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自由,篇幅宏大,具体而生动地反映了人们的生存状态、内心世界和对生活的想象,有力地拓展了文学的审美内涵与情感空间,也为后代文学的发展演变提供了新的样式与母题。 一、唐传奇
“传奇”最初被唐人用为单篇小说或单部小说集的题目,后世遂将唐人那种故事性较强的文言短篇小说通称为“传奇”。“传奇”一名称应用的范围很广,不但后代说话、讲唱中有“传奇”一类,南戏在明以后也叫“传奇”。
唐以前的小说的主要类型为志怪,唐传奇宣告中国古典小说开始进入成熟阶段。
初、盛唐时期的传奇:初、盛唐时期是传奇的初期。此期的小说有些还完全停留在志怪的范围,也有些则显示了新的特点。
一般认为最早可归之于“传奇”的唐人小说,是《古镜记》和《补江总白猿传》 《古镜记》题王度撰,记王度得一古镜后服妖等事,以若干小故事串成,有明显的六朝志怪小说的特征,但文辞华美,描写生动,有意识地运用艺术虚构,结构较志怪稍趋复杂和完整。
《补江总白猿传》写梁将欧阳纥携妻南征遇猿精事。文字较《古镜记》简洁,叙述曲折有致,布局严谨,艺术技巧更讲究。
《游仙窟》亦成书较早。内容多为世俗化的男女调笑戏谑,以骈文写成,主客对答则是诗体,语言既华美又多用俗谚口语,明显较多地受到俗赋的影响。 中唐:传奇发展的盛期,讽世小说与言情小说最为成功。后者代表了唐传奇的最高成就。
较早的爱情小说有《离魂记》;
唐传奇盛期首先崛起的重要作家是沈既济,所撰《枕中记》《任氏传》均为名作。
《任氏传》标志了唐传奇小说艺术的成熟。借用人物传记形式,细节丰富,主人公言行、情感充分人性化,心理描写细腻。 李朝威《柳毅传》人物形象鲜明。
元稹《莺莺传》是第一篇不涉神怪、纯写人世男女情的作品。此故事与元稹实际经历有关,充满伪善气息,但莺莺的形象被描绘得十分动人。 类似作品有《霍小玉传》,其反映生活的深刻性和表达感情的强度超过了其他同类作品。
白行简(白居易弟)《李娃传》,取材于民间说话,经过改造,艺术成就相当高。1、虚构方面富于想象力,情节复杂曲折 2、细节真实动人,描写细腻 3、李娃的性格比较丰富
中唐传奇中讽世之作以沈既济《枕中记》、李公佐《南柯太守传》最为著名。 除此两大类外,中唐传奇尚有陈鸿《长恨歌传》,是兼及政治与爱情的历史小说。李公佐有《谢小娥传》 晚唐小说集兴旺。
牛僧儒《玄怪录》、李复言《续玄怪录》、袁郊《甘泽谣》、皇甫枚《三水小牍》等。裴铏《传奇》尤为特出。
《虬髯客传》述“风尘三侠”事,于英雄豪迈之中穿插旖旎儿女情。 《传奇》中《昆仑奴》、《聂隐娘》、《甘泽谣》中《红线》、《懒残》等,似武侠小说的滥觞。
爱情小说晚唐已告衰微,有《三水小牍》中《步飞烟》,女主人公其身娇弱
而性刚烈,令人感动。
三、唐代的俗文学
俗赋源远流长。《韩朋赋》是敦煌俗赋中的优秀作品。
“词文”是民间讲唱文学的一种,基本上用韵文写成,可能由俗赋分化而来。如《季节骂阵词文》《下女夫词》
讲经文:寺院中举行“俗讲”(对经义作通俗演讲)时所用的底本,现存有《佛说阿弥陀经讲经文》《妙法莲华经讲经文》《维摩诘经讲经文》《父母恩重经讲经文》等等。
变文是民间曲艺“转变”所用的底本。文辞韵散相杂,说唱相间,表演时,间以图画配合。
韵散相间、有说有唱的体制,流传至今,仍是我国许多曲艺中常见的形式。 话本小说:唐代有多种文献言及“说话”这种民间演艺流行的情况,但所用话本散失殆尽,幸而在敦煌石窟中又重新发现了《庐山远公话》《韩擒虎话》《叶净能话》《唐太宗入冥记》等。
《韩擒虎话》体现了民间对历史和历史人物特殊的理解方式,后世历史演义小说与此一脉相承。
唐代传奇小说留存数量有限,艺术上也较粗糙,但表现出的想象力非常活跃,在小说史的研究上更有重要价值。 第十二章 唐代与北宋词 一、唐代的词
词本为歌曲歌辞,此与《诗经》、汉魏六朝乐府诗本无区别。但词所配音乐为“燕
乐”。唐代燕乐之歌辞即为词的雏形,当时称“曲子词”。 词依乐章结构分片,依曲拍为句,依乐声高下用字。
词通常被用来抒发男欢女爱、相思别离、感时伤春等个人日常生活中的情感。词的表达通常浅显、委婉,意脉流动连贯,不似诗之跳跃。
“曲子词”:近代在敦煌发现了一批曲子词的抄本,其中唐人写本《云谣集杂曲子》含作品三十余首,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其他歌辞,一般将此类作品泛称为“曲子辞”。其产生年代不一,形式较为松动,内容庞杂,但仍以写男女欢爱、离愁别恨的作品最为出色。大多为民间作品,感情直率,语言质朴。如《鹊踏枝》、《望江南》(莫攀我);亦有秾丽之作,如《云谣集》中的《天仙子》。
中唐文人词:文人从事词的创作形成风气,始于中唐。重要作者有张志和、韦应物、王建、戴叔伦、白居易、刘禹锡等。
张志和《渔父》五首其一(西塞山前白鹭飞),色彩明丽,图画精美,类七绝而更轻盈流动。
韦应物《调笑》二首之一(胡马)节奏急促,句式重叠,通过一匹骏马的焦躁不安烘托出一种迷惘而苍凉的情绪。
白居易、刘禹锡有唱和《忆江南》,白氏二首的一首(江南好)写景明丽鲜艳,语气连贯,与诗歌迥异。
中唐文人词总体而言,曲调有限,体制短小,结构简单,表现情感的深度相当有限。
温庭筠与晚唐词:
温词标志了文人词的成熟。其《诉衷情》、《荷叶杯》《河传》等,句式变化大,节奏转化快,与诗的音律特点差别很大。
温词常运用唐诗中习见的精致意象与语言,这对词摆脱俚俗的语言风格起了很大作用。但他的词亦力求语言创新,细节充分展开。题材方面,多写美丽的女子和她们的感情生活。
《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以艳丽细腻的笔调写女子之慵懒娇媚。亦有部分词作深入表现女性内心,如《更漏子》、《菩萨蛮》(夜来皓月才当午)。
二、五代词
五代十国时期,西蜀与南唐经济文化发达,词人荟萃。
西蜀词人与《花间集》:赵崇祚于广政三年(940)编成《花间集》,收录了唐温庭筠、皇甫松及韦庄等十六位由唐入五代的词人的近五百首词。后十六人中十四人曾仕于蜀,故《花间集》差不多就是西蜀词的汇编。
《花间集》以温庭筠为首。西蜀词人的创作总体上延续了温词的方向,题材以女性及男女之情为中心,语言力求艳丽精美,但大胆露骨,有些流于表面,追求官能刺激,有些则表达强烈而真实的内在情感,如牛峤《菩萨蛮》(玉楼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 柳阴烟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虽嫌堆彻华丽辞藻,但所表现的女子对于性爱的狂热,颇具文学生气。
《花间集》亦有内容制约、柔婉真挚者。如牛希济《生查子》(春山烟欲收)写离别愁肠,十分生动。末两句“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回味无穷。
西蜀花间词人中,成就最高、风格特别的是韦庄。他最擅长以清朗语言、连贯流畅的意脉,深入表现人物情感。如《荷叶杯》(记得那年花下)。 韦庄写情真实深婉;虚构时常以浅白语言呈现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