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相比,投资者损失了2500多亿美元的股票市值。朗讯的舞弊手法与Informix如出一辙,但做法更加隐蔽。譬如,2000年第四季度朗讯向与其关系密切的经销商做出口头承诺,允许经销商在无法将所购买的电信设备出售给最终用户的情况下退货,通过这一口头上的“补充协议”,朗讯虚增了6.79亿美元的销售收入。正是这一收入操纵丑闻,导致朗讯的股票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雪崩现象。
⑦稳健主义(Conservatism)是会计人员和注册会计师奉若神明的会计惯例之一。从风险规避和风险管理的角度看,稳健主义无可厚非,但从公允反映的角度看,稳健主义并不可取。在经营业绩的计量上,稳健主义具有相对论的显著特征,某一会计期间特别稳健的做法(如“洗大澡”式的巨额冲销)可能意味嗣后会计期间收益确定特别激进。例如,滥用“八项减值准备”,夸大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减值准备,就会低估剩余使用年限内的折旧和摊销费用。从收入确认的角度看,蓄意低估当期收入,可能夸大以后期间的收入,这种做法可能对长期投资者无害,但却有损短期投资者的利益。在当今证券市场上,股票换手率很高,投资者变化很快,因此,稳健主义可能导致短期投资者的利益被转移给长期投资者,造成财富分配的不公,从长远看,这也不利于证券市场的发展。可见,公允反映(Fair Presentation)显然比稳健主义更加可取。
⑧另一种常见手法是蓄意延缓发货时间,以便为以后期间储备收入。最经典的案例是番茄酱生产大王亨氏集团。20世纪80年代,该公司管理层的报酬在很大程度上与利润计划完成情况挂钩,但超额完成的奖金逐步递减。为此,该公司只要完成了利润计划,就尽可能推迟延缓发货时间,将本可在当期确认的收入推迟至下一个会计年度,从而提高单位销售收入对管理层业绩报酬的边际效率。
⑨通用电气堪称是全世界最为顶尖高手的收益平衡化高手,该公司因创造了连续17个季度的每股收益与华尔街的盈利逾期基本持平或略微超过的记录,
而被华尔街的财务分析师誉为全美国最具可预测性的公司,其主要做法是通过出售资产实现的非经营性收益来抵销经营和非经营性亏损的影响。
⑩ 微软公司的会计年度为7月1日至次年的6月30日。
11. Com公司利用U.S.Robotics公司截留的4.3亿美元销售收入增加其1997年第四季度销售收入的同时,在1997年8月确认了4.26亿美元的重组费用(RestructuringCharges),其中包括2.13亿美元的资产注销损失和1.01亿美元的预计费用。两项相互抵销后,尽管对1997年第四季度的净利润影响不大,但由于重组费用属于一次性的非经营性损失,华尔街的分析师在评价3Com公司的经营业绩是否达到预期时,一般予以剔除。这一做法可谓一箭三雕,既增加了1997年第四季度的销售收入,又可使该季度的经营性净收益大幅超过华尔街的逾期,还可降低未来期间的销售成本、折旧费用和其他经营费用。为了粉饰其经营业绩,3Com 公司真是煞费苦心。值得一提的是,类似3Com公司和U.S.Robotics策划的收入操纵伎俩在我国相当普遍。特别是根据财政部的规定,从1998年起上市公司在编制合并报表时,只能将被收购企业自并购日后的收入和利润纳入合并报表。为了规避这一规定,一些上市公司往往要求被收购企业在购买日前推迟确认收入。如Q上市公司于1999年12月1日完成了对S公司控股权的收购,并指使从事房地产开发的S公司伪造退房条款,将1999年1至11月的4.44亿元房地产销售收入推迟至12月份确认,12月份确认的收入占S 公司全年收入的53%。
12. 奎斯特公司一直聘请安达信进行审计,安达信倒闭后,改聘毕马威。为了查清套换交易的影响,奎斯特公司要求毕马威对经安达信审计的2000和2001年度会计报表重新审计。值得一提的是,利用套换交易操纵收入最臭名昭著的两家公司为奎斯特公司和环球电信(Global Crossing),均由安达信审计。臭鸡蛋为何都搁在安达信这个箩筐里,确实发人深思。与奎斯特一样,环球电信
因利用套换交易虚构了近10亿美元的销售收入,目前正接受美国国会、司法部和SEC的调查。
13,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一家从事汽车轮胎生产和销售的上市公司,其轮胎严重滞销,只好成批出售给其母公司。母公司买来的大量轮胎缺乏明确用途,难以转手卖出,仓储空间又十分有限,最后只好雇人将轮胎扔进海里。母公司之所以出此下策,目的是为了使这家上市公司维持融资功能。
14, 电脑行业的许多重大技术突破均归功于施乐公司,世界上的第一台个人电脑、第一台激光打印机、第一个鼠标、第一个视窗技术、第一个三维动画制造等等,都是施乐公司技术人员的杰作。施乐公司的研发能力举世公认,但在商业化方面也是举世公认的“笨伯”。施乐公司不懂得充分利用其技术发明,错失了进军数字化高科技行业的诸多良机,其竞争对手(如惠普和IBM)却利用这些技术发明,不断蚕食施乐公司的市场份额。面对激烈的市场竞争,施乐公司最终铤而走险,诉诸于收入操纵。一个曾经拥有辉煌历史和骄人业绩的百年老店,最近却卷入舞弊丑闻,确实发人深省。从某种意义上说,施乐公司是被它自己高超的研发能力打败的。
15, 根据公认会计准则的要求,施乐公司不应采用倒轧法,而应采用直接法,即根据同类复印机的市价等因素确定复印机的公允价值,并以此作为复印机销售收入的确认基础。对此,毕马威曾提出异议,但施乐公司声称它无法确定复印机的公允价值。世界上最大的复印机生产厂家,竟然不知道复印机的公允价值,真是匪夷所思!事实上,施乐公司之所以将直接法弃之不用,完全是为了利用维护服务和融资服务公允价值的弹性,通过倒轧法操纵收入,调节利润。
16 诚如SEC在2003年7月提交的研究报告所指出的,资产/负债观侧重于确定交易和事项的实质,以使这些交易和事项的结果能够以对投资者更为相关的方式在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股东权益变动表)
得到反映。在资产/负债观下,财务报表应当反映资产和负债的“流动”,正是这些“流动”在一定程度上构成了定期收益的确定基础。
17 美国2001和2002年爆发的财务丑闻和审计失败危机,使长期困扰社会公众与注册会计师界的期望鸿沟(Expectation Gap)问题暴露无遗。一方面,社会公众期望注册会计师通过审计能够发现上市公司的财务舞弊,另一方面,注册会计师坚持审计并非为了查错纠弊。为了恢复社会公众的信息,AICPA行动神速,于2002 年11月颁布了第99号审计准则“财务报表审计中对舞弊的考虑”,取代了1986年颁布的第86号审计准则。第99号审计准则的公布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要求注册会计师直面舞弊,在审计计划和审计实施阶段执行有助于发现舞弊的审计程序,表明注册会计师界向弥合期望鸿沟迈出了坚实的一步。值得一提的是,第99号准则借鉴了Albrecht教授提出的“舞弊三角论”,从舞弊动机、舞弊机会和辩解借口的角度,向注册会计师提供了可用于判断被审计单位是否存在财务舞弊的近60个预警信号。这些预警信号对于注册会计师发现上市公司的收入操纵和其他舞弊手法,防范审计失败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可操作性。
18, 第99号审计准则要求注册会计师保持怀疑一切的职业怀疑态度,即使以往的经验表明被审计单位的管理层是诚实可信的,注册会计师也必须假设他们是不值得信赖的。从合理怀疑到怀疑一切,表明AICPA决心弥补期望鸿沟,正视舞弊问题,以恢复公众信心,修补破损的行业形象。然而,AICPA这种近乎病态的怀疑一切的态度,也引起学术界的争议。独立审计蕴涵着这样的一个基本假设--被审
计单位的管理层以及相关当事方本质上是可以信赖的。如果这一基本假设不成立,人人都是不可信赖的,那么,独立审计所运用的抽样、函证等方法将变得一无是处,独立审计的社会基础(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分离)也将荡然无存。鉴于此,作者认为保持高度怀疑的职业审慎比怀疑一切的提法更为可取。
19, 例如,美国HPL 技术公司于2001 年7月31日完成首发并上市,在2001至2002年的5个季度里,就虚构了2847万美元的销售收入,占这5个季度对外报告收入的77%。该公司除了伪造销售和发运合同外,还利用电脑图片等高科技手段提取篡改银行对账单、伪装客户传真和提起客户签名,欺骗了普华永道(PwC)的注册会计师。
20, 比如,美国HPL技术公司的高管人员就是利用高科技手段伪造单据的高手,主要包括:借助电脑图片程序,提取客户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移植至伪造的订单和销售合同;利用扫描技术和图片程序,编造与虚构销售有关的银行对账单;修改传真机的电脑程序,伪造客户的询证回函。通过这些高科技手段,该公司在上市的第一年,就虚构了80%的销售收入,并且蒙骗了大名鼎鼎的普华永道。
21, SEC提供的资料显示,在施乐公司发生严重收入操纵的1997至2000年期间,毕马威共向施乐公司收取5600万美元的咨询费用和2600万美元的审计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