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北部边防建设(6)

2018-12-20 22:32

(外地)事”,“既破车师,降日逐,威震西域”。东汉著名的西域都护班超“为人有大志”,“涉猎书传”,团结西域诸国一道反对北匈奴势力,指挥汉兵和疏勒、于闻、抒弥诸国兵击败龟兹,攻杀焉曹王,“于是西域五十余国悉皆纳质内属焉”。路博德率军筑居延后,即作为居延地区的常备军,活动在抗匈战争的最前沿,有力地增强了河西地区的攻防能力。窦宪从汉和帝永元元年(公元89年)六月,至永元三年(公元91年)二月的19个月期间,率兵连续三次进击北匈奴,期间还击灭伊吾卢地区北匈奴势力,充分体现了其统兵御众的才能。《后汉书》卷十九《耿弇传》附耿秉传曰:“博通书记,能说《司马兵法》,尤好将帅之略。”

五、恩威并用:秦汉边防和谐社会建设

秦汉边防社会的和谐主要表现在各民族关系的和谐,对少数民族采用恩威并用的政策,维护边防安全。《汉书》卷九十四下《匈奴传第六十四下》赞曰:

人持所见,各有同异,然总其要,归两科而已。缙绅之儒则守和亲,介胄之士则言征伐,皆偏见一时之利害,而未究匈奴之终始也。自汉兴以至于今,旷世历年,多于春秋,其与匈奴,有修文而和亲之矣,有用武而克伐之矣,有卑下而承事之矣,有威服而臣畜之矣,诎伸异变,强弱相反,是故其详可得而言也。

秦汉对待少数民族一是和亲,二是征伐。和亲就是施以恩德,征伐就是施以威力,而不论是和,还是打,都是以经济实力为基础的,以政治稳定为保证。国富才能强兵,强兵才能国家安定、经济繁荣,社会才能和谐发展,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一)施以恩德

秦汉对边防少数民族施以恩德,主要表现在缔约媾和、赏赐怀柔等方面,双方建立和平相处的关系。

1.怀柔

秦汉对待少数民族待以宾礼,迁徙到塞内农牧兼营的良好生存地区,赏赐大量财物,使他们得到实惠的利益,极尽怀柔、笼络之意。首先是少数民族地区实行自治,中央王朝不向夷狄地区派军派官,也不收取赋税,但给部落酋长以各种名目的封爵赐官,名为中央王朝的命官,以其笼络为“一家人”,消弭边境之患。其次是把少数民族安置到塞内富庶地区。如,东汉时南北匈奴分裂,南匈奴就徙居塞内,“天子总揽群策,和而纳焉。乃诏有司,开北鄙,择肥美之地,量水草以处之”,“南单于既居西河,亦列置诸部王,助为扦戍。使韩氏骨都侯屯北地,右贤王屯朔方,当于骨都侯屯五原,呼衍骨都侯屯云中,郎氏骨都侯屯定襄,左南将军屯雁门,栗籍骨都侯屯代郡,皆领部众为郡县侦罗耳目”[7](卷八十九《南匈奴列传第七十九》)。“乌桓或愿留宿卫,于是封其渠帅为侯王君长者八十一人,皆居塞内,布于缘边诸郡,令招来种人,给其衣食,遂为汉侦候,助击匈奴、鲜卑。”[7](卷九十《乌桓鲜卑列传第八十》)同时秦汉派遣皇朝官吏进入少数族迁徙地区进行监管,以求稳固地将这些民族纳入政权体系之中,从而维护了边防的稳定。再次是赏赐少数民族大量财物。匈奴“单于自请愿留居光禄塞下,有急保汉受降城”,西汉王朝“又转边谷米糒,前后三万四千斛,给赡其食”[5](卷九十四上《匈奴传第六十四上》)。元帝初即位,“呼韩邪单于复上书,言民众困乏。汉诏云中、五原郡转谷二万斛以给焉”[5](卷九十四上《匈奴传第六十四下》)。秦汉王朝内徙和赏赐少数民族的目的是以夷制夷,让少数民族守边,保障边防的安定和谐。东汉的恩德政策,也付出了极大的经济代价,怀柔南匈奴,

每年供给南单于费直即达一亿九十余万钱;贿赂鲜卑,“青、徐二州给钱岁二亿七千万为常”[7](卷九十《鲜卑传》),增加了国家的财政负担。怀柔少数民族,迁至塞内,利用他们守边,其前提条件是秦汉王朝有强有力的监控能力,否则任其在塞内发展壮大,就等于把自身的国防在相当程度上托付给了少数民族。如防御匈奴的骑兵部队主要来自于北边归附的少数民族[30]。防御匈奴的鲜卑族在东汉王朝的怀柔下,军事实力迅速发展,“自匈奴遁逃,鲜卑强盛,据其故地,称兵十万,才力劲健,意智益生。加以关塞不严,禁网多漏,精金良铁,皆为贼有;汉人逋逃,为之谋主,兵利马疾,过于匈奴”[7](卷九十《乌桓鲜卑列传第八十》),对边防构成极大威胁。防御北匈奴的南匈奴在塞内富庶之地迅速发展,南匈奴单于在请求攻打北匈奴的上书中说:“愿发国中及诸部故胡、新降精兵,遣左谷蠡王师子、左呼衍日逐王须訾将万骑出朔方,左贤王安国、右大且渠王交勒苏将万骑出居延,期十二月同会虏地。臣将余兵万人屯五原、朔方塞,以为拒守。”[7](卷八十九《南匈奴列传第七十九》)这三万多精锐骑兵,对国防无疑是潜在的威胁,后来南匈奴不断发生叛乱,原因就是势力太大,东汉王朝已无法控制。所以《后汉书》卷八十七《西羌传第七十七》评价说:

若二汉御戎之方,失其本矣。何则?先零侵境,赵充国迁之内地;煎当作寇,马文渊徙之三辅。贪其暂安之势,信其驯服之情,计日用之权宜,忘经世之远略,岂夫识微者之为乎?故微子垂泣于象箸,辛有浩叹于伊川也。

这是说汉代少数民族内徙之策是权宜之计,非长治久安之策。

2.媾和

秦汉与少数民族缔约媾和首先表现在和亲联姻,汉初,匈奴强大,屡次征战,

多被匈奴击败,于是就有了“和亲”之事。“和亲”始于汉高祖,他是因为中原经秦末之乱及楚汉之争,不得不以“和亲”之策来约束匈奴的军事行动,汉与匈奴“约为兄弟”,以加深双方的和平亲密关系。其次是订立盟约。孝文帝致书匈奴,再申约定:“长城以北,引弓之国,受令单于;长城以内,冠带之室,朕亦制之。”这等于汉与匈奴划分势力范围:长城内之华夏即“中国”为汉管辖;长城以外“三北”的“引弓”之国即游牧或渔猎之族皆归匈奴管理。双方约定:“匈奴无入塞(长城内),汉无出塞,犯今约者杀之。”[5](卷九四上《匈奴传第六十四上》)《汉书》卷九十四下《匈奴传第六十四下》对和亲有段精辟的评价:

昔和亲之论,发于刘敬。是时,天下初定,新遭平城之难,故从其言,约结和亲,赂遗单于,冀以救安边境。孝惠、高后时遵而不违,匈奴寇盗不为衰止,而单于反以加骄倨。逮至孝文,与通关市,妻以汉女,增厚其赂,岁以千金,而匈奴数背约束,边境屡被其害。是以文帝中年,赫然发愤,遂躬戎服,亲御鞍马,从六郡良家材力之士,驰射上林,讲习战陈,聚天下精兵,军于广武,顾问冯唐,与论将帅,喟然叹息,思古名臣。此则和亲无益,已然之明效也。

这充分说明汉初对匈奴的媾和,劳民伤财,并未阻止匈奴对汉的军事行动,只是权宜之计,所以文帝才选将练兵,提高军事实力,抵御匈奴的入侵。

(二)武力讨伐

秦汉武力征讨,示以惩罚,收复已失去的土地等,是对少数民族背叛行为而采取的最严厉的战争手段。如,秦汉时屡次征伐匈奴,汉武帝对匈奴重大的战略反攻就达11次以上,战事进行了数十年之久,取得系列胜利。从此,“匈奴远循,而漠南无王庭”[5](卷九十四上《匈奴传》第六十四上)。但“兵连祸结三

十余年,中国罢耗,匈奴亦创艾”[5](卷九十四下《匈奴传第六十四下》)。“汉兵深入穷追二十余年,匈奴孕墯殰,罢极苦之。自单于以下常有欲和亲计”[5](卷九十四上《匈奴传第六十四上》)。东汉对匈奴始终保持高度警惕,以其自身的强大挡住了匈奴时断时续的军事进攻,也多次对匈奴武力征讨,命窦宪、耿夔等人讨伐北匈奴,“前后并进”,“蹑北追奔三千余里”,“单于震慑,屏气蒙氈,遁走于乌孙之地,而漠北空矣”[7](卷八十九《南匈奴列传第七十九》);“于是诸将邓骘、任尚、马贤、皇甫规、张奂之徒,争设雄规,更奉征讨之命”,“所以赂遗购赏,转输劳来之费,前后数十巨万”[7](卷八十七《西羌传第七十七》)。秦汉对少数民族的武力征讨,虽然劳民伤财,但是沉重地打击了少数民族的侵略势力,保障了边防的军事安全,促进了边疆社会的和谐。

秦汉对少数民族恩威并用,对边防的安全和稳定起到了重要作用,成效显著。“至孝宣之世,承武帝奋击之威,直匈奴百年之运,因其坏乱几亡之厄,权时施宜,覆以威德,然后单于稽首臣服,遣子入侍,三世称藩,宾于汉庭。是时,边城晏闭,牛马布野,三世无犬吠之警,黎庶亡干戈之役。”[5](卷九十四下《匈奴传第六十四下》)这是说到了宣帝的时候由于以前武帝的武力征讨,匈奴内部的分裂,又施以威力和恩德,匈奴归顺,边境社会和谐,经济繁荣。《汉书》作者班固认为,“夷狄”“人面兽心”,不可理喻,“不与约誓,不就攻伐;约之则费赂而见欺,攻之则劳师而招寇”,但“来则惩而御之,去则备而守之,其慕义而贡献,则接之以礼让,羁靡不绝,使曲在彼”[5](卷九十四下〈匈奴传第六十四下》)。班固提出的是对少数民族不和也不打,重在防御。我们认为不论是和还是打,都是必需的,但要因时而异,对待少数民族一定要加强防御,有备无患。汉武帝时候,在武力讨伐匈奴的同时“建塞徼,起亭隧,筑外城,设屯戍以守之”,加强防备,“然后边境得用少安”[5](卷九十四下《匈奴传第六十四下》),维护了边防的安定。所以《汉书》的作者班固说:“夫边城不选守境武略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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