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于经济学的概念，最早的人力资本思想可以追溯到古希腊，思想家柏拉图在著名《理想国》中论述了教育和训练的经济价值。1776年，第一个提出人力资本概念的英国经济学家亚当·斯密(Adam Smith)在其《国富论》中，初次提出了人力资本的概念，并在《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一书中提出人的能力提升主要是依靠后天培养和实践的结果4。德国经济学家弗里德里希·李斯特(Friedrich List，1789-1846)在其代表作《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中阐明了教育对经济社会发展的作用，提出了“精神资本”的概念，他认为精神资本对于个人生活、团体和组织绩效、国家的发展有最极大的影响5。新古典经济学家马歇尔(A.Marshall，1842-1924)指出：“在各种投资中，对人本身的投资是最有价值的。”6
1964年，美国著名经济学家西奥多.W.舒尔茨(T. W. Schultz，1964) 在《人力资本投资》中明确提出，人力资本是促进国民经济增长的主要原因，并且认为国民的素质或称为人口质量以及对国民教育和培训的投资与人类未来的发展息息相关。此外，舒尔茨对人力资本在推动农业经济发展方面也进行了研究，他指出农民素质对于传统农业改造具有重要价值，农业国家应当增加对农业中人力资本的投资，发展农村教育，提高农民的文化程度和科技水平7。20世纪80年代后期，国外学者对人力资本与经济增加模式也进行了研究，如美国经济学家保罗·罗默(Paul M.Romer，1986)的《收益递增和长期增长》和经济学家罗伯特·卢卡斯(Robert Lucas，1988)的《论经济发展的机制》。
此外，一些经济学家也对发展中国家的农业和教育的发展进行研究。经济学家范克劳德尔(Van Crowder，1998)认为，国家重视农业教育对消除贫困的关键作用，同时国家在设置农业课程时应把握市场需求、国家粮食现状以及国家贫困问题。詹姆斯·海克曼(James J. Heckman，2000)在《被中国忽视的人力资本投资》中指出：“中国各级政府现在大约把国民生产总值的2.5%用于教有投资，30%用于物质投资，这两项投资在美国分别是5.4%和17%，在韩国分别是3.7%和30%8。这些西方研究者们关于人力资本对经济增长和农业发展影响的研究为新型职业农民的培育研究提供了重要理论依据。
3.关于职业农民培育体系、现状和发展措施的研究
国外一些职业教育发达的国家，根据本国职业教育发展历史和国情，建立了各具特色的职业农民教育与培训体系。这方面的研究往往具有国别特点，反映的是某一国家职业农民教育与培训的各方面情况和问题，强调的是对职业农民教育与培训的针对性和有效性。如美国学者 AC.True 对美国农民职业教育与培训体
4567
8
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M].北京:商务印书版，1972:257-258. 曾福生，罗光强.西方经济学[M].长春:吉林科学技术出版社，2004:142-143.
孙敬水，董亚娟.人力资本与农业经济增长——基于中国农村的Pancldate模型分析[J].农业经济问题，2006(12):12-16.
舒尔茨.论人力资本投资[M].北京:北京经济学院出版社，1990:3.
赵红邦，张亮，张润清.我国新型农民培训模式研究[M].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2011:10-11.
系的研究、韩国学者对“新农村运动”中韩国职业农民培养培训问题的研究、日本农民研修所对本国农民教育问题的研究等。总之，国外主要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普遍重视对职业农民教育与培训研究，注重从多学科视角分析职业农民教育的各方面问题，既有比较扎实的基础理论研究，也有针对本国国情、关注职业农民教育与培训质量的实践研究。
从国外农民教育发展现状来看，许多国家，特别是发达国家的职业农民教育培训工作已经向规范化、法制化推进。美国的农业教育历史悠久，目前已经形成了农业职业教育、研究与推广三位一体的培育体系；日本的农民培育立足于应用型、复合型人才的培养，并且随着现代化经济发展，不断改革农民培育方式、办学模式，坚持农民培育原则，如理论实践相结合、坚持学历教育与开放式终身教育相结合等，形成了日本特有的农民职业化教育体系；韩国的农民教育培训最著名的是韩国政府发起的“新村运动”，“新村运动”历时长，全民参与，同时韩国制定了农民参与培训的多项优惠政策。此外，澳人利亚、德国、英国等国家的职业农民培育体系都已成熟发展。20世纪80年代末，世界农业劳动力平均受教育的程度已达11年，发达国家中的美、法、德、英、日分别达到18.04年、15.96年、12.17年、14.09年和11.87年9。
综上所述，不同国家由于国情基础和资源禀赋不同，选择农业现代化发展的道路也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将培育职业农民作为推动农业发展的核心力量，都把教育培训作为培育职业农民的重要手段。普遍的做法是通过立法的形式保证农业后继有人，普遍重视农业经营资格准入，确保宝贵的农业资源让高素质的农民来使用和经营；重视持证农民权益的保护，同时给予持证农民政策优惠，以保证农民从事农业的积极性；资金方面则是以政府资金投入为主渠道，保证满足农民对职业教育和培训的需求等。这些普遍的做法和措施都对当前我国培养职业农民，走现代化、规模化农业发展道路提供了借鉴和参考。
(二)国内研究综述
1.关于“农民培养”的研究
关于“农民培养”的问题研究一直受到学术界关注。我国是世界文明古国，早在商朝，就提出“念终始典于学”，意思是指在执掌国政时也不忘办学之事。这可能是我国教育史最早的记载。五四运动后，一些爱国教育家和教育团体开始在中国进行农村教育改良实验，涌现了黄炎培、陶行知、晏阳初、梁漱溟等著名的乡村教育家。黄炎培主持的中华职业教育社，陶行知、晏阳初主持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均致力于乡村教育。陶行知提倡教育与农业携手，认为“教育没有农业，便成为空洞的教育，分利的教育，消耗的教育。农业没有教育，便失去了促进的媒介。倘若好的农村学校，深知选种调肥，预防虫害之种种科学农业，做个
9
曲文波，栾兆乾，刘涛.国外农民教育与培训经验给我们的启示[J].科技资讯，2006(17):198-199.
中心机关，农业推广就有了根据地，大本营。”晏阳初认为中国农民普遍存在愚、穷、弱、私四大病症，主张实施“四大教育”：以文化教育治愚，以生计教育治穷，以卫生教育治弱，以公民教育治私。并在华北、华中、华西选点试验。梁漱溟主张通过教育培育新民，建设新村，进而实现强国之梦10。
2.关于“职业农民”的研究
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在当前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背景下，许多专家学者对“新型职业农民培育”的问题进行了比较系统的探讨和研究。著名“三农”问题专家温铁军认为：要提高农民素质，可以从教育、医疗等方面入手，优先照顾农业高中毕业生升学，对农村学校的教师给予优厚待遇，提高农村高中生减免学费比率；定期对农民进行体检，使农民与其他行业的职员享受同等待遇；实行农民年金制度；减轻农民负担。另外，近年来，一些专家学者对职业农民的内涵、综合素质现状等方面开始进行研究。
(1)关于职业农民内涵的研究
关于职业农民内涵的研究，大多数学者主要从职业农民的定义、特征及类型等方面来界定，认为职业农民的概念打破了传统农民“世袭身份”的束缚，与传统农民有显著的差别。其在综合素质、专业技能、观念意识、主体身份、职业分类等方面既具有“新型性”，又体现“职业性”。代表性的观点如下：
王国庆指出，新型职业农民目前虽然还没有发展成为一个稳定的职业群体,但是已经形成了一个“大致轮廟”。新型职业农民是适应于农业产业结构不断调整与产业化快速发展而产生的有别于传统农民的群体11。邓聿文研究了传统农民和职业农民的差异性，认为传统农民是“世袭”的，具有强制性和不可选择性；而职业农民则具有自主选择性，是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管理的人员自我选择的结果；传统农民封闭在农村地区，很难流动，可以说是土生土长、土里刨食。而职业农民具有开放性，可以自由流动。从人员构成来看，职业农民既可以是本地农民，也可以是外地农民，还可以是市民；传统农民从事农业生产劳动几乎没有什么约束，完全靠经验进行。而职业农民在经营素质、科技知识、管理经验等方面具有很强的制约性12。郭智奇、齐国、杨慧等从社会学和经济学的角度来分别分析传统农民和职业农民的差距，传统农民强调一种等级秩序和社会结构，而职业农民更类似于经济学上的理性经纪人，他是一种职业类型和产业结构13。付景远认为，职业农民是经济学意义上的理性经济人，是农业市场化乃至现代化过程中出现的一种新的职业类型，职业农民与传统身份农民在选择权、流动程度、经营
10
赵强社.论职业农民的培育[D].西北农林科技大学，2009:4.
1112
王国庆.加快培育新型职业农民，努力提高农民收入[J].新农村，2011(5):14.
邓聿文.从传统农民到职业农民[J].中国经济快讯，2003(37):39.
郭智奇，齐国等.培育新型职业农民问题的研究[J].中国职业技术教育，2012(15):7-13.
13
方式、规模化经营程度方面有明显的区别14。
蒋平强调了新型职业农民是能够自由选择农业一、二、三产业并且充分就业的职业化农民，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生产且高于当地城镇居民平均收入水平15。朱启臻提出，新型职业农民应首先符合农民的一般要求，即长期居住在农村社区，并以土地为农业生产资料且长期从事农业生产的劳动者。同时还应当具备三个条件：一是新型职业农民是市场主体且收入较高；二是将务农作为终身职业且更具稳定性；三是具有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和现代意识16。储平平提出“新型农民”可理解为：主要居住在农村的、愿意并且能够将自己的智慧融入到新农村建设过程中去的农民17。周稽裘认为，所谓职业农民是国家工业化、城市化达到相当水平之后，伴生的一种新型职业群体，也是农业内部分工、农民自身分化的必然结果，同时他还认为职业农民的内涵具有全职务农、高素质、高收入和能够获得社会尊重四大特质18。赵强社从自身研究出发对职业农民进行过界定，为进一步研究职业农民问题奠定了理论基础19。
总体来说，上述界定有一定相同的地方。即传统农民是社会学意义上的“身份农民”，强调的是一种社会等级地位，而职业农民更类似于是一种“理性经济人”，职业农民是农业产业化、农业现代化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种职业类型。职业农民从内涵上至少包括三个方面：一是必须从事农业方面的生产和经营；二是必须以获取经济利润为目的，能够取得社会平均收益；三是必须作为一种独立的职业而存在，并获得广泛的社会尊重。只有具备了这些才能实现农民本质属性的“去身份化”，重新回归到农民的职业属性，最终实现农民由身份到职业的华丽转身。
(2)关于职业农民综合素质现状的研究
常佳佳、王伟引用大量数据指出，我国林牧渔从业人员受教育水平是16个行业中人力资本水平最低的，由于文化和身体素质较高的劳动力大量外流，留守在家的只有老弱病残，人才严重缺乏；由于传统观念和封建思想的存在以及对于市场意识和政府政策缺乏理性认识等问题，都制约着新型职业农民培育对象的选择，农业科技的推广以及农业现代化的发展20。郭智奇、齐国认为，随着大批青壮年农民转移就业，农村劳动力“老龄化、留守化、兼业化”现象严重21。留乡农民的文化程度主要处于小学、初中水平，平均受教育年限也低于城镇居民，加之农业发展严重缺乏农村实用、技术及管理等专业性人才及具有创业兴业能力的
1415
付景远.破解“职业农民建设难”的对策研究[J].农业经济，2005(12):6-8. 蒋平.新型职业农民培育的几点思考[J].农民科技培训，2012( 4) :6-8. 16
朱启臻.论职业农民培养的意义及途径[J].教育与职业，2011(27):160-161. 17
储平平.对“新型农民”内涵的剖析[J].甘肃农业，2006(10). 18
周稽裘.再建农村教育的伟大工程[J].中国职业技术教育，2012(4):18-22. 19
赵强社.职业农民培育路径探析[J].理论导刊，2009(3):56-58. 20
常佳佳，王伟.论职业化新型农民的培育[J].青岛农业大学学报，2010(3):38-39. 21
郭智奇，齐国等.培育新型职业农民问题的研究[J].中国职业技术教育，2012(15):7-13.
复合型人才、领军型人才，新型职业农民在数量和规模上都严重缺乏，农业生产后备力量薄弱。周应恒指出，由于农村劳动力综合素质不符合我国农业现代化发展的需求，从而带来的是农村的空心化和农村社会的活力退化。庄峰、沈娟深入分析了当前农民的观念现状。对现代文明和新事物接受慢，不善于学习利用新知识、新政策和新技能；缺乏法制观念；缺乏开拓创新和自我发展的精神，特别是许多农民把新农村建设当作党和政府的事情，认为与己无关等。
以上研究可以看出，目前我国农业劳动力整体素质偏低，特别是文化水平和农业技能与农业现代化发展的需要脱节；许多农民还存在陈旧、封建和保守的观念，缺乏主观能动性；农村劳动力结构老龄化、兼业化、质弱化现象严重；尽管新型职业农民已见雏形，但从整个农业领域来看，新型职业农民数量分布不均、综合素质参差不齐，供求矛盾突出。
3.关于“职业农民培育”的研究 (1)关于职业农民培育意义的研究
曲建勋对农民职业化问题进行了专门研究，认为职业农民培养有利于加快农业产业化和农业现代化、有利于农村部分人先富裕起来，并加快共同富裕的步伐、有利于发展创汇农业，提高我国农业的国际竞争力、有利于发展农村公益事业，改善农村生活条件等22。殷瑛认为，加快职业农民的培养是农业产业化发展的需要23。赵强社指出，培育职业农民是农村劳动力转移的必然要求、是农村文明发展建设和社会进步的根本要求、是农业科技进步和发展现代农业的直接要求24。蔡秀珍、朱启臻认为，职业农民对现代农业发展具有四方面的意义：解决农业继承人问题、通过职业农民培养实现耕地保护和农业可持续发展的目的，也是国家支持农业的重要途径，职业农民有助于区域农业保护与开发，有助于促进农业文化的保护和继承25。陆燕春从保障国家粮食安全的高度研究了培养职业农民的重大意义26。孟凡指出，职业农民的培养有利于农村经济发展，增加农民收入，有利于调整产业结构，发展现代农业，有利于农村劳动力转移，加快城镇化建设，有利于加快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27。李慧等则认为，职业农民的培养是适应农村社会化大生产的内在要求、是发展现代农业的客观要求、是提高农民生产经营效益和增加生产经营收入的客观要求28。
总之，培养现代职业农民，有利于农业的规模化和机械化作业，提高农业生产效率，有利于改变传统农业分散经营的模式，有利于降低农业生产风险和成本，
22 23
曲建勋.农民的产生极其发展对策[J].职业时空，2005(18):20-21.
殷瑛.职业农民教育培养模式的构建[J].职业技术教育，2009(28):62-65. 24
赵强社.论职业农民的培育[D].西北农林科技大学，2009. 25
蔡秀珍，朱启臻.论职业农民培养意义及途径[J].教育与职业，2011(27):160-161. 26
陆燕春.保障粮食安全须大力培养新型职业农民[J].科技文汇，2011(12):5. 27
孟凡.积极发展农民职业教育，培养更多的高素质新型职业农民[C].中国农学会教育专业委员会四届三次学术年会会议论文集，2011. 28
李慧，张梦蝶.职业农民培养模式改革的对策研究[J].职教通讯，2012(1):66-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