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欧洲大学的嬗变最终稿(4)

2019-09-01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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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学家和修辞学家开始潜心研究法律,并翻译了许多古罗马的法律典籍,法学开始复苏。

意大利城市在进入到中世纪时,仍然继承了古罗马的教育传统。即使在“黑暗时期”,罗马法并没有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它依靠零星之火,依然在发挥着它的作用,也“从未停止为当地被占领人民服务,而且极大地影响着被占领的民族,并成为当地法律的重要的一部分,”而且,博洛尼亚存有一个“由罗马时代传下来的市政修辞和法律学校,它的贡献是把研究法律当成一门科学。”[27]博洛尼亚大学的前身是博洛尼亚法学院校。在博洛尼亚诞生之前,则有三所较为闻名的法学研习院校——罗马、帕维亚、拉文纳。在欧洲“黑暗时代”,罗马城在意大利传统的教育基础之上,还有存有法学的系统化和专业化的法学教育,但由于“三月战争”的缘故,罗马的法学研究所迁移到了拉文纳。由于上述原因,许多法学典籍被带到了拉文纳,随后在11世纪,拉文纳城便取代了罗马城的地位,成为意大利历史上又一个罗马法的权威代表。拉文纳学校由于诗人圣万南修福多诺6世纪的时候曾在该校就读,因此便成为11世纪最受关注和最为认可的法律研习学校。由于拉文纳早期同新罗马教廷、晚期与圣罗马帝国教皇的关系密切,所以拉文纳地区的罗马法学的古老传统可以保存延续下去。帕维亚学校是在11世纪初期便获得了崇高的声誉,起初,它主要是研究伦巴第法学。但是“伦巴第法学工作者们普遍对于罗马法都怀有一份诚挚的信仰,他们认为罗马法是一种普世法系,对于任何一个国家和城邦的法律建构都有着不可或缺的补遗和解释功用”。[28]因此,伦巴第的学者在研究伦巴第法学的同时,还在不知疲倦地投入到罗马法的学习和研究当中。这便带动了帕维亚的法学发展,使之成为早期最为重要的法学中心,并且在博洛尼亚崛起之前,帕维亚是意大利法学的研究中心。处于艾克萨彻特与伦巴第人地域交汇点的博洛尼亚,罗马法的这些古老传统同伦巴第的产生的新政治和新思想相互结合,相互作用,与伦巴第萌发的新生政治活动诞生出的专业和学术的法学联结到一块儿了,所以,阿尔卑斯山以南的意大利法学就自然而然地得到复兴了。而当拉文纳法律学校消逝很久之后,“尽管博洛尼亚的博士们并不永久效忠罗马教皇事业,但博洛尼亚填补该时期法学领域空白的时机已经成熟。再者,1084年日耳曼占领时期罗马学校最后消亡,濒临拉文纳的博洛尼亚凭借其地理优势,而最终取代了拉文纳的意大利法学中心的位置。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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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造的大学图表所描绘的,博洛尼亚坐落在伦巴第、维罗纳的马奇、罗曼蒂拉和托斯卡纳四个省区的交叉点,处于连接意大利北部入口和中心交通各线路的中心位置,所以,博洛尼亚无疑成为意大利学生和阿尔卑斯山脉以外地区的学生们聚集的最佳地点”。[29]

在这样的因素下,博洛尼亚由此成为了法学的中心,而且由于博洛尼亚的教育传统,以及后期学校的发展和法学复兴顺应了城市发展的需要,这些因素相互作用下促使了教育开始有浓厚的教会传统开始转变为世俗化的教育。博洛尼亚借助法学的光芒走上了中世纪欧洲教育的前端,逐渐影响着后期大学的发展。而在法学的复兴过程中,城市兴起,商品经济的发展促使罗马法的复兴,这体现出世俗化世界对大学的影响,因此让人们开始注重人性的需求,这无疑是人文主义思想之一。 2.医学的新发展

在中世纪时期,医学主要被基督教会所把控,并带有浓厚的封建教会的性质,医科教学内容主要是以“七艺”为基础,然后再以教会规定的医学内容为主。医学权威统一由教会人员把持,并规定了统一的医学科目,对于古罗马的医学传统,则遭到教会的摒弃。“十字军远征时期,不断有伤员被送到该地疗伤或接受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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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十字军东征,造成了许多伤病患者,而出于方便于救治伤员的目的,就

在意大利的萨莱诺设置了医疗点,再加上这里一直保留着医学教育传统,于是就以此为契机,不仅展开了医学教育,还对以往的医学教育有所突破,不再仅局限于教会的医学内容,慢慢开始复兴古罗马的医学典籍,随后还引进了东方先进的医学文明,拉开了医学复兴的序幕。

在整个11世纪欧洲学术历史的发展标志性事件当中,除了法学、神学以及辩证法研究的强势复苏之外,医学研究的复兴也是另外一股不可忽视的潮流。这一重担于是就落在了萨莱诺医学院身上。“萨莱诺的医学发展,与稍后阿尔卑斯山以北的辩证法与文学博艺的复苏,以及伦巴第诸城民法学的复兴一般,都是原发内生的进程。古罗马光辉灿伦的医学传统一直徘徊在泛希腊地区的物质文明当中”。[31]这便是萨莱诺医学复兴的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古罗马的医学典籍一直并没有完全消失,它无形之中在推动着萨莱诺的医学复兴和发展。“总而言之,从古典世界里保存下来的科学文化之火种,它一直在中世纪里的欧洲隐隐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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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待一息清新之火将其点燃,必会迸发出熊熊的火焰”。[32]除了对古典医学著作保存,南意大利地区对于古希腊语言的继承无疑也是促使医学在11世纪的萨莱诺复兴的原因之一。在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遭到灭亡。蛮族入侵罗马,将古罗马文化典籍焚烧,由此古希腊罗马文化传统遭到丢弃,欧洲进入到黑暗的中世纪时期,伦巴第人进入到古罗马地区,然而他们对拉丁语并不熟悉,另外他们自身也有本民族语言,这样渐渐地,拉丁语在意大利地区逐步消失,不过仍旧被一些古罗马人使用和学习。但是在萨莱诺地区,一直在进行着拉丁语语言的学习,这便给他们对古典医学典籍的研究和译注带来了很大的便利。因此,这里的医学传统并没有丢弃,在青年学者和医学家们的专注研究,这无疑是在透露出一种世俗教育化的气息,这股新鲜的风气持续影响着萨莱诺医学院,也逐渐扩大到整个中世纪欧洲医学研究和教育。

在萨莱诺随后的发展中,康斯坦丁将东方先进的阿拉伯医学文明带到了萨莱诺地区,并且他将古希腊罗马的医学传统相结合,融合出了新的医学文明。他将古罗马医学典籍和阿拉伯医学经典翻译成拉丁文,还编译了阿拉伯和古希腊医学的名作,例如他把希波克拉底和盖伦的医学典籍由阿拉伯文翻译成了拉丁文。更加重要的是,因为他的努力,并通过萨莱诺的作用,由此便开始出现了医学教士,让萨莱诺医学校名声大振。他渊博的医学知识和带入萨莱诺地区的医学典籍吸引着欧洲青年学生前来求学,迸发出了一股医学热潮,这让从他们从基督教教会的严格控制中逐步逃离出来,不再单一的学习基督教教义和典籍,渐渐转向到了对人身体健康的学习当中,这对基督教会的文化垄断是一种打击。而萨莱诺医学院设立的医科课程也是独具匠心的,体现出了一股新的风尚。它的医学课程主要是“希腊的希波克拉底的《箴言》、盖伦的有关解剖、生理、病理、药物、治疗、诊断、外科、卫生以及食物疗法等作品,还有阿维森纳的《医典》、伊萨克·尤德的《热症篇》和《饮食篇》以及萨莱诺医学家尼克劳斯的《消毒述要》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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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课程几乎包含了医科的全部体系,体现出了培养医学专门人才的要求与目

标。当然,这与萨莱诺具有医学基础与医学权威是密切相关的。在这个课程设置,我们可以看出,萨莱诺对古典医学典籍的学习与复兴,同时,这也表明了阿拉伯医学对萨莱诺的影响,从侧面体现出了东西方医学的交流与学习。这也足以得知当时欧洲的文化在慢慢苏醒,人们开始在吸取前人遗留下的文化遗产和东方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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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文化知识。中世纪开始不再是被单一的基督教教会的文化所笼罩了。

萨莱诺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以及对古典文化医学典籍的继承、东方医学的引进等因素,逐渐使得医学成为萨莱诺的最主要的学科。在萨莱诺,医学得以复兴与继承,出现了许多经典医学著作,并作为医科的权威教材。如“有5卷本的百科全书式的著作——《病痛记》,其中包括现代医学术语的基础以及《解毒方》。《解毒方》实际上是一种处方书,被当作标准的经典书籍,成为了萨莱诺医生给病人开处方的准绳。萨莱诺大学不仅拥有当时先进的东西方医学理论,而且还恢复了古希腊、罗马的医学,把他们和当时的医学理论与实践融合在一起,并在实践中得到了应用和发展。所以萨莱诺大学是希腊、罗马以及阿拉伯医学和科学融合发展的结合体。正因其医学水平的高超,教师水平的卓越,吸引了大批欧、亚、非各洲的许多青年学生来此学习”,[34]由此萨莱诺大学成为了医学的中心研习之所。“萨莱诺大学的最大价值在于它是非宗教性学校的第一个样板,不同宗教和国籍的人为着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在一起工作,培育出的一批教外医生在文艺复兴时代的医学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因为反抗经院医学的斗争是由他们开始的,并为新的医学做了准备”。[35]医学教育呈现出了一种新而明确的形式,这不能不说是萨莱诺大学的贡献。

萨莱诺因如此巨大的学术权威和地位,所以它能够影响着整个中世纪欧洲大学的医学发展。萨莱诺不仅仅是重新让人们认识到了医学的重要性和实践性,更是“黑暗中世纪”里的一点火焰,并将点燃人们的激情,重新幻想沉睡许久的思想。

3. 神学的新变化

中世纪开始时期,基督教会主要在修道院从事教育活动,这时期的修道院学校主要集中在阿尔卑斯以北的法国地区。这主要是因为“在北方的法国,统治阶级主要由军队和教会两大势力构成;而有关教育事务的管理则完全由教会势力所控制。因此,不难理解法国人的知识生活为何基本上都是发生在修道院或者与修道院有所依附关系的学校中”。[36]教育内容主要是集中在基督教神学内容体系,而“事实上黑暗时代世俗教育的真正内容仅是三科——文法、修辞与辩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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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阿尔卑斯以北的学校主要是应用形而上学和神学方面的辩证法理论。 “传

统的奥古斯丁神学是建立在柏拉图哲学基础之上的,而那些较为独立的思想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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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结论则是在亚里士多德研究的引导下完成的”。[38]亚里士多德与柏拉图关于形而上学的争议,在中世纪早期成为了一个核心话题。人们将知识兴趣集中在这一古典哲学主题之上,衍生出了中世纪那个永不停休的争议——共相之真实性。后来由于神学理论家对辩证法的研究,由此从神学当中产生出经院哲学,并对基督教的神学思想开始产生了不同的理解,并对“共相”这一哲学问题展开了各自的讨论,出现了长达几百年的唯名、唯实之争。而中世纪大学逐渐诞生,并以教会为依托,大学由此获得了一定的特权和学术自由,很快变成了这一争论的主要文化场所,成为了新思想的传播阵地,也推动了大学的一些改变,不再单一依附于教会的统治之下,开始有了理性思考。

“共相”问题的之争,引发了法国学校的改变。“从11世纪开始,法国学校开始进行新的变革,至12世纪文艺复兴时期达到顶峰”。[39] “共相”之争激发了人们的求职欲,欧洲青年学生们前往学校学习,唤醒了欧洲人们的沉睡的思想,不再仅仅拘泥于教会的思想垄断之下。

“首先,我们必须回答的一个问题是:共相的真实性这一问题所引出的争论究竟缘起于何时?就经院哲学的发展脉络而言,其出现的标志应当是加洛林宫廷学校中亚里士多德辩证法的复兴。但是‘共相之真实性’这个典型问题并没有引起最普遍的重视,而是直到9世纪后期实在论者翰尼斯·司各特·埃里金纳开始在学校讲授自己的学说,并由此带来一系列影响深远的争论后,才逐渐地成为学人们所关注的焦点。而这一争论的大爆发则直到11、12世纪伟大的知识复兴时期才显露端倪”。[40]这争论主要是集中在唯名论与唯实论两派,以安塞姆为代表的唯实论,以罗塞林为代表的唯名论。“辩证主义唯实论学者们坚持认为,‘实在’是概念性的存在,具有普遍性;而所谓的‘殊相’只不过是幻想而已”,[41]唯名论者认为“共相只不过是各种各样的‘声音’,而所谓的‘指称’除了标识‘名号’之外别无其他意义。因此就某种意义而言,唯名论者的理论在表象上呈现出

[42]的是一种怀疑主义的倾向”。两派就此哲学问题展开了几个世纪的争论。其中,

对于基督教教义中具有神秘色彩的“圣餐乃圣人肉体所化的神圣元素”理论展开了发难。“对于神圣元素转化成圣主基督的肉体和血液这一信仰的正式提出,是9世纪中期帕斯加修·拉德贝尔杜在《论主的身体与宝血》一书中完成。在接下来的黑暗时代的阴霾中,该理论更是成为普遍正统理论的核心真理所在。在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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