、5/16、3/16、4/16,而那些重音带来的冲击感相当强烈。 谱例三:《春之祭》中的《当选少女之舞》
曲例三:《春之祭》中的《当选少女之舞》
在这里,非规则节奏的效果不同寻常,试想一下,假如换成古典式的有规律的节奏,那种疯狂而野蛮的感觉是无法表现出来的。
背离传统节奏概念的方式有多种多样,除了上述的\人为改变重音位置\和\频繁改换拍子\以外,还有复合节奏,比如在管弦乐队里,弦乐声部是三拍子,而铜管声部则是四拍子,两个不同律动的流层合在一起,形成了复杂的、多元化的音响效果。 二、速度(tempo)
速度是指节拍的速率。它大致可以分为三大类:慢、快和适中。 速度术语一般记在乐谱开头,它大多是意大利语(也有时采用本国语)。 常用的速度标记如下:
Large Grave 慢速类: Lento Adagio Andante 中速类: Andantino Moderato Allegretto 快速类: Allegro 快板 慢板 柔板 行板 小行板 中板 小快板 广板 非常缓慢庄严而缓慢 Allgero molto Vivace Presto Prestissimo 很快的快板 活泼的、轻快的 急板 最急板 除了这些术语以外,还有时采用比较精确的标记,比如88个一拍,
=88,意思是一分钟演奏
=88,则是一分钟演奏88个二分音符。在音乐专用的节拍器上可以看
到这些的速率,可以想像,这样的标记对指挥家和演奏家的指令就比较确切了。还有些作曲家对速度的控制非常严格,他会给演奏者规定具体的演奏时间,例如在乐谱上标明“本乐章演奏8'55\”字样。
速度是音乐节奏的一个重要内容。同样是三拍子,用快速,会给人以活泼明快的感觉,而用慢速,就会获得优雅、闲适的效果。通常快的节奏是比较令人兴奋的,它和我们激烈运动时的心跳、呼吸相对应,而慢的节奏则使人心态平和,情绪稳定。一股地说,表现激动、兴奋、欢乐、活泼的情绪,是与快速度相配合的;表现阳光明媚、春色满园的大自然风光时则往往和适中的速度相配合,而宏大的颂歌、沉痛的挽歌、深深的回忆等则多与慢速度相配合。 下面是几个实例:
巴赫(Bach)第一布兰登堡协奏曲第二乐章是柔板,它能给人一种安详平宁的感觉。这首柔板采用的是三拍子,由于速度慢,旋律悠长,我们几乎感觉不出来它的强弱拍子的交替。
曲例四:巴赫第一布兰登堡协奏曲第二乐章柔板
这部协奏曲的第三乐章是快板,它是6/8拍,即每小节有6个8分音符,它实际上是两个3/8拍的组合(强-弱-弱,次强-弱-弱)。
同样是三拍子,由于速度不同,效果完全不一样。这首快板是活泼热烈的,律动感很强,因此音乐有一种向前推动的动力。
曲例五:巴赫第一布兰登堡协奏曲第三乐章快板
在一首作品当中作曲家有时会改变速度,来造成情绪上的对比和变化。我们在前面谈到音区和力度时,曾例举了斯特拉文斯基的芭蕾舞音乐《火鸟》的终曲,另一个是格里格的《培尔.金特》组曲中的《在山大王的宫中》,其中的节奏特点都是从慢变快,《火鸟》的终曲在变快了之后,又回到慢速,极有效果。
现在让我们来对照着欣赏两首小曲,它们的关系十分有趣,前者是后者的改编,由于速度不同,面貌全非。前者是法国作曲家圣-桑(Saint-Saens)的组曲《动物狂欢节》
中的《乌龟》。乌龟的特点是动作慢,所以作曲家用了很慢的速度来描写它的形象,而后者是这首曲子旋律的来源--法国作曲家奥芬巴赫(Offenbach)的一首快速舞曲。 谱例四:圣-桑组曲《动物狂欢节》中《乌龟》主题(奥芬巴赫《康康舞曲》主题)
曲例六:圣-桑组曲《动物狂欢节》中的《乌龟》 曲例七:奥芬巴赫《康康舞曲》
一般来说,快的节奏令人兴奋或紧张,慢的节奏给人安详从容的感觉。但这也不是绝对的,还要看与节奏相配合的其他要素,如音区、力度以及音色等等。在影视配乐中,作曲家常常要使音乐节奏与画面节奏相配合,以渲染气氛,但他们常常会用\反衬\手法,比如画面特别紧张、镜头剪接非常迅速的时候,音乐却是慢速的,这种时候往往会产生十分有效的结果,这就是令观赏者更加紧张,或者是加大了空间感。比如在描写越战的电影《野战排》中,有一组镜头相当激烈,飞机在天上连续地向地面扔炸弹,大地一片火海,许多人在挣扎、流血,而音乐却用了美国作曲家巴伯(Barber)的一首为弦乐队而写的\柔板\,速度很慢,节奏气息宽广,旋律是长线条的,其效果惊人地好,观影者在眼前一片灾难的时候,不仅仅是被血肉横飞的场面震惊,而更多的是从宏观的角度、从人类历史的角度进行思索,由此产生对战争的痛恨,对生命的珍惜,对和平的渴望。 谱例五:巴伯为弦乐队而作的《柔板》
曲例八: 《为弦乐队而写的柔板》
旋律(melody)也称作曲调,是一连串乐音的有组织的进行。
与其他要素相比,旋律在音乐中的地位最突出,自然也就是最主要的表现手段。可以说,任何人在听了一首作品之后,首先记住的就是旋律,它是可以由我们哼唱出来的,而其他要素如单纯的音区、力度、节奏,离开了旋律,简直就无法独立存在,所以有人说,旋律是音乐的灵魂。不过,在有些音乐中,旋律并不占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比如二十世纪的一些新颖独特的作品,是以音色为主要的构成因素,而非洲的鼓乐则主要是由各种节奏组合而成的。限于篇幅的原因,本节内容不涉及这一类特殊的音乐。
旋律和我们的日常语言关系十分密切,最早的音乐,它们旋律的曲折变化,是依附于语言本身的,可以说,它就是将语言中的音高加以夸张得来的。比如我们中国人的吟诗,
就是将诗句用较为音乐化的调子朗读出来,西方古老的圣咏也是这样。后来渐渐地有了不依附于语言的音乐旋律,但如果仔细想想,这些形态各异的旋律仍然和语言有着深层的关系,比如曲折婉转的旋律,有如亲切的谈话;短促有力的旋律,很象是命令或惊叹的口气;下行的旋律就如同我们日常生活的熟悉的叹气声,它往往用来表现哀伤的哭泣或沉重的叹息。
正因为旋律具有情感色彩,它能引起人们情感上的共鸣。作曲家就利用这一特征,来写作表现各种各样情绪的旋律。例如贝多芬(Beethoven)第五交响曲末乐章的开始部分: 谱例一:贝多芬第五交响曲末乐章主题
曲例一:贝多芬第五交响曲末乐章主题
它的旋律是有主和弦分解而成的号角音调,棱角分明,具有英雄气概。这种旋律特性是贝多芬的一个鲜明的标志,是他的个性语言。
再举一个例子,这是柴科夫斯基(Chaikovsky)的第六\悲怆\交响曲的末乐章主题,以下行音调为主,听上去有如哭泣一般: 谱例二:柴科夫斯基第六交响曲末乐章
曲例二:柴科夫斯基第六交响曲末乐章
用来描绘悲怆情感,这旋律是非常贴切的。而在这部交响曲的第三乐章,柴科夫斯基描写的是年轻时的奋斗,它的旋律则是另一种形态,高亢铿锵,富有阳刚之气的: 谱例三:柴科夫斯基第六交响曲第三乐章
曲例三:柴科夫斯基第六交响曲第三乐章
这条旋律显示出的是奋发向上的精神,它也有类似于贝多芬的号角音调的特征。 我们再来分析两条旋律,选自柴科夫斯基的幻想序曲《罗米欧与朱丽叶》。这是受莎士比亚的同名戏剧故事启发而作的,讲述了一对相爱的年轻人因家族的仇恨不能结合,最终双双殉情的悲剧故事。剧中的两个主题就是\恨\与\爱\。作曲家柴科夫斯基用生动的笔法描绘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
谱例四:柴科夫斯基幻想序曲《罗米欧与朱丽叶》主题1
曲例四:《罗米欧与朱丽叶》主题1
谱例五:柴科夫斯基幻想序曲《罗米欧与朱丽叶》主题2
曲例五:《罗米欧与朱丽叶》主题2
显而易见,第一条旋律是用来描绘仇恨与斗争的,它棱角尖锐,音符短促,节奏十分不稳定;而第二条旋律舒展、歌唱性强,听上去很深情,可以想像它是描绘爱情的。从这一点上我们可以看出旋律与语言的密切关系,也由此得出结论:听者应该能够从作曲家的旋律中听明白他所想要表达的情感。
作曲家的创作个性在旋律中的表现是很鲜明的,不同的国家、民族又有不同的旋律特色,正如它的人民有不同的文化背景和个性一样。而且各个时代也有它自己的时代特征,比如我国的抗日歌曲,就反映了特定年代人们的思想感情。民歌和戏曲、说唱音乐,也有其旋律特色,京剧的高亢昂扬和江南越剧的委婉秀丽,是很有代表性的。
在一部大型作品中,往往要用很多条性格不同的旋律,他们形成对比和发展,使音乐向前推进。比如前面提到的柴科夫斯基的《罗米欧与朱丽叶》,两条主题旋律在后面都有发展,表现仇恨的、斗争的那一条旋律(曲例三)变得更加激烈、尖锐,爱情主题(曲例四)则变成了悲剧性的高潮,起到了催人泪下的效果。
然而,那些不带文学性、描绘性标题的器乐曲(称之为\纯音乐\)应该如何去理解呢?我们还是再举一个例子,这是莫扎特(Mozart)著名的g小调第40交响曲第一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