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氏系唐仆射伊慎之后,自直隶枣强迁之山东新城。七百余年来,伊氏严以治家,名儒教子,父兄之教,弟子之率,功绩累仁,世代相继。清代文华殿大学士冯溥,曾评伊氏:“故美曰世济,德曰世载,劳曰世选,忠曰世笃。”
于明末清初,虽然新城王氏有“尚书”、“四世宫保”、“王半朝 ”之名,但当世又有“新城王不压伊”之说。伊氏继新城王氏之后,卓然而起。南宫之仕籍,东省之贤书,无岁不有。在清朝三百年间,伊氏人材辈出,名列七品以上为官者近百人,获进士及进士及第者几十人,分别任职于国家政、文、军界。他们精忠报国,天下为公,为世人之楷模。如才声显赫者有伊辟、伊巘、伊应鼎、伊桂、伊允祯\\等人。
历顺治、康熙朝,经雍正、乾隆代,伊氏族人,出类拔萃者比比皆是。跻巍科登朊仕者,代不乏人。身膺宠赐龙章凤彩,联锦炳焕于齐鲁数百年。由此可窥豹一斑
伊利善 伊丕聪 2008.8.7.
10、记祖庙、祖茔
山东桓台新城邢家伊氏,系出伊祁氏,盖帝尧之后,唐仆射伊慎苗裔。自直隶枣强迁来,已800余年,后裔繁衍,遍布全国。因迁祖失讳,至祖讳翔起,为《伊氏世谱》始祖,邢家庄即为伊氏“老庄”,祖庙、祖茔亦建在“老庄”。
祖庙坐落在庄东北角,坐北朝南,南北长35米,东西宽20米。庙门建在南墙正中。庙门前是200平方米的平台。平台南沿,等距离地矗立着八根旗杆,昭示着历代荣膺进士以上功名仕人的丰功伟绩。八旗迎风招展,威严壮观,光宗耀祖。平台南沿中间有台阶。台阶下面是新城至高苑的交通大道,大道傍庙前庙右而过。大道南边有一约2000平方米的池塘,常年有水,波光粼粼,鸭鹅成群,鱼儿欢跳。池塘以南,建有乾隆皇帝恩旨旌表伊桂(进士、知县)养母袁氏的牌坊,牌坊正对着祖庙。
祖庙内,院子中间是笔直的甬路。甬路两边各有厢房三间。甬路尽头是四樑八柱的大厅。夏日,人在厅下,凉风习习,神清意爽。穿过大厅是大殿,大殿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大殿里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神龛。大殿两头各有耳房一间。瞰视祖庙,气势宏伟,庄严肃穆,前有清塘,后有密林,侧有人流如织的交通大道,真是正居风水宝地。
每年十月朔、清明节,族胞在祖庙两次祭祖。届时,不论“老庄”还是外乡族胞,均派代表赶来祭祀。祖庙奉祀大宗主祭,以下按昭穆次序与祭,场面壮观隆重。每次祭祀活动,都洋溢着族胞一家的浓浓亲情。祭毕,族中长者并借机向族胞进行诚信立世、正直做人和忠孝节义礼的教育。中午,凡外乡来的族胞均与主事人在祖庙厢房彻馔席地合餐;老庄族胞,各家领汤、饭一份回家自食。祭祀及用餐等费用,从祖茔田赋中开销。
祖茔在庄南边,占地20亩,四周有花墙,茔门朝南。茔内苍松翠柏,四季常青。
祖庙、祖茔以下,各支亦建有支庙支茔。此仅叙“礼公派·泽四支”的支庙支茔如下,权以管中窥豹。
该支庙建在祖庙东南100米处,仿祖庙而建,规模略小。祭祀按祖庙制,只是先在祖庙祭祀完毕,再到支庙祭祀。中午亦备餐。祭祀及用餐等费用,从“御葬茔”田赋中开销。
该支茔在庄东南方,茔门朝南,占地15亩,周围砌有砖花墙。茔内首坟是七世祖讳觉民。茔内墓葬按“怀中抱子”式排列,世系昭穆,井然有序。关于此茔的选定,还有个耐人寻味的故事:约明末清初年间的一天,讳觉民祖领着风水先生选茔地,看了几处都不中。后来,当转到此处正要进地时,主人忽然看见一群孩子正在地里桑树上采参子吃,急忙对风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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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停下!停下!别吓着孩子,等他们下来咱再进地。”风水先生即停住,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地说:“中!中!不用再看啦!这就是风水宝地——‘心底’→‘新地’吗!你心底这么善良,后世必定发迹!”就这样,选中了该茔地。后来,果如先生所言,后世发迹,出了功勋卓著的伊辟(觉民之孙,官至从一品)。康熙二十年,伊辟挂帅出征云南平息吴三桂叛乱,在大获全胜之际,不幸以身殉职。康熙帝龙颜震动,赐御祭、御葬,赐“门里上马”——其级别高于门外上马,只有军功显赫的文武全才的御葬茔才享此殊荣。茔内,石人、石马、石猪、石羊、石狮子等,按制一应俱全,威武庄严。此后,该茔因此又称“御葬茔”。御葬茔右侧是交通要道,过往行人无不驻足瞻仰,交口称赞。
随着世系的延续,御葬茔坟墓渐满,按制,后人须立新茔。于是,十六世祖讳允祯(清末进士、知县)便在祖庙后面购置了10亩地,建御葬茔下的分茔。分茔首坟是十三世祖讳镗,茔内墓葬按“携孙上殿式”排列,世系昭穆,井然有序。分茔四周亦有花墙,茔内植有树林。至二十世纪中页,茔内大树参天,遮天蔽日,喜鹊成群。其中有一白杨,特别高大,风吹落叶能飘至五里之远的新城;树干之粗,三人连臂竟不能合抱。后来。此树被水乡一舵手购去,足足打造了两只大木船。
观茔葬规律,皆六世一茔。如:祖茔葬一至六世,御葬茔纳七至十二世,分茔容十三至十八世。十九世后,则另立新茔。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茔墓被平,七十年祖庙遭扒。当时,潮流所至,势不可挡。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代沧桑,抑扬流转,祖庙如能保存至今,已成珍贵文物,思之甚惜。
就己所知,喻此族事,谕于族胞。
伊利善 2008.8.7
11、《山东通志》序
(清 赐进士第通政使司右参议 伊辟 撰)
我皇清开天辟国,肇域四海幅员,既长前代所未有也。然其间陵谷变迁,人物代谢,郡邑沿革异制,壤赋高下异宜,且民俗之贞淫、道里之险易、户口之消长、物产之盈虚与夫文献之存亡,吏治之得失,十五国蕃然不齐。虽龙门扶风,不有所征,信誉凿空,以成一代之史,何可得乎?矧吾东为神京佐辅,昔周公太公,分茅赐履在焉。厥后天开,圣人垂教万世,降而桓公定霸,雄长诸藩。泱泱海岱之间,匪直形胜甲天下。固天下声名文物之所从出也,自孔子作春秋,其时王室而下列国皆有史。至秦分天下为三十二郡,非天子不得操史之权。我齐鲁无专史矣!迨班孟坚輿地志,而秦以后之郡邑,较若列眉,于是郡邑各有所考镜而自为图籍。郡有志,邑亦有志。犹古列国有史之遗意也,志顾不重乎哉!顾今天下之郡邑繁矣。 本朝置直省分领之,棋置星罗之中,有纲举目张之势焉,故郡邑之志非合综为直省之志,则散而无纪。而一代之史必取材于列国之史,乃信而有征。
今上爰勅所司征各省通志于以扬扢休明昭示不朽,甚盛典也。我方伯泰瞻施公具良史才而以宣犹布化为职,初捧檄皇然如有所弗及者曰:是岂空文而徒以塞责为耶!爰辑六郡诸邑旧志,折衷而损益之。博採见闻,网罗故牒,自壬徂甲,谨懔周详,三易暑寒而成《山东通志》,凡若干卷。时大中丞则来之张公实董其始,至我松雪赵公而受成焉。余读之而益有感于志之为用大也。夫志所以佐史之阙,故去疑而从信或词微而旨严,则颂谏之道存焉?而史所以补诗之亡故,举山川名物之奇,即天道人事之变,而兴观之义出焉。以吾山东北联畿辅,南控江淮,西距大河,东环渤海,是千百年不变之形势也。然有时险为我用,此未尝易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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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也。其足恃不足恃之故,可深长思也。往者轂击肩摩,鸡鸣犬吠称既庶矣。而辟土丝蚕其本富也,官山煑海,其末富也。自故明流寇为虐,土满人稀,嗟!此孑遗之民,几成榛莾之国矣。顷有司宣上德意雅意招来渐宁干止,而元气未复。转徙时闻且河患剧而妨耕凿之时,海禁严而失鱼监之利,重以荒华孔道漕运必经舟车驿騒疲于奔命,此未尝易民而治也。而抚今追昔,其聚散忧乐之故可深长思也。《禹贡》兖州之田中下厥赋贞,青州之田上下厥赋中上,盖兖赋最薄而青得中焉,准诸其地也。明万历山东田土六十一万有奇,侠秋税贰百八十五万有奇,国用既充,民力未殚。自兵燹之后,田额日减,赋额日增,民困极矣。我国家因田制赋,计一省田赋之数,视万历时仅什之七。乃既以除荒而蠲赋,復以劝垦而包荒,始于损上而不终于益下者何欤?夫土之黑白坟犹是也,后之石田皆前之沃壤也,即今赋为三等与禹之赋设九等无异也,后之病于绩重即前之无病于绩轻者也,此其前后赢绌之故可深长思也。以齐之敦庞而习为功利夸诈,以鲁之礼讓而流于樸野无文风斯下矣。今且喜斗健讼挺而走险,我先公尊贤亲亲之遗训,荡然无存焉。风气之淳浇可诿之运会之升降乎?古昔圣王之世,祯祥不以告,而炎异必书,自有深意,然考汉安帝元初三年,东平树连理,八瓜同蒂。魏武帝正始二年,齐州獻嘉禾。三年十月,齐州甘露降。宋太祖开宝七年,齐州野蚕成茧。神宗绍圣三年,齐州禾,异亩同颖,合秀九穗。金宣宗兴定五年,山东行省蒙古纲奏,庆云见《命绘图》以进,一时和气致祥,民间饶乐可知也。后世日生珥,风拔木,蝗害稼,隕霜杀麦。未几,而星变。未几,而地震。固天心示警,而民命係焉。休咎之异征,可诿之适然之气数乎。士生圣贤之邦,读孔孟之书,凡文章华国德业传世者,亦济济多士矣。而忠孝节烈之概,间得贩夫匹夫之中,盖山泽之锺灵然也。即先辈宦辙所及,其足以表东海而绍明周礼之,在鲁者代不乏人。天之生才,若于吾东,有私厚焉。然而典型易谢,步武难齐。生斯土者,虽有美质,不必如华歆之龙头、王衍之琼林玉树也;虽有绩学,不必如伏生之治《书》、高唐生之治《礼》、匡稚圭之《说诗解颐》也。虽有吏才,不必如于定国之任廷尉、汲长儒之为社稷臣也;虽有将略,不必如终军之弃繻,秦琼之图像凌烟阁也;虽有气节,不必如羊祖延之任达、薛方之杜门著书;虽有品行,不必如管幼安之掷遗金、王子明知善抑奔兢也。即官司土者,岂无勤敏?而吕公著之黎明,听讼秉烛视牍,不可几矣!岂无廉节而范莱芜之清贫,晏相国之节俭,不可几矣!岂无宽仁而以几龚遂之化盗贼,范纯仁之释狱囚者有间矣,岂无风力?而以几史弼之不奉钩党,曾巩之不尊变法者有间矣。岂无疆项而以几陈蕃之笞梁冀,使杜密之按宦官子弟者又有间矣。此师儒之兴替,可诿于莫之为而为,而政绩之隆污,可诿於莫之致而至乎?我方伯之成是《志》也,盖於我东有厚望焉,於治吾东者有切责焉,故能使读者见作者之苦心,而不禁流连往复於其际也。是《志》登之天府上徹睿览,将见圣天子抚然东顾,於志山海而思慎固封守之义,於志民人而思生聚教养之方,於志风土而思化民成俗之机,於志田赋而思酌盈剂虚之用,於志灾祥而思省岁格天之学,於志尼山阙里而切崇儒重道之诚,於志宦绩人文而申鼓舞激劝之权,懋养贤育才之典。继自今有事东土者,率我方伯之志,兢於学道爱人,以变齐变鲁为己任,而此邦之大,夫士亦莫不饬躬砥行,专一晶魄,以起地灵,庶几作者之苦心於焉少慰。而我方伯亦可以对扬天子之休命也,己余既免丧,将揽辔还朝,而有感於志之为用大也。爰应方伯之请,而为之序。
( 伊利善 标点 2008.8.7.)
12.刑部尚书王渔洋为伊辟所撰墓志铭
诰授资政大夫巡抚云南兼建昌毕节等处地方暂理军务兼督川贵兵饷都察院右都御史翕庵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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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志铭:、
世祖章皇帝,驭极之十有二年,予与翕庵伊公,举礼部,为同年生,阅二十六年。康熙庚申,予在翰林,而公以大理卿,拜都御史,出抚云南。明年六月,讣闻京师,予与其弟望江令山献,相向哭。又逾年,公子作霖走千里,匍匐乞志其墓。一夕大雪,被酒,回忆三十年间,与公遊好聚散,生死之际,有足感者,因反袂濡笔,而为志。按状,公姓伊氏,讳辟,字卢源,别字翕庵,系出唐仆射慎之后。元末始自枣强徙新城。数传至泽,是为公曾祖。效吾公觉民是为公祖,诰赠中大夫通政使司右通政加一级。(效吾公觉民)有子二人:长太恒公光前诰赠中大夫通政使司右通政加一级是为公伯父;开雍公光启诰赠中大夫通政使司右通政加一级是为公生父。公生而歧疑,与母弟巘同学齐名。顺治甲申、乙酉间,邑人士倡为晓社,公兄弟为职志,人称“二伊”。 戊子领山东解额第一,文传四方。乙未成进士。
世祖章皇帝,留意人才,初破馆选分省故例。驾幸南苑,引见诸进士改庶吉士三十二人,至公名,上顾左右曰,此山东解元,有文名。公之受知自此始,即入翰林。每御试唱名及公,辄语左右如前。丙申四月,特授科道若干人,公授广西道监察御史。在翰林甫岁余,盖异数也!丁酉奉命巡按山西,六月遇覃恩加一级。公自念受上不次之恩,清白自矢,冀报称于万分一。适前政以毛鸷为能,公矫以宽大,而人皆肃然。尤矜慎庶狱,疏请减释者前后至七百余人,凡有荐达,必衷于公。如彭中丞有义、卞司马三元,后皆开府,为世名臣。差竣,遂掌京畿道事。己亥九月,与李御史淼先同日内擢京卿。公自授御史,出按山西,归掌京畿道事,以至内擢皆不次,计资仅三载,其受知之深如此!寻宅母贾太淑人忧,以生母耿淑人卒,请假治丧,皆尽诚敬,勿悔。康熙庚戌闰二月,补光禄寺少卿,转通政使司右参议。复宅祖母忧。甲寅六月,再补通政使司右参议。是年十月,擢右通政。戊午九月,转左。己未八月,进太仆寺卿;十月,进太常寺卿。屡遇躬祀郊庙诸大礼执事有恪,上目属之。是年十二月遂进大理寺卿。
会王师入滇,滇抚需才。上环顾廷臣,惟公谨慎可任。遂以庚申三月,拜公都察院右都御史,巡抚云南,兼辖建昌、毕节等处地方,赞理军务。辛酉五月初八日病革。遗疏以奉职无状不能报国恩,不及见灭贼为憾。又疏荐云南布政使王继文自代。是岁十月,而云南平,去公之卒,仅五月尔!
上闻震悼,赐祭葬如例。以继文代公巡抚。公素廉谨,及殁于军中,遗橐只十余金,行李萧然。云南提督桑格公与贝勒将军,督抚诸公共佽助之,始间关万里,归于故园。悲哉。公性恬退与物无兢 ,淹卿寺十余载,处之夷然。泪拜抚滇之命,虽慷慨赴军,义不返顾。然微察其颜色惨澹,与故人言若永诀者。予心讶之!盖是时公生父通政公,年八十矣,绝裾而行,陟岵而悲。公之怀抱有不敢以告人者,今之以身殉国,未竟厥施,讵不痛哉! 公在台二载,屡有章疏,率多削稿,所存按晋奏议若干卷,辑录本
朝四十年来名臣奏议若干卷,未成书,皆藏于家。喜模晋人贴,合处入能品。生以天启癸亥五月十七日,卒以康熙二十二年辛酉五月初八日,年五十有九。配何氏累封淑人。子三人:作楫、作霖、作德。女六人:王启泽、李嗣贞、王启大、王启演、李瑸鲍、秉谦其婿也。孙六人:应聘、应征、应召、应麒、应抡、应举。曾孙二人:清涛、清溥。以二十二年十一月十七日,葬于新城西北五里邢家庄之赐阡。系之铭曰,井鬼之墟,王良策骑,希踪爨玩,效尤吴濞,铁桥开道,金精呈瑞。帝咨上卿,持节往帅。维此遗黎,庶其有几。舟无弥棹,驷不顿辔。马革疆场,誓平僭伪。赉志未伸,殁而犹视。哀哉劳臣,以死勤事。北极恩纶,东园秘器。华表嶙峋,石阙贔屃。后有观者,视吾铭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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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刑部尚书 王士祯 撰
(见《渔洋全集》、《新城县志·.宦绩》)
(伊利善 标点 2008.8.7.)
13、宰相刘墉为伊桂之母袁氏所撰墓志铭
旌表节孝貤封太孺人袁氏行述:
诰授资政大夫、巡抚云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翕庵公曾孙生员艾山公妻袁氏,系长邑庠生袁崇居女,识诗书,明大义。十九岁夫亡,归母家,或劝之曰:“寡而无子,贫而无赖,将何以守?”太孺人厉声应之曰:“吾守吾志,吾守吾身,何谓无守?弃夫而适他人,禽兽之行,誓死不为!”遂愤恨而去,终身不复入其门。时有赠遗亦却,绝断不肯受。事翁殷勤笃挚。及姑亡,翁年老卧病,昼夜服侍。汤药必亲熬尝而后进,凡有便溺必审其色味,以察病之轻重。恐审之不下的,执以询于家众,或有难色,斥之曰:“是真无心人矣,亲之于子若在襁褓时,亦嫌其秽,早弃之不能生活。乃于亲之病而有所嫌,曾稍有人心者何忍出此?”闻者皆服其孝之笃论之正,至今邻里间犹传为训家典要。
侄桂生,未逾月,即保养为己子,恩勤周至。每夕必焚香拜祷以祈其寿。甫能语,及剪纸钱,书以字,手指口授,早多记认。五岁即使就傅,虑食糠秕不能饱,必别出纺绩所获,特为籴米一勺,蒸饭一盅。桂食半留半。责之曰:“尔将以此孝吾呼?”
及十二岁入邑庠,十九岁乾隆辛酉拔贡,是年即中式顺天举人。以往来路费维艰,留馆京都,间以所得济家,而终莫能给。(袁氏)过岁祲,惟朝夕煮食桃叶。见媳有饥色,以纺绩所凑百余钱,籴粟于富豪家,乃嫌零星不肯予。归而涕泣以语媳,媳乃再三劝慰。
及二十九岁辛未成进士。报人自京都来,宽以高粱面,报人不食。太孺人亲扶杖而谕之曰:“吾不得盐食者十四年矣,此非美食,犹吾借于邻者。尔犹不欲食耶。”报人亦为感泣而去。
后由咸安宫教习出授广东潮州府普宁县,求母随任,(袁氏)不肯,挽族亲再三跪肯。(袁氏)乃谓:“吾素安贫穷,势位荣华,原无所艳羡。况道路遥远,吾又年近衰老,万一不虞,反多遗累。尔惟廉明勤慎,上无负于君,下无亏于民,可无贻羞于祖先 ,是为孝矣。”及改调山西徐沟县,亦终不肯往。年七十余岁,卒于家。奉旨建坊旌表!
清 文化殿大学士 年愚侄刘墉 撰 (伊利善 标点 2008.8.7.)
14、续濮州志序
国有史,郡邑有志,所以昭劝惩而励人心也。濮自乾嘉以来,屡遭兵水,典籍沦亡,忠孝节义淹没弗彰者,曷可胜道。由是学风不振,习俗日偷,皆以文献无征之故。余丙午冬,司铎兹土,值地方不靖,欲兴文教而无由。适荆门蒋侯,提议续修州志,为治本至计,嘱余坚任此事,嗣以水旱不果。光绪戊申,辽阳高侯司牧是邦,政平讼理,不数月以课最闻,悯图籍散失,慨然以续修为己任(命余倡导诸生,以襄厥事,又虑编纂稍不得人),有玷志乘。俾绅董各举所知,有以敝邑名宿,荣公子凝对者,随嘱余走币延请。时值严寒,故辞不应。嗣因家君旧交,敦促再三,始驱车濮阳,与诸生讨论旧册。复自乾隆甲戌,以至宣统已酉,总一百五十四年事实编为续志,于凡分类依门高侯裁决于前,余与诸生扬榷于后,夫勤夫慎,惟秉大公而无所容心曲徇于其间。凡六阅月余而书成。噫濮志废坠百有余年矣。议修者累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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