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回家了。”
“Aragorn呢？”Legolas忽然问，“Aragorn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了？回答我！”他猛地重重扯了一□前的人类，真的把玻璃碎片刺进了他的皮肤。
“回答我！”Legolas又喊了一声，“不然我就要了这个人的命。”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Haldir翻了翻白眼，“我可不介意这个人类——我又不是他的保镖；再说，凭什么让我回答你的问题？外面的世界把你变天真了？还是低温冻坏了你的脑子？”
Aragorn不置信地看着Haldir。这家伙实在是嚣张，即使自己完全没有掩饰的意图，此时此刻也无法继续冷静了。
“别乱来！”他嚷了一声“你想问什么放开我慢慢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他的声音让身后那个身体哆嗦了一下，可以感觉得到。他们贴得太近，他甚至可以听见耳畔一声清晰的喘息。
当然了，外表改变也许轻而易举，声音却是一种非常具有特征性的东西。何况是对于听觉灵敏的X-17而言。Legolas的呼吸立刻加快了节奏，他慌忙缩回抵着人类颈项的手，想要探过头去看他的脸。
就是现在。Aragorn想，我必须硬起心肠，否则一切功亏一篑！
手臂一拉一扯，重重一拳打在精灵头上。完全失去警戒的精灵来不及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在倒下去之前睁大一双蓝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大概是Haldir第一次吃惊。
他皱着眉头，看着Ausman博士把被打晕的实验对象抱起来，放到床上用被单裹好。
“很不错的防身术。”Haldir说道，“我可没想到你身手这么漂亮，博士。”
Aragorn没有回答他，因为他正忙着检查Legolas方才被他重击的地方。
“我希望你别介意我说的话。”Haldir继续说，“那是为了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Aragorn对他咧嘴笑了一下，“我不介意。不过下次如果他拿你做人质，我会扭头就走。”
Haldir没有笑，而是像往常一 6、一夜之间 ...
样抬高了眉毛。“你要明白，我尽量不希望叫人来，在实验室里大动干戈——不过，你会出手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多年以来一直缺乏科研资金。”Aragorn说，“因此缩减个人开支，住在全巴黎最便宜的社区。相信我，在那个地方住，不会两手早就没命了。算我走运，他还没恢复正常的灵活度。”
Haldir皱着眉将信将疑地“嗯”了一声，“您果然是个非常——‘热忱’的‘研究人员’。”
“谢谢夸奖。”Aragorn一边飞快回答，一边娴熟地给Legolas手指尖和手臂上的小刮伤止血。Haldir伸手指了指自己下巴，提醒人类他同样也在流血。Aragorn随意撕扯了一块纱布擦了擦。
“X-17也不是个个都像你一样谨慎嘛，”Aragorn说道，“532仿佛特别冲动。”
“那你怎么认为？”Haldir冷冷地说，“你以为我们是机器人，一个个全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
“我无意冒犯，”Aragorn回答，“我只是不想有这种类似的事件持续发生，会妨碍我的研究工作。”
“这还不简单？”Haldir忽然有些恼怒地加大了声音，走到床头，碰了一个不知什么开关，咯咯几声轻微的机械声响，四只机械手臂从床侧伸出来，牢牢箍紧Legolas的四肢。
Haldir在恢复平静之前轻轻叹了口气。
Aragorn安静地、一滴不漏地观察，感觉自己开始有点明白Haldir了。好吧，也许萝林队长始终是个难缠的家伙，但是了解总是相处的第一步，而每一个精灵都是有独特脾气的。
“注意，他醒过来了。”Haldir看着一个屏幕说道。
Aragorn才低下头，就被那一双灼热的蓝色眼睛所释放出来的目光抓住，他只得赶紧转过头去，背对着他。
Legolas可能是试图抬起身来，他听见背后机械手臂发出难听的声音，接着又听见他倒回床上。
“何必这么麻烦？”Legolas开口，“我还以为对我们四个一向是格杀勿论的。”
“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有价值。”Haldir轻轻回答，“虽然我并不知道你消失的十年间遇到了什么事，你的经历仿佛被认为是非常重要的情报。”
Aragorn一凛，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的说法。
“你是037对吗？”Legolas问。
“你还记得我？”Haldir挑了挑眉毛。“这么说低温并没有把你的脑子冻坏。”
Legolas发出一声轻轻的笑， 6、一夜之间 ...
“我叫Legolas Greenleaf。”他说，“好久不见了。”
Haldir皱起眉头。
“哦，别愁眉苦脸的，”Legolas说，“你也有名字的，可惜我不知道。如果Aragorn在这里，我想也许他会知道。”他缓缓侧过脑袋看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
“你说得不错，对我而言就好像是睡了一觉，天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天知道，有多少东西都面目全非了。” 7
7、现实的背后 ...
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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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类呼唤另一个为国王，
难道他的意思不是自己将要追随效忠？ 怎么可以在呼唤这样一声以后，就死去呢？
好像这不是一种誓言，倒成了一种要求。
原来死亡对于死者本身来说并没有什么。
只有生者才会恸哭，只有生者才会悲痛，只有生者才会在意。
就好像死者只是转过身去，随便把所有的思索丢在背后，丢给生者。 ++++++++++++++++++++++++
Gandalf总是对Aragorn唠叨，说每次不得不把他从芸芸众生之中找出来，实在是一件可怕的苦差事。
困难的倒不是寻找他在哪里，作为次级神，要找寻一个人类的希望，也许只需要遵循一种黯淡中浮现出的光芒而已，希望总是诞生在最平凡最不起眼的地方，却依旧光彩夺目。不，Aragorn哪怕在最为意想不到的地方降生，Gandalf也总是可以很快找到他。
然而，要将一个充满希望的天真孩童的沉睡记忆全部唤醒，让他想起千百年以前的黑暗领域，让他远离凡人无忧无虑的世界，看透表面的平静，面对旁人不需要面对的邪恶，实在不是普通人做得到的，也许，也只有身为半个神灵的，传奇的Gandalf才能够狠得下心。
“你有没有想过，把你的魔杖收一收，就可以放过一个无辜的疲惫灵魂？”不记得哪一辈子问过他这句话。
“我每一次都这么想，但是，随后又会想起，魔杖一收，也就等于把整个世界送给了黑暗。”
就是这样，狠下心来，把世界交给一种渺小的平凡，并且相信这是可能的。这就是Gandalf的老本行。
听来的确有点不公平，不过习惯了就好。Aragorn有的时候做梦梦见自己不曾被Gandalf魔杖下的光芒呼唤，一辈子做一个普通人，工作、结婚、生子、老死，然后去世的时候闭起眼睛对自己说，再见了亲爱的世界。他醒来就会苦笑一下，努力说服自己这样多么平凡而无聊。
现实世界，对于他来说，居然是一个梦境。
而他此时此刻的现实如同噩梦——如果那双蓝眼睛一直继续这么盯着他看下去的话！
自从进入Sphinx这道厚重的门以来，Aragorn第一次为Haldir的存在而谢天谢地，他为自己那“疲惫的灵魂”抹了一把汗。
“面目全非的是你自己。”Haldir把Legolas的话顶回去。“这个世界可没有变过。不论是警戒线之内还是警戒线之外——你也应该明白 7、现实的背后 ...
了。”
Legolas不说话，收回了逗留在Aragorn背上的目光。邹着眉头看了Haldir一眼。
“我说得不对吗？”Haldir继续说，“难道十年的逃亡生涯，让你找到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名字？532。一个名字与一个编号的区别在何处？它让你错觉自己是人类吗？”
“它让我拥有过去！”Legolas回答。“你不会明白的。”
“X-17 532没有过去吗？”Haldir忽然加大了声音。“还是他忘记了，他的过去在警戒线之内？与所有非人类一起？”
Legolas吸了一口气，“你很清楚那不是我想说的意思——我不是想要忘记自己的过去而变成另外一个人，我只是很高兴自己并非仅仅存在于铁丝网之内。你能想象铁丝网之外会有人一直记得你、一直在意你吗？有了名字，一切都会变得不同。这就好比你心里也有一道警戒线，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越过它。”
“多么天真的想法。”Haldir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请问，这种你所谓的‘不同’，是指你单方面，还是你与人类朋友双方面的共识？你认为你有了那样一个名字，人类看你的眼神就会‘不同’吗？”
Legolas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垂下眼睫。
“你知道我们是在哪里找到你的吗？”Haldir问。
“在金色森林。”Legolas用一种非常非常轻微的声音回答。
“在巴黎郊区的小树林里。”Haldir说，“你的同伴把你扔下，自己逃命了。你身上大概中了三、四枪，血都快流光了。但是他就这么把你丢下不管，都不曾试图给你止血，难道不是吗？我问你，你把人类看作朋友，有没有想过他们是怎么看你的？你的名字让你特别了吗？”
“你说的不是真话。”Legolas冷静地回答。
“是吗？”Haldir挑高眉毛。“你这么确定？”
“我——”Legolas皱了皱眉，“我的那段记忆很模糊??不知道为什么，我清清楚楚记得其余所有的事情，但是对于进入森林以后发生了什么却——”
“也就是说，我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不是。”Legolas斩钉截铁地重复。
“连原因都说不上来，你只是死不承认自己错了。”Haldir冷冷地瞥了一眼Legolas, 转过头去。
“要原因吗？”Legolas低低的，并不十分热切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你自己就已经替我回答了。因为我——我的名字——对那个人类来说，是‘不同’的。” 实
7、现实的背后 ...
在忍无可忍了！这种固执的不可救药，究竟应该被称作“天真”，还是被称作“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