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平”同时又表示读音。再如下面一些亦声字:
姓,从女从生,生亦声; 娶,从女从取,取亦声; 汐,从水从夕,夕亦声;
功,从力从工,工亦声;伙,从人从火(古代兵制,十人一锅同伙做饭,同火之人即为伙伴),火亦声);
均,从土从匀,匀亦声; 旱,从日从干,干亦声;
返,从走之(行走)从反(回头),反亦声; 定,从宝盖(房屋),从正,正亦声,安定义。
形声字的声兼义现象古人早有谈及,东汉许慎的“亦声说”,宋代王圣美的“佑文说”(以声音通训诂的一种学说)都对形声字中这种声兼义的现象进行了有益的探讨研究。北京国际汉字研究会名誉会长,香港安子介先生提出了“劈文切字法”,又称“部首切除法”,该理论认为,“大部分现代汉字”‘部件’是由‘象形’得到内涵,合拼而成会意,有隶变而产生变化。由此认定,一个形声字切除其表义的部首外,其声旁“也是有意义的”。形声字的声旁是否普遍地具有兼表义的特性,文字学家们尚在研究探讨之中,由于汉字的演变加之对汉字奥秘尚未全部揭示,我们至少还不能说声符字都兼表义,但我们了解部分形声字中有声兼义这种特殊的构字现象,当我们遇到这类字时就能“因声以求义”,同时又能“由义而读音”。
6、 形声字发展的时代性
形声字由表义的形旁和标音的声旁组合而成,是一种比较科学、能产的造字方法。形声字的形旁表意,这对于我们研究汉语词的原始意义,研究古代社会生活及其发展,了解当时人类的认识水平,都是有帮助的。
“民以食为天”,而能火熟食,则是先民由野蛮进入文明时代的标志之一。《礼记、礼运》说:古者“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饮兽血、茹其毛……后圣有作,然后修火之利……以炮,以燔、以烹,以灸、以为醴酪。”炮(带毛烧烤)、燔(去毛烧烤)、灸(去皮烧烤),都从火,是直接接触火的熟食方法,还有蒸、煎、煮、炒等是通过器皿烹煮的熟食方法,式样甚多。单说“烹饪”二字,都是形声字,烹字从火(四点底是火的变形),本是一种用水煮熟食物的方法,后来发展为熟食的总名。人类的熟食法先以烧灸,有了器皿后才能烹煮,才能讲究生熟度。“饪”字从食是煮食物熟而不过烂的意思,煮得适度为饪。《论语、乡党》说:“失饪不食。”这既是礼节的问题,也是讲究口味,营养和饮食卫生的问题,反映了中国上古饮食文化高度发达的情况。” 监,繁体为监,象一个人弯着腰(
本义是照镜子。这个字告诉我们人类最初没有镜子,只好用盆子装水照面修容。春秋时,人们掌握了青铜冶炼技术,并利用青铜磨制出了可以照面的铜镜,于是先后以“ 鉴 ”、“镜”表示铜镜,以区别原来的水盆镜子。今天,我们使用的镜子已不是铜的而是玻璃的了,但我们仍用“镜”来书写,因为威信镜子尽管材料不同,但作用却是一样的,用不着另造一个字来代替。
又如“财、货、贵、贱”等字以“贝”为形旁,“向、帛”以“巾”为形旁,“钱、银”以“金”为形旁,从这些不同的形旁可知我国古代曾先后用过贝壳、丝帛和和金银来作货币,反映了汉族人民对于贷币价值观念的发展过程。又如在上古母系民族社会里,以妇女为中心,很多姓氏都加上“女”旁表形,如“姜、姚、姬、赢”等,连姓字本身也是女旁,一些美好的字眼也用上女旁,如“好”、“姣”、“姝”等。到了男权社会的时代,从文字上也可以看见许多侮辱女性的痕迹,如“嫉、婪、嫌、妓”等字,就连“偷”字和“懒”字也曾加上“女”旁。“政、教”以“ 攵 ”为形旁,从“攵”的字往往与“打击有关”由此可知上古时代的“政”、“教”都与刑罚和体
罚有关。
根据古音演变的规律,我们还可以运用形声字的声旁读音来辨识一些普通话音节的正确发音。如音韵学家研究认为,上古没有翘舌音。如“治”和“吃”,声符字“台”和“乞”的声母分别是t和q,这样则可依据“dt”法和“jqx法”推断“治”和“吃”应读翘舌音zhi和chi。
学习和掌握汉字中数量最多的形声字的组合规律和形、声的特点,这对于我们更好地认识汉字,运用汉字,提高识字教学的质量,确实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三)用字之法----转注和假借 转注
许慎在《说文解字》一书中解释说:“转注者,建类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建,造的意思。类,指字类。一首,指相同的部首。建类一首,指造互相转注的两个字要用同一个部首。同意相受,指两个字的字义相类似,彼此可以互相解释其意义。考老,是他举的两个互相解释的例子。
《说文解字》解释:“考,老也。‘老’,老也。老,指人活到七十岁,须发都变白了,也就老了。也称父亲为“老子”。考,也指老子。成语“如丧考妣”中的“考”,指父亲“妣”,指母亲。可以说考和老是同义词。至于“声”,一般也有联系,如这两者就是叠韵关系。
再如“顶、颠”两字字义互训,两者是双声关系。但并非所有转注字都音同音近,如“舟、船”,“身、躬”等,它们的声并不相通。下面举几组转注字例:
身----《说文》:“身,躬也,象人之身。” 躬---《说文》:“躬,身也。”
舟---《说文》:“舟,船也,古者共鼓货狄,刳木为舟,剡木为楫,以济不通。象形。” 船---《说文》:船,舟也,铅省声。 舸---《说文》:“舸,舟也。从舟,可声。”
顶---《说文》:“顶,颠也。从页真声。” 颠---《说文》:“颠,顶也。从页真声。”
至---《说文》:“至,鸟飞从高下至地也。从一,一犹地也。象形。” 到---《说文》:“到,至也。从至,刀声。” 臻---《说文》,至也。从至,秦声。
再如“语”、“语”、“论”、“议”三个字,在《说文解字》中是这样注释的: “语,论也。” “论,议也。” “议,语也。”
“语”、“论”、“议”的部首都是“言”,字义相同,彼此互相辗转相注。“语”、“论”、“议”是转注字。
假借
许慎在《说文解字》一书中解释说:“假借者,本无其字,依声托事,令长是也。”本无其字,指某种事物已经发生或出现,但还没有字来记它。依声托事,指用一个同声的字来代替它。令、长是他举的假借字的例子。许慎以“令”“长”为例字,这两个例字是否选得准确呢?后世议论颇多,一般认为与界说不合。明代陆深改其例字为“能”“朋”,清朱骏声改例字为“朋”“来”。原因在于“令”可由“发号”引申出“发号之人”,“长”由“发长”可引申出“年长”之义,再引申则可为“长辈”“官长”,这些都是引申义。前辈学者大都认为纯粹借音才是假借。而不赞同“引申的假借”的提法。因为既然是引申就不是假借。既是假借就不应和原字意义相关,免生混淆。一般地说:“六书”中所称的假借字,是被当作一个纯粹的表音符号来使用的。
假借有“占有性”和“兼有性”两种情况。所谓占有性假借,是指一个字被借去记录另一个
词以后,有借无还,其形体被这个词完全占有,这个字的本义或另造新字或另借他字表示,甚或湮没。如:笨《说文》:“竹里也。从竹,本声。”本义是竹白,借为“粗笨”之“笨”,其本义不再用单字表示。“难”《说文》:“鸟也。”本义是一种鸟,借为“难易”之“难”,本义湮没,后人不复知其为鸟。
所谓“兼有性假借”是指某个字虽被借去记录另一个词,但其本义仍用这个字表示,结果两个毫无意义关联的同音词共享一个记录符号。如:“耳”《说文》:“主听者也。象形。”本义为耳朵,又借为虚词。“都”《说文》:“有先君之旧宗庙曰都,……《周礼》:‘距国五百里为都。’”本义为“都邑”,又借为副词。“果”《说文》:“木实也。”本义为果实,又借为“如果”和“果敢”之“果”。
象形、指事、会意,形声是四种造字方法。转注与假借是两种用字方法。清代以前,人们还信“六书”,认为是六种造字方法。直到清人戴震才提出疑义。他说:“指事、象形、形声、会意四者,字之体也;转注、假借二者,字之用也。”这“四体二用”之说是许慎以后对“六书”说的宝贵贡献,许多文字学家承袭了这一说法。“六书”的前四书是造字方法,与汉字的结构有关;“六书”的后二书是用字法,与汉字结构无关。
思考与练习
一、 指出下面汉字的造字方法
名( )子( )斧( )身( )上( )胖( ) 颗( )攀( )醒( )冠( )维( )和( ) 弓( )穿( )
二、 找出下面形声字的形旁,并指出其表示的意义(或与什么有关系)
修( )醉( )随( )陡( )徒( )慕( ) 旗( )赢( )徐( )煮( )翔( )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