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此时已入秦国势力范围了,正如司马迁在《史记·屈原贾生列传》中所说:屈原死后“楚日以削”,也就是说在秦逼压下,楚境向长江下游收缩。公元前224年王翦率秦军败楚军,次年拔楚都俘楚王负刍,公元前222年王翦进军楚江南地区,《史记·秦始皇本纪》说:“二十五年??王翦遂定荆江南地。”至此时今湘潭境域尽入秦国统治之下,是无疑的了。
第二章
湘南故地 三国战场
第二章 湘南故地 三国战场
秦设湘县 汉隶湘南
秦王政二十六年(前221年)秦统一中国。
秦王政遂称始皇帝。分天下为三十六郡,长沙为其中一郡,郡治设于湘县。明崇祯《长沙府志·沿革》在长沙郡下列湘县。《汉书·地理志》在长沙国下列临湘县。清人顾祖禹在《读史方舆纪要》中载:“秦置临湘县,为长沙郡治。”当秦之时,湘潭今境域,属长沙郡湘县管辖,故秦时所指长沙郡或湘县的史事,也包括今湘潭境域在内。
依秦制,县凡万户以上置县令,万户以下置县长,另置县丞、县尉,各一人为副。县以下十里一亭,设亭长,十亭设一乡,乡有三老,另有秩、啬夫、游徼。《汉书·百官公卿表》载:“三老掌教化,啬夫职听讼、收赋税,游徼循禁贼盗。县大率方百里,其民稠则减,稀则旷,乡、亭亦如之,皆秦制也。”
今湘潭境域为湘江下游到中游的过渡段,也是进入长沙郡南部的必经孔道,北向大船可出洞庭、入长江,南向小舟可达苍梧。秦伐南越,溯湘江而上,逾五岭而入越,是一条重要通道,这条通道在古代延续了几千年。湘潭境域内湘江河道由窄变宽,泓道由浅变深,水量由小增大,故为一转运埠头。秦灭楚后,随即发兵南下以攻江南、南越。公元前223年秦发兵五十万南下,《淮南子·人间训》曾有详细说明:秦“利越之犀角、象齿、翡翠、珠玑,乃使尉(即军尉,为秦大将)屠睢发卒五十万为五军:一军塞镡城(今靖县境内)之岭,一军守九疑(今宁远境内)之塞,一军处番禺(今广州)之都,一军守南野(今江西南康),一军结余干之水(今江西信江)。三年不解甲、弛弩,使监无以转饷,而以卒凿灵渠而通粮道,以与越人战”。可见秦与南越之战是极艰苦的,所以发刑徒充士卒。秦征越人的粮道在湘江上游,自楚起,长沙即楚南粮食产地,运湘潭粮入越以济秦军士卒,就成为现实。三年大战,尽管秦军不解甲、不弛弩,其结果,《淮南子·人间训》作了描述:“越人皆入从薄(草木杂生为薄)中,与禽兽处,莫肯为秦虏;相置桀骏以为将,而夜攻秦人,大破之,杀尉屠睢,伏尸流血数十万,(秦)乃发谪戍以卫之。”可见战斗十分惨烈。 秦越战争刚告一段落,秦始皇遂南巡,两次入湘,皆遇阻。秦始皇二十八年(公元前219)南巡,《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浮江,至湘山祠,逢大风,几不得渡,上问博士曰:‘湘君何神?’博士对曰:‘闻之,尧女,舜之妻,而葬此。’于是始皇大怒,使刑徒三千皆伐湘山树,赭其山。”由是,秦始皇才悻悻而返。这一次,秦始皇被大风困于湘山(今君山)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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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返回,而怪罪君山,把君山的草、木砍伐精光,使黄土裸露,以泄其愤。始皇三十一年(公元前210)十一月,又是一个冬天,继上次南巡入湘十年后,此时南越已定,南海(今广东博罗)尉任嚣管理岭南,秦始皇再次南下,其目的仍为欲向南越以示皇威,然而行至云梦即返。《史记·秦始皇本纪》载:二十年“十一月行至云梦(今洞庭湖)望祀虞舜于九疑山,浮江(指长江)下”。秦始皇只在洞庭湖地区遥祭九疑山的虞舜而已,没有胆量再入洞庭,转而顺长江而下,未能进入长沙郡。
湘潭作为长沙郡的一部分,在秦朝短短的15年间,一直是秦对南越施行征战、统治的兵马转运、粮草供应链条上一个有力的环节。民国年间黎涤尘作《湘潭县志·大事记》说:湘潭的湘江边秦时已建屋。核之考古发现,下摄司霞城乡黄基港、河西十八总求子桥一带有战国至汉的遗址,其中已采集到大型建筑的板瓦,可见黎涤尘所说不谬。
秦亡以后,楚汉相争,激战5年,汉王五年(前202年)刘邦称帝,建立汉朝,史称西汉。
始皇嬴政三十七年(前207年),秦始皇既没,二世掌权,社会矛盾日益尖锐。《淮南子·人间训》称:“当此之时,男子不得修农亩、妇人不得剡麻考缕,羸弱服格于道,大夫箕会于衢,病者不得养,死者不得葬。于是陈胜起于大泽,奋臂大呼,天下席卷而至于戏(今骊山东)。”此时,番君吴芮起兵,《史记·项羽本纪》载:“番君吴芮率百越佐诸侯,又从(项羽)入关,故立芮为衡山王,都邾(今湖北黄冈)。”“番君将梅涓,功多,故封十万户侯。”此时的衡山系指安徽境内的霍山,即天柱山,所以吴芮是被项羽封于鄂、皖交界处。《汉书·吴芮传》说:“吴芮,秦时番阳(今江西波阳县境内)令也,甚得江、湖间民心,号曰番君,天下之初叛秦也,黥布归芮,芮妻之(以女),因率越人举兵以应诸侯。”汉王二年(前204年)十二月,项伯杀布的妻、子,布乃归汉。吴芮、梅涓也相继归汉。刘邦称帝后“以涓有功,从入武关,故德芮,徙为长沙王,都临湘”。
长沙王吴芮建立的王国,偏于江南。《汉书·高帝本纪》说:汉封长沙王时(前202年),曾下诏称:“故衡山王吴芮与子二人,兄子二人,从百粤之兵,以佐诸侯,诛暴秦,有大功,诸侯立以为王。项羽侵夺之地,谓之番君。其以长沙、豫章、象郡、桂林、南海立番君为长沙王。”从这段话看似乎长沙王国所辖土地广阔,其实汉王四年(前203年)元月,刘邦已将豫章郡划归了淮南王英布,而九月才封长沙王国辖豫章郡,当然吴芮作为岳父不会因区区一郡而与其婿英布兵戎相见。此外之南海、象、桂林诸郡已落入南越王赵佗手中,吴芮也无力讨回。《汉书·两粤传》载汉十一年(前196年)立赵佗为南越王“和集百越,毋为南边患,与长沙接境”,正式承认了赵佗称南越王和占有南海、象、桂林诸郡的合法性,但赵佗多次“发兵攻长沙边邑,败数县焉。高后遣将军隆虑侯高灶击之,会暑湿,士卒大疫,兵不能逾岭”。可见长沙王国为汉南方一小国,仅领长沙一郡而已。 长沙王国对汉王室是忠诚的,《汉书·吴芮传》录有汉高祖的话说:“初,文王芮,高祖贤之,制诏御史,长沙王忠,其定著令。”班固在《吴芮传》后也称赞“唯吴芮之起,不失正道”。英布谋反后,长沙成王吴臣又诱杀淮南王英布于鄱阳农村百姓家。汉初所立异姓王相继翦灭,独长沙王国硕果仅存,境内黎民得以安居。长沙王国吴氏诸王传五世,至汉文帝后元七年(前156年),靖王吴著,以无子继位而废国。不久汉武帝封王子刘发于长沙。 长沙国虽为诸侯王国,但甚受朝廷控制,其相(初称柱国),由朝廷任命,名义上是辅佐诸王,实际上是监国。著名的马王堆二号墓主利苍(《汉书》作黎朱仓)就是以轪侯的身份就任的,先后为长沙哀王回、长沙共王若的相。据光绪刊《湘潭县志·黎光曙传》:“自言出轪侯黎朱苍,从江夏南迁。”又据黎锦熙先生称湘潭黎氏为汉黎朱苍后裔,则黎氏家族久居湘潭两千年了。
长沙国辖十三县,《汉书·地理志》列县名,其九为湘南。乾隆刊《湘潭县志·沿革》说,“秦始置湘南县,属长沙郡”。始编于康熙年间,成书于嘉庆年间的《大清一统志·长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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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秦置湘南县。”两书所指为秦朝还是秦国,没有指明。即使以王翦定江南(前223年)算起,秦始皇统一中国(前221年)前,湘潭地域已入秦国版图。《史记·王翦传》说,王翦“虏荆(楚)王负刍(公元前223)竟平荆(楚)地为郡县。”依此则湘潭县的前身湘南县为秦所设立。这是湘潭县最早的县名。湘南县不是湘江以南,而是由湘县南部析出,故称湘南,其命名如今日的衡南、邵东之类。故秦初设湘县,长沙、湘潭均属,后将湘县南部析出另立湘南县,今湘潭、湘乡及望城县南部均在湘南县内,湘南县治设于今湘潭县境内。光绪刊《湖南通志》载:“湘南故城在县西六十里”,即位于今湘潭县石潭镇古城村,其地为湘潭县境内一大冲积平原。王闿运在光绪刊《湘潭县志》中曾指出:“汉初立县,皆取宽平腹地”,由此可证。湘南故城,1958年前犹存城墙及护城河,其时,城墙址长南北300米,东西残长200米,周长约千米,夯土墙残高约2米,底宽5.5米。至今护城河虽被分割,或淤填成塘,仍存宽10余米左右,长则大致绕故城,亦清晰可辨。特别是城的四角,护城河形成的水塘仍完整地保留着直角转向,整个护城河除城西偏北部以外,八成左右仍完整。古城墙当地人称为“古城土间子”。50年代初开始破坏,1958年大修水利中陆续推平城墙时,出土了一些汉代遗物。城墙外侧陆续出土了铜编钟、铜钅焦斗(当地百姓称三足铜盆),城内多处出土了民间遗物,如陶罐、陶钵、陶缸、汉青砖等物,甚至还留有一古老的地下室,当地人称为“土牢”。当时的湘南县北以涟口为界,东、北紧接临湘(今长沙、醴陵),跨涓水、湘江,南达耒水口,“衡山在东南”,西含涟水流域,包括今湘乡县境,所以今湘潭市境域跨长沙国湘南、临湘两县。
第二个长沙王国为景帝前元二年(前155年)所封,首位刘姓长沙王为景帝子刘发。 刘发为程姬侍女所生,其母生刘发后,封为姬,称唐姬。《汉书·长沙定王刘发传》称:“以其母微无宠,故王卑湿贫国。”长沙国仍只辖长沙郡,为诸侯王兄弟中辖地最小的王国。汉人应劭曾记录了一个小故事:“景帝后元元年(前142年),诸王来朝。有诏更前称寿歌舞,定王但张袖小举手,左右皆笑其拙。上怪问之。对曰:‘臣国小地狭,不足回旋。’帝乃以武陵、零陵、桂阳(三郡)益焉。”刘发就以这种超幽默的方法,博得了父皇的同情,扩大了地盘。其时长沙国从原辖13县增至47县,辖地从僻居今湘东北一隅,到地跨今湘、鄂、黔、粤四省,成为诸侯国中占地最广的大国。
长沙国扩大地域之际,正值吴楚七国之乱后,削藩之时。汉朝廷一方面削藩,一方面增地,看似矛盾,其实长沙国与中原诸侯王相比较,当时很贫穷,土地低洼潮湿,实力也弱小。贾谊贬为长沙王太傅时,心情十分不好。《汉书·贾谊传》说:“谊既以谪居长沙,长沙卑湿,谊自伤悼,以为寿不得长。”同时,经过削藩以后,长沙国也有变化,各郡的权力增加,对中央负责。正如《汉书·诸侯王表》序所说长沙“虽有旧名,皆无南北边矣”,“惟得衣食税租,不与政事”。高后(刘邦妻吕后)时,曾派军从长沙溯湘江而上,攻南越。据《史记·南越王列传》载:“会暑湿,士卒大疫,兵不能逾岭(五岭)。”以上所记,说明当时长沙的气候条件远不如中原,是贬谪之人居住的地方。长沙王刘发所增之地多是蛮夷之地。故《汉书·两粤传》称“长沙,其半蛮夷”,对蛮夷之地只是名义上的管辖而已。因而长沙国是势弱而力孤,造成这种形势可能是刘发及其子孙虽为皇子皇孙,但刘发出自唐姬,非景帝正式后妃之子,仅为一侍女所生,较其他皇子出身低微。他自惭形秽,也就无意觊觎中央政权,恪守为臣之道。刘发虽思念母亲,也只能筑个“定王台”遥望长安,以作慰藉而已。
秦汉与南越交兵的要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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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以来,边患北有匈奴,南有南越。而南越又处于五岭之南,秦使屠睢伐南越,其主要通道,就是溯湘江而上,越五岭以攻越。其主要粮道,也是溯湘江而上,凿灵渠沟通珠江支流漓江进入珠江的主支流西江。汉依秦法,对南越的多次攻伐,都是以此为主要通道。 湘潭在汉代,地跨临湘、湘南两县,而以湘南县为其主体,它也是汉长沙国的主体。《汉书·诸侯王表》序言中指出:“汲汉之阳,亘九疑,为长沙”,所指就是以临湘、湘南为核心的长沙郡。
《汉书·晁错传》引用晁错的奏章说:“臣闻秦时北攻胡貉,筑塞河上,南攻扬粤,置戍卒焉。”“扬粤之地,少阴多阳,其人疏理,鸟兽稀少,其性能暑。秦之戍卒不服其水土。戍者死于边,输者仆于道。”晁错对扬粤之地的险恶环境作了一个高度的概括。 吕后时,禁止湖南铁器进入南越。《史记·南越列传》载:“有司禁南越关市。”《汉书·两粤传》载:“吕后下令:‘毋予蛮夷外粤金铁田器,马牛羊即予,予牡(雄),毋予牝(雌)。’”吕后对南越进行严厉的封锁与制裁。“佗曰:‘高帝立我,通使、(通)物。今高后听谗臣,别异蛮夷,隔绝器物,此必长沙王计也,欲倚中国,击灭南越而并王之,自为功也。’于是佗乃自尊号南越武帝,发兵攻长沙边邑,败数县而去焉。”赵佗依仗其“身定百邑之地,南北数千万里,带甲百万有余”,贸然称帝。高后派隆虑侯周灶、博阳侯陈濞率兵伐南越,这是两位曾有显赫战功的将军,结果因北方士卒水土不服、瘴疫发生,兵卒未能翻越五岭。用兵一年余,始终停留在今天湖南南部,无功而返,只好驻兵长沙。此两将军即赵佗致信请文帝罢兵涉及的两位“侯”,文帝接信,即罢撤博阳侯陈濞之兵。
长沙王国建立的作用,在《汉书·两粤传》中所载汉文帝致赵佗书中曾言及:“前日闻王发兵于边,为寇灾不止,当其时长沙苦之”,并指出:高帝建立长沙国就是使南越与南郡之间有所间隔和缓冲,并允许“服岭以南,王自治之”。“服岭”是长沙国的南界,应为今衡阳县(时称酃县)南界。随后,中央政权仍以重兵驻长沙国南部,不久将驻兵南移,大约以五岭为双方界线。
长沙马王堆3号大墓出土文物又提供给我们一个新信息。这是轪孝侯利豨的兄弟墓,从埋葬等级看,仅比其兄弟略低,而在“都尉”之上。他驻守于长沙国南境,设指挥机构于今江华县境内,可西控湘江通道,东扼阳山(骑田岭)通道。驻军于九疑山与五岭之间,方圆约500里地。这位将军至少统率周都尉、徐都尉、司马得、桂阳等4支部队,在防区内设有营区9个,军事要塞3个,沿五岭山脊虽未筑长城,却在隘口设有烽火台,可见防线是严谨的。而他的后方基地就是王国的腹地临湘、湘南二县。这样布防进可出五岭,入南越,退可凭九疑天险以固防守,以临湘、湘南的后方供应作后盾。此时,长沙国与南越之间处于相持固守阶段。
文帝时,晁错曾建议徙民守边,他说:“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备之,以使为之高城深堑,具蔺石(擂石)、布渠答(铁蒺藜)。”又说:“卒伍成于内,则军正定于外”,“夜战声相知,则足以相救,昼夜且相见,则足以相识,欢爱之心,足以相死。”这是一种典型的屯边,集百姓居住、生产、守卫于一体,寓兵于农的措施。马王堆3号汉墓发现的驻军图上竟将50余处居民地列入,当非当地土著蛮夷,应为迁入之戍边移民。而迁入之民绝非北方居民,应为能适应“卑湿”生活的长沙国居民,若果如此,则临湘、湘南居民首当其任。
文帝、景帝在位之际至武帝在位初期,长沙国与南越之间,处于相持阶段,相安无事,临湘、湘南两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汉武帝元鼎四年(前113年),南越内部发生吕嘉之乱,杀汉天子使节、校尉韩千秋及南越王太后弟摎乐,将汉使节置于塞上(今江西大庾岭)以示逐出,增兵于北部边境要害处,长沙国南部也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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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于元鼎五年(前112年)秋,出兵伐南越。《汉书·两粤传》载:“卫尉路博德为伏波将军出桂阳,下湟水。主爵都尉杨仆为楼船将军,出豫章,下横浦。故归义粤侯二人分别为戈船将军、下濑将军,出零陵、或下离水、或抵苍梧,使弛义侯因巴蜀罪人,发夜郎兵,下牂牁江,咸会番禺(今广州)。”汉武帝共发兵4支。一支由路博德率领出桂阳郡(郡治为今郴州),入南越。一支由杨仆率领出豫章郡循豫章水而上,越横浦关(今大庾岭小梅关),直奔浈水,顺流而下入北江直攻番禺。这是两支从最近距离进击南越核心部位的队伍。另两支:一支由归顺汉朝而封侯的两位南越人将领分任戈船、下濑将军,从零陵(郡治今广西兴安北)沿湘江源头过灵渠入漓江,经浔江抵苍梧(今梧州),由西江击南越都城番禺。而一支由弛义侯率领的夜郎兵(指夜郎都尉)所属兵,沿北盘江,出红水河,进入西江上游袭击南越西部以为策应。
汉武帝元鼎六年(前111年)冬,经过一年的战斗,杨仆率先进入寻(今广英德南涟江口),破石门山(在广州市西北郊),获南越船只、粮食,以数万兵力待路博德军的到来。路博德以路途较远,当千余前锋到达,立即攻番禺,遭南越王建德及吕嘉顽抗。傍晚,杨仆纵火烧城,越兵四奔,而路博德乃遣兵招降。到天明,城中越兵降于路博德,南越王赵建德为路博德所属校司马苏弘捕获(苏弘因此封海常侯),越郎都稽捕吕嘉(都稽被封为临蔡侯)。南越官吏也纷纷降汉(不少官吏封为列侯。征越诸将杨仆封为将梁侯,路博德也增加了封赏,原已封为邳离侯)。自赵佗立为南越王以来,传了5代,南越国存在93年而亡。
长沙国与南越的军事对抗,经历93年,经历汉所封吴氏长沙国、刘氏长沙国。而作为南部汉军对抗的后盾的临湘、湘南两县,又处于一个准前线的地位,不论兵力、粮食均须经境内的湘江运送,所以此时的今湘潭市境一直处于为前线服务的要冲地位。
一地两侯国 屏障长沙城
汉光武帝刘秀镇压绿林、赤眉起义后,于建武三年(公元27年)进入长安。至建武五年(公元29年)统一了北方,建武九年(公元33年)平定陇西,次年十月,始定。建武十二年(公元36年)十一月平定蜀。于是刘秀又成为大一统的皇帝。史称后汉或东汉;与之相应的刘邦建立的“汉”,史称西汉或前汉。
湘潭市所在地域,在东汉仍属长沙郡管辖。长沙郡辖区据《后汉书·郡国志》载为临湘、攸、茶陵、安城(今江西莲花以东)、酃(今衡阳市江东)、湘南侯国(衡山在东南)、涟道(今湘乡之西,约为娄底西部新化、安化地)、昭陵(今邵阳市)、益阳、下隽(今湖北通城境)、罗、醴陵、容陵(今攸县南境)。而湘乡则属零陵郡。
南部的南越威胁既已于西汉武帝时经过征伐解除,南有桂阳、零陵两郡相间隔,经过居民迁徙、民族融合,蛮夷也逐渐互相融合,和睦相安。但境内出现了“连道”,十分引人注目。《汉书·百官公卿表》的序言中称:“有蛮夷曰道。”既设“连道”,则今湘潭市境域之西部有蛮夷存在,其蛮夷的类别当为三苗后裔或与濮、百越诸蛮杂居而成,应为后世所称“长沙蛮”,或再稍后一点的“梅山蛮”的前身。 关于湖南境内的“蛮族”,不论称其为“荆蛮”或“三苗”余裔,都是今瑶、侗诸族的先民。在东汉常称其为“武陵蛮”和“长沙蛮”的是最逼近今湘潭市境域的一支。 《后汉书·南蛮传》说:“光武中兴,武陵蛮夷特威。”并说汉光武帝的建武二十三年(公元47年)武陵蛮相单程大寇郡县,光武帝派武威将军刘尚率南郡、长沙郡、武陵郡三郡万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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