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基本的剧本大纲写法,实用型的
如第一场表现的是谢文达受特情组织忠诚考验,明明火车误点却不被告知的情形下,带着重要国防机密在月台上挨饿受冻的艰辛时刻。第二场表现的是谢文达经过当局长年「冰冻」在江西水上机场做思想检查,好不容易调任令下来,在事前完全不知情的情形下,仍然遭受到来通知消息的宪兵队长冷嘲热讽的不堪情境。第三场表现的是晚年的谢文达,对前来套交情、曾参与忠诚考验的前特情人员,硬是将曾经对谢的屈辱待遇说成是对当事人的恩惠一事,加以断然反驳的爆发时刻。
第三节:「高调」与「低调」处理
有了初步的大纲,第二步就是要审视大纲,决定处理的原则。
一个剧本的处理原则与它的取材的特性有很大的关系。一般针对题材制成的分场大纲,它能选择的处理方式每个大纲都是不相同的,有些素材适合某些处理方式,而某些则适合别的处理方式,换句话说题材的决定因素是很大的。
「高调」或「低调」的处理原则,是剧作者最初考量的处理原则之一。
「高调」意味者伟大的作品,剧作家有当作传世之作的企图。在风格上倾向精致或堆砌修饰的语言,整部戏的感情是浓郁、甚至超越日常生活水平而激荡的。戏剧情境是极度压抑,以致于随时濒于爆发的高度张力或紧张的状态。人物多半是崇高伟大的人物,或是包含风貌完整深刻的人物内在性格的着墨。以及充满壮丽的场面,或是高度肖真的写实布景等,都属于「高调」的处理范围。*
「低调」的处理原则与「高调」的处理原则是相对的,但并不表示「低调」处理的剧作就较没有价值。
「低调」处理的作品可能出于新风格的尝试或游戏之作,风格上倾向通俗易解的语言。整部戏的感情较「高调」的处理不那么沉重,它可以是从温馨、诙谐、妙念到喜闹、感伤等各色各样的不同调子。剧中情境也较生活化、一般化,并不刻意紧缩事态的过程﹙为了增加剧情的张力与动能﹚。此时在以剧情趣味为主的前题下,一些方便交代剧情的演出程序也会拿来使用﹙比如舞台剧演出时借用戏曲中人物上场说一段话,以交代身世、履历和前情的演出程序,即「上场白」)。人物面貌并不刻意表现心理的深度与情感的特质,有时甚至为了语言的趣味,而采用类型化、夸张、非写实的人物性格,此时虽不免给人一种人物性格「扁平」的印象,但仍不失演出时的趣味。在场面与布景上,并不刻意求工,有时替代性的道具,或是象征性的使用方式,都能塑造出一种温馨而具有亲和力的剧场空间特质。**
高调的处理与低调的处理原则虽然有上述的差别,但这并不表示两者是泾渭分明、没有交集的两个独立的风格范围,其实这只是一种有用而便利的区分罢了。比如蔡明亮的电影用的是一贯的「低限」的处理手法,比如他的人物对白甚至比日常生活中的更简单﹙「低调」的语言处理原则﹚,但透过人物的行动充分显示出人物丰富的内心活动与精神、感情的活力﹙「高调」的人物性格刻化﹚。
一般而言,一部剧本各部份处理方式能够做到彼此相互协调,而能呈现出鲜明的整体效果,就可以称的上是具有「风格」的作品。「风格」可以借用,也可以原创。多观摩、多思考具有水准的作品或演出,能帮助创作者掌握各种处理方式彼此间相互协调的逻辑与关键考量所在。
此外,在写一出戏的时候,预先决定采用「高调」或「低调」的处理原则,可以避免过多的企图心与精力,花在不适宜的题材上,或是用了过少的努力在具有潜力的素材上等,缺乏效率或浪费好题材的情形。
*「高调」处理的戏剧作品如所有的希腊悲剧,中译版本可参考前注。强调「风貌完整深刻的人物内在性格」的作品,如易卜生﹙Henrik Ibsen﹚及契可夫﹙Anton Chekov﹚的写实风格作品。中译本易卜生可参考《易卜生集﹙上﹚﹙下﹚》潘家洵译,台湾商务印书馆,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