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之瘦军,散处涿易间,肆为侵掠,民甚苦之。
宋童贯至高阳关,降黄榜及旗,述吊民伐罪之意。且云,若有豪杰能以燕京来献者,即除节度使。分兵为两路,都统制种师道总东路之兵,趋白沟;辛兴宗总西路之兵,趣范村。耶律淳遣耶律大石、萧干御之。师道次白沟,辽人鼓噪而前,师道前军统制杨可世败绩,士卒多伤,师道退保雄州,辽人追击,至于城下。辛兴宗与萧干战,也败于范村。
初,辽宰相李处温与从弟处能、子奭,外假怨军声援,内结都统萧干谋立魏国王(即秦晋国王)淳,召蕃、汉官属诣魏王府劝进。魏国王将出,奭乃持赭袍衣之,令百官拜舞称贺。魏国王固辞不得,遂称天锡皇帝。会魏国王病,自知不起,密授处温蕃汉马步都元帅,意将属以后事。及病亟,萧干等矫诏南面宰执入议,独处温称疾不至,阴聚勇士为备,绐云奉密旨防他变。六月,魏国王卒,萧干拥契丹兵,宣言当立王妃萧氏为太后,权主军国事,众无敢异议者。干以后命召处温至,时方多难,未欲即诛,但追毁元帅札子。萧妃遂称制,奉遗命迎立天祚次子(当是三子)秦王定为帝,改元德兴。谥淳为孝章皇帝,庙号宣宗,葬于燕西之香山。寻有永清人傅遵说随郭药师入燕,被擒,具言处温尝遣易州富民赵履仁书达宋将童贯,欲挟萧后纳土归宋,乃赐处温死,奭亦伏诛。处能惧及祸先己落发为僧。
九月辛未十五,辽将高凤以易州降宋。
九月已卯二十三,辽将郭药师以涿州降宋。药师本常胜军帅,为涿州留守,见辽将亡,忽报易州高凤降宋,意动。时四军大王萧干1闻宋军压境,遂自燕来涿州。药师以为图已,乃与张令徽、刘舜臣、甄五臣等谋叛,已决,召萧干款密,说其归宋,谓干必从。干怒曰:“岂可背叛朝廷耶!”药师念受荐恩,不敢害干。干所领军无多,虑祸及,遽启钥而去。药师遂偕其偏将甄五臣等,拥所部八千人降宋。童贯以闻,诏授药师恩州观察使,以兵隶刘延庆。 1萧干:本奚人,番名库哩布,库里布,满洲语被唬住也。旧作夔离不。萧干常统辽、渤海、奚、汉儿四色军马,故号四军大王。
萧后闻常胜军降宋,甚惧,召蕃汉百官议曰:“易州高凤、涿州郭药师归宋,大金人马已入奉圣州。国步艰难,宗社将复。今与卿等议去就,两国孰可倚者,纳款臣属,亦无憾也。”或谓金人方强,宜附之。或谓辽宋百年,信誓可依。后曰:二说皆是,遂遣使金、宋,奉表称臣。辽永昌宫使萧容、乾文阁待制韩昉使宋。至雄州,童贯、蔡攸以其所上表不纳土,止纳款,麾而去之。
十月癸已初八,童贯遣刘延庆将兵十万,出雄州,以郭药师为乡导,渡白沟。延庆军无纪律,药师谏曰:“今大军拔队而行,不设备,若敌人置伏邀击,首尾不相应,则望尘决溃矣。”不听。至良乡,萧干率众来拒,延庆与战而败,遂闭垒不出。刘延庆议入燕之策,郭药师进曰:“辽四军大王萧干兵不过万人,今全力抗我,燕山(今北京,宋称燕山府)必虚,愿得奇兵五千,倍道袭之,城可得也。”因请延庆子光世简师为后继,延庆许之。遣大将高世宣、杨可世与药师率兵六千,夜半渡卢沟,衔枚倍道而进。质明,至三家店,药师遣甄五臣领常胜军五千骑,杂郊民夺迎春门以入,药师等继至,阵于悯忠寺,遣人谕萧妃,使速降。萧妃不从,密报萧干。合战至晚不解。萧干举精甲三千还救。或告药师,城外尘起,必有救兵至,诸将皆谓刘光世救兵来助。登高望之,则燕冢上立四王旗矣。四军兵自南门入,巷战,人皆死斗。光世渝约不至,药师失援而败,奔门不得出,人尽弃马,缒城而下,还者数百骑而已,世宣死焉。刘延庆营于卢沟南,萧干分兵断饷道。擒护粮将王渊,得汉兵二人,蔽其目,留帐中。夜半伪相语曰:“我师三倍汉兵,当分左右翼,以精兵冲其中,左右翼为应,举火为期,歼之无遗。”既言,乃阴逸一人归报,延庆闻而信之,明旦见火起,以为敌至,即烧营而遁。士卒蹂践死者百余里,干因纵兵追至涿水而去。自熙丰(熙宁、元丰,宋神宗年号)以来,所储军实殆尽,退保雄州。燕人知宋之无能为,作赋及歌诗以诮之。
十二月丁亥初二,宋郭药师及辽萧干战于永清县,败之。诏加药师武泰军节度使。
刘延庆既败,童贯密遣王瑰如金,以求如约夹攻。金主自将伐燕,宗望率七千人先之,习古
乃(敌古乃,即完颜亮)出得胜口,银术哥出居庸关,娄室为左翼,婆卢火为右翼,取居庸。丁亥十二月初二,次妫州,戊子初三。次居庸关。萧德妃五上表于金,求立秦王定,金主不许,辽人遂以劲兵守居庸关。金兵至关,岩石自崩(可能是内部破坏),戍卒多压死,辽兵不战而溃,金兵度关而南。庚寅初五,辽统军都监高六等送款于金。辛卯初六,金主至燕京,遂自南门入,使银术哥、娄室阵于城上。金主次城南,辽宰相左企弓等奉表降。金主遣左企弓等抚定燕京诸州县。四军大王萧干奉萧后自古北口趋松亭关。于是辽五京皆为金有。
十四、辽末奚族出了两个皇帝
辽保大三年,金天辅七年(1123)正月丁已初三,辽知北院枢密事奚王回离保即箭笴山自立为奚国皇帝,改元天复,设奚、汉、渤海三枢密院,改东西节度使为二王,分司建官。辽主命都统耶律玛格讨之。壬申正月十八,金使招回离保降,不听。
宋刘延庆既溃,金阿骨打以全师自居庸关入,四军大王萧干奉萧后由松亭关遁。行至松亭关,议所往,林牙大石欲归天祚,四军大王萧干欲就奚王府立国,于是辽、奚军列阵相拒而分矣。(见《日下旧闻考》54页)是年二月乙酉朔,德妃萧氏见辽主于四部族。丙戌初二,辽主怒杀萧氏,降淳为庶人,尽释其党,萧干奔奚(按前说萧干在松亭关就已去奚地),就峰山奚王府自立为神圣皇帝,改元天嗣。峰山奚王府大约在北安州,刚为回离保升奚西部节度使为西部大王的所在地。根据隆化县博物馆李柏龄同志的介绍其地在今隆化县之北大罗圈子。《日下旧闻考》2243页《怀柔县志》“峰山在县西南五里,三峰高耸,上有真武庙。山属昌平,东北为怀柔界。”不可能是此峰山。
初,张瑴为辽兴军节度使,民推瑴领平州事。秦晋国王淳既死,瑴知辽必亡,练兵畜马,籍丁壮为备。金帅宗翰(粘罕)入燕,首问平州事于故参知政事康公弼。公弼曰:“瑴狂妄寡谋,虽有乡兵,彼何能为?示之不疑,图之未晚。”金加瑴临海军节度使,仍知平州。既而又欲以精兵三千先下平州,擒张瑴。公弼曰:“若加兵,是趣之叛也。”公弼请自往觇之。瑴谓公弼曰:“辽之八路已降,独平州未解甲者,防萧干耳。”厚赂公弼而还。公弼复宗翰曰:“彼无足虑”。金人遂改平州为南京,加瑴试中书门下平章事,判留守事。
宋、金议定:宋除输契丹旧岁币四十万之外,每岁更加燕京代税一百万缗,换取燕京。金席卷燕京之金帛子女职官民户而东。四月庚子十七,童贯、蔡攸入燕山府,所得者空城而已。 时奚人巴辄、韩家奴等引兵击附近契丹部落,劫掠人畜,群情大骇。五月,回离保南寇燕地,被郭药师败于燕蓟间,其众奔溃,一军离心,辛酉初九,为其党耶律与阿古哲及其甥乙室八斤等所杀。奚人以次附属于金,金各置猛安(千户长)、谋克(百户长)领之。回离保立五月。
奚回离保,一名翰,字?懒,奚王忒邻之后。趫勇善骑射,与其兄鳖里剌齐名。大安中,车驾幸中京,补护卫,稍迁铁鹞军详稳。天庆间,徙北女真详稳,兼知咸州路兵马事,改东京统军。既而诸蕃入寇,以破诸蕃功,累迁奚六部大王,兼总知东路兵马事。保大二年,金兵至,天祚播迁,回离保等率吏民立秦晋国王淳为帝。淳署回离保知北院枢密事,兼诸军都统,屡败宋兵。淳死,其妻普贤女摄事。是年,金兵由居庸关入,回离保知北院,即箭笴山自立,号奚国皇帝,改元天复。设奚、汉、渤海三枢密院,改东西节度使为二王,分司建官。后为郭药师所败,被部下杀死。
八月乙未十五,郭药师大败萧干于峰山。时奚人饥,萧干出卢龙岭,攻破景州,又败常胜军张令徽、刘舜臣于石门镇1,陷蓟州,寇掠燕城,有涉河犯京师(汴京)之意,人情忷忷,颇有谋弃燕者。童贯自京师移文知燕山府王安中、詹度、郭药师等切责之。已而安中命药师击破其众,乘胜穷追,过卢龙岭,杀伤大半。从军之家,悉为常胜军所得,招降奚、渤海五千余人,生擒阿噜,获辽太宗尊号宝检契丹涂金印等。干遁去,寻为其部下将巴尔达喀所杀,
传首河间府,詹度上之。萧干立七月。十月,辽主复渡河东还,居突吕不部。
1石门镇:石门镇在蓟州东60里遵化县西50里石门峡,为出入马兰关孔道。 辽保大四年,金太宗天会二年(1124)正月癸亥十四,藏萧干首于宋太社。 十月,辽主纳突吕不部人讹哥之妻谙葛,以讹哥为本部节度使。
保大五年,天会三年(1125)辽主之在夹山也,宋数遣使诱之,往来皆由云中,金人尽知其事。二月壬戌二十,辽主天祚帝行至应州新城东六十里,为金将娄室所执。辽亡。
十五、金太祖至海陵王时期的奚族
辽代,耶律氏是皇族,奚族是王族,契丹人数有限,奚族是辽军的主要力量。奚人的地位仅次于契丹人。金灭辽,对契丹及奚人严加管制,把奚人徙至几个地方戍守。但由于奚兵作战勇敢,仍是女真对外扩张的主要兵力。
金太祖收国元年(1115)九百奚营来降。(《金史》27页) 天辅二年(1118)九百奚部萧玉、乙辛率部来降。(《金史》32页)
天辅五年(1121)袭辽主,始有内外诸军都统之名。时以奚未平,又置奚路都统司,后改为六部路都统司,以遥辇九营为九猛安(千户长)隶焉。与上京及泰州分六处置,每司统五六万人。(见《金史·兵志》1002页)所谓奚军者,奚人遥辇昭古牙氏九猛安之兵也。奚军初徙于山西后分迁河东。(《金史·兵志》997页)金代没有山西之名,今山西省置河东北路、河东南路,奚军初徙于山西,不知指什么山之西;后分迁河东,指天会七年(1129)徙奚第一、三部戍云内州开远军。
下面九详稳当是奚人(详稳,诸官府监治长官):咩乣详稳,木典乣详稳、骨典乣详稳、唐古乣详稳、耶剌都乣详稳,移典乣详稳、苏木典乣详稳,胡都乣详稳、霞马乣详稳。
天辅六年(1122)二月已亥初十,宗翰等败辽奚王霞末于北安州,霞末降。奚部西节度使讹里剌以本部降。(《金史》36页)
八月辛丑十五,中京将完颜浑黜败契丹、奚、汉六万于高州(今河北平泉县境),孛堇麻吉死之。九月乙丑初九,诏六部奚曰:“汝等既降复叛,扇诱众心,罪在不赦。尚以归附日浅,恐绥怀之道有所未孚(信),故复令招谕,若能速降,当释其罪,官皆仍旧。”(《金史》38页)
天辅七年(1123)正月丁已初三,辽奚王回离保僣称帝。庚午十六,诏中京都统斡论曰:“闻卿抚定人民,各安其业,朕甚嘉之。回离保聚众逆命,汝宜计划,无使滋蔓。”壬申十八,诏招谕回离保。
五月,奚回离保为部下所杀。金奚路都统完颜挞懒攻奚速古、啜里、铁尼所部十三岩,皆平之。又遣奚马和尚攻下达鲁古并五院司诸部,执其节度乙列。(《金史》41页) 太宗天会二年(1124)闰三月,斜野袭遥辇昭古牙走之,获其妻孥群从及豪族。勃堇浑啜(即完颜浑啜)等破奚七岩,而抚其民人。八月丁已十三,撒离改部猛安雏思以脏罢,以奚金家奴代之。(《金史》51页) 天会三年(1125)三月丙子初四,金赈奚、契丹新降之众。(《续通鉴》504页)十二月,宗翰攻宋燕山府,郭药师降金,金取燕京。奚萧王家奴从战有功。 天会四年(1126)宗望伐宋,奚伯德特离补为军马猛安(千户长),破宋河间、雄、保十余万援军,拔安肃军(今河北徐水县),平定太行群盗。
十一月,金复南下攻汴京,萧王家奴,破宋东门兵。闰十一月乙卯二十四,城陷,徽钦二帝被掳,北宋灭亡。
万户奚人萧恭,经山东,渡淮河,追袭康王,皆在军中。师还,帅府承制授德州防御使,奚人之屯滨、棣(今山东滨县和惠民县)间者。皆隶属之。
伯德特离补,奚王王族也,辽御院通进。天会初与父挞不也归朝,授世袭谋克。后以京兆尹致仕。特离补招降松山等州未附军民及招降平州、蓟州境内军民,督之耕作。宗望伐宋,特离补为军马猛安,与诸将留,规取保、遂、安三州。攻安肃军(今河北徐水县),河间、雄、保等兵十余万来救,特离补率所部先战,大军继之,大破其众,遂拔安肃。特离补摄通判事。降将胡愈阴结众谋乱,特离补勒兵擒愈及其众五十余人。安肃军改为州,就除同知州事。改灌州,捕获太行群盗。元帅府以磁、相二州属之。擒王会、孙小十、苗清等,群盗遂平。迁滨州剌史,廉入优等,以母忧去官。起复本职,改涿州剌史。入为部郎中,从张浩营建东京宫室。及田瑴党事起,朝省为之一空,特离补摄行六部事,迁大理卿,出为同知东京留守。天德三年,复为大理卿,同知南京留守。丁父忧,起复洛州防御使。正隆盗起,州县无兵,不能御。洛旧有河附于城下,特离补乃引水注濠中以为固,盗弗能近,州赖以安。迁崇义军节度使。未几,告老归田里卒。特离补为人孝谨,为政清简不积财,常曰:“俸禄已足养廉,衣食之外,何用蓄积。”凡调官,行李止车一乘,婢仆数人而已。
伯德氏为奚伯德部王族,金还有伯德梅和尚、伯德?哥,元有伯德履信。
萧王家奴,奚人也,居库党河。为人魁伟多力,未冠仕辽,为太子率府率。天辅七年(1123)都统定奚地,王家奴率其乡人来降,命为千户领之。奚王回离保既死,其亲党金臣阿古者犹保撒葛山,王家奴与突撚往讨之,生擒金臣阿古者,降其余众。时平滦多盗,王家奴以所部屡破贼兵,斩馘执俘,数被赏赉。宗望伐宋(1125),败郭药师于白河,亦与有功。至河上,宋兵扼津要,与诸将击败之。进围汴(1126),破其东门兵。明年,再伐宋,宗望军至中山,诸门分兵出战,焚我攻具,祁州、河间各以兵来援,皆败之。师还,屯镇河朔。滨州贼葛进聚众数万临淄,孛堇照里以骑兵二千讨之,王家奴领谋克先登,力战大破其众。明年攻沧州,宋兵拒战,复从照里击走之。宋将徐文以舟百艘泊海岛,即以商船十八进袭,斩首七百级,获舟二十。天会八年(1130)除静江军节度使,授世袭千户。从梁王宗弼征伐,为万户,还为五院部节度使。天德二年(1150)改乌古迪烈招讨都监卒。
萧恭,字敬之,乃烈奚王之后。父翊,天辅间归朝,从攻兴中(即龙城,亦曰黄龙城,辽升兴中府,治兴中县,今朝阳县治。),遂以为兴中尹。师还,以恭为质子。宗望伐宋,翊当领建、兴、成、川、懿五州兵,为万户。军帅以恭材勇,使代其父行,时年二十三。至中山,宋兵出战,恭先以所部击败之。经山东,及渡淮,袭康王,皆在军中。师还,帅府承制授德州防御使,奚人之在滨、棣(今山东滨县和惠民县)间者,皆隶焉。皇统间改同知横海军节度使,累迁兵部侍郎,授世袭谋克。贞元二年(1154)为同知大兴尹。岁余迁兵部尚书。为宋国生日使。以母忧去官。起复为侍卫亲军马步营都指挥使。正隆四年(1159)迁光禄大夫,复为兵部尚书。是岁经画夏国边界,还过临潼,失所佩金牌。至太原,忧恚成疾,卒。海陵深悼惜之,命其子护卫九哥护丧以还,所过州府设奠。丧至都,命百官致祭。亲临奠,赙赠甚厚。并赐廐马一,谓九哥曰:“尔父衔命,卒于道途,甚可悼惜,朕乘此马十年,今赐汝父,可常控至柩前,既葬,汝则乘之。”
天会七年(1129)徙奚第一、三部戍云内州开远军。(《金史·地理志》云内州开远军,户二万四千八百零六,县二镇一。云内州在今山西左云、右玉两县。) 萧肄,本奚人,有宠于熙宗,复谄事悼后,累官参知政事。凭恃恩佞,倨视同列,遂与海陵有隙。海陵篡立,放归田里,禁锢不得出百里外。
熙宗皇统四年(1144)完颜亮(即海陵王)为中京留守,以自己亦太祖孙,父宗干为太祖长子,遂怀凯觎。猛安萧裕(奚人)倾险敢决,亮结纳之,每与论天下事,裕揣知其意,因劝海陵举大事。皇统九年(1149),完颜亮杀熙宗自立。 海陵王贞元二年(1154)正月庚申初七,金主完颜亮之心腹,尚书右丞相兼中书令萧裕,谋立辽豫王延禧之孙伏诛。西京留守奚人萧怀忠亦被杀。
萧裕,奚人,本名遥折。皇统九年(1149)海陵篡位,以裕为秘书监。海陵心忌太宗诸子,
欲除之,与裕密谋。天德二年(1150)裕因构致太傅宗本等反状,海陵杀宗本等及太宗子孙七十余人、秦王宗翰子孙三十余人,以功为平章政事,监修国史,后为右丞相,兼中书令,势倾朝廷。金主待裕甚厚,而裕自以专擅权势,虑金主疑已;又以金主嗜杀,恐及祸。乃与前真定尹萧冯家奴、博州同知约索,谋立亡辽豫王延禧之孙,遣人结西北路招讨使萧怀忠。怀忠依违其间,既而上变。金主使宰相问裕,裕即款伏。金主甚惊愕,犹未尽信,自引问之,裕曰:“大丈夫为事至此,又岂可讳。”金主曰:“汝何怨于朕,而作此事?”裕曰:“陛下与唐古辨及臣,约同生死,辨以强忍果敢,致之死,臣皆知之,恐不得死,所以谋反,幸求苟免耳。太宗子孙无罪,皆死臣手,臣之死,亦晚矣。”金主曰:“杀太宗诸子,岂独在汝,朕为国家计也。”又曰:“自来与汝相好,今令汝守祖墓。”裕固请死,金主遂以刀割左臂,取血涂裕面,谓之曰:“汝死之后,当知朕本无疑汝心。”裕曰:“久蒙陛下非常眷遇,自知错谬,虽悔何及。”金主哭送裕出门杀之。并诛约索等。
萧怀忠,奚人,本名好胡,为西北路招讨使。萧裕等谋立辽后,使萧招折往结怀忠,并结耶律朗。怀忠与朗有隙,遂执招折,遣使上变。裕等既诛,怀忠为西京留守,封王。契丹撒八反,以怀忠为兵马都统讨之,无功。海陵以怀忠与萧裕皆契丹人,本同谋,逾年乃执招折上变,而撒八亦契丹部族,恐其合,即军中杀之。 正隆元年(1156)《中国长城博物馆馆刊》总24期刊彭占杰同志文章说,内蒙古科尔沁左翼中旗道蓝套布乡新开河沙滩出土两方金代铜质官印,一方为“西北路胡都乣详稳之印”一方为“西北路霞么乣么胡记”,印背均刻正隆元年内少府监造。另外开鲁县出土一方金代铜质官印,文为“西北路苏母典乣么胡记”,没有监造年代。按,霞么也作霞末、霞马;苏母典也作苏木典、苏谟典。乣音纠,当是奚人。详稳,诸官府监治长官。么胡当是下一级职官名。这是金监督奚人防守西北路防务遗下的官印。
正隆五年(1160)金王亮南伐,八月壬申二十七,至汴京,重兵皆屯宿、泗。先是,金主命户部尚书梁球、兵部尚书萧德温计女真、契丹、奚三部之众,不限丁数,悉签起之,凡二十有四万,以其半壮者为正军,弱者为阿里善,一正军,一阿里善副之。又签中原汉儿、渤海十七路,每路各万人,合蕃汉兵通二十七万。(《续通鉴》1727页)
十六、金世宗时的奚族
世宗大定元年(1161)西北部契丹部族移剌窝斡反,窝斡先从撒八为乱,后杀撒八,自为都元帅。世宗遣人招之不降。十二月已亥初一,称帝,改元天正,围临潢,众至五万。大定二年(1162)拜尚书左丞仆散忠义为平章政事,兼右副元帅。六月壬午十七,与窝斡战于花道之后。窝斡率精兵三万为一部,其母徐辇率老弱五万及辎重为一部,分别向山后奚地转移。在越过袅岭(今承赤公路越过七老图岭茅荆坝梁的山口处)之后,又被金军追及于陷泉(今隆化县七家乡河东村一带,是茅沟河的上游)。次日庚寅二十五,双方展开一场激战,窝斡大败,“人马蹂践,陷泉皆平。”其母徐辇率老弱辎重自落括岗(今隆化县七家乡西地村的骆驼脖,其西侧谷地,即徐辇扎营地。)西走,在纥石烈志宁军追击下,五万余人被俘,辎重尽失。获窝斡弟袅,俘生口三十万,获杂畜十余万,车帐金珍以钜万计。窝斡走趋奚地,遣将追蹑,“贼奔七渡河(在滦平县北境西沟乡所在地北二里,滦河西岸。其地南距古北口140里,东北距兴化70里,正处于奚区西部中心。),负隅为栅,志宁觇知贼栅之背,其势可上,乃潜师夜登,俯射之,大军自下攻,贼溃,皆遁去。”既逾浑岭,复进军袭之。望风溃败,遁入奚中,降者相属于道。
窝斡既败,收合散卒万余人,遂入奚部,以诸奚自益,时时出寇速鲁古淀、古北口、兴化(故城在承德南)间。诏完颜思敬以所部兵入奚地,会大军讨之。八月乙丑朔,左监军高忠建败奚于栲栳山1,及招降旁近奚六营。有不降者攻破之,尽杀其男子,以其妇女童孺分给诸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