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卫视《子夜》第一季《苏维埃的兴亡》文字版(转载)
阳光卫视《子夜》第一季《苏维埃的兴亡》文字版
因为一个朋友的推荐,我以漫不经意的态度开始看王康和陈平先生关于苏联共产主义兴亡的对谈(完整版),但立即就被深深吸引,并通宵看完全篇。只要两个字可以用来形容我观看后久久不能平静的心情,那就是震撼!因为它让我非常透彻地看到今天中国似乎是人类宿命的前世今生和将来的必由之路。希望让更多的中国民众、特别是年轻人看到它,那里面有我们太多太多的影子,也有值得我们太多太多的镜鉴!也可以使我们身边许许多多蓄意的思想迷雾和认识陷阱不攻自破。由于无法上传影视资料,只好把文字介绍奉上,但建议最好看影视,因为那里面至始至终的充满悲剧气息的俄罗斯乐曲,两位嘉宾那举手投足、一叹一息之间的体语和充满个性的语言,都会使你更加深深地身临其境。
阳光卫视《子夜》第一季《苏维埃的兴亡》1--18夜文字介绍
中国与俄国共同拥有世界上最长的国境线,中国在20世纪一直“以俄为师”,发誓“走俄国人的路”,拜列宁为导师,斯大林为领袖,苏联为“老大哥”; 后来又反目成仇,势同水火,继而各行其道,渐行渐远。
但无论作为学生、追随者还是挑战者、路人,中国已烙下深深的苏俄印记,中国现代历史命运、制度和精神气质、美学符号乃至哲学思维和宇宙观早已渗透和弥漫着苏俄死魂灵。
阳光卫视《子夜》推出第一季《苏维埃的兴亡》,以列宁、斯大林重要活动、思想、影响和评价为经,以苏俄74年兴衰成败为纬,对曾经深刻改变了中国路向的历史人物以客观、公正的描述和评价。 十月革命到底是革命还是一次政变?
面包和平土地 ,布尔什维克的承诺是不是一场骗局? 列宁遗嘱中最担忧的“斯大林”如何走上苏联政治舞台? ……
敬请关注《子夜》第一季《苏维埃的兴亡》。 分集介绍
第一夜.俄罗斯启示 第二夜.和平 面包 土地 第三夜.列宁与列宁遗嘱 第四夜.战时共产主义 第五夜.战时的苏维埃
第六夜.新经济政策与布哈林之死 第七夜.斯大林的崛起 第八夜.自上而下的革命 第九夜.大清洗(上) 第十夜.大清洗(下)
第十一夜.二战中的苏联(上) 第十二夜.二战中的苏联(下) 第十三夜.个人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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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夜.苏共二十大
第十五夜.苏维埃大厦的解体 第十六夜.苏联解体的多米诺骨牌 第十七夜.英特纳雄耐尔 第十八夜.苏维埃的兴亡 导语
中国与俄国共同拥有世界上最长的国境线,中国在20世纪一直“以俄为师”,发誓“走俄国人的路”,拜列宁为导师,斯大林为领袖,苏联为“老大哥”;后来又反目成仇,势同水火,继而各行其道,渐行渐远。
但无论作为学生、追随者还是挑战者、路人,中国已烙下深深的苏俄印记,中国现代历史命运、制度和精神气质、美学符号乃至哲学思维和宇宙观早已渗透和弥漫着苏俄死魂灵。
震惊世人的十月革命到底是革命还是一次政变?面包、和平、土地 ,布尔什维克的承诺是不是一场骗局?列宁遗嘱中最担忧的“斯大林”是如何走上苏联政治舞台的?苏联历史上最恐怖、最黑暗的“大清洗”运动究竟导致多少人罹难?红色苏联74年历史究竟给现世怎样的启示?
——阳光卫视首档思想文化类节目《子夜》第一季《苏维埃的兴亡》邀您共同探讨。
《子夜》主持人刘爽
子夜时分,万籁俱静,思绪却脱缰而走。为自由思想着的名师大家奉上清茶,一起畅聊,一起仰望星空,是享受。
听他们纵横古今,谈史论道;看他们枪来剑往,头脑风暴,清茶顿成玉液琼浆。
子夜过后,再看蓝色穹庐的尽头,黎明可以期待,明天会像新出生一样。 特约评论员 陈平
父亲堪称苏俄通,在克里姆林宫钟声中走进俄罗斯的启示行列。在父亲陪同并译介下曾拜晤苏俄20世纪下半叶圣徒安德烈·萨哈罗夫。又于苏俄旋乾转坤的历史关头,跳上红场上的坦克,将一束玫瑰花插入炮筒,与俄罗斯命运结下两代不解之缘。 嘉宾 王康
至今未去俄国,却认那片寒冷苦难的土地为精神麦加。对俄罗斯的弥赛亚救赎精神情有独钟,也为其悲剧乌托邦深致叹息。对俄罗斯的罪孽、黑暗、死亡洞察有时,而更激赏她的忧郁、美丽、高贵和神圣。深信,俄罗斯是中国最大地缘和历史宿命。
第一季第一夜《俄罗斯启示》嘉宾:王康 嘉宾介绍:
王康,至今未去俄国,却认那片寒冷苦难的土地为精神麦加。对俄罗斯的弥赛亚救赎精神情有独钟,也为其悲剧乌托邦深致叹息。对俄罗斯的罪孽、黑暗、死亡洞察有时,而更激赏她的忧郁、美丽、高贵和神圣。深信,俄罗斯是中国最大地缘和历史宿命。
陈平,父亲堪称苏俄通,在克里姆林宫钟声中走进俄罗斯的启示行列。在父亲陪同并译介下曾拜晤苏俄20世纪下半叶圣徒安德烈?萨哈罗夫。又于苏俄旋乾转坤的历史关头,跳上红场上的坦克,将一束玫瑰花插入炮筒,与俄罗斯命运结下两代不解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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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我的精神麦加
主持人刘爽:一百多年前的俄罗斯和二十多年前的俄罗斯,还有今天的俄罗斯,肯定会有很大的区别,你有没有去过? 王 康:我没去过。
主持人刘爽:很想去吗? 王 康:去啊。
主持人刘爽:很想去,其实你去一趟很容易的。
王 康:我写了一篇文章,叫《我的精神麦加》,我觉得精神上我多次去过俄罗斯,而且是作为圣地来朝拜的。
王 康:陈平说到去俄国的具体的那些感受、那些经历,我呢,我是完全纸上谈兵。我觉得俄国始终和它的专制、它的愚昧主义、它的帝国的传统相对峙的,有另外一种力量,那就是追求自由、追求尊严、追求幸福的传统。这个传统因为是在俄国强大的专制的背景下,所以显得特别的英勇,特别的珍贵。
主持人刘爽:要说感同身受的话,我觉得陈平在这一点感同身受应该是比别人更强烈一些。你个人命运和俄罗斯之间的联系,或者说和苏联之间的联系,应该是特别紧密的。
陈 平:我已经说了我感同身受。我怎么到前苏联,你知道我在莫斯科刚下火车的时候。
主持人刘爽:哪一年? 陈 平:1987年。
主持人刘爽:1987年。 陈 平:我很激动。
主持人刘爽:为什么激动?
陈 平:不完全是说我去和我的父亲见面。 主持人刘爽:您父亲什么时候去的苏联? 陈 平:1955年。
主持人刘爽:为什么去的?
陈 平:那时去留学并合作研究,他是搞军事的。 主持人刘爽:你去的时候,和父亲多少年没有见面了?
陈 平:1959年吧,1959年四岁,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他回来探亲,然后就再没回来了。
主持人刘爽:再也没见过。 陈 平:对。
主持人刘爽:那你已经对父亲,四岁应该没有印象。
陈 平:那没什么印象。说有印象吧,我这点可能我继承了我父亲的遗传吧。他尽管很小的时候就去参加新四军,但他也是非常喜欢看书。他到1961年以后没有回来,他留下来的书有两大箱子,拿木头钉的箱子,很大的大箱子,大概箱子有将近一米六七那么长,大概这么宽两箱子书。我呢,就很不安分,我说我从八岁开始看书,那时看什么辩证唯物主义,包括还有其它这样的书。那时候我看书的一个原因就是,小孩对父亲还是有一种心理上的一种,因为知道父亲不在了,但对父亲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文革前,包括文革中,让我最初开始读书,到今天还保持着天天要看书的习惯,就从把那个箱子撬开来看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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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刘爽:我们这一季的话题谈的是列宁和斯大林,这个话题真不是一个轻松的话题,这两个名字影响了好几代中国大陆的人。
王 康: 对中国近现代历史影响最大的一个国家就是前苏联,或者我们叫苏俄,或者叫俄苏。整个十月革命所开创的道路,对全世界都发生了深刻的,巨大的影响。
苏式印记在中国依旧有迹可循 在今日的中国大陆,“老大哥”这个词意义深远,那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对苏联的称呼。昔日红色苏联,早已在十八年前轰然倒塌,然而“苏式”符号在中国依旧有迹可循。
王 康:现在为止中国的,我们比如天安门广场,那基本上是红场的一个延续;我们的人民大会堂,最著名的建筑,就是斯大林式的古典主义建筑,所谓拜占廷式的、罗马式的建筑;我们整个的五星红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号、国旗,镰刀、斧头那些美学象征,毫无疑问不是中国传统的,也不是西方的。
主持人刘爽:我们五十年代和四十年代末,还有六十年代初的人的音乐审美,还有我们很多生活当中的一些词汇…… 王 康:对。
主持人刘爽:都是从苏俄过来的。要说感同身受的话,我觉得陈平在这点感同身受应该是比别人更强烈一些。
陈 平:对苏联的感觉,真的我感受到,就是我前面说的,俄国人选择十月革命的必然性。他们的文化是处在,它既不完全认同这种由古希腊,包括这个古罗马,然后走向了文艺复兴,走上了工业革命的西方,以及英美为代表的,包括法国的西方。它对法国还认同一些,因为法国和俄罗斯,它都是具有农业文明的一些形态。但是总的来讲,它把它自己并不是完全归为欧洲文明,但同时它又认为自己是欧洲文明,它又鄙视咱们,它又看不起咱们亚洲文明,这个很有意思。 徘徊亚欧之间千年的双头鹰
公元988年,弗拉基米尔大公与拜占庭联姻,并皈依基督教。公元1453年,君士坦丁堡陷落,拜占庭帝国寿终正寝,莫斯科从此把自己看作新的上帝之城——第三罗马。1473年伊凡开始使用“沙皇”称号,这一称号早已是蒙古“大汗”的同义语。从此,俄罗斯帝国统治者作为罗马皇帝和拜占庭皇帝的神圣继承人向西推进,作为蒙古帝国皇帝的神圣继承人向东扩张。双头鹰一面向东,一面向西,象征着俄罗斯在欧亚大陆之间的独特处境。 王 康:但我个人特别着迷的就是它的追求自由的传统,这两种传统在俄国是一种平衡的关系。专制主义传统极其的强大,它有各种各样的社会系统来确保专制主义者对俄罗斯人民的奴役,但是同时它的自由传统也同样的强大,甚至有时候更强大。你比如十二月党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贵族中的贵族,是俄国统治阶级的中坚人物,跟随亚历山大一世远征法国回来的,他们要什么有什么,年轻漂亮财富多得很,但他们就为真理而奋斗。他们看到战败的法国比作为征服者的俄国,那些人强烈的、不可比拟的自由和幸福,俄国是如此的丑陋,如此的落伍。人家就为了他们统治的这个阶级,人家是公开起义,十二月党人在冬宫广场起义,那种是公开地起义,不是搞什么阴谋诡计。 陈 平:殉道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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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康:也不是什么农村包围城市。人家就是统治阶级的广场中心,公开地排好队伍起义,等待你来绞杀。人家被上绞架的时候,英勇得很,慷慨就义。
陈 平:这是它的宗教精神。
王 康:人类的精神没有一种模式。 陈 平:这是宗教精神。
王 康:我个人特别特别敬佩的,就是我永远所,就是我没法赞美的,就是俄国的那种贵族精神。 主持人刘爽:只能信仰。
王 康:包括他们的夫人们,特鲁别茨卡娅公爵夫人,不是跟着她们的那些兄弟们、丈夫们到了西伯利亚去嘛,死在那个地方嘛。
主持人刘爽:对。我记得有一句诗,是一个公爵夫人写的,是十二月党人妻子写的,那个印象非常深刻。她说,在我拥抱我的丈夫之前,先把镣铐放在我的唇上。 王 康:是。
主持人刘爽:这是一些贵族革命者的一种精神气质。 王 康:在人类历史上,十二月党人和他们的妻子们,我觉得是永恒的、永远的悲剧,所上升到了人类的审美和人类的诗歌的巅峰,不可超越。西方没有啊,西方哪有这些啊。西方法国大革命如此波澜壮阔,就像第三等级无套裤汉,他们要争得自己的那份财产权,那份土地权。他们本来就是被压迫、被剥削的,为了自己而奋斗天经地义啊。俄国的贵族不是为自己,是为了他们统治的那些不幸的人们而奋斗。 主持人刘爽:有人说这个两种精神……
王 康:托尔斯泰本身是个贵族伯爵,誉满全球,整整十年和他的夫人索尼娅,就是为了财产权。托尔斯泰坚决要把自己的财产全部分给农民,所有的版权全部分给社会,索尼娅说不行,这样下去我们这个庄园怎么维持下来,这是重要的一个分歧点。在托尔斯泰看起来,财产,就俄罗斯的这种精神,天底下权力和财产是骯脏的,是有罪的。当然这个不是西方资本主义精神。财产权在俄国从来不被认可,尤其土地私人占有,因为他们认为土地是上帝赐予的,土地不能买卖,它是神圣的。这个我觉得很难比较,在精神上。西方的,我叫资产阶级,西方的资产阶级的文明,或者对自由的追求和俄国式的这种贵族的对自由的追求,两者之间谁更高尚,我使用这个词,我坚决认为俄国的贵族更高尚。 主持人刘爽:陈平认为呢?
陈 平:如果用高尚这个词我赞同。 主持人刘爽:赞同?
陈 平:但是如果说这个社会实践来讲,我觉得只能走向悲剧。 主持人刘爽:你觉得那种殉道式的精神没有意义?
陈 平:当然来讲了,审美总是和悲剧连在一起的,高尚本身就是审美的一个词汇,高尚一定和审美、和悲剧连在一起。
王 康:那么俄国人起码占有了拥有了审美的悲剧的这种高度。 陈 平:对对
王 康:也就够了。我们中国我们拥有什么呀?
陈 平:所以我刚刚说他说自由,我说这个自由和西欧文明的那个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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