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力由沅水入武溪(今武水),在刘尚的指挥下,大军轻敌冒进,粮尽而返,撤军途中,遭蛮军追击。《后汉书·光武帝本纪》说:双方“战于沅水,尚军败殁”。直至第二年秋(《南蛮传》作春)七月伏波将军马援率四万兵征伐,马援进军至今沅陵境内壶头山,被困数月,以患疾疫,马援死。在汉军攻击下,诸蛮在临沅(今沅陵)被击败。这一仗逼近连道西境,为防众蛮东进,连道参与戒备,湘乡也加强戒备。 东汉桓帝永寿三年(157年),长沙蛮发动叛乱,占益阳。到延熹三年(160年)兵力达万余人,抄掠郡界。所谓“长沙蛮”该是长沙郡西部蛮夷,包括益阳、连道诸地,同时“零陵蛮”也进入长沙郡。而零陵郡的北界与长沙郡接界处又是今湘潭市境域。当时的湘乡(零陵郡属)为零陵郡楔入长沙郡地。《后汉书·冯绲传》载:“时长沙蛮寇益阳,屯积聚久,至延熹五年(162年)众转盛,而零陵蛮贼复返应之,合二万余人,攻烧城郭,杀伤长吏。”朝廷为之震动。加之武陵蛮又反,荆南尽入蛮夷手中。可见当时湖南少数民族起义的规模已十分巨大,其势力逼近长沙郡的核心临湘、湘南两县和湘乡县。
当长沙郡烽火遍地时,汉桓帝刘志遂命廷尉、太常冯绲以车骑将军名义率十万大军入长沙。在令冯绲出战时,汉桓帝曾诏策予他,诏策载于《后汉书·冯绲传》,它说:“蛮夷猾夏,久不讨摄,各焚都城,蹈籍官人。州郡将吏,死职之臣,相逐奔窜,曾不反顾,可愧言也。将军素有威猛,是以擢授六师。前代陈汤、冯傅之徒,以寡击众;郅支、夜郎、楼兰之戎,头悬都街;卫、霍北征,功列金石,是皆将军所究览也。今非将军,谁与修复前迹?进赴之宜,权时之策,将军一之,出郊之事,不复内御。”此次出兵规模之大、兵力之多,在东汉实属少见。天子援权之重,也实少有。《资治通鉴·汉纪四十六》称:“十一月,绲军至长沙,贼闻之,悉诣营乞降。进击武陵蛮,斩首四千余级,受降十余万人。” 东汉为对付湘乡西部的蛮族,特设连道进行治理,“道”是设于蛮族地区的县级机构,连道的主体在今新化、安化境及涟源西部。
为了加强长沙的屏障,西汉末年将湘南县地划为两县。西汉哀帝刘欣于建平三年(公元前4年),封长沙缪王刘鲁人幼子刘昌为湘乡侯。据《后汉书·百官志》:“列侯??功大者食县,小者食乡、亭,得臣所食吏民。”刘昌以王子封侯,不是有功,而仅以父为王庇荫封侯为乡侯。湘乡侯国成为长沙王国的屏障,以加强对连道地区的控制。依《汉书·主父偃传》:“今诸侯子弟或十数,或嫡嗣代立,余虽骨肉,无尺地之封,则仁孝之道不宣,愿陛下令诸侯得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汉书·武帝本纪》载元朔二年(前127年),汉武帝下诏:“诸侯王请与子弟邑者,朕将亲览,使有列位。”于是各藩国分国内辖地予子弟,而子弟均可获得侯位和食邑。刘昌就是依据这个“推恩令”而封侯,侯地在湘南县境,但仅一乡侯。“湘”指其地在湘南地,“乡侯”即其级别,即食邑仅一乡。汉制十里为亭,十亭为乡,为县以下的单位。湘乡侯国存在11年,于居摄三年(公元8年),免国结束,这是湘南县内的第一个侯国。进入东汉,于其地建湘乡县,并划归零陵郡。 东汉顺帝永建元年(126年),中黄门黄龙被封为湘南侯,湘南侯属县侯,食邑5000户。《后汉书·宦者列传》载:汉安帝刘祜时年仅32岁死了,太后临朝,立章帝孙、济北王子北乡侯刘懿为帝。原皇太子刘保废为济阴王。不久,北乡侯刘懿死了,中黄门孙程、黄龙等19人发动宫廷政变,迎回刘保为帝。刘保论功行赏,19人均封侯。并于永建元年(126年)悉遣就国,黄龙于是到达湘南,建湘南侯国。永建三年,黄龙返回京城,黄龙回京后“更相贿赂,求高官增邑”。事发,于永和二年(137年),再返湘南,减去食邑四分之一。黄龙死后葬湘南境内,今湘潭县有黄龙山,为其墓地所在;县筑庙以祀,称黄龙庙;后县城区又有黄龙巷,即黄龙庙所在地,今市区解放南路就是。
西汉末至东汉时期,湘潭境域竟先后建两侯国,可见地位重要,其一湘乡侯国是为防止连道蛮夷东向的要隘。今湘乡城关附近多东汉墓,而沿涟水两岸,汉墓群比比皆是。汉墓湘潭县多集中于易俗河、云湖桥一带,市区则集中于下摄司、岳塘霞城乡。东汉墓多为砖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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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出土文物多铁刀、铁剑等武器,也出土多件钅焦斗(钅焦斗即刁斗)。石潭有汉湘南古城,一次在同一地点就曾出土七件刁斗。《史记·李将军列传》说:“行伍营阵,击刁斗。”孟康作注:刁斗“昼炊饭食,夜击持行”。可见,墓中多军器,则驻军甚多。何以湘南及其西侧的湘乡如此作军事要地看待,大概是近蛮夷所致。长沙蛮、武陵蛮、零陵蛮,自南或西危及长沙郡治——临湘,最后一道防线该是湘乡、湘南两县,所以为州、郡所重视,以为屏障长沙的要地。这样一来,境域内出土文物多兵器就不足为怪了。
吴、蜀对峙与境域隶属关系的变迁
东汉献帝建安十三年(208年),赤壁之战,曹操败返北方,形成了曹、孙、刘三足鼎立,为魏、吴、蜀三国打下了基础。 早在建安十二年(207年),刘备屯兵新野,三顾茅庐时,诸葛亮就给刘备出过一个主意,历史上称为《隆中对》。据《三国志·诸葛亮传》载:诸葛亮在当时曾说,“荆州北据汉、沔(汉水上游今陕西境段),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也”。“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好孙权,内修政理;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诚如是,则霸业可成”。在诸葛亮看来取荆州是刘备成霸业的关键之一。
赤壁战后,刘备以刘琦为荆州太守,驻南郡。随后,以诸葛亮为军师中郎将,督师南征,“武陵太守金旋、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零陵太守刘度皆降”。在征伐荆州南四郡中,刘备在长沙收老将黄忠。《三国志·蜀书·先主传》裴松之补注《江表传》:孙权以“周瑜为南郡太守分南岸地以给备。备别立营于油江口,改名为公安。刘表吏士见从北军,多叛来投备。备以瑜所给地少,不足以安民,复从权借荆州数郡”。《三国志·鲁肃传》载:“后备诣京见权,求郡督荆州,惟肃劝权借之,共拒曹公。曹公闻权以土地业备,方作书,落笔于地。”曹操畏孙、刘联手之故,一听说孙权借荆州给刘备,确信孙、刘已经联手,所以为之一惊而落笔。借荆州遂种下了孙、刘争夺荆州之后患,长沙郡又成为争夺焦点。
长沙郡北依洞庭,隔湖接南郡,而南郡太守为周瑜,荆州所辖地方包括下隽(今湖北通城)、汉昌(即吴昌,在今平江南)、刘阳、州陵(今湖北嘉鱼北),驻江陵;东与豫章郡接,孙吴争夺,故常从荆州始。
刘备据荆州,以诸葛亮驻临蒸。临蒸位于今湘江支流,蒸水两岸,治所在今衡阳市区湘江西岸,隔江相望为吴所置酃县。诸葛亮在此“调其赋税,以充军实”,还广罗人才。湘乡人蒋琬就是此时以州书佐(主办文书的吏)随刘备入蜀的,与其同行的还有其表弟刘敏。刘敏,泉陵(今零陵)人。二人入蜀后,均有所作为。蒋琬先后曾为什邡县令、尚书郎、参军、长史,加抚军将军。诸葛亮称赞他:“托志忠雅,当与吾共赞王业者也。”诸葛亮死后,琬为尚书令,加行都护,领益州刺史,任大将军,封安阳亭侯,直至大司马。其表弟刘敏亦为左护军、扬威将军,后封云亭侯。湘乡县城北正街有蒋琬故居,故居前有伏虎井,为蒋琬家遗物;湘乡有蒋氏街,后为蒋市街,近年以湘乡土音讹为井字街(今属双峰县)。 汉献帝建安二十年(215年),吴欲讨还荆州,命兵西进。《资治通鉴·汉纪五十九》载:孙权“遣孙瑜率水军往夏口”,刘备“使关羽屯江陵、张飞屯秭归,诸葛亮据南郡,备自往孱陵,权不得已召瑜还”。刘备入蜀后,孙权又派诸葛亮兄诸葛瑾见刘备,讨还荆州。《三国志·诸葛瑾传》载:“建安二十年,权遣瑾使蜀通好刘备。与其弟亮公会相见,退无私面。”刘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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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还荆州。孙权“遂置长沙、零陵、桂阳三郡长吏,关羽尽逐之”。看来和平谈判已无望。《三国志·吴主传》说:“权大怒,乃遣吕蒙督鲜于丹、徐忠、孙规率兵二万取长沙、零陵、桂阳三郡,使鲁肃以万人屯巴丘(今岳阳)以御关羽,权在陆口(今湖北蒲圻陆溪口)为诸军节度。”孙权“尽得三郡将守,因引军还”。此时,曹操进击汉中,刘备求和,“遂分荆州长沙、江夏、桂阳以东属权,南郡、零陵、武陵以西属备”。《三国志·鲁肃传》载:刘备遣羽争三郡,鲁肃往见关羽,“各驻兵马百步上,但诸将军单刀俱会”,经过鲁肃的力争,关羽无言以对,“备遂割湘水为界,于是罢军”。长沙自此落入孙权手中。据《三国志·吕蒙传》:“刘备请盟??割湘水,以零陵还之”。此时双方以湘水为界,分割了长沙郡,则位于今湘潭境域内的湘南县大部、湘乡县仍在刘备手中。 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吕蒙袭公安,入南郡,据江陵;关羽走麦城,为孙权将潘璋捕获,“遂定荆州”。孙权遂拥有长沙郡湘江以西地,并在此设置衡阳郡。《晋书》载衡阳郡辖九县,即湘乡、重安(今衡阳县)、湘南、湘西、蒸阳、衡山、连道、新康(今沩水上游)、益阳。
《三国志·三嗣主传》载:太平二年(257年),吴主孙亮以“长沙东部为湘东郡,西部为衡阳郡”。湘南县的湘江西部,湘乡、连道悉属孙权的衡阳郡,在湘南县境沿湘江西部又设湘西县。清光绪刊《湘潭县志》称:“吴割湘水以西为湘西(县),湘西由湘南析置,夹涟为境,然自石潭以上隶湘南。又割湘南以东(指湘江以东湘南旧地)及攸、醴陵(部分域地)为建宁县,治株洲,后徙淦田。”衡阳郡既立,设其治所于湘南县治所在地(今湘潭县石潭镇古城村)。则此时,湘南首次出现郡、县同城。此为湘潭历史上在境内设置的第一个郡级行政机构。
衡阳郡治设在湘南县,而境内并不安定,《三国志》对此多有记载,如吴为此而设立“长沙”东部都尉和长沙西部都尉。《三国志·妃嫔传》载谢承“迁长沙东部都尉”。《三国志·张昭传》载其子张承曾“为骠骑将军,辟西曹掾,出为长沙西部都尉,讨平山寇,得精兵万五千人”。《三国志·黄盖传》:“武陵蛮夷反乱,攻守城邑,乃以盖领太守。”“长沙、益阳为山贼所攻,盖又讨平。”则黄盖也进入衡阳郡、长沙郡攻击武陵蛮。《三国志·吕岱传》载:“建安二十年??三郡克定,权留(吕)岱镇长沙。黄龙三年(231年),以南土清定,召岱为番禺侯,还屯长沙沤口(今茶陵欧江),会武陵蛮夷蠢动,岱与太常潘浚共讨定之。”《三国志·步骘传》载:“临湘侯步骘于延康元年(220年),武陵蛮夷蠢动,权遂命骘上益阳。”《三国志·潘浚传》又称蒋琬姨表兄潘浚“为湘乡令,治甚有名”。“五溪蛮夷叛乱盘结,权假浚节督诸军讨之。信赏心行,法不可干。斩首获生,自是群蛮衰弱,一方宁静。”随同潘浚征武陵蛮的还有吕据。《三国志·吕据传》载:吕据“迁安军中郎将,数讨山贼,??所击皆破,随太常潘浚讨五溪,复有功”。这些大将云集长沙、衡阳郡,可见当时衡阳郡内战事(不包括孙刘之战)仍然不少。衡阳郡曾以陆胤为衡阳督军都尉。
孙氏政权统治江东,仍是一个大地主政权,豪门世族占统治地位。葛洪《抱朴子·吴失篇》曾说:“势利倾于邦君,储积富乎公室,出饰翟黄之卫从,入游玉根之藻栖,僮仆成军,闭门为市,牛羊掩厚湿,田池布千里。”“腐谷万庾,园囿拟上林,馆第潜太极,粱肉余于犬马,积珍陷于帑藏。”长沙走马楼吴国简牍上所示的行政管辖已载有州、郡、县、乡、里;官吏中郡属诸曹均已配备,如功曹、户曹、船曹、仓吏、库吏;乡以下有劝农掾、司马、关丞、仓田曹之类。可见吴国对长沙乃至衡阳诸郡的管理机构已相当健全。
第三章
六朝烟雨 战火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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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六朝烟雨 战火纷飞
湘州初创 杜弢起兵
晋太康二年(281年),司马炎下诏,命杜预率军“镇静、零、桂,怀辑衡阳”。《晋书·杜预传》载:“于沅湘以南,至于交广,吴之州郡皆望风归命,奉还印绶。预仗节称诏而绥抚之。凡所斩获吴都督、监军十四,牙门、郡守百二十余人”,“荆土肃然”。王濬挥师东下,直捣建业,吴末帝孙皓出降。唐人刘禹锡所作,“王濬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就是指此。 西晋统一中国,又依制分封子弟为王。晋武帝封子司马乂为长沙王,即长沙厉王。据《晋书·地理志》载:“武帝泰始元年,封诸王以郡为国,邑二万户为大国,置上中下三军,兵五千人;邑万户为次国,置上军、下军,兵三千人;五千户为小国,置一军,兵千五百人。”所封诸王均在京师任职并不驻在封国中。长沙郡其时三万三千户,衡阳郡二万三千户。《资治通鉴·晋纪八》说:晋怀帝,永嘉元年(307年)八月,“分荆州、江州八县为湘州”。 《晋书·地理志》载湘州辖长沙、衡阳、湘东、零陵、邵陵、桂阳及原属广州的始安、始兴、临贺九郡,是为湘州境域调整后的状况。《晋书·地理志》载:义熙十三年(417年),“裁湘州,长沙、衡阳、湘东、零陵、邵陵、营阳还入荆州”。湘州以临湘为治所,则临湘成为州、郡、县三级治所所在地。
湘州地跨五岭,沿湘、资二水而立,它北倚洞庭,与荆州相望,共扼江、汉要冲;南跨五岭,沟通交、广,是南北交通的枢纽。晋元帝也说:“湘州南楚险固,在上流之要,控三江之会,是用武之国也。”
西晋初年,朝廷比较注意经济恢复。泰始二年(公元266)“罢农官为郡县”,取消民众屯田,颁布了一系列的占田、课田和户调的法令。唐代人徐坚等辑《初学记》说:晋“凡民丁课田、夫五十亩,收租四斛,绢三匹、绵三斤。凡属诸侯,皆减租谷亩一斗,计所减以增诸侯。绢户一匹,以其绢为诸侯秩,其余租及旧调绢、绢户三匹、绵三斤,输为公赋”。占田、课田制度下的农民,获得了一些人身自由,但法律也不允许他们逃离土地。《晋书·食货志》称:“是时,天下无事,赋税平均,人咸安其业而乐其事。”《晋书·束皙传》载其奏议称:“今天下千城,废业占空,无田课之实,较之九州,数以万计,可申严此防,令监司精察,一人失课,负及郡县,此人力之可致也。”但佃客仍是土地的附属物,官吏依官阶品级庇荫亲属、占有佃客、封山占水,土地矛盾并未解决,导致百姓不堪其苦。《晋书·刘颂传》就提到:“四海勤瘁,丁难极矣。”“父南子北,室家分离,咸更不宁。又不习水土,运役勤瘁,并有死亡之患。”他还指出:“大纲不振,由豪强横肆。”由此而导致的社会矛盾更趋尖锐。 到了晋惠帝,矛盾更突出。《晋书·食货志》载:“及惠帝之后,政教陵夷,以至永嘉,丧乱日盛。雍州以东,人多饥乏,更相鬻卖,奔进流徙,不可胜数。幽、并、司、冀、秦、雍六州大蝗,草木及牛马毛皆尽。又大疾疫,兼以饥馑,百姓又为寇贼所杀,流尸满河,白骨蔽野。”而惠帝就是一个十分荒唐的皇帝,当他听到百姓饥馑,路仆于道时,竟问臣子,他们“何不食肉糜”,以致“人多相食,饥疫总至,百官流亡者十八九”。在这种情况下,大批流民出现。
在全国各地发生的动乱中,流民集中地之一为巴蜀。而巴蜀流民又多进入荆湘。《晋书·刘元海传》指出:“惠帝失驭,寇盗蜂起”,即明确指出流民的出现系惠帝失控所致。《晋书·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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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传》叙述了张昌率流民起义的经过,“张昌,本义阳蛮也(义阳今豫南、鄂北山区)”。当张昌聚兵数千时,“屯聚而为劫掠,是岁江夏大稔,流人就食者数千”,“遣其将攻长沙、湘东、零陵诸郡”,“但以劫掠为务”。《晋书·王澄传》说:“惠帝末年,王澄为荆州刺史时,巴蜀流人散在荆州者,与土人忿争,遂杀县令,屯聚乐乡(松滋口附近)。”“贼请降,澄伪许之,既而袭之于宠洲”,“沉八千余人于江中,于是益、梁流人四五万家一时俱反”。 晋惠帝年间,巴蜀流民进入湘州。《晋书·杜弢传》载:“巴蜀流人汝班、蹇硕军数万家,布在荆湘间而为旧百姓之所侵害,并怀怨恨。”“蜀人杜畴、蹇抚等复扰湘州。”参军冯素对湘州刺史荀眺说:“流人有反意。”荀眺听信冯素的意见,准备大肆屠杀流民。巴蜀“流民大惧,四五万家一时俱反,以杜弢州里重望”,遂共推杜弢为盟主。
杜弢,本蜀郡成都人,以才学著称,曾举为秀才。太安二年(303年),当湘州刺史荀眺欲屠杀流民之时,巴蜀流人汝班聚众响应杜畴起义。此时杜弢正以醴陵县令的身份应南平郡(时郡治公安)太守应詹的邀请在洞庭湖北与流民作战,并打败了流民首领李骧。弢在返回途中经湘州。永嘉五年(公元311)五月,巴蜀流民遂推同乡人杜弢为领袖。弢遂自称“梁、益二州牧、平难将军、湘州刺史”,攻郡破县。在流民的强大攻击下荀眺弃城出逃,往广州,被杜弢军擒获。
荀眺出走,湘州诸吏遂推安成(今江西安福地)太守郭察代理太守。在作战中,郭察被杜弢兵击毙。《资治通鉴·晋纪》载:“ 弢遂南破零、桂,东掠武昌,杀二千石长吏甚众。”起义军杀长沙太守崔敷、宜都太守杜鉴、邵陵太守郑陵、衡阳内史滕高等,声势十分浩大。 杜弢据湘州,其中心统治区域为长沙、衡阳两郡,皆涉及湘潭境域,是西晋境内一次涉及面广的流民起义。
陶侃击杜弢 屯兵石嘴垴
西晋末年,镇将兵变,流民起义,国内大乱。张昌、陈敏频频作乱于荆北,巴蜀流民据蜀称王,流民又流入荆湘南部地区,荆湘地区有杜弢起义,此时陶侃多次征讨,荆湘方平。 陶侃生于吴太平二年(257年),本鄱阳(今波阳)人,晋灭吴后,徙寻阳(今九江),家境贫寒,父早去世,由范逵推荐,在庐江(今安徽舒城)太守手下任督邮,领枞阳(今安庆附近)县令,后又任郡主簿。恰长沙太守万嗣来庐江办事,遇上了陶侃,万嗣十分欣赏他,称他“后必当有大名”,并命其子与他结为朋友。
庐江太守又荐陶侃为孝廉,侃得以往洛阳。刘弘任荆州刺史时,任命他为南蛮长史,往襄阳讨张昌。《晋书·张昌传》载:“侃与昌激战累日,大破之,纳降万计。”
陈敏之乱时,荆州刺史以陶侃为江夏(驻今湖北云梦)太守,加鹰扬将军。陈敏遣其弟陈恢袭击武昌,刘弘以陶侃为督护,协调各军。侃改运船为战舰,击陈恢,所向必破。《晋书·陶侃传》说他此战“凡有虏获,皆分土卒,身无私焉”。不久,升龙骧将军、武昌太守。侃又击退山夷。于是境内“水陆肃清”,流亡的人纷纷返乡,侃给以赈济,又开夷市让少数民族与汉族恢复商贸,发展生产。 永嘉五年(311年),杜弢起义,有众四五万家,其众以家计,则人数当在十万以上,自领湘州刺史。而晋任命的湘州刺史荀眺于杜弢逼城时,弃城南逃,准备奔往广州,途中为杜弢部将擒获。湘州郡吏推安成太守郭察主持湘州州事,而郭察也为杜弢义军杀死,广州刺史郭讷派始兴太守严佐阻止杜弢南下,又打了败仗。荆州刺史王澄派成都内史王机由北向南攻杜弢,王机又兵败巴陵。《晋书·王澄传》还说:“初,澄命武陵诸郡同讨杜弢,天门(驻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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