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结语
当前我们对学前儿童教育培养的活动认知不断完善,尤其是该阶段教学活动的实施状况,直接关系到学生的终生学习和培养。因此,在教学创新机制成熟构建的今天,需要我们对学前儿童自身的具体学习状况和兴趣、爱好等诸多内容进行必要性理解与集体认知。所以就需要我们在充分了解学前儿童自身歇息兴趣和教学诉求的关键前提下,通过完善学生实践与应用机制,融入具体的时代诉求,结合合适的内容改造,从而让学前儿童能够形成完善而体系化的文化品质。
第4篇:学前教育财政政策价值取向的规范分析——基于儿童权利的视角
刘颖(南京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江苏南京210097)
摘要:以儿童权利的精神关照学前教育财政政策,能够让政策“人性化”,走出政策无视或歪曲儿童的误区,能够让政策更具有伦理基础和合法性并服务于教育正义与文明社会的构建。以儿童权利视角来看,学前教育权是儿童权利的重要组成部分,学前教育过程中充盈着彰显儿童权利的机会,学前教育权的获得奠定了儿童其它权利实现的基础。因此,权利导向的学前教育财政政策应遵循以下的基本价值取向:儿童为本,确保儿童利益最大化;强调充足,保障学前教育权利的落实;突出公平,努力实现学前教育权利人人享有。
关键词:儿童权利;学前教育财政政策;价值分析
自2010年颁布《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和《国务院关于当前加强学前教育发展的若干意见》以来,我国中央和地方政府加大了学前教育财政投入力度,并推动学前教育财政投入体制机制改革。学前教育财政体制改革的顺利推进依托于学前教育政策的价值澄清。原因之一在于,价值是政策制定的逻辑起点和核心。政策的形成过程,就是政策主体把自己的利益放到政策制定系统中,由政府从社会的整体利益出发,对复杂的利益关系进行选择和整合的结果。[1]在这个意义上,戴维·伊斯顿把政策看成是对利益作出的权威性分配,鲍尔认为教育政策“隐秘地配置价值观,是对价值观的可操作性表述”[2]。政策过程中的每一项决定、每一个步骤都建立在初始状态下确定的价值基础之上。[3]选择追求怎样的政策价值,满足谁的、怎样的价值需要,决定一项政策具有怎样的政策理想,规定了政策动机、政策目标、政策方向和指导原则,与政策过程各个环节直接相关。[4]澄清应然价值取向的原因之二在于,不同的利益主体间存在多元的利益需求,即使是同一利益主体,也存在多元的利益选择。在财政投入学前教育时,政府既有加大学前教育投入,获取高额社会经济回报的利益,也有控制预算支出,追求短期政绩的利益;既有满足公众(集中表现为学前儿童家长)需求的利益,也有促进儿童健康成长、终身发展的利益。若不对价值问题进行澄清,密集出台的学前教育财政政策则很可能偏离保障学前教育普及、普惠、有质量的目标,也无法实现促进儿童发展、家庭福利和社会正义的功效。
一、采纳儿童权利视角的意义所在
由于学前教育财政政策关涉公共资源的分配,人们考察相关问题时,通常会以公共财政学[5,6]、人力资本理论[7]等财政学、经济学理论为视角,对其进行规范分析或实证分析。然而,这些理论所提供的考察视域并不完整,基于经济学理论所做出的政策选择并不能关照到实质性价值理念的选择,而权利视角则能为政策选择提供人类共享、受法律认可的价值判断。学前教育财政政策是与儿童相关的政策,“权利提供了一个透镜,所有影响儿童的事务都应该经由其进行检视和解决。”[8]基于此,本文重在从儿童权利理论出发,分析学前教育财政政策的应然价值取向。具体而言,在儿童权利的视角下考察学前教育财政政策,蕴含如下的价值:
(一)确证儿童作为人的绝对自由和内在尊严
在现当代语境当中,尊严是人生而具有的内在价值和绝对价值。康德曾论及,人类因为理性和自由而获得一种绝对价值,这种价值乃是内在于每个个体的尊严。[9]人的一切权利及其绝对性也都来自于这种无条件的自由。权利的诞生与人的尊严和完整性密切相关。尊严是权利产生的道德基础。[10]1966年颁布的《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的国际公约》和《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的国际公约》都提及“人类权利来自于人类的内在尊严”。[11]人类的内在尊严与生俱来且不能为任何条件所出让,不能为任何外力所剥夺。因人类内在尊严而生的人类基本权利也因此不能被出让和剥夺。一方面,权利是人类尊严的题中之义,权利实现与否反映了人内在尊严是否得到现实的承认和保障。另一方面,在实践中能行使权利的人才能真正自由地行动,才能捍卫自身和他人的尊严。
“发现儿童”首先要发现儿童是主体人,而非客体物,他们与成人一样拥有作为主体人的基本属性,拥有人人生而有之的内在尊严和自由,以及与之相关的基本权利。儿童权利是实现社会正义和儿童尊严的基础条件。[12,13]拥有了权利,儿童才能自由地行动,才能作为权利主体主动协调与他人的关系。否认了儿童权利就威胁了儿童的人性和完整。儿童权利理论是承认和尊重儿童内在尊严和自由的理论,藉由其来考察学前教育财政政策,确保在政策议程设定、制定、执行和评估环节中,确证和落实儿童享有的自由和尊严。
(二)打破人力资本话语对儿童被动和单一的形塑
话语即权力。当一种话语具有垄断地位时,它会将其他陈述(narratives)和权力关系边缘化(marginalized)和压制。[14]在以标准化数据为主要特征的发展心理学话语中,儿童应该按照常模生长,他们一旦偏离了这个计划,就会很快被定义为“不正常”和有问题。这种话语建构了自然的、抽象的、去情景化的、本质的和常模化的个体。[15]46在以经济学话语为基础的人力资本理论中,学前儿童因为是未来的劳动者才有价值,而非因当下有价值。人们关注儿童的“将来”胜过他们的“现在”。发展就是一个由童年的不完善走向成年的完善,由能力不充分的个体到能产生人力资本的个体的过程。儿童是等待着通过投入实现价值的潜在人力资本。[15]45
必须承认,这一套建立在儿童发展心理学和经济学研究基础上的话语体系有利于为学前教育公共资金的筹集进行整治动员。尤其在长期忽视学前教育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中国,人力资本话语对发展学前教育事业具有不可忽视的价值。但我们仍需警惕话语垄断的潜在问题——对儿童单一性和被动性形象的塑造。儿童权利话语,是一种具有变革力量的话语体系。[13]伴随着“儿童研究”的进展而不断完善的儿童权利理论对儿童有全面深刻的认识,倡导儿童权利话语有利于打破人力资本的话语垄断,建构完整的、积极的儿童形象。在儿童权利理论的指导下,我们才能重构儿童、教师和国家之间的权力关系。儿童不再是父母的私人财产,不再是需要仁慈地指导和保护的个体,他们是能动的行动者,是社会公民,是权利拥有和实践的主体。以儿童权利为视角,学前教育财政政策才能走出“眼中无儿童”的误区,真正为儿童发展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