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太守扈瑰次于益阳,武陵内史武察为其郡夷所害,瑰以孤军引还。”看来,王澄也奈何不了杜弢。
杜弢遂纵兵四处出击,也曾在晋军四处阻击中伪降于征南将军、都督荆、湘、交、广四州诸军事山简,以为缓兵之计。
永嘉六年(312年)正月,胡亢聚众于竟陵(今湖北潜江),自号楚公,有接应杜弢之势。 建兴元年(313年)八月,杜弢袭击武昌(今鄂城),并派部将王真袭击沔阳(今湖北沔阳)。晋愍帝命陶侃出击,以振威将军周访、广武将军赵诱率军受其节制。前来赴任的荆州刺史周岂页屯兵于浔水城(今湖北黄梅南),为杜弢兵所困,陶侃遣部将朱伺往救,杜弢兵退泠口。陶侃判断杜弢兵必攻武昌,遂日夜行军急返武昌,果然杜弢增兵北上,攻武昌,侃使朱伺逆击。《晋书·朱伺传》记其事:“伺用铁面自卫,以弩射贼大帅数人,皆杀之。贼挽船上岸,于水边作阵,伺逐水上下以邀之。”“诸军寻至,贼溃,追击之,皆弃船投水,死者大半,贼夜返长沙。”未上任的荆州刺史周岂页弃浔水城奔向豫章。陶侃遣参军王贡赴豫章向王敦报捷。王敦说:“若无陶侯(指陶侃),便失荆州矣!伯仁(指周岂页)方入境(指其仅入荆州地域,而未入州城接任),便为贼所破,不知哪得刺史?”王敦即上表拜侃为使持节、宁远将军、南蛮校尉、荆州刺史,领西阳(驻地今黄冈)、江夏(驻今云梦)、武昌(驻今鄂州)三郡太守,镇守沌口(今武汉的汉阳),后又移入沔江。这是陶侃率军与杜弢的第一次交锋。 紧接着,又有王冲起义于江陵,自称荆州刺史。参军王贡至竟陵(今湖北潜江),假传陶侃之命,以杜曾(时自号竟陵太守)进军斩王冲。而陶侃召杜曾,杜曾不到,王贡又假陶侃之言,数罪杜曾,王贡与杜曾均反叛朝廷。王贡、杜曾联合袭击陶侃的督护郑攀于沌阳,又击败朱伺于沔口。侃欲退入涢中(今湖北孝感一带),因听部将张奕的建议,迟迟未发兵。结果,陶侃的座船在水上与杜曾兵遭遇,被杜曾兵以铁钩钩住所乘战船,陶侃走入小船,方才逃脱。《晋书·愍帝纪》载:建兴元年“冬十月荆州刺史陶侃讨杜弢党杜曾于石城(今湖北钟祥),为曾所败”。于是陶侃被免除了一切职务。由于王敦保荐,陶侃以白衣领职,继续领兵,这大概属于“有权无职”吧。 建兴二年(314年)二月,《资治通鉴·晋纪》载:“杜弢将王真袭击陶侃于林障(今武汉汉阳),侃奔滠中(今湖北武汉北滠口),周访救侃,击弢兵破之。”这是陶侃又一次与杜弢作战。
建兴三年二月,王敦遣陶侃率振武将军、寻阳太守周访入湘作战,以都尉杨举为先锋。六月,陶侃与南平(今湖北公安)太守督五郡军事应詹夹击长沙。陶侃在进击长沙中,以重兵屯于长沙湘江上游。依《晋书·陶侃传》“屯兵于城西”,则陶侃据湘江左岸而进,应詹循湘江右岸而进,因周访军于此前的三月间在豫章击败张彦,依此则陶侃、周访军自东入湘,自东向西横击杜弢。
陶侃此战屯兵长沙上游,清光绪刊《湘潭县志·礼典》“陶公祠”条下有祠:“在雨湖,云(侃)曾驻军石塔寺,相承祠祷”的记载《湘潭县志·群祀表》中列陶公祠“旧在石嘴,移建雨湖”。石嘴即石嘴垴。石塔寺即石头寺,唐改名大唐兴寺。唐人刘禹锡题湘潭大唐兴寺《智俨法师墓塔铭》称:“陶侃故居石头寺。”光绪刊《湘潭县志·祀典》中所载的陶公祠祭陶侃的专制祝文中也说,侃“溯节旄于此地,石塔屯营”,明确指出陶侃是屯兵于石塔寺。石头寺为今湘潭市区十八总石嘴垴上的唐兴寺,民国年间,改寺办学,庙渐废。《湘潭县志·山水》说壶山下有石头寺,“褚登善题曰唐兴、云昔士行驻兵”。褚登善即褚遂良,士行即陶侃。因此,晋时侃屯兵于湘潭城区的石嘴垴,而后挥师北上,顺湘江而下,以击杜弢,沿湘江再屯兵岳麓山,形成《陶侃传》中所记:“屯兵于城西”,与杜弢军对峙。而应詹自袁州西进夹击杜弢于河东。此时,陶侃也复职如故。
六月,正当陶侃围城之际,杜弢部将王贡以兵卒三千出武陵江(应指沅水),诱使五溪蛮断官府水运,并击武昌,以围魏救赵之势,企图解湘州之围。陶侃命郑攀及伏波将军陶延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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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急行军,直奔巴陵,以伏兵攻击,“斩千余口,降万余口”,王贡逃回湘州城。不久,王贡降,杜弢败走,死于途。陶侃与南平太守应詹率兵进驻长沙,湘州杜弢起义始告一段落。 陶侃伐杜弢,除屯兵石嘴垴外,也屯兵于岳麓山。山麓的“杉庵”即其屯兵对峙时的居所;岳麓山“西南五里”的“陶关”为其屯兵扼守的关隘。陶侃入城,州城残破,曾居贾太傅住宅,作为行辕。陶侃败杜弢后,拟返荆州刺史任上,为王敦反对,只好改任广州刺史。在广州他日运百砖于府署内外,有人颂扬他“惜分阴”;也可看作是他向王敦表白,绝无大志的意思。其实只是陶侃为对付王敦的一种韬晦之计罢了。后王敦作乱,乱平,陶侃以征西大将军重返荆州刺史任上。苏峻、祖约又作乱,出征乱平,有功,遂任侍中、太尉,都督荆、江、雍、梁、交、广、益、宁八州军事,荆、江二州刺史,长沙郡公,此后居于武昌。咸和九年(334年),侃病重欲往所封郡国长沙,当年六月从武昌乘船往长沙,在路途中病故船上,去世后葬于长沙“国南10里”(今长沙树木岭)。
湘潭城在雨湖烟柳堤北除建陶公祠纪念、祭祀陶侃外,还在石嘴垴西侧的山坡上建有陶侃衣冠冢、陶桓公墓庐以作纪念凭吊,此山后人称陶公山。
王敦作乱 湘中抗逆
西晋永嘉二年(308年),匈奴冒顿单于后裔刘渊称帝于平阳(今山西平阳)。其政权自称“汉”。其称汉,因冒顿单于在围困汉高祖刘邦时,刘邦曾以宗室女嫁与他,以作和亲。冒顿单于后人遂以“刘”为姓。刘渊称帝揭开了中国北方“五胡十六国”时期的序幕。
刘渊弟刘聪于永嘉五年(311年)继位。这一年,刘聪派刘曜攻入洛阳,俘晋怀帝司马炽。司马邺于长安即位为晋愍帝,刘曜对长安长期围困。据《晋书·愍帝纪》载:建兴四年(公元316)“冬十月,京师饥甚,斗米金二两,人相食,死者大半。太仓有曲数十饼,鞠允屑为粥以供帝,至是复尽”。十一月愍帝降,西晋结束。
琅琊王司马睿闻愍帝降,于建武元年(317年)三月称晋王于建康(今南京)。六月,刘琨等拥之为帝,为晋元帝,即为东晋的开端。王导为丞相,王敦为镇东大将军,都督江、扬、荆、湘、交、广六州军事和江州刺史,封汉安侯。而王导与帝共坐御床。《晋书·王敦传》:“帝初镇江东,威名未著,敦与从弟导等,同心翼戴,以隆中兴。时人为之语曰:‘王与马,共天下。’”
王敦统重兵驻守武昌,扼建康上流,又手握江南要地的军事。野心逐步增大。《晋书·王敦传》说:他“手握强兵,群从贵显,威权莫贰,遂欲专制朝廷,有问鼎之心”。这一切引起了元帝的注意,“帝畏而恶之”,遂重任刁协、刘隗,以刁协为尚书令,刘隗为镇北将军,都督青、徐、幽、平四州军事,加封散骑常侍,率万人镇泗口(江苏淮阴),以护建康。王敦对此更加不满,每当饮酒作乐时,就咏唱曹操的《龟虽寿》“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他一边吟唱,一边用玉如意击打身边的痰盂,击拍相和,以致盂边尽缺,其野心暴露无遗。
元帝司马睿已洞察王敦野心,刘隗也认为“王敦威权太重,终不可制”,劝帝派心腹以镇方隅。元帝遂进行了一次人事大调动,以其叔父谯王司马承为湘州刺史,以戴若思为征西将军,都督司、兖、豫、冀、雍、并六州军事,加散骑常侍,领合肥。调原湘州刺史甘卓任梁州刺史。
永昌元年(322年)正月,王敦以诛刘隗为名,起兵于武昌。三月,元帝调戴若思、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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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还卫京师,遣平南将军陶侃领江州,安南将军甘卓领荆州,以右将军周扎驻石头(建康外城,称石头城),并亲帅师于郊外迎战。
当王敦攻石头时,周扎竟开城门接应,敦遂入石头城。戴若思、刘隗率众反攻,而晋帝军败。王敦遂入城自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封武昌郡公。不久,在王敦策划下,戴若思、周岂页均为其害死。后周扎也被王敦杀死,并实行族诛。 此时,王敦虽未明目张胆夺取帝位,但“拥兵不朝”,“僭逾无上”,纵容士兵劫掠内外,朝廷百官奔散。永昌元年夏,晋元帝“诏以侃领湘州刺史”,又为王敦反对,未能上任。陶侃只得仍留在广州刺史任上,未能就任湘州刺史。元帝不能违背权臣王敦,只好给陶侃加“散骑常侍”以作安慰,改派皇叔司马承为湘州刺史。光绪刊《湘潭县志·祀典》的陶公祠祝文中,也没有陶侃任湘州刺史的说法,据此陶侃曾任湘州刺史一说,查无实据。旧志云“锦湾陶侃遗迹最多,侃为湘州刺史,必尝建州府”,并进而推断出湘州州府曾立于锦湾,这个推断也就站脚不住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锦湾何来州府?永昌二年(323年)闰十一月司马睿“失驭强臣,自亡齐斧”,忧郁而死。司马绍即位为明帝。 明帝时,太宁二年(324年),王敦率兵内向,袭京城。建威将军赵胤以击败王敦保卫京城有功封湘南县侯,食邑千六百户。
由于司马承已为湘州刺史,而湘州居长江上游,形势险要,又为武昌以南重地,王敦发难时曾遣参军桓罴说司马承,邀其一道出兵入建康。司马承赴长史虞悝(长沙人)家中吊丧,告知王敦果为逆谋之事。虞悝及弟虞望建议“荷戈致命”,主张“收众固守,传檄四方”。于是悝与望,建昌太守(长沙人)王循、衡阳太守(驻湘南)刘翼约定,囚禁桓罴,传檄湘州,北出巴陵,以攻王敦南侧。湘东太守郑澹,是王敦的姐夫,不服,为虞望所斩。零陵太守尹奉首先出兵营阳。于是一州之内,皆同义举。
司马承以湘州之众抗击王敦,舂陵县令(浏阳人)易雄为司马承起草檄文,“列敦罪恶,宣募县境,有众千人,负粮荷戈而从之”。继而,司马承又派主簿邓骞(长沙人)往襄阳,说服甘卓,共同出兵抗逆。恰巧甘卓也拒绝了参加叛乱的要求。因此当邓骞劝他“仗大顺以扫逆节,拥义兵以勤王室,斯千载之运,不可失也”时,甘卓立即表示“尽力国难,乃其心也”。并任命邓骞为参军,同时派邓骞及另一参军至长沙,希望司马承坚守长沙。并与巴东监军柳纯,南平太守夏侯承,宜都太守谭该等十余人传檄远近“陈敦肆遂,率所统致讨”。一时武昌大惊,人皆奔散。明帝乃以甘卓为镇南大将军,都督荆、梁二州军事,荆州牧,梁州刺史。陶侃也从广州派参军高宝率兵出发击敦。
王敦深知湘州出兵危及武昌腹部,为稳定武昌,遂派姨表弟、南蛮校尉魏乂,将军李恒、田嵩率兵2万于太宁元年(323年)攻打湘州。当时,湘州“城池不固,人情震恐”,司马承的部下,有劝其南下广州,投奔陶侃的;有劝其退守零陵、桂阳的。司马承宣布:“吾举义众,志在死节,宁偷生苟免,为奔败之将乎,事之不济,其令百姓知吾心耳。”乃待救于尹奉、虞望。同时率湘州军民奋战死守,虞望每战必先登城,“力战而死”。易雄“捍御累旬,士卒死伤者相枕”。
王敦于明帝时期,“奏事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暴慢愈甚,四方贡献多入己府,将相岳牧悉出其门”,晋皇权业已旁落。
太宁元年五月,王敦还驻武昌,命魏乂加紧攻湘州城。司马承派湘州从事周畸与周该出城求救,而二人为魏乂所捕,以白刃逼其喊话劝降。畸伪许之,到城下遂大呼“王敦军败(于)于湖(今当涂),甘安南(指甘卓)已克武昌,即日分遣大众来赴此急,努力坚守,贼今散矣”,以扰乱魏乂军心。周畸、周该均被魏乂杀害。此时,王敦又送来京师建康已陷的书信,城内人心动荡。衡阳太守刘翼率部守城抵抗,其部多湘南县士卒,均壮烈战死。五月二十二日,湘州城破,百余天的殊死抗逆、浴血苦战才告一段落。
城破,司马承、虞悝、易雄等被俘,魏乂将杀虞悝,悝“子弟对之号泣”,悝谓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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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有死,阖门为忠义鬼,亦何恨哉。”司马承被魏乂押往武昌,荆州刺史王廙秉承王敦意旨在途中将其杀害。
太宁二年,王敦病死,晋军乘机进击王敦余党,悉数扫平。是年刘岂页任湘州刺史。 太宁三年(公元325)五月,明帝以征南大将军陶侃为征西大将军,都督荆、湘、雍、梁四州诸军事,荆州刺史,以扼守长江上游,卫护京师。
王敦之乱,是东晋政权内部的一场政治斗争。湘州人民在司马承率领下的顽强抗逆,写下了悲壮的一页。衡阳太守(时驻湘南,今湘潭县境内)刘翼率部众殊死一战,湘南将士血溅湘州城,也足以惊天地、泣鬼神。
刘宋内乱 祸接兵连
东晋末年,南燕(在今山东半岛)、后秦(在今豫陕甘一带)不断南侵,孙恩、卢循又起义于南部。晋王朝出现了著名的权臣刘裕,他在与南燕、后秦,孙恩、卢循的斗争中,壮大了自己的实力。所以《资治通鉴·晋纪》说:“刘裕奋起寒微,不阶尺土,讨灭桓玄,兴复晋室,北擒慕容超,南枭卢循,所向无前,非其才之过人,安能如是乎。”义熙十四年(418年)刘裕被封为相国、宋公。元熙二年(420年)六月刘裕导演了一场禅让,晋恭帝司马德文退位,刘裕称帝,为宋。从此,南方出现了4个连续的偏安封建小王朝:宋、齐、梁、陈,均以建康(今南京)为都城,历史上统称这四个王朝为“南朝”。
南朝从刘宋起,有势力的豪门集团,不断争权夺利,战乱频仍,政变迭起。在这些争斗中,处于建康上游的湘、荆地区又成为斗争焦点。 为加强对荆湘的控制,《资治通鉴·宋纪》载,刘裕于永初三年(422年)二月“又分荆州十郡置湘州,治临湘,以左卫将军张邵为刺史”。同时,又欲在湘州设军府,而“武库军府,甲兵所聚”。《宋书·张邵传》说:张邵以“长沙内地,非用武之国,置府妨人,乖为政要”为由力阻,以期维护中央兵权。湘州辖10郡:“长沙、衡阳、湘东、邵陵、零陵、营阳、桂阳、始兴、临贺、始安”。此时,湘南县撤,以湘江西岸另立湘西县,湘西县北起岳麓山,南至衡山北,沿江逶迤,县治亦移至稍后所设的湘潭县南部。清人罗汝怀作《湘南、湘西、建宁、湘潭故城考》,说:《元丰九域志》称“湘西,县(治)在湘潭县南一百六十里。当在今淦田、晚州、石州之间”。依罗汝怀此说,湘西县城应在今株洲王十万与湘潭马家堰之间。这是刘宋湘西县治,与《中国历史地图集》所标位置符合。一说在岳麓山,山南有古城遗址;光绪刊《湘潭县志》说:“所谓湘水左经麓山东,上有故城,盖吴湘西城也。”今湘潭境时设湘西、湘乡两县,均为衡阳郡辖,郡治也设在湘西县治所在地。
刘宋十分重视湘州,故列湘西以拱卫州府,而设衡阳郡治所于湘西,也属此意。 永初三年(422年)五月,刘裕病重,召太子刘义符交代后事,就说:“檀道济虽有干略,而无远志,非如兄(檀)韶有难御之气也。徐羡之、傅亮当无异图。谢晦数从征伐,颇识机变,若有同异,必此人也。” 元嘉元年(424年),徐羡之、傅亮发动兵变,檀道济、谢晦领兵入宫,使人杀少帝义符,立刘义隆为帝,是为文帝。文帝以谢晦为荆州刺史、建平郡公,率精兵驻江陵,封刘义季为衡阳王,减荆、湘二州税布之半。元嘉三年(426年)文帝以谢晦等进鸩毒为由,遂杀徐羡之、傅亮及谢晦的子与弟,并拟率军西征讨谢晦。谢晦遂起兵三万自江陵而下。发兵时,虑及湘州可能不合作,遂发信给湘州刺史张邵,宣布自兼湘州刺史,命张邵为辅国将军率兵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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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击建康。据《南史·张邵传》载:“荆州刺史谢晦反,遗书要(邀)邵,邵不发函,使呈文帝。”《资治通鉴·宋纪》则记为:“晦欲遣兵击湘州刺史张邵,何承天以邵兄度茂(即张裕)与晦善,曰‘邵意趣未可知,不宜追击之。’”《南史·张裕传》也说:“弟邵时为湘州刺史,起兵应大驾。”此时张邵“提湘州之众,直据要害”以御谢晦,又藉以分散谢晦兵力,减轻建康压力。到彦之、檀道济两人率军反击,不久谢晦兵败,乱平。
据《宋书·州郡志》载:刘宋一代53年中,湘州或立或废,辖地或增或删,均由掌政者随意行事。如元嘉八年(431年),文帝刘义隆将湘州并入荆州。而到元嘉十六年(439年),又从荆州分出湘州,将长沙郡北部三县(巴陵、下隽、蒲圻)另立巴陵郡,缩减长沙郡的范围。到元嘉二十九年(452年),又撤消湘州并入荆州,却将湘州所辖始兴、始安、临贺三郡划入广州。行政区划变更过于频繁,反映了朝廷政令的不稳定性。不过,处于湘州核心地区的今湘潭地域,始终没有变化。
到文帝末年,刘宋王朝内部又陷于内乱。元嘉三十年(453年)二月,文帝长子刘劭(已立为太子)发动宫廷政变,以张超之所蓄养的士卒二千余人,披盔甲、执兵器,假传有诏入宫收讨,以逼文帝。张超之率近侍20余人随劭入宫上殿,文帝以木几作武器抵抗,为张超之所杀。于是武陵王刘骏起兵讨伐,荆州刺史南谯王刘义宣等同声讨逆。荆州为刘宋政权要地。宋武帝刘裕认为“荆州上流形胜,地广兵强”,临终前曾遗诏:荆州刺史一职诸子次第居之。平定谢晦后,先后有彭城王刘义康、江夏王刘义恭、临川王刘道规、临川王刘义庆、衡阳王刘义季、长沙王刘道怜任荆州刺史。
刘骏统兵于四月至建康西南的新亭(今南京市郊),于是称帝,并以安东将军、隋王刘诞为荆州刺史。次月入建康,杀刘劭。刘骏为孝武帝。
孝武帝立,又设湘州。孝建元年(454年)六月,另立郢州横亘于荆、湘之间,湘州仅存长沙、衡阳、邵陵、湘东、零陵、营阳、桂阳7郡。而刘义欣弟刘袭为郢州刺史,刘义綦为湘州刺史。
孝建元年(454年)二月,丞相、荆州刺史、南郡王刘义宣伙同豫州刺史鲁爽、江州刺史臧质、兖州刺史徐遗宝谋反,宣称:“欲诛君侧之恶。”初,刘义宣闻鲁爽已提前起兵,即于狼狈中举兵,并自称都督中外诸军事。刘义宣经营荆州十年,兵强财富,率十万之众,舳舻数百里,直扑建康。帝遂以朱修之为荆州刺史,刘义綦为湘州刺史,朱修之断马鞍山道,据险自守,后朱修之率兵入江陵,杀义宣及其子十六人。 随后,大明三年(459年),南兖州刺史、竟陵王刘诞又反,车骑大将军沈庆之讨平。 大明八年(464年)宋孝武帝死,皇长子子业继位。子业凶暴,大杀诸王,“诛杀相继,内外百官,不保首领”,又将南巡荆、湘。宋明帝泰始元年(465年)也就是刘子业的景和元年十二月,湘东王刘彧通过寿寂之,发动宫廷政变杀子业,而以太皇太后命立为帝,是为明帝。立帝不久,郢州刺史、安陆王子绥等举兵反。泰始二年(466年),晋安王刘子勋即皇帝位于寻阳,备置百官,四方响应,与刘彧对抗,并以安陆王刘子绥为司徒。湘州行事何慧文趁刺史刘子元尚在途中、湘州无主时,遂宣布归附刘子勋。一时“四方贡计皆归寻阳”。而衡阳内史王应之、湘东国侍郎虞洽等仍忠于明帝。湘州境内,刘宋官吏各投其主,遂发生直接冲突,兵戎相见。《资治通鉴·宋纪》说:“衡阳内史王应之起兵应建康,袭击湘州行事何慧文于长沙。应之与慧文舍身战,斫慧文八创,慧文斫应之,断足杀之。”此战显然均在今湘潭境内展开,而于长沙进行了一场肉搏战。此后,刘子勋遣邓琬召慧文率军以援寻阳。湘州数郡已入刘子勋手。在湘东国(国都即郡治,在今衡阳市区),侍郎虞洽说湘东太守颜跃,邀其发兵支持建康,颜跃不从。洽改投桂阳,募兵数百以攻湘东,湘东落入洽手,众达两千。何慧文急返兵湘州,从长沙发兵溯湘江而上经湘潭以攻虞洽,虞洽兵败。
刘宋明帝派宁蛮校尉、雍州刺史、都督沈攸之率军攻刘子勋,沈攸之军战袁岂页于鹊尾(今安庆铜陵一带),大破岂页军,遂入寻阳,杀刘子勋,而子勋年仅11岁。接着明帝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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