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元十一年(795)四月丙寅二十九,幽州奏破奚王啜利等六万余众。
德宗时,奚两朝献。
宪宗元和元年(806)二月,奚王诲落可(也作梅落)身入朝。丁酉初三以诲落可为饶乐郡王,拜检校司空、归诚郡王,放还蕃。元和三年(808)以部酋索低为左威卫将军(左武威卫将军同正)、檀蓟州游弈兵马使;没辱孤平州游弈兵马使,皆赐姓李氏。然阴结回鹘(即回纥)、室韦兵犯西城振武。元和五年(810)五月甲子二十五,奚寇灵州。元和八年(813)奚遣使来朝。元和十一年(816)遣使献名马。大抵宪宗世四朝献。
穆宗长庆二年(822)正月,史宪诚为魏博节度使。宪诚其先出于奚人,三世署魏博将。据魏、博、相、卫、?、贝、澶七州,拥兵五万。宪诚弟宪忠,子孝章,均为当代名将。 文宗太和四年(830)奚盗幽州,夏四月丁未初三,卢龙节度使李载义击破之,执其大将二百人。辛酉十七日,缚其王茹羯来献。文宗释之,赐冠带,授右骁卫将军。
太和七年(833)三月,卢龙节度使杨志诚怒不得仆射(朝廷只加检校工部尚书之官),留官告使魏宝义,并春衣使焦奉鸾,送两蕃使者(奚、契丹使)尹士泰。 太和九年(835)奚大首领匿舍朗来朝。
武宗会昌二年(842)初奚、契丹羁属回鹘,各有监使岁督其贡赋,且诇(刺探)唐事。八月,卢龙节度使张仲武遣牙将石公绪统二部,尽杀回鹘监使等八百余人。回鹘特勒那颉啜帅其众,自振武、大同,东因室韦黑沙,南趣雄武军(天宝六年安禄山筑城,其后置军使于此,在今蓟县东北),窥幽州。张仲武遣军击败之,得室韦酋长妻子,室韦以金帛羊马赎之,仲武不受,曰:“但杀监使则归之”。
宣宗大中元年(847),北部诸山奚悉叛。五月,卢龙节度使张仲武破之,擒首渠,烧帐落二十万,取其刺史以下面耳三百,羊牛七万,辎貯五百乘,献京师。
大中二年(848)前回鹘为河东、幽州所败,降者五万余人,及冻馁死者,所余不及三千人。国相逸隐啜杀乌介可汗于金山(即新疆阿尔泰山,突厥谓金为阿尔坦,泰即坦音之转),立其弟特勒遏捻为可汗。去年正月,遏捻可汗仰给于奚王石舍朗(或即匿舍朗),及五月,张仲武大破诸奚,回鹘无所得食,日益耗散,至是所存贵人以下不满五百人,依于室韦。回鹘使者入贺正,过幽州,仲武使归取遏捻等。遏捻闻之,夜与妻葛禄、子特勒毒斯等九骑西走,余众追之不及,相与大哭。室韦分回鹘余众为七,七姓共分之。居二日,黠戛斯(《辞源》民族分册26页,柯尔克孜,史称坚昆、黠戛斯、吉利吉思、布鲁特等,现分布新疆各地和黑龙江省富裕县。)遣其相阿播帅诸胡兵号七万,来取回鹘,大破室韦,悉取回鹘余众归碛北。
懿宗咸通九年(868)奚王突董苏遣大都督萨曷入朝。
故事,以范阳节度为押奚、契丹两蕃使。自至德之后,藩镇多擅封壤,朝廷优容之,地务自安,部戍斥候是谨,不生事于边,奚、契丹亦鲜入寇。其每岁朝贺,常各遣数百人至幽州,选其酋豪三五十人入长安朝会,每引见于麟德殿,赐以金帛遣还,其下率数百,皆驻馆幽州。 奚,当唐之末,居阴凉川(今内蒙札鲁特右旗西北160里有阴凉河),在营州之西北,幽州之东北,皆数百里。有人马二万骑。分为五部:一曰阿荟部,二曰啜米部,三曰粤质部,四曰奴皆部,五月黑讫支部。后契丹役使奚人,迁居琵琶川(在今辽宁凌源县南),地多黑羊,马逾前蹄,坚善走,其登山逐兽,下上如飞。宋白曰:奚居阴凉川,东去营州五百里,西南去幽州九百里,东南接海山川三千里,后徙琵琶川。
八、耶律阿保机降服奚族,奚王去诸西徙
《辽史》387页,奚王府六部五帐分。其先曰时瑟,事东遥里十帐部主哲里,后逐哲里,自立为奚王。时瑟卒,弟吐勒斯立,遥辇鲜卑可汗讨之,俘其拒敌者七百户,摭其降者,以时
瑟睦邻之故,止俘部曲之半,余悉留焉。奚势由是衰矣。初分五部:曰遥里,曰伯德,曰奥里,曰梅只,曰楚里。太祖(耶律阿保机)尽降之,号五部奚。
唐昭宗天复元年(901)岁在辛酉,契丹痕德堇可汗立,太祖(耶律阿保机)为本部(迭剌部)夷离堇(统军马大官,辽太宗会同初改为大王),授钺专征伐,连破室韦、于厥及奚帅辖剌哥,俘获庐帐,不可胜纪。
是年,太祖为迭剌部夷离堇,讨奚部,其长术里逼险而垒,攻莫能下,命前锋耶律曷鲁持一笴(箭杆)往谕之。既入,为所执。乃说奚曰:“契丹与奚言语相通,实一国也。我夷离堇于奚岂有輘轹之心哉!汉人杀我祖奚酋(追谥玄祖,为狼德所害),夷离堇怨次骨,日夜思报汉人。顾力单薄,使我求援于奚,传矢以示信耳。夷离堇受命于天,抚下以德,故能有此众也。今奚杀我,违天背德,不祥莫大焉。且兵连祸结,当自此始,岂尔国之利乎。”术里感其言,乃降。(《辽史·耶律曷鲁传》1220页)
唐天复三年(903)契丹痕德堇可汗三年,先是,德祖(阿保机父撒拉的)讨奚,俘七千户,徙饶乐(饶乐水今西喇木伦河)之清河。至是(阿保机)创奚迭剌部,分十三县。(部名与阿保机契丹部名同,即十三岩。) 唐昭宣帝天祐三年(906)岁在丙寅,契丹痕德堇可汗六年,二月,耶律阿保机复击刘仁恭,还,袭山北奚,破之。十一月,遣偏师讨奚、霫诸部及东北女真之未附者,悉破降之。十二月,痕德堇可汗殂。
唐天祐四年(907)岁在丁卯,正月,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即皇帝位。 耶律欲稳,字辖剌干,突吕不部人(突吕不部是奚族)。祖台押,遥辇时为北边拽剌。简献皇后(耶律阿保机祖母)与诸子之罹难也(阿保机祖奚首为狼德所害,后命四子往依邻家耶律台押,乃获安),尝倚之以免。太祖思其功不忘,又多欲稳严重,有济世志,乃命典司近部,以遏诸族窥觊之想。欲稳既见器重,益感奋思报。太祖始置宫分以自卫,欲稳率门客首附宫籍,帝益嘉其忠,诏以台押配享庙廷。及平剌葛等乱,以功迁奚迭剌部夷离堇。从征渤海有功。天显初卒。后诸帝以太祖之与欲稳世为故,往往取其子孙为友。宫分中称“八房,”皆其后也。弟霞里,终奚六部秃里。
辽太祖元年至五年(907—911),907年刘守光囚其父刘仁恭自为卢龙节度使,911年刘守光自称大燕皇帝。奚人常为契丹守界上,而苦其苛虐。奚王去诸怨叛,以别部西徙妫州,依北山射猎,常采北山麝香、仁参赂幽州刘守光以自托。其族至数千帐,始分为东西奚。去诸之族,颇知耕种,岁借边民荒地种穄,秋熟则来获,窖之山下,人莫知其处。炊以平底瓦鼎,煮穄为粥,以寒水解之而饮。(本人认为延庆洞沟石窟即西奚王帐所在地)《宋史·宋琪传》1459页,奚、霫部落,当刘仁恭及其男守光之时,皆刺面为义儿,服燕军指使,人马疆土少劣于契丹,自被胁从役属以来,常对契丹怀骨髓之恨。
太祖四年(910)乌马山奚库支及查剌底、锄勃德等叛,讨平之。
太祖五年(911)正月丙申十一,上亲征西部奚。奚阻险,叛服不常,数招谕弗听。是役所向辄下,遂分兵讨东部奚,亦平之。于是尽有奚、霫之地。(西部奚不是西奚,当时辽之势力尚未达到妫州。) 太祖七年(913)西奚王去诸卒,子扫剌立,庄宗李存勖破刘守光,赐扫剌姓李,更其名绍威。
太祖神册二年(917)晋新州守将卢文进杀节度使李存矩(晋王李存勖弟)投降契丹。契丹兵开往新州,将攻幽州。晋幽州节度使周德威以幽、并、镇、定、魏五州之兵,拒契丹兵于居庸关之西,合战于新州东,晋兵大败,被斩三万余级。三月,契丹乘胜进围幽州。四月,周德威告急于晋王,晋王遣李嗣源等救幽州。八月,李嗣源败契丹兵,耶律阿保机退兵。契丹以卢文进为卢龙节度使,常驻平州,帅奚骑岁入北边,杀掠吏民。
神册三年(918)七月,晋王李存勖谋大举寇梁,周德威将幽州步骑三万,李存审将沧、景
步骑万人,李嗣源将邢、?步骑万人,王处直遣将将易、定步骑万人,及麟、胜、云、蔚、新、武等州诸部落奚、契丹、室韦、吐谷浑皆以兵会之。八月,并河东魏博之兵大阅于魏州。 神册六年(921)义武节度使(治定州)王处直庶子王郁,无宠,奔晋,晋王李克用以女妻之,累迁至新州团练使。至是,王处直患晋王李存勖讨伐镇州(治正定)张文礼于自己不利,以新州地邻契丹,乃潜遣人语王郁,使赂契丹召令犯塞,以解镇州之围。十一月,王郁以所部山北兵马投降契丹,说契丹主阿保机曰:“镇州美女如云,金帛如山,天皇王速往,则皆已物也,不然,为晋王所有矣。”契丹主以为然,悉发所有之众而南,述律后谏之不听。十二月辛未二十,攻幽州,晋提举幽州军府事李绍宏婴城自守。契丹长驱而南,拔涿州,攻定州。晋王自镇州将亲军五千人救之。次年(922)正月甲午十三,晋王自帅铁骑五千败契丹万骑于新城北,契丹举众退保望都。戊戌十七,晋王引兵趋望都,以亲军千骑先进,遇奚酋秃馁五千骑,为其所围,晋王力战,出入数四,自午至申不解。李嗣昭闻之,引三百骑横击之。虏退,王乃得出,因纵兵奋击,契丹大败,遂北至易州。会大雪弥旬,平地数尺,契丹人马无食,死者相属于道。契丹主举手指天谓卢文进曰:“天未令我至此!”乃北还。系王郁以归,自是不听其谋。
太祖天赞二年(923)有东扒里厮胡损者,恃险坚壁于箭笴山1以拒命,揶揄曰:“大军何能为,我当饮堕瑰门下矣!”三月戊寅初四,太祖军于箭笴山,讨叛奚胡损,获之,射以鬼箭2。诛其党三百人,沉之狗河。以奚府给役户,并括诸部隐丁,收合流散,置堕瑰部,因堕瑰门之语为号,遂号六部奚。以勃鲁恩权总其事,仍号奚王。 1箭笴山:《永平府志》箭笴山,今名茶盆山,凡边外之山,盘礴内向者,茶盆为大,其峰万仞,林壑幽靓,自昔为胜游。在山海关西北70里,属河北抚宁县。
2射鬼箭:凡帝亲征,服介胄,祭诸先帝,出则取死囚一人,置所向之方,乱矢射之,以祓不祥,名射鬼箭。及班师,则射所俘。后因为刑法之用。
天赞三年(924)时东北诸夷皆役属契丹,惟勃海未服。契丹主谋入寇,恐渤海掎其后,乃先举兵击渤海之辽东。遣其将秃馁及卢文进据营、平等州,以扰燕地。
阿保机为王,尤雄勇,五姓奚及七姓室韦、达靼咸役属之。西取突厥之地。击奚灭之,复立奚王,而使契丹监其兵。东北诸夷,皆畏服之。《辽史·百官志》711页说,辽太祖有帝王之度者三:代遥辇氏,尊九帐于御营之上,一也;灭渤海国,存其族帐,亚于遥辇,二也;并奚王之众,抚其帐部,拟于国族,三也。有英雄之智者三;任国舅以耦皇族,崇乙室以抗奚王,列二院以制遥辇是也。
九、耶律德光立石敬瑭北归,灭掉西奚
辽太宗天显元年(926)二月甲午初七,奚部长勃鲁恩等从征渤海有功,优加赏赉。 天显二年(927)西奚王李绍威娶契丹女舍利(《辽史》1536页,契丹豪民要裹头巾者,纳牛驼十头,马百匹,乃给官名曰舍利。后遂为诸帐官,以郎君系之。)逐不鲁之姊为妻,逐不鲁获罪于契丹,叛亡入西奚,绍威纳之。契丹怒,攻之不克(此次战争当发生在延庆古崖居洞沟)。
天显三年(928)四月,唐义武节度使王都(王处直养子,原名刘云郎)以定州反。壬寅二十七,唐以归德节度使王晏球为北面招讨使,攻定州,拔其北门。王都以重赂求救于奚酋秃馁。五月,秃馁以万骑突入定州。晏球退保曲阳,都与秃馁就攻之。晏球与战于嘉山下,大破之,秃馁以二千骑奔回定州。晏球闻契丹发兵救定州,将大军趋望都,留赵州剌史朱建丰修新乐城。不意,契丹已自它道入定州,与王都夜袭新乐,破之,杀建丰。丙寅二十二,王晏球至曲阳,王都乘胜悉其众与契丹五千骑,合万余人,邀晏球于曲阳。丁卯二十三,战于城南,晏球集诸将校令之曰:“王都轻而骄,可一战擒也,今日诸君报国之时也,悉去弓矢,
以短兵击之,回顾者斩!”于是骑兵先进,奋挝挥剑,直冲其阵,大破之,僵尸蔽野,契丹死者过半,余众北走,都与秃馁得数骑仅免。卢龙节度使赵德钧,邀击契丹北走者,殆无孑遗。七月,契丹七千骑救定州,复为王晏球所败,其得脱归国者不过数十人,自是契丹沮气,不敢轻犯塞。
是年,五月丁卯二十三,命林牙突吕不(拔剌五世祖)讨乌古部。七月丁未初四,突吕不献讨乌古捷。九月己卯初七,突吕不遣人献讨乌古俘。
天显四年(929)定州王都、秃馁欲突围走,不得出。二月癸丑十三,定州都指挥使马让能开门纳官军,都举族自焚,擒秃馁及契丹二千人。秃馁至大梁,斩于市。 六月丙午初九,突吕不献讨乌古俘。戊申十一,分赐将士。
天显十一年(936)五月,石敬瑭反唐,遣使求救于契丹,契丹兵进入中原。十一月丁酉十二,契丹主立石敬瑭为帝,命突吕不送晋王石敬瑭入洛,总册命典礼事。晋割幽、云十六州以与契丹。
耶律铎臻,六院部人,字敌辇,幼有志节。太祖为于越,常居左右。天赞中将伐渤海,铎臻请先西讨,庶无后顾忧,帝从之。及淳钦皇后(太祖后)称制,囚之,寻得释。天显初卒。 耶律突吕不,铎臻弟,字铎衮,幼聪敏嗜学,为太祖所器重,及制契丹大字,赞成为多。领国子博士,撰决狱法。天赞间从皇子尧骨进军燕、赵,累下城邑。又伐党项,讨乌古部,伐唐,均有功。后送晋主石敬瑭入洛,总册命典礼事。加特进检校太尉卒。
天显十二年(937)契丹升幽州(今北京)为南京。二月,契丹主立石敬瑭自上党北归,过新州,命威塞节度使翟璋敛犒军钱十万缗。时西奚王李绍威已死,子拽剌继立,拽剌迎降,谒马前。契丹主曰:“汝诚无罪,扫剌、逐不鲁负我。”是时,扫剌与逐不鲁皆已死,乃发其墓,粉其骨而扬之。后德光灭晋,拽剌常以兵从。是年正月癸亥初十,遣国舅安端发奚西部民各还本土。诸奚畏契丹之虐,多叛逃。契丹主劳翟璋曰:“当为汝除代,令汝南归。” 二月已亥十六,璋表乞徵诣阙。既而契丹主遣璋讨叛奚,攻云州1有功,留不遣,璋郁郁而卒。翟璋,好勇多力,时目为大虫。后唐清泰中官至右领军卫上将军,领新州。石敬瑭割新州属契丹,契丹委璋平叛奚,围云州,皆有功。以不得南归,遇疾不治卒。
1攻云州:是年正月丙辰初三,唐大同节度判官吴峦不受契丹之命,闭门拒命,遣崔廷勋围其城。庚申初七,契丹主亲征,至城下谕之,峦降。
太宗会同二年(939)二月已亥二十七,奚王劳骨宁率部下六节度使朝贡。三月壬申(实四月初一),次石岭,以奚王劳骨宁、监军寅你已朝谒不时,切责之。
会同九年(946)十二月,契丹主灭后晋。明年(947)春正月,晋昌节度使赵在礼入朝(赵在礼自长安入朝契丹主于大梁),至洛阳,契丹将述轧,奚王拽剌、勃海将高谟翰(渤海首领大舍利高谟翰,步骑万余人,并髠发左衽,窃为契丹之饰。)戍洛阳在礼入谒,拜于庭下,拽剌等皆踞坐受之。乙卯二十九,至郑州,闻匡国节度使刘继勋被契丹主所锁,大惊,夜自经于马枥间。刘希在契丹尝为枢密使同平章事,至洛阳诟奚王曰:“赵在礼汉家大臣,尔北方一酋长耳,安得慢之如此。”立于庭下以挫之,由是洛人稍安。(见《通鉴》两卷本1987页)《宋史·宋琪传》奚,其王名阿保得者,昔年犯阙时,令送刘希、崔廷勋屯河、洛者也。本人认为奚王阿保得即拽剌。
二月,契丹在中原之暴力统治,遭到中原人民群起反抗,刘知远在晋阳称帝,契丹主决定北归。夏四月,契丹主以船数十艘载晋铠仗,将自汴溯河归其国,命宁国都虞候榆次武行德将士卒千余人,部送之河阳(河阳在洛阳东南,相去162里),行德与将士谋曰:“今为虏所制,将远去乡里,人生会有死,安能为异域之鬼乎。虏势不能久留中国,不若共逐其党,坚守河阳,以俟天命之所归者而臣之,岂非长策乎!”众以为然,行德即以铠仗授之,相与杀契丹监军使。会契丹河阳节度使崔廷勋以兵送昭义节度使耿崇美之潞州,行德遂乘虚入据河阳,众推行德为河阳都部署。行德遣弟行友奉蜡表间道诣晋阳。耿崇美、崔廷勋与奚王拽剌退保
怀州。辛未四月十六,刘知远以武行德为河阳节度使。契丹主闻河阳乱,叹曰:“我有三失,宜天下之叛我也:诸道括钱,一失也;令上国人打草谷,二失也;不早遣诸节度使还镇,三失也。”丙子二十一,契丹主耶律德光至杀胡林1而卒。五月,崔廷勋、耿崇美、奚王拽剌2合兵逼河阳,张遇帅众数千救之,战于南阪,败死。武行德出战亦败,闭门自守。拽剌欲攻之,廷勋曰:“今北军已去,得此城何用?且杀一夫犹可惜,况一城乎!”乃释河阳,还保怀州。汉忠武节度使史弘肇将至,廷勋等拥众北遁,过卫州大掠而去。其后,拽剌不复见于中国。
1杀胡林:在河北栾城县北15里。《续通典》“唐武后时突厥入河北,官军袭击之,群狄多死于此,因名。”也作杀虎林、杀狐林、杀狄林。
2拽剌:契丹语,也译曳剌、曳落河,意为壮士、健儿。宋元时多指走卒、衙役。
十、奚兵是契丹南侵的主要兵力
辽穆宗应历元年(951)冬十月,契丹遣彰国节度使萧禹厥将奚、契丹五万,会北汉兵入寇。北汉主刘旻自将兵二万自阴地关寇晋州。丁未十九,军于城北。十二月,北汉主攻晋州,久不克,会大雪,败还。契丹比至晋阳,士马什丧三四。萧禹厥耻无功,钉大酋长一人于市,旬余而斩之。
应历四年(954)二月,周太祖郭威崩。北汉刘旻闻之喜,遣使乞兵于契丹。契丹遣武定节度使政事令杨衮将铁马万余及奚诸部兵五六万人,号称十万以助旻,攻潞州。三月,周世宗柴荣亲征刘旻。甲午二十,战高平(今山西高平县),旻败。杨衮按兵西偏不战,故独全军而返。
景宗乾亨元年(979)六月,宋乘伐河东之锐侵燕。七月,战于高梁河,遇耶律休哥、耶律斜轸等邀击,败宋军。宋主宵遁,至涿州,微服乘驴车,间道而走。
宋将米信,本奚人,少勇悍,以善射闻。太平兴国四年(979)以功擢保顺军节度使。时信族属多在塞外,会其兄子全自朔州奋身来归,召见,俾乘传诣代州,伺间迎致其亲属,发劲卒护送之。既而全宿留逾年,边境斥候严,竟不能致。信慷慨叹曰:“吾闻忠孝不两立,方思以身殉国,安能复顾亲戚哉!”北望号恸,戒子侄勿复言。
耶律抹只,景宗即位,为林牙。乾亨元年春,宋攻河东(北汉),南府宰相耶律沙为都统,将兵往援,抹只监其军。及白马岭之败,仅以身免。宋乘锐攻燕,抹只将奚兵翊休格击败之。上以功释前过。
萧干,改突吕不部节度使。宋伐河东,乘胜侵燕,诏干拒之。战于高梁河,耶律沙退走,干与耶律休格等并力战败之。(《辽史》1308页) 乾亨二年(980)十一月庚子朔,宋兵夜袭营,突吕不部节度使萧干等战却之。
乾亨四年(982)九月,景宗幸云州。壬子二十四,次焦山(在今内蒙丰镇县南三台道之西,近边墙),卒于行在,年三十五。冬十月已未朔,子圣宗临朝,年甫十二,萧太后称制,决国政。以南院大王勃古哲总领山西诸州事,北院大王于越休格为南面行军都统,奚王和朔奴,字筹宁副之,领本部兵驻南京(今北京)。
圣宗统和元年(983)春正月戊寅二十一,遣使赐于越休格及奚王筹宁等汤药。壬午二十五,赵妃及公主胡骨典、奚王筹宁等与横帐、国舅、契丹、汉官等并进助山陵费。
统和四年(986)先是,宋知雄州开封贺令图等上言,契丹主年幼,国事决于其母,韩德让宠佞用事,国人疾之,请乘其衅以取幽燕。春正月庚寅二十一,宋北伐,以曹彬为幽州道行营前军马步水陆都部署,米信为西北道都部署,以其众出雄州;田重进为定州路都部署,出飞狐。二月壬子十三,以潘美为云应朔等州都部署,杨业副之,出雁门。辽以南京留守耶律休格,当曹彬之师,以耶律斜轸为都统,当潘美等。结果东西两线宋军皆为辽军所败,奚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