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世界，而且交易越多，不确定性就越大，信息也就越不完全。 （2）人对环境的计算能力和认识能力是有限的，人不可能无所不知。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制度通过设定一系列规则能减少环境的不确定性，提高人们认识环境的能力。
? 海纳模型的核心结论：越是理性能力完备的行为主体，它的最优选择行为就越是不可预期。
? 设想有人对股票市场走势的洞察如上帝那样全知全能，那么他的最优选择在我们这些智能较低的人的
观察中，必是完全随机行为。在智能的另一极端，是所谓“零智能”假设。我们假设一些动物，智能远比例如蚂蚁更弱，那么这些动物的行为，在对它们而言“变幻莫测”的环境里，只好是循规蹈矩的，于是在我们这些智能较高的观察者看来，这些动物的行为具有很高的可预期性。（汪丁丁）
3、威廉姆森认为，只要不确定性或者是复杂性的存在达到了必要的程度，有限理性就会产生。为此会付出各种成本，包括计划成本、适应成本以及对交易实施监督的成本等。 ? 人是想把事情做得最好，但人的智力是一种有限的稀缺性资源。由此我们可以推论，所有复杂的协议、
契约或合同都不可避免地是不完全的（威廉姆森语）。
? 在新制度经济学看来，如果承认人的领悟能力有限，就会促使人们转而研究制度问题，寻求制度解决
问题。
4、西蒙认为，有限理性与信息悖论有关： ? 美好生活需要足够多的信息来支撑！“因此，人类要求获取信息之原动力乃是人类灵魂深处渴望更好
地与他们的世界打交道的企求。” ? 但是，“由于人脑有限，我们只使用浩瀚的信息海洋中的一小部分去帮助我们思考。” ? 而且，“问题不在于是否有信息，而在于我们能够“加工”多少信息？??并从中抽取有意义的部分”。 ? 但是这里存在一个信息悖论：信息搜寻不可能达到最佳状态。 ? 因为在获得信息之前无法确定信息的价值。 ? 同时信息成本一旦发生，那就是沉淀成本。
? 这一事实构成了一个确凿的陷阱，它使信息搜寻成为一项有风险的活动，从而大大地限制了人们对信
息的搜寻，进而导致有限理性。
5、其他观点：现实生活中信息不对称（交易双方对交易品所拥有的信息数量不对等）也与有限理性有关； ? 实际上，不仅存在信息不对称，而且人们可以通过欺骗、偷窃、说谎等隐瞒信息手段获利。
? 信息不对称分事先的信息不对称（阿克洛夫把这种情况称为逆向选择）和事后的信息不对称（被称为
“道德风险”）。
假设三：人的机会主义倾向。
? 指人们对自我利益的考虑和追求具有随机应变、投机取巧、为自己谋取更大利益的行为倾向。
? 用经济学术语来定义，所谓人的机会主义倾向是指在非均衡市场上，人们追求收益内在、成本外化的
逃避经济责任的行为。 ? 威廉姆森认为，“机会主义是信息的不完整或受到歪曲的透露，是旨在造成信息方面的误导、歪曲、
掩盖、搅乱或混淆的蓄意行为。它是造成信息不对称的实际条件或人为条件的原因，这种情况使得经济组织的问题大为复杂化了”。
? 由这个假设我们可以作出一个基本推论：如果交易——协约双方仅仅建立在承诺的基础上，那么未来
的凶险是很大的（威廉姆森语）。
? 或者说，协约双方虽然都作了承诺，签署了协议，但此后的实践却未可预知。
? 可见，人的机会主义本性增加了市场交易的复杂性，影响了市场的效率，这需要制度来约束。
? 因此，人的机会主义行为倾向也是人类社会各种制度产生的一个重要来源，而制度又可以在一定程度
上约束人的机会主义行为倾向。
第一章 新制度经济学的基本
原理一：交易费用
第一节 交易费用的含义及其存在的原因
一、交易费用的含义 1、交易的含义：
? 康芒斯将“交易”概念和正统经济学中已一般化的“生产”概念相对应。 ? 按照他的划分，“生产”活动是人对自然的活动，“交易”活动是人与人之间的活动。两者共同构成了
人类的全部经济活动。
? 康芒斯将“交易”分为三种基本类型：
? （1）买卖的交易，即平等人之间的交换关系； ? （2）管理的交易，即上下之间的交换关系； ? （3）限额的交易，主要指政府对个人的关系。
? 这三种交易类型覆盖了所有人与人之间的经济活动。
? 康芒斯的伟大贡献在于，将过去人们认为不相干的一些事情，如买卖活动、经理对工人的管理以及国
家对居民征税等，通过“交易”这个一般化的概念联系和归纳在一起。
? 不同的经济制度不过是这三种交易类型的不同比例的组合。如，在市场经济体制中，以买卖的交易为
主，而在计划经济体制中，以管理的交易为主。
? 科斯强调交易关系作为法律上所有权转让的制度上的意义。与康芒斯的“交易”相比，科斯的“交易”
多数场合是指较狭义的市场交换或市场交易。
? 在科斯看来，交易是稀缺的、可以计量的，交易的成本和收益也是可以计量和比较的，因而才可以纳
入新古典分析框架。 ? 威廉姆森说：“交易之发生，源于某种物品或服务从一种技术边界向另一种技术边界的转移。此时，
一个行为阶段结束，另一个行为阶段开始。”
? 按照威廉姆森的理解，企业之间、车间之间以及同一车间的操作之间，都普遍存在交易关系。 2、交易费用的含义：
? 交易费用的思想最早来自科斯。
? 在《企业的性质》中指出“使用价格机制是有代价的”；
? 后来，在《社会成本问题》中，科斯把这一思想具体化为： “为了执行一项市场交易，有必要发现
和谁交易、告诉人们自己愿意交易以及交易条件是什么，要进行谈判、讨价还价、拟订契约、实施监督以保证契约的条款得以履行，等等”。
? 也就是说，在成功地进行一项交易之前，要花代价做这些“事前的工作”，交易费用越低，交易就越
容易进行；反之，“交易费用过高会使交易无从发生”。
? 可见，在科斯看来，交易费用是获得准确的市场信息所需要付出的费用，以及谈判和经常性契约的费
用。
? 阿罗是第一个使用“交易成本”这个术语的人。 ? 他说，“市场失灵并不是绝对的；最好能考虑一个更广泛的范畴——交易成本的范畴，交易成本通常
妨碍——在特殊情况下则阻止了——市场的形成”。 ? 这种成本就是“利用经济制度的成本”。它包括（1）信息费用和排他性费用；（2）设计公共政策并执
行的费用。
? 威廉姆森认为，交易费用分为两部分：一是事先的交易费用，即为签订契约、规定交易双方的权利、
责任等所花费的费用；二是签订契约后，为解决契约本身所存在的问题，从改变条款到退出契约所花费的费用。
? 迈克尔·迪屈奇把交易费用定义为三个因素：调查和信息成本、谈判和决策成本以及制定和实施政策
的成本。
? 张五常认为，交易成本是衡量和明确交易单位特征和实施契约的成本。
? 人们从事经济交换活动时，最关心的是商品和服务是否能够交易以及确定要交换的是什么。如果交换
的商品和服务只具有某种单一的特征，那么上述问题将很容易解决。但是，几乎每一件商品和服务的特征都具有多样性且在某种意义上都是有价值的，所以交易成本就成为了问题。（识别成本，现实意义极强）
? 更进一步，如果财产权利的界定是模糊的，我们就不可能明确我们要交换的是什么。这时，交易成本
就更是高到了使交易无法发生的地步。
? 张五常还将交易费用的概念扩展为“制度费用”——交易费用“是一系列制度费用，其中包括信息费
用、谈判费用、起草和实施合约的费用、界定和实施产权的费用、监督管理的费用和改变制度安排的费用”。 ? 也就是说，“交易费用包括一切不直接发生在物质生产过程中的费用”。 ? 巴泽尔把交易成本定义为与转让、获取和保护产权有关的成本。
? 一般地说，交易费用是个人交换他们对于经济资产的所有权和确立他们的排他性权利的费用。 二、交易费用的类别及其关系
? 不同学者对于交易费用的理解是不同的。为了清楚认识交易费用，可以基于不同标准把交易费用分为
不同的类型：
? 可以基于康芒斯对交易的分类，把交易费用区分为三种类型： ? 市场型交易费用：类似科斯所言交易费用。
? 管理型交易费用：组织（企业）设计（建立、维持和改变）费用、运行（执行、度量、代理、信息）
费用。
? 政治型交易费用：政治组织建立、维持和改变费用，政体运行费用。 ? 可以基于具体（微观层次）交易与总体（宏观层次）交易来分类：
? 一是交换费用：制度既定前提下，每一笔交易（通过契约进行）的交易费用；
? 二是制度成本：广义的交易费用。无数次交易构成经济制度的实际运转，并受到制度框架的约束。阿
罗所说经济制度的运行费用。 ? 对两者间关系的探讨：
增加的制度费用是节约的总量交换费用的替代
无制度 有制度 节约/增加 （每一笔交易的交易费用） 交换费用 a b a-b （总量交易费用） 制度费用 A=0 B B-A=B ? 条件：假定每笔交易相同，共有n笔交易，则： （a-b）n＞B-A=B ? 可以探讨：（1）（a-b）的大小与B的大小无关，但与B给定条件下的制度有关。（a-b）的大小反映B
给定条件下的制度效率。
? （2）有效制度越完备， 制度费用B越大，（a-b）越大，每笔交易的交易成本越小。因此，制度费用
与交换费用反向变动并不矛盾。
? 一般来说，经济越发达，分工会越细，用于进行整合和协调不断增加的和越来越复杂的政治、经济和
社会体系的资源会越多，总量交易成本占GDP的比重就会上升。在某种意义上讲，总量的交易费用是庞大的社会分工体系不得不付出的成本。
? 但是，与此同时，总量交易成本的增加却降低了每笔交易的成本，而且为社会分工的深化、市场范围
的扩大创造了条件。
? 因此可以说，哪里的经济发展得更好一些，哪里的交易成本通常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就高一些。 ? 发展中国家的贫穷在相当程度上是因为经济运行的成本即由于制度的缺失导致的每笔交易的成本十
分高昂。这导致整个经济体系就不可能获得良好的经济绩效。 三、交易费用存在的原因
? 交易费用在本质上是分工和专业化的代价。
? 威廉姆森认为，交易费用的存在取决于三个因素：有限理性、机会主义与资产专用性，三者必须同时
出现，否则交易费用就不会存在。
? 马修斯强调因组织和监督交易而产生的纯粹认知成本，认为即使交易参与人都是诚实的，这种认知成
本仍然存在并构成交易成本的主要内容。 ? 仔细分析，交易费用的影响因素有： 1、资产专用性； 2、交易的不确定性； 3、交易频率；
4、交易商品或服务的多维属性。
? 资产专用性是指“在不牺牲生产价值的条件下，资产可用于不同用途和由不同使用者利用的程度。它
与沉没成本概念有关。”主要类型：
? 物质资产专用性，如专用的模具、机械设备等。
? 人力资产专用性，指工作中有些人才具有某种专用技术、工作技巧或拥有某些特定信息，他们所掌握
的技术和知识专门服务于某项交易，一旦这项交易被取消，那么这些技术和知识便全部或部分地失去意义。
? 场地专用性，比如，在某一特定场所兴建厂房的投资。此类投资专用性很强，投资之后再想改作其他
用途就非常困难。
? 当一项耐久性投资被用于支持某些特定的交易时，所投入的资产就具有专用性。此时，如果交易过早
地终止，所投入的资产将完全或部分地无法改作它用，因为在投资所带来的固定成本和可变成本中都包含了一部分不可挽救的成本或沉入成本。所以，契约关系的连续性意义重大 。 ? 交易费用的存在与交易的不确定性密切相关。
? 加林·库普曼斯认为，社会经济组织中的核心问题其实就是如何面对、解决（原发的和继发的）不确
定性问题。
? 奈特说，市场经济的实质不是风险，而是不确定性。
? 不确定性的意义在于使人们的选择成为必要。当交易受到不确定性影响时，人们会在交易成本尽量低
的情况下对不同的合约安排进行选择。
? 当交易过程中的不确定性很高时，交易双方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件就无法预期到，因而也就很难把未
来的可能事件写入合约中。在这种情况下，就必须设计一种交易当事人双方都能接受的合约安排，以便在事后可能的事件发生时保证双方能够平等地进行谈判，做出新的合约安排，这样就必然会增加交易成本。
? 如果是在一个确定的环境里，则交易费用也就不存在了。 ? 交易的频率是指同类交易重复发生的次数。
? 某项交易是否有必要建立一个专门的治理结构，或者专门的治理结构建起后能否得到充分利用都与交
易的频率有关。
? 在一定的资产专用性和不确定性条件下，所进行的交易如果不是经常性重复发生的，建立专门治理结
构成本就很难补偿。
? 一般来说，资产专用性越强，不确定性越高，交易规模越大，则建立专门治理结构就越具有经济性。 ? 商品或服务的多维属性
? 作为交易对象的商品、服务具有许多属性，要对其充分理解和精确计算代价高昂。
? 举购买橙子加工橙汁的例子。我们真正要购买的是带有酸味和一定数量维生素C的橙汁，但是，橙汁
的数量、口味和维生素C都是独立测度成本很高的属性和有价值特征。事实上，我们是根据数量或重量购买橙子的——这是对要购买的东西的很差劲的衡量。
? 从深层次看，交易费用的存在与人的本性密切相关，威廉姆森说，交易成本经济学借助有限理性和投
机（机会主义）这两个概念，把握住了人类的本质特征。
? 人的本性直接影响了市场的效率。市场上交易的双方不但要保护自己的利益，还要随时提防对方机会
主义的行为。每一方都不知道对方是否诚实，都不敢轻率地在对方提供的信息的基础上作决定。结果，交易过程中发生在商检、公证、索赔、防伪中的费用即交易费用就会增加。（为此，商检、公证、索赔、防伪等演化成一系列制度去节约这些交易成本）
第二节 交易费用的测量
? 交易费用是新制度经济学的核心范畴。作为一个基本经济概念，需要被定量研究，能被应用于实证分
析。这是新制度经济学进一步发展和融入主流经济学的基础。
? 由于交易费用为数甚巨，其核算对衡量经济效率、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合理变革和国家宏观经济管理
都具有重要意义。 一、交易费用的直接测量
? 交易费用的测量是交易费用理论研究中的关键和难点。
? 由于交易费用概念的差异、测量目标的不同、生产和交易成本的联合决定、交易本身的差异导致的交
易成本的差异等等，都使得交易费用的测量以及如何测量成为颇有争议的问题。
? 解决交易成本测量的一个出路是区分不同的交易成本：宏观（总量）交易成本和微观（每笔交易）的
交易成本。
1、宏观交易费用或制度费用的测量
? 诺斯和沃利斯（1986）通过将整体经济活动划分为交易活动和生产转换活动，并加总与交易活动相关
的资源耗费获得了对总量交易费用的大致估计。
? 他们认为，买卖关系以及其中介是理解交易费用的关键。
? 从买方看，交易费用就是消费者支付了但卖方（指厂商）并未收到的那些成本，比如，法律部门运行
的成本、销售人员和运输部门的耗费。
? 从卖方看，交易费用就是那些如果卖方将产品卖给自己就不会产生的成本（只算生产成本），比如市
场营销人员、广告、律师的耗费等。
? 从买卖中介看，交易费用包括金融、保险、房地产、批发零售等部门运行的成本。
? 此外，政府服务比如国防、警察、法院等保护产权的部门开支以及教育、公共交通等部门的开支也应
计入交易费用。因为它们便利了劳动分工和专业化，提高了经济运行效率。
? 诺思（1986）测量了美国的总量交易费用：在美国，1900-1970年，美国的劳动力从2900万人增加到
8000万人。同期，产业工人从1000万人上升到2000万人，白领工人从500万人增加到3800万人。 ? 在美国，1870年至1970年，交易费用占GNP的比重翻了一番多，由26.09%升至54.71%。
? 张五常估计交易费用占香港国民生产总值的80%，这包括了全部第三产业以及第一、二产业的量度和
监管费用。
? 总量交易费用的大小取决于：
（1）分工、经济发展水平及产业结构的转换； （2）体制及制度因素。 2、微观交易费用
? 微观层次的交易费用测量又可以分为市场型交易费用测量、管理型交易费用测量和政治型交易费用测
量。
? 市场型交易费用测量：为了降低测度的代价，一般只对市场型交易的双方——产品和服务的消费者和
提供者——分别测度其各自承担的交易费用。
? 对消费者承担交易费用的测量。我们所观察到的相对于平均价的价格差异，可以被理解为消费者的自
身交易活动的费用（在这种情形中是搜寻费用）的近似度量。
? 对产品和服务提供者承担的交易费用的测量。一般用推销费用衡量，推销费用是用最终消费者支付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