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内涵。从本卦的爻辞来看,初九:“需于郊,利用恒,无咎。”一方面指出了现状是“需于郊”即等待于郊野,另一方面指出了在这种现状下应采取的措施“利用恒”即利于恒心等待,在这种现状下坚持这种策略就能保证“无咎”即没有危害,初九所处的阶段和内容代表了商周政治关系交恶的开始,其主旨只能是恒心等待。《象传》曰:“'需于郊’,不犯难行也。'利用恒无咎’,未失常也。”《象传》所说“不犯难行也”就是指在商周政治关系交恶的开始,“需于郊”一方面受到商族的排斥,一方面等待于郊野不至于造成灾难发生,“未失常”就是指“利用恒无咎”这种策略方式的正确性,可见,《象传》所体察到的就是文王的主旨。九二:“需于沙,小有言,终吉。”“沙”郑玄注为“沚”,本爻辞是说,已经处于不利的环境,因得不到信任而致使谗言滋生容易遭受谴责,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恒心等待其结果最终是吉祥的,本爻辞是对初九爻辞所说不利局面的进一步发展,也是矛盾进一步发展的必然结果,对商周二族政治关系来说,局势越来越复杂,关系逐步恶化。九三:“需于泥,致寇至。”本爻辞所说是在前两爻局势的进一步发展,由“小有言”和不信任发展到了“致寇至”的阶段,当处于寸步难行的困难境地,就会遭受到外界的攻击,这是事物双方势利对比关系发生快速转化的过程,一方势利逐步缩小另一方势利就逐步增长是必然的变化过程,随着一方力量的衰弱、不可逆转和对立方逐渐占主导地位从而致使转化加速,这是事物变化发展的不移规律,如同落井下石,类似于俗话所说你越不行人家就越欺负你。六四:“需于血,出自穴。”本爻辞所说又是矛盾进一步发展的必然结果,“血”,是指与生命休戚相关,以喻灾难之重,这是关乎生死存亡的转折时期,只有安然度过这一时期,才能得以生存,继而实现发展和壮大,所以,本爻辞是指有性命之危,需尽快脱离险境。对文王和商周二族的关系发展来说,商周二族已经发展到了不可调和的阶段,对周族来说,只有推翻商族的政治统治才能求得生存,对商族来说,只
有消灭周族势力才能解除威胁,文王拘羑里是商周政治关系发展的必然结果,是“文丁杀季历”事件的重演,是商周政治合作关系的彻底结束和周族要彻底推翻商族政权的真正开始,因为只有推翻商族政权周族才能得以生存。商周关系交恶,必然导致文王和周族灾祸的降临,只有解脱此难才能生存、发展、壮大,这是商周政治合作关系的结束和对立关系的开始,文王出于自身和周族命运的思考,一方面认识到这是商周二族政治关系发展的必然结果,其出路只有推翻商政权,另一方面认识到要安然度过这一转折时期,即等待脱离性命之危。所以,此爻所说就是借用文王拘羑里的性命之危来说明矛盾发展对一方的必然结果,并且指出这是矛盾转化的重要时期,只有脱离矛盾发展所造成的灾难才能实现新的发展。九五:“需于酒食,贞吉。”本爻作为本卦主旨,“需于酒食”,是指最基本的物质需求,一方面说明在已经获得安全的情况下,其需求也已发生变化,另一方面说明要安心等待以积蓄发展势力。上六:“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入于穴”是指回到自己的势利范围,本爻所说已经属于一个新的发展阶段,是在新的条件下为实现其最终目的所采取的措施,是对本卦主旨的进一步说明,结合本卦主旨,是使周族成为天下诸侯方国归向的中心从而势力得以逐步发展壮大,则本爻辞所说是实现这一根本目的所采取的措施。以上六爻通过不同地理方位的变化说明《需卦》的本义是指等待,作为本卦主旨的体现,九五爻的基本义是对酒食的需求,《需卦》是用祭祀求雨来说明对基本生存物质的需求,这种限制性的表述最终说明的是“等待”的实质意义。史籍记载,文王出羑里之后,礼贤下士,招徕四方人才,有时前来投奔他的人多到从早晨到晚上都在接待,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左传·襄公四年》记载:“文王率殷之叛国以事纣。”也就是说,周文王是率领一批反商的诸侯和人民在做商臣,这就是对文王争取天下诸侯方国势力支持的说明,与这一措施相对的是利用其手中的征伐大权来讨伐忠于商纣王的诸侯国,这就
进一步说明文王的基本思想和策略。文王对等待过程的开始是从商周二族关系交恶开始的,这种安排正符合文王在《蒙卦》中所说的要有长远打算的思想。通过以上分析可见,文王是通过商周二族政治关系发展的历史并经过高度凝练来说明社会人事、政治发展变化的事理。
《需卦》之后是《讼卦》,其卦象为上乾下坎,即上为天下为水,也即天下之水,水在方位上由需卦的天上之水转变为讼卦的天下之水,也即代表了雨水降落,雨水降落之后最显著的运动状态是汇聚成流,那么,卦象天下之水的最大意义就在于汇聚成流,细水汇聚成巨流是力量的汇聚和增强,力量增强之后必然要有所争,结合其卦名为讼,则其卦象为:天下之水,汇聚成流,细水汇聚成巨流必然要有所相争。文王“天命”吉凶观念的根本内涵为使周族成为天下诸侯、方国势利归向的中心,从而推翻商族统治,实现“天命承传”即政权更替,建立起周族的统治政权,文王用此卦象来代表“讼”,正是文王主体思想的体现,这也正是本卦卦象的基本意义所在。从卦序上看,《需卦》“等待”的目的就是势力的增强和时机的成熟,有所等待其势力就有所发展和增强,这一阶段发展的结果就是《讼卦》所代表的意义,在其势力发展壮大之后就会有所争讼。从《需卦》对基本生存物质的需求意义上来说,众多群体和个体都要满足对基本生存物质的需求,就会引发对社会资源的重新争夺和划分,其必然结局也为争讼的发生,所以,《讼卦》所代表的矛盾反映在上古社会的更替发展上,体现了随着各诸侯方国势力发展的不平衡出现后,会打破旧有的秩序,对社会资源进行重新争夺和划分,这就是导致部落方国联盟社会不断更替发展的历史根源,伏羲氏、神农氏、黄帝就是这样依次登上历史舞台的。《讼卦》的卦辞为:“有孚,窒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卦辞内容就是本卦卦象基本意义的简要说明,有德信是人心所向、成为天下诸侯方国势力
归向中心的关键所在,在细水汇聚成巨流势力逐步增强的过程中,必须要保持高度警惕,因为这容易引起对立方的注意,从而导致打击,势力成长的过程因为时刻保持警惕也许是吉祥的,但是最终这两种势力要发生对决,所以会有凶险发生,这种局势和阶段有利于大德之人的出现,也就是有德信之人成为天下诸侯方国势力归向的中心,这种局势和阶段不利于暂时有大的发展,而只利于汇聚力量,致力于自我势力保存,等待时机。卦辞内容就是关于本发展阶段的主要要求、基本过程结果、注意问题及方向的说明。从爻辞上看,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周礼·大祝》云:“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祈福祥,求永贞。”郑注:“永,长也。贞,正也。求多福,历年得正命也。”其内容为,不让所争讼之事发展形成或不要对所争讼之事固执不放,虽然遭受小的指责、埋怨,但最终是吉祥的,因为仅仅是小的指责,并没有发展成为争端,不至于引来祸端。九二:“不克讼,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户无眚。”其意义为,所争讼之事不可避免地形成,逃归其有三百户的城邑作为立足的根基也不至于灾祸发生,这应是从对“文丁杀季历”和“文王出羑里”两次事件中总结出的结论,当然只是对相通历史条件和事理的总结说明,也是在这种灾祸发生时所应采取的办法,那就是最重要的是要想方设法逃回到自己的领地,即使只有三百户也能作为立足和发展的根基。六三:“食旧德,贞历,终吉。或从王事,无成。”六三爻辞承接上爻,强调在逃回其领地后,只遵从原有的德行不会有大的发展,而要发扬其大德,施恩泽于天下,只遵从原有德行的做法是危险的,但最终是吉祥的,如果从于“王事”,为王家服务,没有大的成就和功业,因为这样做只是消除了别人对自己的指责、埋怨,致力于尽职尽责,却不能有对自己的突破和大的发展。九四:“不克讼,复即命渝,安贞吉。”九四爻辞是说,所争讼之事不可避免地发生,如果是再次发生那就是“天命承传”天命即将发生变化的必然结果,在这种情形下顺从于“天命”变化是吉祥的,
而且还能够成为“天命”的承受者。本爻辞所说体现了文王对文丁杀季历和自己被囚于羑里两次事件的深刻认识,也是对商周二族政治关系发展和周族最终出路的深刻认识。九五:“讼元吉。”本爻辞作为本卦主旨的体现,其态度是认为争讼大吉,其潜在意义是如果不可避免地发生那就不如发生,争讼的发生利于对立双方角色和地位的转换,利于天命承传步伐的加速。上九:“或赐之鞶带,终朝三褫之。”本爻辞作为九五爻辞的补充说明,即使没有讼事发生,得到了象征极高身份和地位的鞶带作为赏赐,但是一天之内被剥夺三次,已经得不到信任和尊敬。本爻与九五爻辞的对比,说明不可避免之“讼”还不如发生,因为得不到信任,即使给予赏赐,一天之内也会被剥夺三次,这种思想认识与本卦主旨是一致的,这说明文王已经认清了形势并下定了推翻商族政权的决心,这与《史记》所载文王拘羑里而演《周易》的说法是相符合的,讼卦集中体现了文王对商周二族矛盾和政治命运的深刻认识,并以之作为变化事理的素材来说明“讼”这一阶段所包含的不同层次的变化事理。
《讼卦》之后是《师卦》,有所相争,矛盾陷入不可调和的阶段,必然有武力征伐的出现,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容成氏》简41载:“湯於是乎徴九州之師,以被四海之內,於是乎天下之兵大起。”师卦的卦象是上坤下坎,即地中有水、水藏于地中。对于卦象的具体含义,可从三个方面来确定,一个方面是卦辞内容的基本含义,一个方面是在卦序结构上所承担的基本含义,另一个是文王在这一方面的根本思想内涵。《师卦》卦辞为:“贞丈人吉,无咎。”《师卦》的主体内容是指行军打仗,对文王和周族来说,姜尚姜子牙是周族委以重任的军队主帅和军事核心人物。《史记·齐太公》记载:“西伯将出猎,卜之,曰:'所获非龙非螭,非虎非罴;所获霸王之辅。’于是周西伯猎,果遇太公于渭之阳,与语大悦,曰:'自吾先君太公曰'当有圣人适周,周以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