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认为,在我国大学领导管理实践中,纠结谁领导是耗时费力的,关键要建立合理领导班子和保持相对的领导队伍稳定才是根本,特殊教育学科发展也如此。领导班子的人员组成是直接制约大学转型发展的关键因素之一,人数的多寡制约领导效率。一般来说,大学高层领导者管理下属人数不宜超过7人;中层不宜超过10人,基层最好在15—20人之间。对照此研究,许多地方院校,包括许多大学,已经远远超过几倍十几倍以上,这种情况放在世界大学里是罕见的,这会影响我们大学的管理效率,这是特殊教育学学科发展过程中应该引以为鉴的。再有,在一级学科上建立学院尚可理解,在二级学科上建立学院就让人费解。这也是特殊教育学学科发展过程中应该遵从的。学院的建立和领导的配置应该按照学院的建立初衷去考虑。我国学院的普遍设立始于20世纪90年代,之后蔓延开来,出现快速、大量地设置与学术不相干的学院,这与以学术为标准、以学生为本设置学院的初衷是有根本区别的,这种设置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管理人员大量增加和管理机构臃肿,管理工作效率低下是必然的。笔者认为,特殊教育学院建立的初心应该是有利于管理,有利于学科发展和学生培养的,我们应该遵从学院建立的初衷。
大学领导人数和基本要求确立以后,余下的就要确保大学领导者的稳定,这里主要指大学校长要稳定。众所周知,一所大学的办学理念是其灵魂,而理念的载体就是校长。我们知道,一所大学在发展过程中,非权力的影响力比权利的影响力更重要,教授、学生看重的不是权力,反而时常表现出对权力的藐视,他们遵从的是真理,是学术水平,是学术自由,是非权力的影响力。理念是非权力的重要因素,它的影响是无形的,是恒久的。大学校长如果经常变动,其理念也常变动,这对一所大学不是什么好事,民间传闻有空降领导上任是为了过渡一说。当然,一所大学的理念是可以通过不同领导传承的,领导最终也是要变动的,但这与我们说的理念的稳定和领导的稳定是不相矛盾的。哈佛大学最初并没有什么先进的理念,艾略特35岁任校长之后,开启了哈佛大学新时代,之后不断有新理念出现。艾略特之后有六任校长,平均每人任职超过16年;芝加哥大学赫钦斯校长任期22年;巴特勒任哥伦比亚大学校长44年,等等。这些大学先进理念的出现与这些校长相当长的任期直接相关,这些校长相当长的任期也促成了这些大学学科正常发展和持续繁荣成为世界顶尖大学。当然,学科领军人物对于特殊教育学学科是至关重要的,这里的领军人物是指该学科的带头人。学科带头人以其良好的品质、学术敏锐眼光等影响学术队伍和学科的发展。学科带头人的引领对于学科发展的重要性是不争的事实。对于起步较晚的特殊教育学,学科带头人的缺乏已经成为影响我国特殊教育发展的瓶颈之一。部分高校特殊教育学学科出现发展定位不准,团队凝聚力不强等问题与带头人缺乏有关,这对学科的发展是不利的。在一次研讨会上笔者提出建立特殊教育学学科巡回指导制度解决这一瓶颈问题,至今仍有借鉴意义。学科带头人的有无是问题的一个方面,问题的另一个方面是学科的稳定性,这直接影响学科发展的连续性和影响力,这在人才不足和流动频繁的时代尤为突出。领军人物的稳定性已经成为制约特殊教育学学科发展的关键因素。笔者呼吁,给予学科人才应有的关怀,建立科学合理的人才激励机制,积极培育学科带头人!
三、抓学科内涵建设,走持续发展之路
由上述我们可知,我国的学科建设存在许多与国际惯例不一致的现象,学科的细化现象突出,学科综合性不强,同时还存在许多与学科本意相悖的情况,其科学性有待评价。即便如此,具有中国特色的学科设置的存在也是不争的事实。特殊教育学作为二级学科,其建设离不开一级学科的支撑,也离不开交叉学科的融合支持。在二级学科设置方面,应赋予二级学科更大自主性和灵活性,各高校可以根据自身的条件设置,这样,二级学科的设置就能快速与社会经济的发展和国家的需要紧密相连。笔者认为,特殊教育学学科应以高校转型发展为契机,厘清学科发展思路,走内涵发展之路,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客观来说,学科设置只有在一些集权国家和地区与计划经济的国家和地区才会产生,在这里,学科设置就成为了行政行为,失去了学科的学术性与合理性,这与学科的产生本意相去甚远。我国的特殊教育学学科起步较晚,学科的设置带有明显的行政特点,是具有中国特色的,它是行政的产物而非学科特定研究领域走向成熟的产物。笔者建言,特殊教育学学科建设,要走学科建制之路,更要走学科制度化之路,抓内涵建设,使该学科研究领域逐渐丰富成熟,形成完善学科理论体系。
学科建制主要是高校的内部机构,比如组织机构、行政编制等;学科制度化是指学科训练制度化和学科研究制度化。学科,简单来说其实就是一种制度,特殊教育学学科建制是学科在外部的表达,是其外壳,其内核是学科制度化,没有一定的知识和科研成果积累,没有一定数量的得到承认的学术成果和经典性学术著作,学科是无法存在的。特殊教育学学科的建立需要特教同仁的不懈努力。当然,我们知道,我国特殊教育学学科由于起步较晚,学科建制尚有不完善之处,比如,特殊教育师范专业从业人员教师资格证缺失,影响从业,这些是急需完善的。与学科制度化相比较而言,学科建制是柔性的,建立难度相对较小,刚性的是学科制度化。目前我国特殊教育学学科制度化水平不高,距离成为学科的要求距离较大,特殊教育学学科要受到社会认可,立足学科群,唯有抓学科制度化建设,才能走持续发展之路。
为此,笔者建言,抓特殊教育学学科制度化建设,走持续发展之路。学科制度化建设的重中之重是学术团队的建设。我国特殊教育学学科由于历史等原因,得到社会公认的学术成果和有代表性的经典学术著作不多,而在学科建设中,灵活性最大的是学者,同时也是学科建设的力量主体。抓住学者,抓住学术团队,其实就抓住了学科建设的根本。我国特殊教育学起步较晚,领军人才缺乏,这已经成为制约特殊教育学学科建设的瓶颈之一。在一次研讨会上,笔者建言,建立特殊教育专家巡回指导制度,今天看来仍有参考意义。学术人才的活动直接影响学科研究的水平和成果积累,这对学科的发展是必需的,抓学术研究、学术训练,不断出社会承认的学术成果和经典性的学术著作,是特殊教育学学科持续发展的必然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