奠典礼中使用的“行礼”仪式为主线,查勘历代祭祀方式,几种仪式相结合,制定新的专为祭炎用的民间祭祀仪式。这个工作由茹仪和姜城村的在职干部杨斌负责完善。
蟠龙镇的白文杰先生退休前是县图书馆的干部,他对农村古老的“行礼”仪式比较熟悉,他和茹仪摆了农村行“三献礼”的仪式情况,杨斌又查阅了若干古籍资料,如《周礼》、《礼仪》、《吉礼》、《丧礼》等。古籍中所有的“三献礼”,即初献,亚献和终献,⒁是祭一般神祗或帝王的,祭始祖炎帝的查遍手头古籍,则缺少成例。于是建议,祭炎帝应该在古礼基础上,有所突破,并兼顾古今,以古为主,适当插入今人的如献花蓝、鞠躬等。在意见一致后,杨斌执笔初步拟定了一套祭祀仪式。这个仪式把农村的“三献礼”扩展为“九献礼”,把“三献礼”中,由三个不同的主祭人,分三次用相同的仪式祭祀的式样,变为一个主祭、两个陪祭,用九种不同的式样内容依次进行祭祀的比较繁复的仪程。当时认为,礼节越繁复,越显其隆重。
这个仪程分为祭告礼、请灵礼、进香礼、献花蓝礼、进馔礼、献爵献茶礼、开读祭文礼、行侑食礼和九拜礼。定名为“九献礼”。这个礼式的特殊在于,除主祭、陪祭以外,还有身着特殊礼宾服的十二个“礼宾”,他们戴祭帽、穿祭服,在“正统”(司仪)、“亚统”(副司仪)、“明引”(领仪)的指导下,用特殊的动作仪式进行祭祀。根据这个仪式,15人的“礼宾”队伍需要训练,这些由茹仪先生具体负责。
同时,仪程中的开场音乐有“击鼓三通”、“大乐三吹”和“小乐三奏”,典礼进行过程中也不时需要音乐,所以还要组织一支乐队。“九献礼”结束后,还有舞蹈,要组织一支舞蹈队伍。另外还要准备各种祭品,包括“太牢”三牲、酒茶、献食、冥器、花蓝、香表、蜡烛等;要撰写五六种祭文;准备各种用具,包括主、陪祭人服装、“礼宾”服装、脸盆、毛巾、香炉、酒爵、拜垫、盘、碗、筷等等。
关于主要祭品,经查阅古籍资料,古代祭祀中最隆重的是以“太牢”祭之,次等以“少牢”祭之。“太牢”为牛一品,或牛、羊、猪三品,祭炎帝自然应该用“太牢”。而且三牲各有祭祀特别称谓,牛曰:“一元大武 ”,猪曰:“刚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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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曰:“柔毛”,鸡曰“翰音”。⒂但安陵仪式结束后,有人提出传说炎帝为牛首龙面,献牛不合适,于是便改“太牢”为“少牢”。
根据安排,各村参加祭祀都要组织各自的队伍,队伍前面就要有仪仗队。 4、祭祀仪式用品准备
仪仗队中的幢幡、色旗、横幅、铭旌之类,都发动各村自己去做,届时集中。炎帝像前还要一套仪仗,称之为“銮舆”,这一套仪仗物件,由杨斌设计、王金保具体落实。此外礼宾的服装,也确定由杨斌设计,茹仪负责落实。
由于经费没有来源,许多事情都是发动群众进行义务劳动。比如礼宾服装共十五套,参考春秋时的官员礼服,设计为全身灰黑,身为长袍装,头戴类似西方搏士帽样的“礼冠”,有冕无旈。主祭服式为黄冠黄袍红饰,胸前花式为团龙,后背花式为一圈红色日焰,陪祭服装为红冠红袍黄饰,花式基本同于主祭。红日红焰也是这次炎帝节的标志图案。茹仪自已化了三百多元钱买来布,由姜城三组几个妇女王巧英、王书梅、何玉珍等想方设法义务做好,没有任何报酬。
炎帝像前的仪仗设计为:盘龙棍、偃月刀、金斧钺 、金瓜锤、仙人指、朝天镫、杏黄旗、珍珠伞各一对,由给姜城村干活的一木工试做,做出来后,美观大气,颇具模样。还有飞龙旗、飞虎旗、飞豹旗、飞狮旗、飞熊旗等各种旗旌各四到八面。分配给妇女们去做,也都很快完工。各村都有一些对民间祭炎活动非常热心的男、女人士。加上二、三月间农活不太忙,说是给炎帝节准备一些东西,都很踊跃。很快各村的献食谁蒸、灵幡、铭旌、横幅谁做,都分配了下去。材料是谁做谁贴线,很少有说不愿意的。舞蹈队伍,考虑组织姜城小学的学生,茹仪、杨斌到这里一联系,学校很痛快就答应了。他们组织四十多个小学生利用星期天排练,没有伸手要一点费用,就排出了很好的舞蹈。
在炎帝陵民间祭炎是首次,这次来炎帝陵观看民间祭祀礼仪的,可能还 5、典礼仪式的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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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北京及省上的客人,所以参加这次活动的各位民间人士既是兴奋,又感到肩上担子很重。于时决定对礼宾队伍在安陵典礼的基础上,再进行集中演练,做到既符合古仪,又要有一定的可看性。“礼宾”集中在陈家村小学进行演练,乡上领导车勇、冯茂生和杨茂林、茹仪讲了准备“七月七”民间祭炎的有关事项和安排,由茹仪、白文杰和杨斌负责导演,侧重分工是杨斌主要阐明每个环节、每个动作的设计初衷和理念意义;白文杰负责动作要领和场面摆布;茹仪对人员熟识,威信高,作人员总提调。演练中大家每天早上七时左右来,吃完早饭就开始工作。午饭后不休息,一直排练到下午六时多,晚饭后各自回家。离家太远的人,晚上就分散住在茹仪等人家中。这次排演总的较为顺利,到农历六月底,总共用10天多时间,动作基本成熟。七月初,时任渭滨区区长陈宝根带领区宣传部、旅游局及神农乡多位领导全面观看了预演过程,并参与“授命”演练。看完后领导们提出来了一些改进意见。礼宾队伍又改进演练了几天,才正式告竣。
五、“炎帝节”民间祭祀大典仪式
1993年8月25日,也即农历七月八日,在前一天市上进行公祭以后,大殿内,新塑的炎帝神像肃穆庄严、安坐威仪,长发遮项,身披兽皮树叶,手捧谷穗,目望远方,坚毅而沉定。神像前左右悬挂有多幅对联,如上联“是巍巍始祖、兴工革农、蕃衍九州、衣被华夏、灵栖常羊怀其姜”;下联:“为赫赫元宗、制陶合药、协同百族、泽施龙裔、迹篇山河归斯城”。再有上联:“生黄帝前、成伏義后、农桑是教、陶醴用胜、功高三皇、德率五帝、维神农氏布惠乎地”;下联:“辟大河北、迹长江南、礼乐草创、医药垂成、神主太阳、灵佑九宇、伏炎帝姜受命于天”。再前悬有多个圆顶周遭垂幅的幢幡,绣花簇拥,带飘彩装,华丽多姿。座两侧的仪仗架上,排插着姜城村做的銮驾仪仗。“肃静”、“回避”两牌也矗立在大殿两旁,神像前香烛已经点燃。炎帝陵大殿通体崭新,座南向北,形制宏大,式样古朴。
民间祭祀仪程在常羊山炎帝陵大殿前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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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大殿上,北观宝鸡市区,楼宇丛立,影影绰绰,宛然在目;南望秦岭诸峰,郁郁葱葱,千沟百豁,群戟刺天,势为后援。大殿前有一砖铺小广场,两侧是配殿。由于典礼仪式规模较大,人数也多,大殿内虽然地方宽敞,也容纳不下多少人。于是确定仪式就在小广场中进行。但广场也容纳不下多少观众,许多群众是在广场墙外听礼。有人估计,那天上山的约有十万之众。大殿前的台阶上,摆着几张大桌子,用大桌布覆盖,作为祭桌。桌上已经摆好两个大蜡扦,一个大香炉,以及杯、盏、壶诸物。
大约到上午10时许,30多名中央、省、市领导乘车来到炎帝陵观看民间典礼。典礼开始先由渭滨区区长陈宝根宣布: “93’宝鸡炎帝节民间祭礼活动典礼现在开始”!
随即“礼宾”队伍开始工作。“正统”白文杰站在祭桌右侧,身穿礼宾服,宏声高唱:“礼生列队”。
久候在两侧的“礼宾”闻声缓步出场,横排三队,远远面向祭桌站立。 “明引”连枝身穿礼宾服,站祭桌左侧在接着发声:“诣祖位前”。 礼宾队伍向前缓行三步。
“正统”接喊“三鞠躬”!“明引”依次唱:“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礼宾们随着口令整齐的进行鞠躬。 鞠躬完,“正统”高唱:“列班”。
礼宾们便面向祭桌分列两队,中间相隔约2米左右距离。 “正统”继续高唱:“内外肃静、各秉虔诚; 执事者各执其事。” 于是有两名身着长袍,头戴纱帽的执事人员静站于祭桌两侧。在广场的东北角,并排放着三幅搁有脸盆的脸盆架子是为“盥洗所”,两名执事也于两侧站好。
“正统”继续高唱:“主祭人就位,陪祭人就位,裔孙万民各就其位”。 随着口令,主祭人杨参政、陪祭人容克家、赵治军身着主、陪祭服,缓步从北向南行进,最后停步在祭桌前。白文杰声音洪亮,喊礼余音在几个建筑间不住回荡。
全部人员就位后,是奏乐开场环节,“正统”继续高唱:“击鼓三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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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摆布在大殿台阶上的八面大鼓在钹、铙、小锣的配合下同时响起,震撼人心的鼓点依次打了宝鸡民间秦腔戏的“开场锣鼓”三个鼓式各一个回合后才停歇。其次是“大乐三吹”,八杆哨呐在鼓钹的配合下,吹响了“马道仁”、“朝天子”、“将军令”等三支秦腔曲牌。然后是“小乐三奏”,主要是丝弦乐配小响器,也奏了三支曲子。总共用时大约十五分钟,奏乐开会告成。
正式祭祀开始,按照大典仪程,依次要进行九项“祭礼”。
1、 祭告礼 祭告礼包括四个环节:“授命”、“展位”、“告天”、“告地”。“授命”是因为主、陪祭人都是民间人土,大家考虑他们在身份上如何代表万民呢?所以设计了“授命”的环节,确定由官方一主要领导颁布一授命书付于主、陪祭人,使他们的成为受委托致祭者。随着“正统”一声高唱:“授命主祭人”!“明引”复唱:“宝鸡市渭滨区区长陈宝根就位”、“特邀主祭杨参政、陪祭容克家、赵治军就位”。
时任渭滨区区长的陈宝根按要求面北就位,与特邀主祭人杨参改、陪祭人容克家、赵治军面对面而立。
“正统”高唱:“启册授命”!“明引”唱:“展文”、“宣读”; 陈宝根区长展开手中拿的一张黄页,高声念道:
“古陈仓裔孙万民,公推宝鸡教育界老前辈、陕西省文史馆馆员,八十七岁杨参政先生主祭吾祖炎帝神农氏于常羊山巅;并公推宝鸡市职工书法协会理事容克家先生、陕西省七届人大代表,宝鸡市八届人大代表赵治军先生陪祭。受者无愧,祖其有祥,特此授命。”
“正统”唱:“授文”!
陈宝根将文授于主祭杨参政,杨参政接文后高唱:“躬敬受命,敢不尽心”!
然后按口令当场焚烧了授命册,表示同时告诉受祭的神主知道。最后双方三鞠躬,成礼而退。
完成了授命的礼节。“正统”高唱:“行展位礼”、“奏乐”。这时乐队的锁呐声奏起。
“正统”再唱:“主陪祭者盥洗”。“明引”接唱:“诣盥洗所”。主陪祭者在“明引”的引导下,到达“盥洗所”。“明引”再依次唱:“执事着水”、“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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