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化的功能和作用：
? （1）整合。指协调群体成员的行动所发挥的作用。社会群体中不同的成员都是基于自己的需要、根
据对情景的判断和理解采取行动。文化是他们之间有效地沟通，消除隔阂、促成合作的中介。
? （2）导向。文化可以为人们的行动提供方向和可供选择的方式。通过共享文化，行动者可以知道自
己的何种行为在对方看来是适宜的、可以引起积极回应的，并倾向于选择有效的行动，这就是文化对行为的导向作用。
? （3）维持秩序。文化是人们以往共同生活经验的积累，是人们通过比较和选择认为是合理并被普遍
接受的东西。某种文化的形成和确立，就意味着某种价值观和行为规范的被认可和被遵从，这也意味着某种秩序的形成。
? （4）传续。从世代的角度看，如果文化能向新的世代流传，即下一代也认同、共享上一代的文化，
那么，文化就有了传续功能。 2、意识形态
? 人们关于世界的一套信念，它倾向于从道德上判定劳动分工、收入分配和社会现行制度结构。在非正
式制度中，处于核心地位。
? 存在原因：世界是复杂的，而人们的理性是有界的。当个人面对错综复杂的世界无法迅速、准确和费
用很低地作出理性判断，以及现实生活的复杂程度超出理性边界时，他们便会借助于与价值观念、伦理规范、道德准则及风俗习性等相关的意识形态来走“捷径”或抄近路。 意识形态的制度性作用
? 它是个人与其环境达成“协议”的一种节约费用的工具，它以世界观的形式出现从而简化决策过程。
换言之，“好”的意识形态能降低社会运行的费用。
? 它所内在的与公平、公正相关的道德和伦理评价有助于缩减人们在相互对立的理性之间进行非此即彼
的选择时所耗费的时间和成本。
? 当人们的经验与意识形态不一致时，他们便试图发展一套更“适合”于其经验的合理解释，即新的意
识形态来节约认识世界和处理相互关系的费用。 意识形态的经济功能： ? 1）节约信息费用；
? 2）克服“搭便车”问题，大组织生来就受“搭便车”困扰； ? 3）减少强制执行法律和法院的费用及实施其他制度的费用。
? 意识形态的有效性取决于人们对价值信念或意识形态的虔诚程度。 ? 可见，意识形态的理论能有效地回答阿罗提出的一个命题，即“雇员听从命令和市民服从法律的程度，
远大于以控制机制为基础所作的解释”。
? 也正是由于意识形态是能产生极大外部效果的人力资本。因此，任何政府都通过向意识形态教育投资
来对个人意识形态资本积累进行补贴。 3、习惯
? 定义：所有在正式规则无定义的场合起着规范人们行为的作用的惯例或作为“标准”的行为，常表现
为前人或多数人或年长的人的榜样式行为。
? 功能：熊彼特认为，若没有习惯的帮助，无人能应付得了每日必须干的工作，无人能生存，哪怕是一
天。
? 产生：尼尔森和温特尔认为，一种行为若能成功地应付反复出现的某种环境，就可能被人类理性地固
定下来成为习惯。
4、价值观念、伦理和道德56
? 价值观念是一种主观意识，是人们对各种事物、行为以及可能做出的选择等进行评价的标准和据此采
取的某种行为的态度及倾向。（中国大百科全书）
? 伦理是人与人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和处理这些关系的规则。如：“天地君亲师”为五天伦；又如：君
臣、父子、兄弟、夫妻、朋友为五人伦。忠、孝、悌、忍、信为处理人伦的规则。
? 道德是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与规范。往往代表着社会的正面价值取向，起判断行为正当与否
的作用。
? 人类社会的各种规范、制度，实际上是特定的价值观念、伦理道德的具体体现，或是人们依据价值观
念、伦理道德蓝图建构的。
? 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决定于其内生的人文条件和历史背景即价值观念、伦理道德，而不仅决定于技术
条件。
? 在市场经济依靠价格机制和市场体系对资本、技术、人力的最优配置时，支持它的是这些表象下的深
层伦理精神和道德规范，如不损人的求利、公平竞争、诚实信用等。 ? 总之，人们行为约束更多地来自非正式制度。
? 原因：面对庞大的信息量和有限的计算能力，人们不可能对经济行为的所有方面都进行深思熟虑，往
往是按照习惯等非正式制度在某种程度上不假思索地作出的选择。
? 深层原因：习惯等非正式制度实际上已沉淀了人们在过去实践中的成功经验，遵从习惯处理问题，往
往是最佳选择。
? 同时，正式制度也不可能穷尽人们相互交往中的所有细节，这些不足只能留给舆论和良心去完成。 ? 非正式制度的特点：
? 1）无论其如何演变，我们都能看到传统文化的巨影响力。软制度是人们集体学习的结果。 ? 2）软制度变化小于硬制度。习惯具有稳定性。
? 3）软制度往往决定着社会和文明的差异。经验、习俗和习惯，往往是社会文明形成的重要原因。 ? 非正式制度的起始：依赖于特定的初始条件。 （二）正式制度
1、定义：人们有意识建立起来的并以正式方式加以确定的各种制度安排，包括政治规则、经济规则和契约，以及由这一系列的规则构成的一种等级结构。也称为正式规则和硬制度。 2、特征：强制性,以奖赏和惩罚的形式规定人们的行为，不论你愿意与否。
? 强制性源于背后利益的差别性，在正式制度约束的地方，常常会是一部分人获益另一部分人受损。 3、正式制度运行需要维护者、实施者。
4、内部关系：诺思认为，政治规则通常决定经济规则。例如宪法，它规范着一切经济规则。
? 他指出，政治规则并不是按照效率原则发展的，它受到政治的、军事的、社会的、历史的和意识形态
的约束。因此，完全有可能，一个民族长期地停留在低效率的经济制度中。 （三）制度的实施机制
? 制度还有一个实施或执行的问题，即实施机制问题。
? 只有规则，没有执行机制，制度是不完整的：不执行等于没有制度；只有造法机器，没有执法行动，
是谎谬和可笑的。
1、谁来执行或实施？独立第三方=公正。对于国家制度，第三方是政府；对于个宗法制度，第三方是宗族的长辈等。
? 政府非第三方身份与“软政权”（缪尔达尔在研究南亚经济问题时提出）概念相联系。
? “软政权”的根本含义是即使制定了法律，它们也不被遵守、不易实施，或没有确立独立、公正的第
三方身份。
? “软政权”的突出特点是行政的随意性控制。
? 松弛和随意可以为那些掌握着经济、社会和政治大权的人所利用来牟取个人私利。而相互矛盾的控制
的广泛存在意味着需要更多的控制。
? 随意控制必然会产生设租-寻租现象，引发腐败问题。一方面，软政权为寻租和腐败提供了一种大环
境，一种条件。另一方面，寻租和腐败的盛行又是让这些国家保持软政权的巨大力量。
? 软政权使得市场经济的“游戏规则”难以有效确立或发挥作用，造成了市场机制的错误配置。在一个
寻租社会里，人们并不是把精力、时间及财力用在增加社会财富的生产性活动中，而是把这些用在非生产性的寻租活动之中。
? 软政权现象严重地制约了政企分开改革的进程。
? 软政权现象降低了政府的权威，影响了经济和社会稳定的发展。
? 文森特·奥斯特罗姆证明，软政权实质上是一个由少数人设计的、用以最大化政治控制和寻租活动的
政体。从根本上讲源于权力集中在上等阶层手中并没有受到制约与明晰界定。 ? “软政权” 是不发达国家的一个重要特征。 2、如何执行或实施？按规则：
? 一是对违规行为的惩罚，要使违规者的违规成本大于违规所得，从而使违规变得不划算。（主要方式） ? 假如把正式规则与非正式规则都界定为一种契约关系，可以通过一个简单的模型来揭示契约的实施程
度与实施机制的内在联系。违约数量的上升，表明契约的实施程度下降。
? 假定违约同违约被发现的可能性、同违约后的惩罚、同从事合法与其他非法活动可得到的收入、违约
意愿等其他变量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这种关联可用函数表示： ? Qj=Qj(pj,fj,uj)
? Qj表示特定时期的违约数量， pj表示每桩违约被发现的可能性， fj表示每桩违约被发现后的惩罚，
uj是代表所有其他影响的混合变量。
? pj或fj的任何增加(实施机制的强化)都会减少违约行为的预期效用，因而减少违约数量。 ? 二是对遵守规则的激励，要让行为主体感觉到，执行制度的收益是大于成本的。 ? 有些制度是自我执行的（非第三方），如即使警察不在场，大多数人也驾车右行，遇到红灯停车。 3、意义：离开了实施机制，那么任何制度尤其是正式规则就形同虚设。“有法不依”比“无法可依”更坏。历史上以“人治”为主的国家，并不是没有制定法律，而是没有建立起与法律制度配套的实施机制。 ? 人们判断一个国家的制度是否有效，除了看这个国家的正式规则与非正式规则是否完善以外，更主要
的是看这个国家制度的实施机制是否健全。 （四）非正式制度与正式制度的关系
? 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并无本质的不同，但还是有些差别：
? 1、表现形式上，非正式制度是无形的，一般没有正式地形成文字，制成条文，也不需要正式的组织
机构来实施，它存在于社会的风俗习惯和人们的内心信念之中，以舆论、口谕的方式相互传递，世代承传。（渗透性）
? 正式制度都有明确具体的存在和表现形式，它通过正式、规范、具体的文本来确定，并借助于正式的
组织机构来实施或保障。（正规性、严格性）
2、实现机制上，非正式制度依靠内在的心理约束，内心的自省和自觉。
? 即使违反了也只受到良心的谴责和道德的批判，只要自己的内心感到心安理得，一般也不会因此而付
出什么代价。
? 正式制度具有外在的强制约束机制，不管你愿意与否，都必须遵守和执行，否则就可能招致制裁，付
出代价。
3、实施成本上，非正式制度的实施一般不会花费太多的社会成本。
? 正式制度的制定和执行需要一套专门的组织机构，通过一定的工作程序，其间不乏讨价还价和营私寻
租等活动，这些都要耗费一定的社会资源，因而，其运行成本较高。
4、形成和演变过程上，非正式制度需要较长的时间，有的甚至是长期历史发展的产物，而一旦形成就具有较大的稳定性，其变化和演进也是一个相对较慢的、渐进的过程。
? 正式制度的建立过程所需时间较短，一个决定、一道命令即可完成，其变迁也可以在较短的时间内以
激进方式完成。
5、制度的可移植性上，一些正式制度可以从一个国家移植到另一个国家；而非正式制度的可移植性就差
得多。
? 一种非正式制度能否被移植，主要还是取决于接受国的文化遗产对移植对象的相容程度。 ? 这一点对我国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时期市场秩序的建立与发展具有现实意义。
6、知识表达和传导方式上，非正式制度形成和运行所依据的是心照不宣的、默认的知识，它一般不能被明确表达，也不能通过编码化的知识进行传递，只能通过传递双方的共同理解和信任在实践中获得。 ? 而正式制度的建立和运行，其直接的依据和表现是编码化的显性知识，它可以通过语言或以符号形式
进行表述、传递和存储。
? 正式制度与非正式制度是紧密联系、相互依存的：
? 首先，二者是相互生成的。就制度起源看，非正式制度是正式制度产生的前提和基础，一定的正式制
度常常是依据一定的价值观念、意识形态建立起来的；
? 反之，一定的正式制度确立以后，必将约束人们的行为选择，并逐步形成一种新的行为习惯和伦理观
念，形成一种新的非正式制度。
? 其次，二者的作用是相互依存、相互补充的。
? 任何正式制度作用的有效发挥，都离不开一定的非正式制度的辅助作用；
? 非正式制度作用的有效发挥也依赖于正式制度的支撑。在涉及面广泛的各种复杂经济关系和社会问题
上，离开了正式制度的强制作用，非正式制度是软弱无力的。
第二节 制度的起源和功能
? 制度起源是新制度经济学所要探讨的一个重要问题。 ? 对制度起源的探究是理解制度存在原因和功能的基础。
? 对于制度起源的原因，经济学家并没有形成一致的意见，他们分别从自己的知识视野和研究范围给出
了不同的答案。 一、制度起源的含义
? 由于制度包括不同的类型，具有不同的层次，因此对制度起源的分析首先要明确制度起源的含义。一
般有三种情况：
1、制度从无到有，也就是从没有任何制度到有制度。
? 这种情况需要追溯到人类社会最初的制度——非正式制度与国家的产生。
2、在特定制度环境中新制度的起源，即已经存在大量制度——包括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的背景下，新制度的创立和起源。这种制度起源也被称为制度创新。 ? 比如新产品出现后对新产品的标准需求问题，随着计算机网络的发展，对网络资源的版权界定问题等。 3、一项已经存在的制度过渡到更新的制度。
? 即关于某个问题已经有了相关的制度规范，现在由于环境等的变化需要作相应的改变。这种新制度的
产生或起源通常被称为制度变迁。
? 对制度起源的讨论主要集中在1和2两类制度方面。对于制度变迁将作为制度的动态研究单独分析。 二、制度起源的方式：构建或演化
? 从起源上看，制度是人为建构出来的还是自然演化生成的？如果制度是建构出来的，那么，建构者是
谁？其动力是什么？是如何建构的？如果制度是自然演化的，那么演化的动力是什么？如何演化？ ? 这一系列问题的解答，就构成了制度起源理论的内容。 ? 构建论强调“制造主体”为实现利益最大化，有意识地通过自身的能动性对制度进行设计或施加影响，
从而形成新的制度或改变旧的制度。构建论有两种代表性观点：
? 基于权威主义的构建观。认为制度需要依靠社会精英和权威机构进行设计和施加影响。
? 基于自由主义的构建观。认为制度是由经济社会中每个个体为了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通过理性算计
有意识构建形成的。
? 演化论认为制度是由长期的无意识演化选择产生的。
? 演化观强调行动者的无意识和无目的性，认为即使行动者是理性计算的，最终互动的结果也不是预先
存在于行动者的目标函数中的。
? 按照新达尔文主义的进化观点，对制度的创生和选择很可能是行为互动、试错选择和优胜劣汰的进化
过程。
? 一般来看，从无到有的初始制度的起源是演化的结果。
? 随着初始制度的建立，制度开始具有层次性，人们开始有了制度选择和制度构建意识，这时一些新制
度尤其是正式制度开始被构建和设计。
? 与此同时，另外一些制度主要是非正式制度仍然处在一种达尔文式的自发演进过程之中。
? 基本的结论：制度是沿着两条不完全相同的路径起源的：一种是人为构建的，另一种是自发演进的。 ? 如果从最初制度的起源追溯的话，制度是自发演进的；而在特定制度背景下新制度——特别是正式制
度——的创建，则常常是构建的。
? 当存在效率更高的国家或政府的时候，制度的产生可以构建；当在政府缺失的时候，制度的产生则需
要无限次互动中的演化。不过，构建也应该遵循演化的规律，否则，构建的制度难以有效运行。 三、制度起源理论
（一）博弈论的制度起源理论
? 传统微观经济学在分析个人决策时，个人效用函数的最优只依赖于他自己的选择，只是价格和收入的
函数。“看不见的手”引导资源有效配置。 ? 1950年，图克定义了“囚徒难题”，证明理性人的个人理性行为可能导致集体非理性。 “看不见的手”
失灵。
? 199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授给了纳什、泽尔腾和海萨尼，博弈论大行其道。 囚徒甲 坦白 抵赖 囚徒乙 坦白 A(-5，-5) C(-10，0) 抵赖 B(0，-10) D(-1，-1) ? 在博弈论里，个人的最优选择是其他人选择的函数。从这个意义上讲，博弈论研究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合作、竞争等问题。这方面与新制度经济学“殊途同归”。
? 传统微观经济学则过于强调人与人之间的竞争而忽略了人与人之间的合作及其所带来的剩余。 ? 解决冲突的办法，不是否认个人理性，而是设计一种机制（或进行相应的制度安排），在满足个人理
性的前提下达到集体理性。
? （1）引入制度的生产者，直接构建一种合作型的制度，对不合作者进行惩罚，来调和个体理性和集
体理性之间的矛盾和冲突。
? （2）无限多次博弈。囚犯终究会发现，“自私”并不一定能“自利”，而遵从某种合作规则要比欺诈
自作聪明更有利。
? 两种方法都说明了制度的重要性。或者说：为了走出个人理性与集体理性冲突的“囚徒困境”，制度
得以产生。
? 人类之间的很多关系都能够在“囚犯困境”博弈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合作=不偷抢 不合作=偷抢 农户乙 合作 A(10，10) C(12，4) 不合作 B(4，12) D(6，6) 农户甲 合作 不合作 ? 总之，经济人选择合作规则，就像最初他们选择不合作（欺诈）一样，也是经过成本一收益计算的结果。生意场上的“利他主义”，并不是道德说教的胜利，它也是基于经济原则的。
? 对每一个人来说，通过欺骗而获得一次性收益永远是可能的，但是，在人类历史上通过欺诈而致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