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以后的现在,我会替你准备好手术室。”他挥手让他离开,仿佛已经受够了。
“为什么要把他冰冻起来?”Aragorn还是决定提出这个问题。
“因为上头的人要他活着。”教授说,“我只想说,他比299幸运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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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agorn看到Legolas睡颜的机会并不多,不论是3000年前,还是3年前。
也许从前看他睡着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如今天晚上这么久。
Aragorn坐在实验室的书桌前抓紧时间翻阅解剖报告,一边记录下所有可能对他有用的数据。
作为一个特殊的X-17和作为特殊的人类有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呢?就好像Aragorn不知道命运为什么选择他是Isildur的后人,是人类的王者,是世界的希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Legolas能够被保护,而Elladan与Elrohir却不能。
无论他是否被认为是幸运的,只有过去的历史和未来的岁月才知道这种幸运究竟意味着什么。
Aragorn再度翻过一页资料,伸手去取冷掉的咖啡杯,猛然发现自己的台灯照不到的地方,依稀还可以分辨Legolas淡淡的头发在枕上静静地铺着。
这么看着他,感觉真有些奇怪。他想。
几乎让他有一点明白很久很久以前精灵是怎么看人类的。
一种心痛的怜悯——为什么他只能活这么短的 8、命运 ...
时间。为什么他天生注定要受这么多的苦。为什么不论他如何努力都越不过一道看不见的围墙?为什么我跟他不一样,却跟他这么不可避免地扯在一起?
然而我是幸运的。Aragorn总结。因为我是那个有机会可以放下绳索把他拉过来的人。不论他活下去要面对什么,我总是跟他在一起。哪怕是那绳索将要扯断我的臂膀,我也要把他拉过来。
“他们告诉你我还有两天可以活,对不对?”
Aragorn吓了一跳,冷咖啡泼到了手上。
“我不想打扰你,可是你看起来很累了,也许需要休息一下,博士先生。”Legolas说。
“谢谢你,我并不需要。”Aragorn低下头继续看资料,他不愿意跟Legolas多说话。
“你不必为了我难过。”Legolas说。
Aragorn没搭理他,故意把纸张翻得很大声。
“这只是X-17的命运罢了。我从来没想过要逃避命运。”Legolas仿佛不在乎Aragorn是否有反应,自顾自说下去。“你想救活我,为他们从我的脑子里找情报,可是我并不在乎能不能为了这个活下去。所以如果你在手术台上杀死了我,请别介意,真的。”
Aragorn继续默不作声。
“反过来说,如果你救活了我,我也不会感谢你的。”Legolas说,“作为一个自由的X-17,我知道我活下来的代价是什么。”
Legolas忽然坐起来。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直直盯着Aragorn。
“我想请求你一件事情,博士。” 9
9、进与退 ...
进退维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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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一贯认为,进退维谷之时,最好的选择是退。
我们的智者说,以退为进是一种策略。
退一步更好地看局势,就是聪明地转换了立场。
然而也许这仅仅是精灵的处世准则,因为人类很是不同。 无论什么时候遇上进退维谷的境遇,他总是选择往前去。
在阿蒙汗,他说,一直追到天涯海角。 在圣盔谷,他说,我来看黎明的天光 在黑门前,他说,西方的人们站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最终会把世界留给人类。 +++++++++++++++++++++++++++++++++++
猫的眼睛,在暗处总是比在有光的地方更为明亮。
Aragorn死死盯着桌上的文件,眼角的余光却无法不注意这一点。Legolas慢慢地、有些吃力地用手撑住身体站起身。
“不要动!”Aragorn说,“想让我再把你锁起来吗?”
Legolas缓缓地手扶桌沿一点点向他走近。
“待在原来的地方,不然我叫警卫了。”Aragorn警告。
Legolas笑出了声音。“是我的错觉吗?还是你真的有点怕我?我没有办法好像上次那样用玻璃碎片袭击你,阻止抽搐用的肌肉松弛剂疗效还没有过去,我连抬一下手臂都很难——真奇怪你为什么还这么怕我。”
“我怕的是你让我的第一次实验就失败,更有甚者,让我丧失实验的机会。”Aragorn冷冷地说,“你最好是不要摔倒、晕倒,或者突然死掉!因此我希望你尽可能待在床上不要动。”
“我只是想看着你的眼睛跟你说话而已。毕竟这很有可能是我的遗愿。”他继续慢慢走近。但是Aragorn还是不往他的方向看。
Legolas的手“啪”地一声盖在了Aragorn的文件上。
“与其记录这些冷冰冰的数字,不如问我,”他说,“我亲眼见过,博士先生。”
这一下Aragorn不得不抬起头来,发现Legolas在很近的距离逼视他的眼睛。
“你见过很多被麻醉的人类,可是你还没见过被麻醉的X-17呢,博士。既然你准备给我动手术,我想也许最好事先提醒你——被麻醉的X-17是睁着眼睛的。”他说。
Aragorn沉默。
“我当时躲在房顶的通风系统里,居高临下地看她,感觉真的很奇怪。”Legolas说,“我知道她没有死,只是瞪着眼睛说不出话而已,我甚至认为她可以 9、进与退 ...
看见我在那里。”
“别说了。”Aragorn忍不住开口。
Legolas忽然伸手抓住Aragorn胸前的衣服,动作停滞了一秒钟,也不知道是为了稳住身体,还是稳住情绪。但他并不曾打破他们之间的注视,目光深邃而有力。
“我不能像她一样死去——再也没有任何一个X-17应该像她那样死去。”他轻轻地说。
“我会尽我所能救活你的命。”Aragorn回答。
“我并没有请求你让我活下来,博士。”Legolas说,“我只是不能像她一样,毫无选择的地、为了Sphinx的目的而死去。”
“你的命运跟她是不一样的。”Aragorn盯着Legolas说。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花这么大的力气救我的命,博士先生。”Legolas说,“他们想要的是我脑子里面的记忆——这个,我决不能给他们。”
Aragorn眯起眼睛来看他,“你究竟想要我干什么,532?我可是Sphinx的一员,在你提出要求之前,最好弄明白我是谁。”
“这话说得好有趣——”Legolas淡淡微笑了一下。那只放在他胸前的手巧妙地转动,神不知鬼不觉地,居然已经由Aragorn的白大褂伸了进去,手指尖就停留在他衬衣纽扣与缝隙之间,几乎已经触到人类的皮肤。
Aragorn很想保持冷静,可是他此刻全部的精神无可抑制地集中在那个手指尖上。但愿Legolas完全不是有意的。他想。但愿他那句话之下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天哪,但愿他那只手就放在那里,一动都别动。
他开始心跳加速了,因为紧张和不确定,也许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他试图去看Legolas的眼睛,想从那里读出一点什么端倪。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无法平静地用心理战术去分析眼前这个对手。
并非从来没有过肌肤相触,当然了。可是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把持不定。
你如何解释一种渴望,在失去过了以后忽然变得剧烈起来?如果你以为三年的时光可以让那种突如其来毫无防备的渴望变得谈却,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我明白你是谁——”Legolas在他耳边轻声说。
他几乎要疯了。
可是下一刻,他耳朵边上的声音又渐渐变成了笑声。
“你是一个典型的科研博士,不是吗?”他继续用耳语对他说话,“宁愿选择夜半三更窝在办公室细看尸体解剖的报告,也不愿意做点别的——可是我了解你们这些假正经的研究人员——”他的舌尖几乎碰到Aragor
9、进与退 ...
n的耳朵,“你害怕我的原因,我也很明白。”
Aragorn忐忑不安的紧绷神经暂时松下来,不自觉地呼出一口气。
可是Legolas显然错会了这口气的意义。因为就在这一刻,他的舌尖和指尖都开始动作起来。湿润的而麻痒的感觉,在耳朵边缘带着温热和躁动扫过Aragorn敏感的皮肤,仿佛触到,又仿佛并没有。微凉的手指越过躯体散发着的奇异热量,穿梭于恍恍惚惚之间。
他推了一把,他想他应该是推了一把,可是不知为什么其结果跟拉一把没有两样。
也许是药物影响了肌肉张力,精灵的身体在此时显得非常柔软无力,完完全全靠在他身上的时候,温暖而甜腻的暧昧气息扑鼻而来。将他的思绪逐渐带离了这个时空。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历史尚且不懂记录的远古年代,曾经有两个心无芥蒂的战友并肩躺在星空下的草地上,夏夜的微风习习,远处草丛里飞着几只萤火虫。人类知道精灵不是真的睡着了,只是喜欢在清爽晴朗的夏夜躺在天与地之间,任凭身体发出谈谈的光晕——因此人类总是安心地闭起眼,在精灵身体奇特的树叶味道中入睡——这样的情形也许曾经有过无数次。
就是这种味道,就像新叶在阳光下,有的不仅是清香,还有氧气,但凡世上活物都会趋之若鹜的源泉。
他感到手腕处一紧,然后就回到了现在。那纯然的气息在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消毒药水味,不可思议的是,它也来自同一具躯体。
“肌肉松弛剂的效果对X-17只能维持6小时而已。”Legolas说,“你应该把这个记下来,博士先生,很遗憾你的试验恐怕暂时没机会进行了。不过你记下来以后也许会有用的。”
“这数字不准确。”Aragorn看着那捆绑自己手腕的材料——注射用的塑料细管。“你的注射剂量不完整。”
Legolas耸耸肩膀。
“现在我该把一开始想说的话说完整了,博士先生。我想请求你一件事——请把你的工作服脱下来,另外把你用来出入的密码磁卡拿出来,全部交给我。”
“你究竟想干什么,532?”Aragorn问。
“我很难想象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博士先生。”Legolas说,“我这是打算逃跑。”
“你疯了。”Aragorn大声说,“你只有不到48小时可以活,如果不动手术就死定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