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潭历史考述

2019-05-27 17:00

湘潭历史考述

第一章 拓荒之歌 远古至战国

人猿相揖别 只几个石头磨过

人是从类人猿进化来的,“人猿相揖别”就是从制造工具开始的,而制造工具又是从打击、磨制石头开始,这样就揭开了人类历史的第一页,进入了石器时代。毛泽东把这划时代的历史进程,用诗人的眼光写入了他的《咏史·贺新郎》中:“人猿相揖别,只几个石头磨过,小儿时节。”我们的《历史长河》就从“小儿时节”——湘潭先民的童年时代说起。

今天的湘潭,土地面积只有5014.96平方公里。它处于湖南中部偏东,湘江从境内流过,涟水、涓水两大支流犹如叶脉状分布于境内,它们就是哺育我们上万年、十万年,以至百万年的母亲河。从地貌看,这片土地属于湘江下游,洞庭湖尾闾地区,沉积物发育良好,是一块梯状阶地,是十分发育、层次分明的河谷地带。它南有衡山山脉,西有雪峰山脉的余脉蜿蜒入境。而湘潭的仙女峰(《南岳志》称为碧岫峰)则是衡山的第七十一峰,峰下曾有碧岫寺,至今峰下的村子仍名碧岫村;在湘潭境内南岳所属七十二峰中还有屏障峰,位于石坝乡与花桥乡交界处,当地人称之为天马山;在天马山西两公里处又有一峰称日华峰,当地人称日华山,并赞之为“日照九州、华光万里”;此外在湘潭与湘乡(今双峰)交界处还有灵应峰,为昌山主峰,当地人称为锦鳌峰。在湘乡、韶山境内则为雪峰山余脉,以褒忠山最高,以韶峰最著名,雪峰山脉逶迤而入宁乡。全境几十万年来一直地壳稳定,气候宜人,无酷暑严冬,但四季分明,土地肥沃,林木茂密,野果遍布;飞禽走兽群集于此,河水滔滔,溪流潺潺,为古人类蕃衍生息提供了一个良好的环境。

长江流域是中国古人类的发源地之一,现已知的元谋人有170万年历史了,长阳人也有5~10万年历史。而在境域内发现的旧石器时代遗物为2002年发现于湘乡牛形山的形成于20万年前(一说30~40万年前)的网纹红土中的砍砸器,因此这件石器距今至少有20万年。它是已知的湘江流域中下游地区的最早的旧石器时代遗物。湘潭周边还存在较多的旧石器时代遗址,但其年代都迟于牛形山的砍砸器。这是不迟于20万年前,湘潭就有人类活动的铁证。此外如湘潭县三门(今属株洲县)六斗坪就有一处旧石器时代遗址,距今在1万年以上,它处于湘江左岸的三级阶地上,已采集到打制的刮削器,是用石砂岩打制而成的。这个古人类遗址说明,远在1万年前湘潭先民就已进入了母系氏族社会的晚期,狩猎仍是主要的生活物资来源之一。先民们为避湘江洪水,选择阶地居住,当然,他们过的是穴居、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上古穴居而野处”(《周易·系辞》),就是这个时期的写照。

新石器时期,长江流域的代表是大溪文化,它距今已有6500~7000年左右。湘潭是大溪时期文化较集中的地方,它拥有老虎坑(湘潭县荆州乡金棋村)、堆子山(湘潭县锦石乡太阳村)两大遗址,被称为湘中大溪文化的四大遗址的一部分。这些遗址中,陶器残片多泥质陶、白陶,陶器上多戳印纹。陶器制作时的夹砂,是避免烧制过程中开裂而加入的,说明制陶技术有所提高。从陶器的器形看,种类繁多,有豆、壶、杯、碗、甑、罐、鼎,这些陶器均为日用器具,其中不乏炊具如甑、鼎等,证明人们当时已熟练地用火进行烹煮,脱离了茹毛饮血阶段。特别是陶片上的纹饰有弦纹、篦点纹、绳纹、篮纹以及刻划纹,前几种纹饰均为已有物品在器物泥坯上压制而成。而刻划纹则是在制作中以竹片或树枝、石片、骨片在泥坯上刻划而成,是先民们有意识地记录某一特定事项的证明。它常被看作记事的标识,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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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排除是一种原始的文字模式。

新石器时期稍晚一点的,我们称为屈家岭文化(它距今约5000~6000年左右)和龙山文化(距今4500年左右),其中多夹砂陶。湘潭县境内有锦石乡苍场村的堆子岭遗址,荆州乡新福村的茅柴山遗址,雁坪乡羊鹿村的塘湾遗址,碧泉乡桂花村的左家山遗址,龙口乡董家坪村的韩家坳遗址,花石镇超上村的白竹湾遗址,留田乡桐梓村的桐梓坪遗址,石鼓乡万家村青州坪遗址,石鼓乡海云村马颈坳遗址,河口乡双板桥村的老树山遗址。湘乡境内有龙潭村岱子坪遗址的二三期,石柱乡石柱村的团鱼山遗址,石柱乡石头铺村的状元洲遗址。这些遗址中以岱子坪遗址最大,约1.8万平方米,其次为青州坪遗址和马颈坳遗址,分别为7500平方米和6000平方米左右。

岱子坪遗址为一大型居落遗址,仅从发掘的347平方米就清理出墓葬97座,出土器物有陶器鼎、鬹、盆、碗、钵、簋、豆、杯、盂、罐、壶、甑等,出土多空腹尖足鬹,尤以宽扁足鼎最具地方特色,其纹饰又有用手指按捺出指窝的按捺纹。生产工具有石斧、石锛、石凿、石铲、石镞等,此外还有玉簪、陶纺轮。其遗址还存在一些灰坑,坑中除草木灰、炭渣外还有兽骨。其他遗址也曾出土石刀、石矛、陶釜及陶窑。 从大溪文化晚期到屈家岭文化、龙山文化这2000年左右,都属于父系氏族时期直至原始社会崩溃时期。这些文化遗存大多在涟水、涓水流域的溪流边的台阶地上。岱子坪遗址仅发掘347平方米就发现97座墓葬,而且其中不乏二次葬及众多的随葬品,最多一座墓坑就有48件随葬品。随葬品如此丰富,正是父系氏族晚期存在等级、贫富差别的表现。在岱子坪遗址中因发掘面积不足遗址的2%,据推断这里应有房屋遗址存在。

从新石器时代的出土物看,既有了石镞,无疑是狩猎工具,而弓箭的出现,是先民们的一大发明,它提高了狩猎的效率。马克思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说,“弓箭对于蒙昧时代,正如铁器对于野蛮时代和火器对于文明时代一样,乃是决定性的武器”,是一件划时代的大事。石锄的出现则是农耕文化发展的标志。所谓“刀耕”其实最早就是用石刀、石铲进行的,只不过是将它们绑上木柄而已。农业的出现,定居就成为可能。石斧、石凿的出现,说明木材加工的存在,砍伐较小的树木作薪炭用或作为工具,或用以作早期的房屋,所谓“架木为巢”的材料。纺轮的出现,证实了原始纺织的出现,人们可以缝制兽皮,编织遮体掩羞的织物了。众多的釜、甑、鼎的出现,说明熟食已经从单纯的烧烤进化到了蒸、煮。有陶器必有陶窑,韩家坳遗址的陶窑就是一个代表。 以岱子坪为代表的一批新石器时代文化的出土,说明湘潭远古先民已步履蹒跚地走出“小儿时节”,向着文明时期进发。而它又具有某些十分独特的内涵,可成为具有湘潭特色的文化遗存的代表。除了这些遗址外,湘潭境内居民在农村山野常可捡拾到一种民间称为“雷公錾子”的东西,用来垫塞房梁、避邪魔。“雷公錾子”就是新石器时代的石斧,在雷鸣电闪之时、山洪冲刷之际,露现于原野之上或山坳之中。可见新石器时代并不是什么神秘的时代,只是人们把石头经过打击、磨过,作为工具使用的一个历史时代罢了。

炎帝南下 少昊开疆

汉代孔安国作《尚书·序》以伏羲、神农、黄帝为三皇,神农氏始见于史籍。《易·系辞下》又称“庖羲氏没,神农氏作,斫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晋代皇甫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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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史记·集解》说:“〈易〉称庖羲氏,神农氏作,是为炎帝。”今人将炎帝与神农氏连称,因为他们就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部族。

炎帝神农氏的陵墓在今炎陵县塘田乡鹿原陂。炎帝神农氏本在今山东半岛一带活动。《帝王世纪》说:“炎帝自陈(河南、安徽交界处)营都于鲁曲阜。”还说,神农氏姓姜,母亲是任姒,她是少典的妃子。任姒游历于华阳的时候,有一龙首的神使他感应诞生了炎帝。相传炎帝是人头,牛的身躯,在姜水边长大,奉火为德,所以人们称他为“炎帝”,也可以把他看作是一个以牛为图腾的部族,至今,炎帝陵的午门内还雕有一个巨大的牛头。古人称他首先制作了耒和耜两种耕具,又提倡种粮食作物,因此又称他为“神农氏”。班固也说:“教民耕农,故号神农。”据此神农氏部族是一个能有效地控制火、使用火,从狩猎、采集转而以农耕、种植为主的部族。

《史记·五帝本纪》云:“轩辕之时,神农世衰,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轩辕乃修德振兵??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其志”。这是黄帝与炎帝作战的原因、经过的最早完整记录。这是说轩辕的时候,炎帝神农氏的势力已经衰微削弱,所辖的诸侯(应为下属部族)互相攻战,百姓受侵害,而炎帝神农氏却无力征伐、平息他们。于是轩辕氏乃起兵,以征伐那些不尊奉炎帝的诸侯。这时候,各路诸侯都臣服于轩辕氏。轩辕氏修明政治,整顿训练军队,安抚百姓,广种五谷,使各地百姓能安然居住。轩辕氏强大了,遂与炎帝神农氏争夺天下的统治权,与炎帝在阪泉(今河北桑干河畔涿鹿县境内)进行战斗,经过三次大战,轩辕氏打败了炎帝神农氏。《礼记·祭法》说:“是故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汉郑玄注:“厉山氏,炎帝也。起于厉山,或曰烈山氏。”所指烈山即刀耕火种,以火烧荒。神农氏即炎帝,又称烈山氏,或称厉山氏。

炎帝既败,其部族不愿臣服轩辕氏的遂开始迁徙,原始社会,这种迁徙是司空见惯的事。炎黄两大部族均兴起于黄土高原,本均属少典部族,《国语》称:“少典妻有虫乔氏女,生黄帝、炎帝。”晋代皇甫谧的《帝王世纪》称:“神农氏,长于姜水(今陕西西部岐山县岐水)??初都陈(今河南东部淮阳及安徽西部亳州一带),又徙鲁(今山东曲阜一带)”这就是炎帝部族的最初迁徙路线之一。阪泉之战,神农氏既败,遂从鲁又南迁(这时再东迁已不可能),把地盘让给战胜者,在古代这不足为奇。炎帝南下后进入另一大江流域,去开辟一片新天地。《隋书·地理志》衡山郡下说:“湘潭平陈,废茶陵、攸县、阴山、建宁四县入焉,有武阳山,有厉水。”厉水则为厉山氏所在的地域。《明·一统志》说:“厉水即涓水。”作于清乾隆年间的《衡湘稽古录》说:神农“都长沙,号厉山氏,以长沙(府)为厉山国”,炎帝曾驻足湘潭也就顺理成章了。所以才有晋代皇甫谧的《帝王世纪》的炎帝“在位一百二十年而崩,葬长沙”的说法。宋代罗泌作《路史》也说:“炎帝死后,葬长沙茶乡之尾,是曰茶陵。”罗泌之子罗萍进而作注:“炎帝(陵)在今麻(应为鹿之误)陂。”所谓一百二十年是部族南下后经历的时间,绝非阪泉之战时的炎帝在位一百二十年。炎帝部落首领的后继者,仍称炎帝。所以曾国荃等总纂的《湖南通志》上说,葬于茶陵的炎帝名榆罔,正是炎帝的后裔。 炎帝葬茶陵,最早见于正史为《宋史》。《宋史·礼志·先代陵庙》说:淳熙十四年,衡州守臣刘清之奏称:“史载炎帝陵在长沙茶陵。祖宗时,给近陵七户守规,禁其樵牧,宜复建陵如故事。”《湖南通志》载:“炎帝神农氏,崩葬长沙茶乡之尾,是曰茶陵,所谓天子墓者。” 炎帝既败,率众南徙,非一日而达茶陵。渡大江,沿湘水南迁,溯洣水而上。漫长的徙迁,且行且驻,徜徉于湘中地区(当然包括湘潭先民居住区域),给南方带来了中原文化,这是中原文化对湘中土著文化一次零距离的接触和撞击,促使两者融合。这是一个伟大的历史进程。炎帝的南下,增添了湘中文化的多样性、加快了社会进展步伐。 继炎帝后又有少昊(亦作皞)来到湘中。

少昊与湘中地区的关系,见于记载的有二。宋代罗泌作《路史》称:少昊“始于云阳,胙土长沙”。胙土,就是以土地赏封给功臣、子弟。明崇祯《长沙府志》也说:“长沙开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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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云阳少昊。”云阳在今河南东部至安徽亳州一带。这两处书证均认为长沙(即湘中一带)的开拓源于少昊。 少昊是什么人。《左传·昭公十七年》云:“郯子来朝,公与宴,昭子问焉,曰:少昊氏,鸟名官,何故也?”郯子说:少昊是我祖先,当他受封时,有凤鸟到来,他就以鸟为官名。这说明少昊是以鸟为图腾的部落首领。《考德》称:“少昊曰清。清者,黄帝之子青阳也,名挚。”《史记·鲁世家》说:“封周公旦于少昊之墟曲阜。”然则少昊为黄帝部族成员,且居于炎帝原统治中心曲阜。《世本·帝系》说:少昊又称金天氏。曲阜东四公里有少昊陵,呈覆斗状,石砌,为中国最古老的金字塔形建筑,顶端平台上有少昊庙。而《楚宝》称:“茶陵州,其地有云阳山,所谓云阳氏之墟也,其上有少昊金天氏冢。”《路史》称:“于云阳山得少昊之冢是也。”若如此,则少昊氏葬于湘潭之南。黄帝战胜炎帝后,炎帝南走,曾尾随追击。《史记·五帝本纪》称:“天下有不顺(从)者,黄帝从而征之,平者去之,??南至于江,登熊、湘。”也就是说炎帝部族入湘后,黄帝曾率兵入湘追击,登湘山。《括地志》称:“湘山一名艑山,在岳州巴陵县南十八里。”可见黄帝曾入湘北,而登其地高山湘山作纪念。湘山是什么,《水经注·湘水》称:“是山,湘君之所游处,故曰君山矣。”则湘山即今岳阳的君山。黄帝亲自追击,以显其威,防炎帝再起,他做到了。为防患于未然,又命其子少昊“胙土长沙”,即赏赐长沙这块土地给少昊。则少昊都于奄(曲阜)又得封土于长沙,黄帝以少昊驻湘中切断炎帝北归之路,逼其继续南迁。炎帝向南直迁至洣水之尾斜濑水的荒蛮之地。由是对湘中地区而言,继炎帝之后,少昊又至,且“开疆于此”,则是少昊将中原文化传播于此,有力地推进了湘中地区历史发展。出土的5000年前的文物,证明此时湘中文化,既有大溪文化后期或称屈家岭文化的特征,又具有山东龙山文化的痕迹。湘潭尹氏家族仍自称为少昊金天氏后裔,故现存的尹氏宗祠门联的上联为“金天帝胄”。这恰恰是这个时期少昊将中原文化与湘中土著文化融合的证据。

总之,自炎帝南下,到少昊开疆,作为湘中地区重要组成部分的湘潭历史,在这一时期不能不写上中原文化与本土文化相碰撞、交流、融合的关键历程。

虞舜南巡三苗

湖南中部,为古三苗之地。三苗是湖南土著居民的祖先,现在湖南的少数民族是其后裔。 三苗在尧舜时期,势力一度较大。《史记·五帝本纪》载:“三苗在江淮、荆州数为乱。”《国语·楚》称“其后三苗复九黎之德”,三国时吴人韦昭作注说:“三苗,九黎之后也。” 三苗的活动范围,《战国策·魏策》说得比较具体。它引述吴起的话说:“昔者三苗之居,左彭蠡之波,右洞庭之水,汶山在其南,衡山在其北。”古衡山为霍山,《尔雅·释山》称:“霍山为南岳。”所指霍山,即天柱山,汉以前衡、霍不分。前提及《史记·五帝本纪》曾载“三苗在江淮、荆州”。唐代杜佑《通典·州郡》载“潭州右三苗之地”,都明确地描绘出三苗的活动中心。不论是左彭蠡(指今鄱阳湖)也好,或是右洞庭也好,其核心区域,恰好就包括潭州(今长沙、湘潭)一带。或把霍山(古衡山)作为北界来看,则昔楚人所在地也正是三苗故地。

三苗何以为乱,《山海经·海外南经》中有晋代郭璞的注称:“昔尧以天下让舜,三苗之君非之,帝杀之。有苗之民叛入南海,为三苗国。”这道出了三苗作乱的原因。三苗不同意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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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位于舜,不但作乱,而且“数作乱”以致其首领被杀,部族遂向更南的地方迁徙,“入南海”(这里的南海指今天湘南、两广一带),以避杀身之祸。 舜,《史记·五帝本纪》称:“虞舜者,名重华。”《墨子·尚贤中篇》载:“古有舜耕历山,陶河滨、渔雷泽。尧得之服泽之阳,奉以为天子,与接天下之政、治天下之民。”据《史记·五帝本纪》载:尧向四岳询问,谁可当继承人的时候,四岳都荐虞舜,尧同意了,于是尧乃以二女妻舜以观其内,使九男与处以观其外。舜居妫冫内,内行弥谨。尧二女不敢以贵骄事舜亲戚,甚有妇道。尧九男皆益笃。舜耕历山,历山的人把耕地让给他;到雷泽捕鱼,那里的人都让出自己的住所;在黄河岸边作陶器,那里烧陶成功率高,极少次品。一年而所居成村落,二年成市集,三年成都邑。说明舜即位前,尧对他进行了详实的内外考察。证明舜事亲孝悌,他不但生产技能超群,而且获得了广大群众的拥戴,百姓跟随他,相继拥舜而居,以致成村、成集、成邑。

三苗既据江淮、荆州,数度作乱,今湘潭,古荆州之地,尧曾予以征战。《吕氏春秋·召类》说,“尧战于丹水之浦,以服南蛮”。古丹水在今陕西、河南境内,在湖北丹江口入汉水,而南蛮即三苗。三苗居于荆,《诗经·采芑》称为蛮荆或荆蛮,所以称“蠢尔荆蛮,大邦为仇”。因此,三苗、南蛮、荆蛮都是不同时期对居于荆湘一带同一部族的不同称呼。 舜即位后,仍继续征三苗。《战国策·赵二》有“舜舞有苗”的记载。古舞与武可通。《尚书·舜典》中记载:“舜生三十、徵庸三十,在位五十载,陟方而死。”孔安国为《尚书》作传说:“方,道也,舜即位五十年,升(登)道南方巡狩,死于苍梧之野而葬焉。”《山海经》有“苍梧之野,苍梧之渊,其中有九疑山,舜之所葬。”《史记·五帝本纪》也说:“舜践帝位三十九年,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九疑,在今宁远县,湘江支流潇水之侧),是为零陵。”则舜是南巡三苗,溯湘水而上,入潇水,而死于苍梧之野的。舜死于南巡途中。巡狩有时候就是征伐的代名词,舜南巡三苗是尧时期对荆湘征伐的继续。因为是征伐,屈原作《离骚》直述:“济沅湘以南征合,就重华而陈词”,他不用“巡”,而用“征”来说明舜在沅、湘的活动。征伐是战争行为,所以娥皇、女英未能随行,直至舜死于苍梧之野,她们才赶往荆湘。二妃至洞庭湖区域,哭舜而死,葬于湘山(君山)。

舜入荆湘,沿湘水而上,过今湘潭境域。明嘉靖刊《湘潭县志》载:“韶山,世传大舜南巡,道经此山,作乐。”又说:“县有历山,舜曾耕于此。”光绪刊《湘潭县志·山水》说:“军山在县东南百五十里,届历山之北,旧以为舜巡所历。”《大清一统志》也说:“湘潭县西有韶山,相传舜南巡时,奏韶乐于此。”清同治刊《湘乡县志》称:韶山“相传舜南巡时,奏韶乐于此,凤为之下”。这种情景与《尚书·益稷》中所述,“箫‘韶’九成,凤凰来仪”一致。对于韶乐我们知道得很少,但孔子的《论语·八佾》说:“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论语·述而》又说:“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从而了解《韶乐》是一种极美妙的音乐。以致屈原要“奏九歌而舞《韶》兮”达到了手舞足蹈的地步,这种舞竟是“韶舞”。舜离开韶山后,其“乐”、“舞”在湖南大地流传。舜经湘潭后,再沿湘江南下,在湘潭附近还留有遗迹,如衡山有宝露坛。《拾遗记》载:“高辛时,丹邱国献玛瑙甕,以承甘露。舜遗衡山之上,故岳有宝露坛,舜于坛建月馆以望夕月。”南岳区内安上峰(衡山七十二峰之一)有舜庙、舜溪、舜井,《湖南通志》说:“祝融峰上有舜观。”此外,韶峰还有石屋,亦传为舜南巡至韶山的居处。

从虞舜巡三苗已入湘潭境看,尧、舜时期起,中原文化随尧、舜南来而传播于湘潭境内。随后禹又曾入湘,“理三苗”(《淮南子·原道训》)。《吕氏春秋·恃君览》和《淮南子·精神训》均有“禹南省方(省,视察,南省即视察南方),济于江??”禹迹留于湘潭四周地区也不少,岳麓山附近有禹迹溪,《大清一统志》载:“禹迹溪在湘江西岸,岳麓山左,一名大禹拖船坳,为神禹开凿之径。”临近湘潭的南岳岣嵝峰有“禹王碑”;《南迁录》又说禹曾沉鼎于湘潭县石嘴垴下陶公潭中,以镇水怪。可见禹继尧舜之后,也曾极力经营湘江流域。《吕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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