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服务高等教育实践的两大指向
高等教育学要彰显功用,维持和发展高等教育学的“位”(即制度性生存),就需要树立“有为”的理念,积极发挥对高等教育实践的服务作用。具体而言,高等教育学服务高等教育实践有两大指向:
首先,服务所在大学的发展。这既是20世纪七八十年代大学纷纷设立教育研究机构的初衷,也是当前高等教育学克服生存危机的重要一环。正如王洪才教授所言,如果高等教育学能为所在大学的科学发展规划、教育政策、人才培养方案设计、管理队伍培训、教师专业发展等工作提供一系列建议、支持或服务,还会有生存之虞吗[10]?因此,高等教育学需要回归初心,将所在大学纳入视域,积极关心本校的发展现状,主动研究本校发展中的重大问题,为大学管理与决策提供咨询服务。
终日闲晃的阿不都·列宁阿不尼兹与付江录相识后,付江录帮他买车,为他联系工程,使他年收入达11万元。买买提·尼牙孜在付江录的帮助下,干了跑运输的工作,年收入8万元。克然木·买买提同样是在付江录的帮助下找到工作,2013年他年收入近10万元。这些维吾尔族兄弟的名字和付江录紧紧连在一起,他们都是付江录和家人无私帮助过的亲人。
二、完善其身:提升学科实力与水平
从“有为才有位”的角度来看,高等教育学固然要发挥对高等教育实践的服务作用,但从内修与外治的关系而言,当务之急和首要任务是“先善其身”,做好、做强本学科的教学、科研等工作,提升学科实力与水平,以证明自身的专业性,并在“双一流”建设的多学科博弈中生存下来。
(一)学科实力与水平对学科生存的影响
学科实力和水平是大学核心竞争力的主要体现。某一个学科实力和水平如何,不仅影响大学的发展,而且影响自身的生存。这在“双一流”建设过程中表现得尤为明显,因为大学教育质量和水平的竞争,归根到底是学科水平的竞争[12]。于是,大学为了进入“双一流”行列,往往通过学科布局和优化来提升学科影响力,而大学的学科发展主要聚焦在如何“做大、做强”上,那些非优势、非特色学科往往成为战略“牺牲品”[13]。而在“双一流建设”过程中进行的第四轮学科评估,也在一定程度上扮演了区分优势学科与非优势学科的作用,那些表现欠佳的学科无疑将进入大学学科调整与优化的视野当中。
因此,高等教育学应努力提升自身的学科实力与水平。在这方面,王沪宁教授曾针对复旦大学法学院提出了一条重要的办院原则——“学术立院”,即一个学院能否立住,十分关键的就是学术地位如何,学术有没有坚实的根基,在国内甚至国外有没有影响[14](P198)。很明显,当一个学科在国内乃至国际上都非常有影响力,在校内就有较高的地位,随之也就远离了生存危机。对高等教育学而言,我们自然而然能够想到厦门大学、华中科技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一批大学,这些大学的相关学科组织之所以未被撤销,就在于具有优势和特色,并在全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力,比如厦门大学的高等教育理论研究、华中科技大学的院校研究、北京大学的高等教育经济学研究以及清华大学的大学生学情调查研究等。
(二)高等教育学学科实力与水平的现状
30多年来,我国高等教育学科建设取得了一系列显著的成就,包括确立了稳定的学科地位,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研究队伍集群,发表了一系列有重要影响的力作,涌现出一批学术精英等[15](P1-7),但目前仍存在公认的学科范式缺乏[15](P41)、理论研究与成果应用脱节、研究规范和质量有待加强、依附与西化倾向显著、方法异化与语言魅化及研究精神失落等诸多问题[16]。如在学科范式上,任何学科发展都应有一个公认的学科范式,因为这是学科内部相互认同的基础,同时也是学科成熟的标志。然而,我国的高等教育学至今还没有确立起自己的方法论,也没有出现系统阐述本学科价值、方法和基本问题的典范著作[15](P1-7)。再如在研究规范方面,高等教育研究不规范的问题还比较突出,以致于高等教育研究的科学性、可信度、解释力都还无法为学术界高度认可。这些问题具体表现为缺乏专业的严肃性,不重视基本、核心概念界定,基本理论掌握不足,常发生常识混淆和错误;方法论意识淡薄,对研究范式和具体研究方法的选择缺乏科学性,且运用不够合理和熟练;文献综述未获重视,导致选题和研究重复;学术失范,如引文不当、剽窃、篡改或空造数据等[16]。由以上问题可以看出,目前我国高等教育学还处于学科发展的初级阶段,距离一个成熟的学科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在人才培养上,不少高等教育学学位授权点都存在培养目标模糊、选修课程有限、导师指导不足、实践训练缺乏等一系列问题[17],以致于出现了人才培养方案制定需要由学校另外派专家进行指导和纠正的现象,出现了研究教育却不懂教育、不善教育的矛盾,也因此受到学界、学子以及所在大学管理层的质疑。如某项质性研究显示,某校高等教育学研究生的学习是“糊弄”“沉默”“放羊”的状态。很多研究生只是在大学里走马观花地走一遭,始终没有进入真正的科研训练,更谈不上通过科研实现“自我人格的历练与超越”[18]。这既与学生自身的原因有关,也与高等教育学的人才培养质量和水平不高有关。显然,这不是专门研究高等教育的高等教育学应该犯的错误。
(三)提升学科实力与水平必须转变思路
面对难以服众的现状,高等教育学亟待提升实力与水平,而这迫切需要发展思路的转变,即“内修”而后方能“外治”(服务高等教育实践)。无论是人,还是一个学科,首要的是“善其身”,这样才有足够的“外治”能力以及说服力。以人才培养为例,王沪宁教授曾说:“学生是我们最重要的产品,我们系的目标就是要培养出最好的学生,这样这个系才能在社会上有地位,有名声。”[14](P39)对专门以高等教育为研究对象的高等教育学而言,其在学生培养上势必更要做到这一点,也只有做到这一点,其他学科才能相信高等教育学在人才培养研究方面的专业性,也才可能主动寻求、借鉴和吸收高等教育学的相关研究成果。也就是说,高等教育学首先要做到的是,以自身的“实绩”服人,不断提高教学、科研水平,做好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学科建设等方面的榜样和模范,以此来证明高等教育学的专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