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决策体制、决策结构。
但实际上这种决策机构从过程来看,与宪法规定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呢? 第一个就是国务院和各地方政府不仅仅是执行机关,还有独立的决策能力。执行过程当中,它有一定的权限,有决策权。很多的人大常委会它的作用也是决策,比如罢免省长、副省长也要经过人大,但是它可能是一种形式,可能在这之前就已经把这惩罚给办了,但就是经过人大。这就是一个形式过程。就是说现有的人大发挥作用和影响还没有达到权利机关应该达到的程度,政府在决策当中还起着很重要的作用。按道理来讲,国务院以及各级人民政府是行政的执行层,但实际情况由于我们现在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还需要进一步的完善,它还没有充分地发挥作用。
第二个方面就是共产党作为一个执政党,和一般的国家执政党还不一样。我们不是多党制,就是一个执政党,所以它在决策当中也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比如说国家的重大决策。举个例子,美国人把朝鲜给占了,中国打还是不打,最后人大投票吗?这些都是要经过论证,一些重大的决策还是由它来决定,而且实际上,很多单位实际上还是党委书记在决策当中起到核心作用。所以实际上在现行的决策体制当中,交织着最高权利机关、人大党委会、执政党(中国共产党)、最高执行机关(国务院)及各级立法人民政府,他们之间决策权的交叉。 那么这种决策体制要在我们国家的政策体制的完善当中逐步加以完善、加以规范。就是说实际情况和我们宪法规定的这种决策体制是有差异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还需要进一步的完善。三个方面在决策体制当中需要相互协调、需要完善的一个方面。实际上有交叉。
这是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国务院在决策和执行过程当中面临的几个系统,一个是信息系统、一个是监督系统、一个是执行系统,还有一个就是咨询系统。咨询系统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系统,包括官方的咨询机构,民间的咨询机构,学术性的咨询机构、半官方的咨询机构,比如社科院等等。这是我们讲的行政决策体制。
行政决策的基本程序
概述
第五个方面问题,来看行政决策的基本程序。行政基本决策程序实际上跟刚才介绍的理性决策基本是比较接近的。也有三个这样的问题:反映目标、拟定方案、方案比较,比较选优,最后选择一个最优的方案。决策的程序就是决策的一个工作顺序,按照什么顺序进行工作,这个顺序不能省略,也不能颠倒,所谓不能颠倒就是不能够先决策后论证,要先论证后决策。我们讲行政决策都讲好几遍这样的程序。所以说对我们国家来讲,在行政决策程序当中,先论证、后决策是非常重要,这个顺序不能颠倒。 确定目标
具体到我们看每一个步骤,第一个步骤就是确定问题、确定目标。首先要发
现问题,发现问题要解决问题,怎么解决问题才是决策。那么怎么解决它,我们有各种方案,进行科学的论证来确定解决问题的目标。 拟定方案
第二个就是拟定方案,拟定方案是在决策过程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步骤。主要有这么几个方案,我做一个公司的独立董事,他说下面要**,列了三个方案,我看了一眼发现不行,这是为什么呢?这三个方案一个是赚钱的,两个是赔钱的,这三个方案就相当于一个方案:一个方案是赚钱的,那两个都是赔钱的。后来他又通过招投标的办法又找了几个公司,后来一算帐,他说都赚钱,那我说行,选哪个都行。所以这个方案是非常重要的。前面讲的必须都是可行的方案,那才能叫方案,不可行就不叫方案。在确定方案决策过程当中要知道决策的目的,实现决策目标。首先知道目的是什么。比如三峡工程要解决洪水灾害、发电的问题;要全面性,就是方案要尽可能全,比如我们刚才举例子,加勒比海的六个方案,这六个方案尽可能列出安全来。
第二个就是独立性,你拟定这个方案,各个方案不能交叉,这个方案和那个方案基本接近,那接近不叫两个方案,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案。
比如这里面举个例子,京沪高速铁路,这也是争论了好长时间,京沪高速公路建设没有问题,问题就是采用什么技术,一个是采用轮轨技术,第二个就是磁悬浮,这也争论很多年。当时国家领导人就定了磁悬浮,磁悬浮技术鉴定没有问题,但是造价高,速度快,而且容易改进速度、但是造价太高,而且技术不成熟。法国自己研究的它自己也没用。中国的上海机场磁悬浮是最长的。最高时速好像是433、431、432公里,那应该是很快的。但是造价高。轮轨技术成熟、造价低,但是以后再提速也比较难。两个也各有利弊,这才是两个方案,这两个方案实实在在让你选择的话。前一阶段有一领导说,我们已经定了轮轨了,他对全世界都讲,这对世界都有影响力的,因为有轮轨的不是一个国家,在日本,德国可能不会进入。法国磁悬浮,定谁就有很大的一笔订单,因为做得工作也不一样,所以拟定的方案应该是相互独立的方案进行科学的论证。
第四个就是可行性,可行经过努力可以实现,你努力实现不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方案。比如三峡工程,当时定蓄水高度是180米,180米以后科学家提出质疑可能达不到,科学家经过两年多、三年的论证确实不行,最后把蓄水的水位降到170米。所以在每个拟定方案的过程当中,它是决策者很重要的依据,每个方案都得可行,你选哪个方案都行那才行。如果不是那样,选择一个不可行的方案那就完蛋了。所以拟定方案过程当中,科学的论证特别是它所影响的技术问题,经费问题,是和国情非常重要的。方案比较
第三个就是论证,拟定方案以后,对每个方案的优缺点都要进行比较。列出一个表,它的优点是什么,缺点是什么。每个方案都有它各自的优点和缺点,但
是你要选择有利于你的目标实现的优点和损失较小的缺点,包括成本效益的问题和经费问题,还包括环境问题。环境问题现在是越来越重要了,我们的决策有没有可能会对环境产生不良影响,实际上环境是不可能修复的,你花多少钱也修复不了。我们的水污染,长江、黄河还稍微好一点,主要是因为它的水是流动的,有很多湖泊它的污染(因为它水更换的速度很慢),你要改造它一百年也可能恢复不了当初的状态,它更新速度很慢,流出流量很少。所以像这样的环境问题可能影响到很长时间的生态平衡,是我们决策当中要充分考虑的,在实施方案过程中还要进行调整。 案例:黄河泥沙
对局部的试验,黄河的泥沙问题当时没有意识到,后来就存在这个问题,就对泥沙问题进行分析,然后再建立三门峡水库的问题,也是一个逐步完善的过程。实际上,在我们国家整个决策体制当中还是存在着问题,这些问题应该全方位、多方面的,既有决策系统、决策体制、决策结构的问题,也有决策程序、决策者的素质、决策方法、决策的民主化。为什么讲问题呢?通过了解这些问题来解决问题。你说这么多问题中国就不行了呗,不是不行。怎么说呢?现在实际上全世界都注视着中国,离远点儿的注视,离近的也重视加。中国现在最怕什么?中国最怕威胁论,一说威胁论,周围的小国就非常害怕,他们一害怕,中国也害怕。他们增加兵力,中国也得增加,他买先进武器,你也得买先进武器。
所以不是说决策当中有很多问题,就是说中国的决策体制一无是处,实际上有很多好的决策,科学的决策,很多的,主流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问题是要决策当中怎么样去避免这些问题,完善我们的体制,解决我们存在的这些问题。 案例:南京长江大桥
这是一个案例,就是决策失误。桥锁长江就是桥把长江给锁住了,通途变天堑,就是变成一个鸿沟过不去了,本来应该很顺利的,实际上很简单的问题,就是南京长江大桥建成24米,你以后再建桥应该比它高就行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因为如果你要是24米高的话,封水期就是24米,如果都建24米的话就不行。长江大桥是最早建的,你以后建比它高就完了,所以专家正在论证改造长江大桥,把这个桥改造一下,把这个进度提高,你在这个改造的时候,这个桥都已经建完了,把这个高提高一下,改造用最大的变化,为什么这条线完了,你能从长江大桥过来,你过不来也过不了我这个,南京长江大桥都没有过来,你过我的桥就没有意义了,所以我的24米就没有问题了。
所以中国桥大部分都是这个问题,大吨位的船就过不去了。这是一个典型的决策失误例子。一家看一家,他想的简单,那我还用设计干什么啊,我在这里建一个框,我都进不去,再建比它高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船根本就进不来啊,你再提高了以后也是无法进来的。
这种桥、路在北京很多失误的,桥拆了建桥,建个桥还是不好看,还要改、还得拆,这种事多了。这就是决策失误。
案例:晋江水位
这是一个科学决策,1998年晋江水位的抗洪,科学决策算出来,如果正常的蓄水量是4亿没有问题,算出来可能达到4亿,泄洪也是一种损失啊,农田、民房什么全都损失了,抗洪也要投入相当的人力、无力。所以两方面都有损失,就看你怎么去算。预测也就这样。(如果预测是5,那就泄气了,所以科学的决策它有相应的解决方案,还有科学的方法,有的能算出来的,比如洪水能算出来,用科学的方法,有的是算不出来的。
提高我国行政决策的建议和思路
完善决策体制
第七个问题就是提高我们国家行政决策的建议和思路,简单讲一下。第一就是完善决策体制,包括信息系统、咨询系统进一步完善。 规定合理的决策程序
第二个就是规定合理的决策程序,合理的决策方法。
长江三峡的工程现在就在按照科学的程序、科学的过程来进行的。这是用很少的文字把三峡工程浓缩成一个案例,实际上关于三峡工程如何进行科学决策的内容是非常多的,前面怎么去调研啊,提了多少方案啊,有多少人反对这个方案,非常丰富的内容。大家有时间可以找长江三峡水利枢纽工程的整个决策过程看一下,我这里已经很少了,很早就开始有这样的一个思路。从1958年开始,就已经形成的三峡工程、整个长江水利枢纽规划的意见,从1986年以后怎样开始进行调研,30多年的论证,我想我有印象就是大概8、9年以后的问题,《世界经济导论》大量的长江三峡内容,实际上我记得那个报纸主要有两派的,有支持和反对的。反正主要还是从生态平衡和历史文化、文化保护。三十多年来的论证,这是一个科学决策的过程。当然了,我们看不见的问题有可能还潜在那里。 扩大民主参与
第三个就是扩大民主参与,因为我们的行政决策是公共管理的一个组成部分。公共管理人员收入工资是财政、是纳税人的,所以在决策过程当中,决策后应该充分尊重纳税人的意见,及时反馈决策部门的信息,这是必要的。
还有重大决策要经过人大审议、政协、社会团体发挥作用等等。
这里有一个小的案例就是有关铁路价格听证会,这个当时是引起轰动的,铁路价格听证是行政决策的一个进步,因为行政法规定在价格决策过程当中要进行论证。实际上重要的、特别是关于到老百姓切身利益的都要实行听证会。我去年去台湾,赶到台湾沂南县开会,确定有线电视的收费标准,它的行政决策,比如是县长在听证会上态度也挺好的。老百姓问什么的都有,你当什么官啊?我们的收费这么贵?他马上就解释台北多少钱,花莲多少钱,沂南该多少钱。这就是秩
序问题。最关系到老百姓切身利益的重大的变化,采取这种方式是必要的。当然铁路的听证会也存在大家谈到的一些问题,比如听证会由哪些人来参加,应该什么程序,铁道部在听证会当中应该处于什么样的地位?听证会召开以后价格如何进行决策等等。因为报名人数很多,去的人就十几个,这十几个人是怎么选出来的,等等的问题都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和探讨。但是这种形式应该是可取的。
再一个决策就是重大决策人大审议,就是重庆设直辖市。现在关于直辖市终身制这方面的议论是比较多的,觉得直辖市是不是终身的,比如说天津是否永远都是直辖市?还有没有其他的直辖市?四川是超大型的农业省份,人口超过1个亿,设立直辖市以后缓解压力,我看了这个案例后自己想的是河南怎么办?如果是这样的话,河南得纳入直辖市了。河南人口是9700万,将近1个亿,是不是人口多都成直辖市?但是我们讲的就是这个程序,行政决策同样发挥人民群众、人大常委会、政协、社会团体等等的作用。 提高决策者的素质
第四个方面是提高决策者的素质,这非常重要。我们很多工程都是一把手工程,一把手在行政决策起到核心作用是至关重要,他的组织能力对于决策的科学化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就是要不断提高决策者的素质,一些凭经验决策, “三拍”:决策前拍脑袋,决策时拍胸脯,决策失误拍屁股;照葫芦画瓢、人家怎么决策我也怎么决策,人家建开发区我也建,人家建什么我也建什么。与我们决策当中实际上想想大决策、小决策,不管什么决策总还有人情、人际这些关系。“踩楼梯”:就是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楼,就是光决策不干活。决策和执行没有结合起来。
用现代的科学技术、方法改进决策方法
第五个就是运用现代的科学技术、科学方法来改进决策方法,我想大量的日常决策用不着这些高深的决策方法,但是重大的项目决策、特别是工程决策,就得发挥咨询机构专家的作用。 确立行政责任
第六个方面就是确立行政责任,就是我们要对决策、决策权负责任。
权利和责任要协调好。不要失误了找人找不到了,或者不追究责任,那就坏了,重大的失误带来损失了你要负责任的,包括行政责任、包括法律责任。这是重庆引咎辞职的责任制,就是什么情况要辞职。比较具体,重庆第一次对引咎辞职规定的硬指标,对一年之内发生两次死亡、十人以上的事故,或者一次三人以上的事故就得谁主管谁负责,发生了就得辞职。
以这个发布以后,记者就采访了这位领导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上面来电话,一来电话马上起来,出事了,为什么呢?他主管的范围,主管的里面出事了。谁主管谁负责,这是行政决策问题,行政管理的责任制。这个相对来讲,现在很多单位、很多部门都实施了。要落实行政的责任,这是我们讲整个专题的第一部分就是关于决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