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裕树《现代汉语》与黄伯荣、廖序东《现代汉语》的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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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裕树《现代汉语》与黄伯荣、廖序东《现代汉语》的比较
1 文献综述
黄伯荣、廖序东主编的《现代汉语》(简称“黄廖本”)在近三十年来一直都是全国各等教育教学的主流教材。黄廖本除了是现代汉语教学的主流教材外,还获得了很多荣誉,如2011年又被先后评为普通高等教育精品教材,获得了第二届山东省高等学校优秀教材一等奖的荣誉。
黄廖本《现代汉语》能够获得如此地位和夺得诸多殊荣,除了其社会环境、特殊的时代背景值得我们去关注以外,自身的一些成功因素也非常值得我们认真总结和借鉴。总结来说,黄廖本是一本方向明确、方法简明、知识点明确的好教材。三十年来,一直都为汉语言老师们和学生们称道。
对比来说,胡裕树先生的《现代汉语》成书较早,自从一九六二年问世后就被列为高等院校文科统编教材,多次刊印发行,后根据时代发展和社会实际需要作了重新修订。《现代汉语》(重订本)采用了较为系统的教材编写方法,它对现代汉语的语音、文字、词汇、语法、修辞等方面的内容进行了分门别类地介绍。本书历史信息较大,文化氛围浓重,是现代汉语研究不得不读的书目。胡裕树主编的《现代汉语》(重订本)以促进语言的规范化、适应新时期学习研究现代汉语的需要为宗旨,在吸取了诸如结构主义语言学、转换生成语言学等等现代语言学理论和方法的基础上,对现代汉语的语音、文字、词汇、语法、修辞等部分进行了系统的分析和说明。
胡裕树主编《现代汉语》全书所包涵的历史信息和现代汉语研究的理论信息丰富,其涉及的现代汉语知识结构和介绍现代汉语的方法很独到,可以说该教材自身的总结功能强大,对现代汉语学习者和研究者来说,它是一本值得去认真学习的好教材。因为它力求反映汉语研究的最新成果,具有鲜明的时代性和针对性。
胡裕树主编的《现代汉语》同黄廖本一样,在教材使用广泛程度上和荣誉获得上两者不相上下。胡本也曾获国家教委高等学校优秀教材一等奖等多种奖项 , 其海内外的受欢迎程度也是值得关注的。胡本印数达 140 余万 册, 在海外也有多种版本和翻译本 。
近年来,高校的现代汉语课程改革问题一直备受关注,其中课程定位、课程内容、课程体系、课程教法都是关注的重点。[1]
黄廖本《现代汉语》和胡裕树版本《现代汉语》作为现代汉语课程改革备受瞩目的重点,学术界对其课程编写理念、教材定位特点、认知规律特点、知识结构特点、教材时代性和实践性特点都有研究。本文综合各类研究论文,针对学术界对黄廖本《现代汉语》和胡裕树版本《现代汉语》的研究角度对两本教材进行了对比。
胡裕树《现代汉语》与黄伯荣、廖序东《现代汉语》的比较
1.1 教材定位
黄廖本:课程定位方向准确、教材编写重视基础性,不跨越学科界限,多讲共识。
胡本:课程定位注重延展性,教材编写注重综合性,关注与其他学科的结合,注重共识和历时的结合,强调历时知识的必要性。
在整本教材之中,黄廖本紧紧围绕着基础知识、基础理论、基础方法、基础技能来对现代汉语知识点进行讲解。在黄廖本的教材中,我们看到的是最基础的部分,而在胡本中往往能看到其他学科的影子。
黄廖本作为中文专业本科的基础课教材,努力做到不越基础课、相邻基础课、教材的三个界。相比于黄廖本的不跨学科界限,胡本重视与语言学理论等等其他课程相互结合。黄廖本将主要精力放在基本理论、基本知识、基本技能方面,多注重基础知识的扎实性,多讲共识性的知识,对于现代汉语的历时知识只是作为共识知识的补充。而胡裕树主编的《现代汉语》(重订版)注重的是归纳或者推理现代汉语中各个部分现象和规律的方法,注重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所以在胡本的《现代汉语》教材中,我们往往看到许多拔高性的内容,比如关于语素的分类,关于词语中语素数量的划分,关于分析近义词、词类和句类等等。
胡裕树主编《现代汉语》(重订版)尤其关注现代汉语学科与其他学科的结合,譬如尤其关注现代汉语与语言学理论课程的结合。胡裕树先生在四十年代初期读大学时中文系和外语系都有“语言学概论”这门基础理论必修课,据胡先生自己的文章,当时没有什么公开出版的教材, 方光点教授讲课的时或高度概括或重点突出地为他们当时的现代汉语学习者,介绍了一些索绪尔和布龙菲尔德等人的学说。由于讲解联系汉语的实际,他们听得津津有味,为后来引起他们对语言学发生兴趣打下了基础[2]。在胡裕树版本的《现代汉语》中能见到结构主义语言学的分析方法,譬如替换法、分布分析法等。胡裕树先生认为一本好的教材除了要遵循本门学科的科学系统性外,还要照顾到教学规律的教学系统性,在胡裕树版本的《现代汉语》中,胡裕树先生比较重视规律的阐述,此外还特别注重交待整个语言学的大环境,在语法章节中,特别注重语言学中语法研究的流派和各自特点,尤其对结构主义语言学进行了较为详细的阐述。
黄廖本只讲学科中已被众多语言学家、现代汉语研究者、现代汉语学习者承认的知识。它只是对现代汉语中成熟的、公认的和相对准确的基础理论和基本知识进行详细解说,不讲编者个人或他人独特的但尚待检验的学术上的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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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关于这一点,胡本显然不同。举一个例子,关于现代汉语语法上的特点来说,黄廖本采用了比较权威、公认的说法:
(1)汉语表示语法意义的手段不大用形态,主要用语序和虚词?? (2)词、短语和句子的结构原则基本一致?? (3)词类和句法成分关系复杂?? (4)量词和语气词十分丰富??[11] 而胡本是这样阐述的:
汉语缺少严格意义上的形态变化,这是语法方面的主要特点。比如英语的take有时变为took、taken、taking??
在汉语句法结构中,语序的安排具有重大作用,这也与缺少词形变化有关。例如词组中有主谓结构,而没有谓主结构;有偏正结构,而没有正偏结构??
现代汉语还有一个值得重视的特点,那就是单双音节对语句结构的影响??
我们看到,说汉语缺少严格意义上的形态变化,其实就涉及了汉语隐形语法范畴的问题,而隐形语法范畴这个论题现在还处在研究过程中,虽然隐形语法范畴已经被相当一部分中国语言学家所承认,譬如王力先生、张静先生等等,在他们的论文当中也致于阐明这一语言现象。然而这并不是被世界所有语言学家承认的。关于汉语到底有没有语法范畴也是值得争议的问题,现在我国的语言学着正在根据欧美结构主义语言学的框架来对现代汉语的框架进行搭建,然而在很多问题上有争议是一个不容忽视的现实。另外,胡本说单双音节对语句结构有影响,这一点上也有着胡裕树先生自己的见解,这一点上笔者认为胡裕树先生结合了相关语言学理论的知识。语言学理论中的确有提到单双音节在汉语的语句结构中占有重要地位,在语句中,一般有所强调的词语在音节上就占有重一些的地位,比如在吃什么水果中强调的是吃的水果,所以可以说吃梨、啃梨、吃黄花梨、吃水晶梨,但是不能说啃吃梨。因为“梨”在本短语中占有更重的地位,它最多由和它并齐的一个动词搭配,可是修饰它的词语可以增加。所以单双音节在现代汉语中还有语法意味,这一点上胡本将它纳入到了知识体系结构中,是值得我们去思考探讨的。
由此看出,不能简单评价黄廖本和胡本的不结合与结合其他知识、其他理论的好与坏,讲不讲述具有争议知识点的好坏,我国现代汉语研究者陆俭明先生就在他的教材中给学习者设置了具有争议性的问题以此激发学习者的考究精神和探索未知的首创精神。在这一点上来说,两者都具有自己的侧重点,关键在于现代汉语学习者怎样去学,如果其没有重视黄廖本的基础性,一味去求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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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那就是学术诡辩;然而,如果一味只是老生常谈,没有自己的意见和研究点,那么也不会对现代汉语的学习和研究有多大用处。
相比于黄廖本的多讲共识、少讲历时知识,胡本同时也重视历时和共识的交叉。
胡裕树注重言语的动态研究,他注重从汉语的历时过程看今天的现代汉语发展规律,注重给学习的人梳理来龙去脉。胡裕树版本的现代汉语涉及的专业知识不仅仅停留于新中国成立后的现代汉语学科知识,其中也涉及了古代汉语的切韵、古代音韵学等等知识,比如十三韵和十八辙。胡本强调共识知识和历时的结合,注重从历时的推理过程中求出共识知识的前因后果,知其因果方能将知识系统掌握的更加牢固,因此笔者认为在这一点上胡本更加利于学习者对知识的掌握,且更加利于学习者和研究者去探寻每一个知识点背后所潜藏的背景等等,能够激发学习者和研究者的探究精神。
1.2 认知规律特点
黄廖本:遵循基础的认知规律,其实际应用注重与基础教学相衔接,充分考虑到学生的接受基础和效果。
胡本:重视拔高性的归纳方法,其实际应用注重与语言研究和实际表达写作相结合,除了考虑基础的认知规律外更加重视学习者自身方法的形成。
黄廖本编者密切关注基础教学,尤其注重中学汉语的教学层次和学生汉语知识的接受水平。编写过程中因材施教,知识难度有的放矢。教学内容注意与中学衔接,让初接触现代汉语理论知识的学生觉得好学,让老师觉得运用此教材易于让学生听得懂,教的好。
黄廖本是运用基础认知规律的典型,它强调由浅入深,先切切实实打好现代汉语学习者的基础。而胡本认为现代汉语的学习是复杂的,必须要让学习者自己在学习过程当中形成自己的探究方法。黄廖本既坚持理论知识的系统性、学术性,又讲究易懂性。多使用大家熟悉的传统术语,少采用新的术语。黄廖本翘掉运用正反配合的方法,既从正面讲规律,讲该怎么说;也从反面讲不合规律,不该怎么说;正反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教材中反面例子分析得要多一些、全一些。
相比于黄廖本的重视基础理论、基础知识,胡本重视系统性、整体性,更加重视研究方法,注重让学生形成自己的学习方法。
胡裕树重视现代汉语的系统性,认为语言学具有一定的复杂性,体现在语言学研究者个人对其研究具有一定的影响,语言学的研究结果也是主客观因素相互结合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