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所经历的“启蒙”(顿悟),相信世界是邪恶的,是罪恶的根源和人类遭受苦难的根源。为了使自己从这种罪恶中解脱,人们必须摆脱这个世界,需要割断与同我们结合的外在的现实的联系――这种联系存在于我们人类的本性、我们的心灵和我们的躯体中。我们从这些联系中解脱得越彻底,我们对世界中的事物就变得越冷漠,并且我们从所受苦难中的解脱就越彻底,越能从这个世界的罪恶根源中得到解脱。(第85-86页)
然而,脱离这个世界,并不是向人们表明神的存在,因为佛教是一种无神论的系统。“最重要的是,拯救自身意味着因对罪恶之源的世界变得冷漠,而使自身从罪恶中得到解脱”(斜体为他本人所标) 关于这个特点有许多东西可说。禅宗或藏传佛教的弟子可能会作出一种明显的反应:教皇似乎完全忽视了大乘(佛教),在大乘那里菩萨依然处于轮回之中;几乎不能对这个世界表现冷漠,他在其中发现了固有的现实(“形态是空,空是形态”),不停地发挥作用,并以各种慈悲怜悯的方式利他。教皇可能正被描述为阿罗汉(arhat),但是并没有将他描述成菩萨。然而,抵制这样的反应也许是明智的,因为阿罗汉、佛陀的小乘弟子和菩萨的提升的堕落,部分是其自身是一名辩论者,是以早期大乘经典为依据的一名辩论者,企图歪曲来自古老的传统的权威。以唤起、援引小乘-大乘区别的方式来回答教皇,仅仅是回答带着另一个问题的一位辩论者。
佛教的教皇特征的许多方面直接来源于9-10世纪的传教士文献。随着语言学的兴起,所提出的概念是,语言体现一种约定俗成的文化的“精神、心理状态”。这种心理观念随着破坏性、不知所措的影响,与种族理论相混淆。因此,所谓的“东方思想”,是消极的、非理智的、静态的、否认世界的,并且提供神秘主义(对荣格的作为“内省”的亚洲观的一位先驱者),所有这一切都反应了19世纪亚洲社会里的堕落和腐败。另一方面,欧洲的思想是理智的和充满活力的,不仅拥有先进的技术,而且拥有使技术成为可能的优秀的宗教――基督教。这样一种观点被用来判断西方的殖民政治和传教士的政治。如果基督教是真实的信仰,那么,神的天意就注定那种信仰会传播到非基督教的世界。
[教会]建立了文明,特别是“西方文明”,这是以一种到达世界的积极途径为标志的,其发展归功于科学技术的成就,知识的两个分支扎根于古典希腊哲学传统和犹太教-基督教的启示之中。 这一段,可能出自19世纪的大量论战性文章,新教或天主教,则来源于《与希望的开端擦肩而过》的第88页。
39 阿斯特勒,第220页。后来,在提到达赖喇嘛时,他写道:“在这个?方面?,西藏的?教会?无限
地优于罗马天主教,由于他的看得见的头被看成是神本身,而不是他的代理主教或副主教;化身的神,是神灵崇拜的对象,生动地以人形出现,接受人们的膜拜:不是以一块没有感觉的面包的形式,或在一
张小?圣饼?里玩?躲躲猫?游戏,这对一个?骗子?太迟钝,以至不能无助于理解西藏人,但是,无知和迷信的传教士,他们自己感到羞愧,却代表他们。”见第461页。
在这位德国博物学家彼得·帕拉斯1769年所写的报告中,描述了“喇嘛的沉闷的宗教的根本要点,像其他迷信一样,他们是牧师的组织,他们幻想设法使无知的民众畏惧。”他接着将它同罗马天主教进行比较:“他们的首领,或达赖喇嘛,可以被看成是教皇,只是他的灵魂不停地从一个人的躯体游荡到另一个人的躯体,并且被神化了。”他报告了都克(Tooke)的看法,认为第一世达赖喇嘛是普莱斯特·约翰。见约翰·特鲁斯勒:《适宜居住的世界描述》,伦敦:文学出版社,1788年,第2卷,第259-261页。
40 阿斯特勒(Astley),第212页,注释。赫德持同样的看法,表述得更为周详,他在1784年写道:“总之,西藏宗教是罗马天主教会的一种,就如像在欧洲处于黑暗时代盛行的宗教,并且,确实,没有伦理道德和礼仪,食物和西藏人受欢迎。”见赫德(Johann Gottfried von Herder):《人类历史哲学概论》,丘吉尔(T。Churchill)翻译,1800年;再版,纽约:伯格曼出版社,1966年,第304页。 关于佛教与天主教的其他英文比较论著,见阿尔蒙德(Philip C。Almond):《英国人发现佛教》,剑桥:剑桥大学出版社,1988年,第123-128页。书中还记载天主教来源于印度教。见马歇尔(P。J。Marshall)编:《18世纪英国人对印度教的发现》,剑桥:剑桥大学出版社,1970年,第24页。
一些耶稣会士对改宗的西藏人并不乐观。在1703年关于耶稣会士在中国传教的情况的一份报告中,弗兰西斯·诺伊尔神父(Father Francis Noel)写道:“这些漂泊的鞑靼人改宗将很困难,因为他们对他们的喇嘛非常崇敬,喇嘛作为他们的?上师?,在一切事情里他们绝对服从。”见约翰·洛克曼(John Lockman):《耶稣会士世界各地旅行记》,伦敦,1743年,第1卷,第451页。
41 日恩哈特:《与帐篷和寺庙中的西藏人在一起》,纽约:弗莱明瑞维尔,1901年,第106页。
42 关于对印度的这种描述,见罗纳德·恩丹:“印度东方学的建立”,《幻想中的印度》,伦敦:巴斯尔·布拉克维尔,1990年,尤其是第85-130页。
43 伊丽萨白·瑞德:《原始佛教――它的起源与教义》,芝加哥:斯科特,弗里斯曼,1896年,第16页。
44 蒙尼耶-威廉斯爵士:《佛教――与婆罗门教和印度教融合及其同基督教的比较》,1890年;再版,瓦那纳西:寇堪巴梵文丛书编辑部,1964年,第253页。
45 马克斯·穆勒:《来自一家德国公司的芯片、琐碎的事,第1卷――宗教学论集》,芝加哥,加尼福利亚:学者出版社,1985年,第220页。
46克拉克(Freeman Clarke):《十大宗教――论比较神学》,波士顿:豪格顿,密弗林公司,1871年,第142-144页。关于佛教与新教的比较和佛陀与路德的比较,以及如像莱斯·戴维斯和奥登伯
格(Oldenberg)这样的学者的比较谨小慎微的对立的例证,值得注意的是,当佛陀开始被到社会主义者盗用时的例证,见阿尔蒙德,第71-77页。
佛教的贵族成分,被许多西方学者和传教士视为亚洲当代佛教几乎没有觉察到的东西,是西方人可能会以有益的影响将其引进的东西。如卡维(Sydney Cave)在《基督教与一些生机勃勃的东方宗教》中写道:“充满活力的东方宗教,自从现代传教士的事业开始的时代起就已经大为改观。在它们的转变过程中,许多影响在发挥作用。由西方学者翻译的《东方圣书》,揭示了东方过去的丰富的遗产,并且发现了已被遗忘的宝藏。结果,许多东方人获得了对它们的宗教的一种新的自豪感,并且学会了从它的低贱传到高贵的成分。”见卡维:《基督教与一些生机勃勃的东方宗教》,伦敦:达克俄兹,1929年,第20页。
大约在同时代,佛教在法国人当中的普及,受到了福娄拜(Gustave Flaubert)在《包法利夫人》(Bouvard and Pecuchet)中的讽刺,在该书中,(Pecuchet)宣称佛教优于基督教:
“非常好,听着!佛教认识到世俗事物的无益,比基督教好且早。它的活动是节制禁欲的,它的信仰比全体基督教徒加在一起还要多,至于?化身?,?毗湿努?(Vishnu)没有一人而是九人!所以,根据那个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