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道”的讨论资料(4)

2019-04-16 16:59

程颐说:“心即性也,在天为命,在人为性,论其所主为心,其实只是一个道。”(《二程遗书》,卷十八)尽管有心、性、命之种种不同的分疏,但只是一个贯通天人的道,所以他又说“道未始有天人之别”(同上,卷二上)。朱熹在以“理”解释“道”的同时,指出二者的区别,“道是统名,理是细目”,又说:“道字宏大,理字精密。”(《朱子语类》卷六)

其三,“道”是富含实践性特征的范畴。这是与“道”最原初的意义“行路”联系在一起的。朱熹说:“人物各循其理之自然,则其日用事物之间,莫不各有当行之路,是则所谓道也。”(《中庸章句》)这里,“道”作为人伦日用的当然之理,来源于“所以然”之理,但经过了“性”这一中介环节,成为实现人性的实践活动。“道”紧扣社会人伦实践说,在“道”、“器”合用时表现得更为突出,这一点我们下面还要说,此不赘述。

总之,“道”作为宋明理学的重要范畴,是与理、气、心联系在一起的,同时,可以兼综后三者而言。但性理即“生理”始终是“道”的核心内涵。理学家喜欢讲“道体”,“见道体”。作为本体存在,“道”本无形体可见,此“见”当然是由静观、直观所得到的体验、体会。如孔子于大河之上慨叹“逝者如斯”,被理学家认为是于“道体”有所见,说

的正是于川流不息中体会到的宇宙的大化流行。再如《中庸》说的“鸢飞鱼跃”,理学家也认为是“道体”之发现处,这正是于天地间活泼泼的生机见“生理”、“生意”。日月往来、寒暑易节、大河奔流、万物生长,这些都被认为“道体”的表现。对“道体”的说法其实表现了理学家们“万物一体”、“天人合一”的宇宙生命情怀。

(三)、关于道:“道”与“器”

“道”与“器”,作为中国哲学,特别是儒家哲学的一对重要范畴,涉及到中国哲学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即“形而上”与“形而下”的问题。对这个问题的澄清,有助于我们对中国哲学的形上学的清楚的认识。

“道”、“器”作为直接与“形而上”、“形而下”的问题联系在一起的一对哲学范畴,最早见于《易·系辞传》:“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所谓形而上、下究竟应该怎样理解呢?这恐怕还要探究一下“器”这个字所包含的特定意义。“器”本来是指器皿,指有一定具体形状、用途的物品。在《论语》中,孔子曾经以“器”来评价子贡,认为子贡是琏瑚之器。“琏瑚”是一种用于宗庙祭祀的非常漂亮的玉器,以此来比喻子贡,当然有对子贡赞扬与肯定的成分。但这个评价显然不是特别的高,因为孔子又说过:“君子不器。”(《论语·为政》)这句话又应该如何理解呢?

“器”是有一定的具体用途的工具,因其用途是一定的,所以有如此的功能同时也就说明他不能具有如彼的功能。当然,“君子不器”并非说是要使君子成为完全没用或全能的人,而是首先成就道德上的有独立、完全人格的“人”,而不是使人成为仅仅具有某种专门技能的人。如此看来,“器”自然是指有形体、有具体用途的物品,以此来界定“形而下者”,强调的正是形而下的固定事物的拘泥于形体、用途的特征。是这样的就不能是那样的,有此功能就不能有彼功能。那么,与此相对的作为“道”的形而上的意义也就进一步明确起来,它就是具有目的性的一无限可能的延伸与展开。联系着“一阴一阳之谓道”来说,它就是天地生生不息之大德,人性与人性之善,都是此生生之“道”的延伸与张开。但“道”的延伸与展开又必须落实到“器”上,就象生生之德必须落实到“一阴一阳”上一样。换句话说,形而上之道只是一目的、一方向,此目的、方向始终要在形而下者的活动实践中得以伸展、实现。

《易传》对形而上之道与形而下之器并没有作这样明确的分疏,至宋明理学,因为对儒学道德的形上学的重构的需要,理学家们对这个问题格外的重视,也发生了一些争论。不过基本上来说,道本器末、道器不离是理学家们的主要观点。

在理学家这里,与道器这对范畴意义最相近的当为理气范畴。有时候,它们的意义相同。如朱熹说:“理也者,形而上之道也,生物之本也;气也者,形而下之器也,生物之具也。“(《答黄道夫》,《朱熹文集》)但道器这对范畴偏重于说明社会伦理,而理气则兼容自然与社会。这是二者的一点差别。如朱熹的学生陈淳说:“圣贤与人说道,多是就人事上说。”(《道》,《北溪字义》卷下)这一点,至王阳明及阳明后学则最为明显。

理学家们就道器问题发生的争论很多,其实这一争论还是因为对“形而上”的意义理解的分歧而发生的。如张载以“无形迹”、“有形迹”区别道器。他说:“无形迹者即道也,如大德敦化是也;有形迹者即器也,见于事实即礼义是也。”(《横渠易说·系辞上》)而“太虚”中一阴一阳之气也“不可以形器拘”,也是形而上者。这里,张载实际上陷入了矛盾,一方面以气化论道,虚中有实,虚中求实,此是道;另一方面,又直接以阴阳之气说道,如程颢批评的“以清虚一大为天道”。需补充说明的一点是,我们从前面所引述的张载的话里,再度看到,“器”不仅仅指具体物品,同时它也指具体的道德实践活动,如礼义,这是形而上的“大德敦化”的展开与实现。

程颢在批评张载模糊形上与形下界限以保证“道”的形而上的超越性的同时,也强调道器不离,因此说:“道亦器,器亦道。”这是浑沦地说,但并非道器不分。我们可以如此解释这句话,“道”之目的性、方向性只能在具体事物中展开实现,而具体事物的展开的活动其目的指向就是“道”。程颐也如此,一方面强调道不是阴阳,而是“所以阴阳”之理;另一方面也说“离了阴阳更无道”。朱熹反对以“有形”、“无形”区别形而上与形而下,他说:“设若以有形无形言之,便是物与理相间断了??只是上下之间,??有分别而不相离也。”(《朱子语类》卷七十五)这显然是哲学思维上的一种进步,“道”作为形而上的本体意义完全明确化了。陆九渊则与程朱表现出了很大的不同,他直接说“一阴一阳已是形而上者”(《与朱元晦书》,《象山全集》卷三)。这里,陆九渊显然只是把“器”界定为“形器”,以非具体的“形器”与具体的“形器”说明形上以形下的区别。王廷相则也以气说明道,他直接说“元气即道体”(《雅述·上篇》)。他也是以“有形”、“无形”区别道器。“道”为无形的元气,是“物之原”;“器”是有形体的具体存在物,是“气之成”。王夫之在承认道本器末的同时,强调“器”的重要性,他从“实有”的观点出发,以为“天下唯器”(《系辞上传》,《周易外传》卷五),只要“治器”就可以“治道”,所以说:“君子之道,尽夫器而已矣。”(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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