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艰巨,但相信正如当年预定论摧毁天主教根基一样,把人的败坏、上帝的主权、唯靠恩典、唯靠信心等强调到极致的预定论在当下中国,也必然起到摧毁辖制中国人思想、为耶稣基督预备道路的作用。
五:预定论对市场经济、民主政治等的社会意义简述
台湾学者顾忠华指出:从历史的因果关系来看,今天的市场经济、民主政治已经发展为一个庞大的体系,在其中每一个人似乎不得不顺从、适应其中的规范:不诚信的商家永远作不大,不努力工作的工人会失业;没有限制的政治人物会腐败、否定多党竞争会被认为是法西斯等等。但是在这些规范、秩序有强制力之前,一定是先有一群人“自发地”形成了适合市场经济、民主政治的生活态度。也即市场经济、民主政治不是“无中生有”地迸出来,强迫大家服从它的规律;相反的,是有人——不是孤立的个人,而是一批为数众多的人——先把上述的观念和态度当作追求的目标、人生的信条,在他们将观念普及并自己获得社会上的成功后,市场经济、民主政治才能够发达起来。这就是一种正确的因果关系,而不是相反。我们由此看到市场经济、民主政治背后是思想观念、文化意识及其核心宗教信仰起到了关键作用,直接来说,是基督教宗教改革思想及其核心预定论起到了关键作用。
预定论在经济上表现为它积极入世的世界观促成了人们进行商业活动的热情、在政治上它奠定了民主政治的个人主义基石、最大程度的限制了王权、政权对个人的干预,确立了宪政体制的思想基础。 预定论认为,上帝在创世之先就拣选一部分人为上帝的选民,只有他们才能获得拯救,其他的人命定要下地狱。这样的拣选是上帝主权决定的,任何人类的行为、巫术、圣礼都无法改变上帝的旨意。也就是人的得救完全在于上帝,与人的一切无关。就如以弗所书1:4:就如神从创立世界以前,在基督里拣选了我们,使我们在他面前成为圣洁,无有瑕疵。罗马书9:11:神拣选人的旨意,不在乎人的行为,乃在乎召人的主。人是否得救完全是上帝预定的,这就排除了人的任何迷信、巫术、圣礼甚至烧香、磕头、献冷猪肉、贿赂神灵等手段,将人的行为排除在外,也将人干预神灵世界的可能性完全排除了,将得救确据的路线完全地指向了现实的社会中。基督徒的眼光不再盯着圣礼、巫术的世界,而是将眼光关注在现实世界中。而凡是上帝的“选民”,他蒙受的恩典就永不会失去,而凡上帝拒绝赐予恩典的人,不但不可能用带着巫术性质的方法获得恩典,而且也没有任何其他方法来得到它。基督徒必须成为上帝的“工具”,必须用社会生活中的实践来“证实”他是选民,必须踏实作明显的事情。因为除了社会生活以外,其他的一切途径都是我们人所无法干预的。那怎么知道自己是得救的呢,一靠坚信,二靠社会生活证明你是上帝的选民,在社会的经济、政治、文化等事务上见证神的荣耀、找到自己得救的凭据。(注:见马克斯韦伯《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
加尔文曾说:“世界就是我们的修道院”。没有一个教义象他所体现的那样积极、有力并且充满得胜的雄心,他说:“欲想在天国得荣耀的,今生必须争战,而争战之胜利,必须历经艰难险阻始能获得”。信仰不是生活的一部分,而是人类生活的整体。加尔文将积极入世、在社会中全面渗透信仰的倾向发挥到极致。
预定论使基督徒更加坚信自己是“选民”的一分子,以终身的所有作为来荣耀上帝,只要因信称义、确信自己是得救的,就在凡事上荣耀神,而且确信自己是得救的,就要把工作、生活中的每一寸光阴用来荣耀神。预定论使基督徒从巫术中逃离出来,积极地介入社会的经济、文化、政治、科研学术等事务,并用这些事务上的符合上帝心意的果效来验证自己基督徒的名分。所以,一个真正的基督徒们应该尽力在凡事上、在经济、政治、社会、科研学术活动中荣耀上帝,用上帝之道指导并变革社会中的经济、法律秩序,并在工业、商业、贸易等职业中尽力工作和不断扩大再生产,在增进财富上荣耀上帝,就如清教徒布道家约翰卫斯理所说“尽力挣钱、尽力省钱、尽力捐钱”,把挣钱上升到天职、上升到神圣的责任伦理的境界。为上帝的荣耀尽力挣钱,为上帝律法的缘故尽力省钱,为耶稣的爱和邻人之爱而去捐钱。而这样一种“尽力挣钱、尽力省钱、尽力捐钱”的精神,恰恰就是资本主义精神的精髓、也是市场经济的核心动力和精神支柱。(详见曼德著《天职》一书 中央编译出版社)
就民主政治而言,预定论将“驱除巫术”(韦伯语)的工作在政治领域也进行到底。由于人的得救只仅仅在于神权,所以预定论把教权的神圣光环彻底消除,同时也把历代政权的神圣光环彻底消除。在预定论看来,政治只是属世的事务、只拥有属世的权柄,而那些把政权赋予神圣意义,甚至政权假冒上帝的代言人,政权干预属灵的权柄和事务,都是巫术政治的表现。预定论将政治领域冒充神的一切巫术行为彻底驱除了。这一切,简单而言就是所谓的“政教分立”。 政教分立实际上是在加尔文改革宗主导的国家中最先开始的,这是政治现代化的基本标志,所有还在实行政教合一的国家,实际上还处在前现代化或中世纪的光景中。象伊朗、北韩、中国这样的国家,实际完全没有现代化,信仰、政治领域现在还完全处于中世纪政教合一的蒙昧状态。另外,新加坡虽然是一党专制,但它是个政治现代化国家,这因为它宗教信仰高度自由、政权很少干预宗教事务。新加坡破除了政教合一的“巫术政治”。
政权只拥有属世的权柄,它没有干预神灵和冒充神灵的资格。政权不能干涉宗教内部、教会内部事务——这些原则,也即政教分立原则实际上对人类政治史的影响远远高于宪政、代议制、人权等政治思想。它把人类政治从蒙昧中首先带到了光明之处。预定论对人类政治的这一决定性影响至今不是很多人看见,可谓“然而,属血气的人不领会神圣灵的事,反倒以为愚拙,并且不能知道,因为这些事唯有属灵的人才能看透”。(《圣经》歌林多前书2:14)
政治领域的“去巫”,就是政治领域的现代化,这就是预定论的政治产物。在加尔文改革宗主导的国家,宗教信仰自由是最起码的。自宗教改革时期开始的日内瓦庇护了各种信仰的受迫害者,清教徒领袖克伦威尔当权时英国空前地对各宗教平等地对待,而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规定:“国会不得制定建立宗教的法律,或者禁止其自由行使??(Congress shall make no law respecting an establishment of religion, or prohibiting the free exercise thereof;)”。可以说,是加尔文主义中的预定论最彻底地导致了“政教分立”原则的确立、导致了政治现代化。
除促成政治现代化外,预定论实际上也是宪政、人权观念最彻底的理论根基。以预定论为思想旗帜的宗教改革实际上是一场信仰归正运动,是人类从人对神的掩盖、专断和践踏之中恢复神的荣耀及个人的尊严的运动。宗教改革不仅没有打倒神权,而且前所没有的强调了神权,这突出地表现在加尔文主义的预定论中;宗教改革打倒的是天主教教皇和教士阶层的教权,所要树立的是个人信仰的至高与纯粹,以及由此衍发的民主自由社会的基石——个人主义。只有高扬了神权,才能高扬人权;只有打倒了教权(天主教专制),才能高扬神权与人权。“天地之间,上帝为尊;上帝之下,个人为尊”。
我们可以通过预定论5要义的具体分析,看其与民主政治的关系: 1.人的完全堕落、全然败坏。人类由于原罪完全腐败,绝对不可能有行善和称义的能力和功劳。这个教义使人彻底认识到人类的有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