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基本的剧本大纲写法,实用型的
低限语言风格的电影是否能够成功,取决于题材的成份很大。当初步大纲完成时,几乎就可以预先知道整出戏的效果可不可以出来。此时若是发现人物性格不够鲜明,无法与简略的语言形成对比,又或者是需要更多的语言才足以推动情节发展时,那么就应暂时搁置,或是选择其它更适合的语言风格来表现。
第三项:隽永的语言
和电影有关的语言风格还有隽永的语言,如王家卫后期的电影和昆丁.提诺的《黑色追击令》。 「隽永」意思是「风趣而耐人寻味」。王家卫偏向主人翁内心独白的运用,而《黑色追击令》则强调两黑道混混间的有趣对白。
内心独白往往与画面的剪辑效果,及人物的表情动态相互搭配,三者间形成复杂的对位关系。它比较上述低限的语言与浓烈的故事情节发展间的单纯的反差关系更为丰富,它近似一种爵士乐或室内乐的不同乐器间旋律的关系,换句话说演员的表演、画面的剪接与人物的内心独白间如何才能「玩」得开心、「玩」得有趣,便需要十分精密的剪辑设计与良好的语言文字的掌握能力。
一般的分场大纲可能无法呈现独白与画面对位的效果,此时可以将初步的分场大纲进一步区分成声部和影部、分置于剧本页面上的左右栏内,再写下相对的语言梗概与画面效果的提示,将两者加以对照,看看所想要的效果是否能够出来。
用做内心独白的隽永语言,与剧作者稍嫌自恋的生活情调,及剧中人物富于变化的自处能力有关,同时与满足一般人的窥视心理也分不开。现代人向往此类轻松的生活调调,或许是这类电影成功的主要因素之一。另一方面若让王家卫舍去具有强烈明星气质的演员不用﹙如王菲、林青霞、金城武等﹚,观众欣赏的兴趣便会大打折扣,因此写这类电影时也应考量演员卡司的问题。
《黑色追击令》中的灵魂人物,对周遭环境的情境、甚至事物的严肃意义,始终抱持着轻松玩味的态度,尤其是动不动就抬杠,随时充满不按牌理出牌的语言交锋,更是整出戏语言趣味的重点之一。
《黑》剧大量运用特殊的情境设计﹙如连开数枪没有一枪打到,引发一场痞子神学争辩;或是一不小心把敌人的头给轰掉了,还要努力善后…﹚,是使整出戏争锋相对式的语言趣味得以发挥的重要原因之一。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剧中耐人寻味的对白本身其实也有一种烟雾或障眼法的效果,让人不察觉情境设计过于刻意、凑巧的地方。
一份初步大纲能让创作者见出情境的设计是否有趣或有需要加以重新设计或调整的地方,但一位剧作者是否就因此能够「临场即兴」、「即景生言」式地编写出风趣而耐人寻味的对话,就因人而异了,而这与剧作者的生活态度与思考习惯有密切的关系(昆丁.提诺被誉为鬼才导演,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四项:诙谐与嘲讽的语言
很少戏剧的语言能像诙谐与嘲讽的语言那样,可以占上一整出戏最主要趣味的位置所在。 诙谐与嘲讽的能力一来和与生俱来的幽默感有关,同时和后天对周围环境和情境的观察能力有密切的关系。其中严肃的企图的幽默语言,更是透露剧作者对整体社会生活的审视与批评。 诙谐可能借助类型化与夸张的人物来表现,比如电视上总是出现的模仿政治人物的脱口秀。可是嘲讽更倾向是暗地里挖苦一件事,如借助与现实生活中具有共通点的情境说双关语,就是最常用的设计与安排。
想要发挥诙谐语言的效果,需要剧作者平时培养真正活泼的想象力、联想能力与轻松乐观的人生态度。而嘲讽除了须对现实社会的观察感兴趣外,设定适当的剧中情境,好让剧中人物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便成为最重要的技术要求之一。
面对一个初步的大纲,剧作者可能选择采用类型化、或夸张的人物当作次要的角色,适时穿插进主要的情节发展,提供笑点或调剂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