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和盛唐风气一致,纵情浪漫。《画鹰》《今夕行》《饮中八仙歌》 中期:自安史之乱前夕起,至入蜀前数年。
天宝十一载《兵车行》标志着杜诗转向严肃写实和批判方向。长诗《自京赴奉先咏怀》又把这种创作精神推到更为深刻和尖锐的程度。
中期诗作感情强烈,正视人生苦难,切入社会政治现实。有的从自身处境出发写战乱之苦,如《春望》《月夜》。另一类作品则描述战乱给广大民众带来的灾难,感情复杂。如“忧国忧民”的“三吏”“三别”。其感情复杂表现在“忧国”与“忧民”的冲突上。
晚期:入蜀后,存诗数量多,内容广泛。怀着急迫心情描述社会现实状况的作品已经少见,但对军阀、官僚的横暴、腐败,态度有时更为严峻。如《三绝句》。
晚期抒发个人情怀的诗篇,常表现为两种不同的格调:1、写平凡的日常生活和恬情的自然风光,情味悠闲。《水槛遣心》《江村》 2、以雄壮阔大的自然景色与悲凉情绪相结合,反映不甘命运又无奈的激荡心情,如《登高》 诗歌艺术成为杜甫晚年生活的重要寄托。自称“晚节渐于诗律细”,对诗歌中语言、意象、声律、节奏诸要素的运用都作了精深探究。 杜甫诗歌的艺术成就:
其诗感情真挚,多在理智控制下成为屈折而有力度的涌动。
杜诗在语言运用上作了大力开拓,尽力向精丽巧致和粗拙鄙俗两端伸展,从而获得广阔的空间。
杜诗意象构造也是向壮阔浑浩与纤巧细微两端伸展。其景情结合较前人显得更为丰富多变。
杜诗在声律与节奏方面有精深的讲究。在有定格的律诗中,对声调的辨别比常人更为精细,需要的时候又经常打破定式,形成所谓“拗句”乃至“拗体”。 杜甫善于运用各种诗歌体式,其五、七言律诗和七、七言古体诗在唐代都是一流的。杜甫完善了七律的声律体制,充分发展了它的艺术表现力。 总体来说,杜甫是一位善于汲取前人经验而又富于创造性的诗人。他打破了许多陈规惯例,开拓了诗歌的表现领域,对诗歌语言和艺术形式作了精深的探究,从而给后人留下广阔的发展余地。
元结《舂陵行》《贼退示官吏》注重反映社会情况。他对儒家诗教说的张扬,可视为白居易等“新乐府运动”的先声。 刘长卿,字文房。其诗中情绪显得消沉灰喑。
《感怀》《小鸟篇上裴尹》。其边塞诗多表达失望与哀伤。如《疲兵篇》《从军》。其五言律绝精致,构境意识强烈。《题魏万成江亭》《秋杪江亭有作》《送灵澈上人》《逢雪宿芙蓉山主人》
大历十才子:依《新唐书·卢纶传》说,十人为钱起、卢纶、吉中孚、韩翃、司空曙、苗发、崔峒、耿湋、夏侯审、李端。他们的诗一是酬唱应和之作较多,一是多通过描绘自然山水表现个人心境。艺术上有向六朝尤是二谢诗风回归的趋向,追求写景的清丽秀美,精巧雅致,意象偏于幽暗静谧。 卢纶边塞诗较具特色,一部分富于雄浑之气,与盛唐同类作品接近,如《和张仆射塞下曲》;《逢病军人》。 张继有《枫桥夜泊》。
韦应物是大历、贞元间诗坛上的重要诗人。其诗涉及范围广,受佛道思想影响,追求淡泊脱俗,远离尘世的生活,诗中常抒向往田园山水的隐逸之趣。
《寄全椒山中道士》《赠琮公》《滁州西涧》
韦是较早明确标榜慕效陶渊明的诗人。其遣词造句又锤炼推敲,似大小谢之精致明丽。其优秀之作以意境恬淡澄明、自然秀丽见长。
顾况,字逋翁,个性豪放不羁。其古体歌行想象丰富奇特甚至怪诞,句式节奏多变,跳跃动荡,常夹俚俗口语。诸因素结合,使得诗歌的主观性更强。 《范山人画山水歌》《李洪奉弹箜篌歌》《郑女弹筝歌》《庐山瀑布歌送李顾》 李益,字君虞,中唐最重要的边塞诗人。多述战争惨酷,写将士凄苦心情。《从军夜次六胡北饮马磨剑石为祝殇辞》;
《夜上受降城闻笛》表现厌战思乡情。《过马嵬》怜贵妃死。
“元和诗风”:自德宗贞元后期始,以宪宗元和年间为中心,唐诗进入新的高潮,其各方面特点与初、盛唐诗的差异更为明显,诗史称“元和诗风”。 元和时期有两大诗派:孟郊、韩愈等人的奇崛险怪,白居易、元稹等人的浅俗通畅。
孟郊,字东野。所作多为句式短截的五古,用语刻琢,不尚华丽。以《游子吟》传诵最广。但其诗大多刺世尖锐。《塞地百姓吟》 《秋怀》表现个人与社会的冲突。
孟诗喜用生僻词语,生冷意象,偏于冷涩荒寞,色彩和意味枯槁,将寻常事物刻画得令人惊耸。
韩愈,字退之。在散文领域,他所倡导的“古文运动”力图重建儒家思想对社会人心的统治;
诗歌领域,他将孟郊所开创的奇崛诗风推向恣肆险怪,显示个人意志力量,给古典诗歌的面貌带来显著改变。
他颠覆了六朝形成的文人诗规范,无题不可入诗;喜用自由古体,句式、节奏变化任意。运用词语毫无顾忌,生涩拗口、突兀怪诞者层出不穷。其诗风光怪陆离,匪夷所思,是对古典诗歌艺术的大胆开拓。(《南山诗》) 其成功的地方,是以奇异的想象、磅礴的气势,描绘出具有巨大力量感的、激烈冲荡的意境。《贞女峡》《雉带箭》
韩愈其他风格的诗亦有佳作。《早春呈水部张十八员外》自然流畅,平易明白。《山石》似游记散文,于流畅中见奇崛。
韩诗好逞奇矜博,喜用生涩词语,好发议论,有的题材选择令人讨厌。 李贺、贾岛、卢仝、刘叉等风格接近韩愈。
李贺,字长吉,其诗作基调:从个人命运出发,感受、体验和对抗自然与社会对人的压抑。《南园》《秋来》
常写幽冥鬼魂,在死寂中表现生命的活动。 写爱情缥缈不可及;《洛姝真珠》《梦天》。
其诗富于想象力,反于常规。较前人更注重表现内心的情绪、感觉,忽视事物固有的客观特征和逻辑关系,打乱人们所习惯的思维程式,开中国诗歌之新境界。
贾岛,字浪仙,早年为僧。长于五律,平稳精致。 爱好苦吟,精心锤炼,为“小诗人”榜样。 姚合诗风近贾岛。
新乐府:宪宗元和四年,元稹、白居易等人有意识地运用新题乐府的形式来反映社会问题,针砭政弊,以期达到实际的社会效果;并有一系列比较完整的理论主张。以前人们曾把这一新诗潮称“新乐府运动”,并将张籍、王建、李
绅等创作与之相近的人包括在内。
张籍,字文昌。其作多为针对现实问题的乐府诗。最突出的一类是批评官府赋税过重造成百姓生活困苦,《促促词》《野老歌》《山头鹿》 有些浅易委婉的抒情诗如《秋思》
王建,字仲初,张籍友。诗风近张,史称“张王乐府”。其乐府诗题材更显广泛,描述具体。《水夫谣》。另以《宫词一百首》名,大型组诗,涉及宫廷生活各个方面。
李绅《乐府新题》二十首出现,正式形成了“新乐府”概念。 元稹,字微之。
元和四年作《和李校书新题乐府十二首》,涉社会政治问题,多空洞议论,少艺术形象,语言夸饰浮靡。另有乐府诗以“刺美见事”为原则。其新乐府创作总归于失败。
其抒发自身生活情感的诗,有出色者。《春晓》(半欲天明半未明) 元稹最为人称道的是悼亡诗,其情思深远,哀婉动人。如《遣悲怀》三首。 白居易,字乐天。新乐府诗潮中影响最大的诗人。
白的诗歌理念大体上是汉儒诗说的推衍,把诗歌当作政治与道德的工具,是儒家伦理文学观的再兴,若认真奉行,对诗歌的发展将会产生严重的束缚。但白诗包含着重视社会写实的精神。
讽喻诗:白居易把他的具有政治和社会批判意义的诗编为“讽喻诗”,其中最重要的是创作于元和初年至元和四年的《秦中吟》十首、《新乐府》五十首,大致可分为四类: 1、说教气重,索然无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