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纳全国青年学研讨会上众多学者的学术高见,又经过一年多的反复推敲修订,由笔者主编的《青年学》教材于1988年1月出版问世。时任团中央书记处第一书记的宋德福作序盛赞:“这部理论专著的出版,标志着青年研究向学科化迈出了可喜的一步。”“时代的需要,工作的需要,促使青年研究理论的不断发展和日臻完善。于是,《青年学》历史地诞生了[10]”。有人说,青年学研究只是热在共青团,没有什么社会影响。事实胜于雄辩,了解青年学发展的人都知道,早在1988年,当时的国家教委思想政治教育司就已经将青年学列为高等教育思想政治教育专业的一门必修课,采用这部《青年学》为教材,并先后多次举办了全国高校青年学教师培训班和全国青年学研讨会。至于青年学的著述,在20世纪80年代就已经热到教育界和社会科学界。自20世纪80年代至今已经出版的20余部青年学著述和青年学教材,至少有16部是出自上海师范大学,上海交通大学、西南师范大学(现为西南大学)、北京科技大学、武汉大学、辽宁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浙江社会科学院、四川社会科学院等社会科学研究机构和高等院校的学者。一个严谨的学者,对于学术问题,是不会罔顾事实而轻率做出否定判断的。
事实表明,从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至90年代,青年研究向青年学发展,在教育界、社会科学界和共青团界可谓高潮迭起,成果纷呈,欣欣向荣,学术活动也是连绵不断。当然我们也深知,青年学在我国诞生至今仅30载,同许多学科特别是一些传统的老学科相比,还显得相当稚嫩。可是令人欣慰的是,在这片理论园地里,已经汇聚着日益众多的耕耘者,许多相关学科的学者,也运用各自学科的研究方法和研究成果来研究青年群体,为这门新兴学科的发展和壮大添枝增彩;许多实际工作者,更加重视理论思维,用更加广阔的理论视野和追踪青年时代风貌的调研成果,不断丰富和拓展了这门新兴学科的内容和框架。
3.在双轨并进中求发展
青年学的诞生,是青年研究从单学科走向多学科的学术结晶。以往的单学科研究,往往只能运用某一门学科知识研究青年的某一侧面,难免出现“明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缺乏对青年整体的全面认识。青年学,统一从各个侧面研究青年的学科,为青年研究构筑了一个综合各学科理论的平台,从而使对青年的研究突破学界只限于某一学科理论的“画地为牢”,打通学科间的“壁垒森严”。有人说,青年研究无须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甚至可以说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乃是对青年研究的制约。此说显然是一种误判。做学问需要有整体认知的视野与本领。如果没有青年研究向青年学的发展,青年研究永远只能徘徊于一些相关学科门旁,难以在综合运用多学科知识对青年做整体研究中,把青年研究推进交叉学科之门,从而奠定青年学的学科地位,形成一门屹立于社会科学之林的具有独特地位的综合性学科。青年学形成的这种特殊功效和学术地位,已无可置疑地镌刻于史卷上。
然而,近30年青年学的发展也不是直线上升,其发展轨迹也是有起有伏,波浪式地向前。进入21世纪以后,青年学的发展虽然仍在继续,仍出版有包括黄蓉生所著的《青年学研究》(2004)、笔者所著的《青年学新论》(2007)和温凌云主编的《青年学基础理论教程》(2017)在内的一些新著,但从全国范围来看,青年学的整体发展则相对沉寂。可喜的是,近年来一批有良好学术背景的年轻学者,热心参与青年学学科建设,他们的关注、反思、批评和研究,为青年学发展带来了勃勃生机。现在,面临新的历史机遇,青年学研究进入又一个新的发展期。青年学这门新兴学科要在落实《意见》和《规划》中求得新发展,要在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体系的构建中求得新突破,就有必要对30年的发展历程做全面了解和深入总结。当我们认真回顾以往的成功经验和不足之处,并借鉴一些新兴学科、交叉学科的成功之道时,就会发现当今青年学的自我完善和发展,亟须双轨并进,在学科体系丰富完善和学科理论普及应用上攻坚创新。
三、青年学学科体系的丰富与完善
青年学这门新兴学科只有30年的发展历程,同其他学科相比稚嫩之处自不在少,又与众多学科有交叉与综合,因而丰富完善青年学学科体系的努力,一是要奉行“以我为主,博取众长,融为一体,自为一家”的十六字方针,二是要勇于在已有的基础上开拓前行。
1.奉行十六字方针
奉行十六字方针,重点是要在“我”“博”“融”“家”这四个方面精心钻研。
“我”,即立足于青年,立足于对中国青年的研究。这是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的必然要求,更是当今加强青年研究的重点所在。研究青年学,要研究的就是青年人。马克思和恩格斯在《费尔巴哈》文中论及社会科学,就鲜明指出:“我们的出发点是从事实际活动的人,而且从他们现实生活的过程中我们还可以揭示出这一生活过程在意识形态上的反射和回声的发展[11]。”任何理论的抽象,都是以生活为自己的丰厚土壤的。青年学学科体系的丰富与完善,要善于到从事实际活动的青年人中去调查研究,追随青年现实生活过程,了解青年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的需求与变化,发现青年成长的新问题,总结青年发展的新经验,从广大青年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奋斗实践中,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培育实践中,提炼出有学理性的新理论,揭示出目前尚知之不深或不为人知的规律,由此拓展研究领域,补充短板,丰富内涵。要克服同青年实际生活相脱节的学究气,切忌远离青年现实发展的冥思苦想,也不能只靠名词概念的推论和演绎。加强青年学研究,应当像马克思和恩格斯所说,不再是“僵死事实的搜集”,也不再是“想象的主体想象活动[12]”。
“博”,即广泛吸收、综合运用多学科知识。这是新时期众多新兴学科发展的必需。正如《社会科学学科辞典》的前言所述:“随着对客观和主观世界认识的深化,人们在解决社会实际问题时开始寻求以多维视野为特征的新型思维和研究方式,博取各门学科之长,从各种不同学科角度来研究同一问题。从这个意义来说,学科是一种视野,一种方法[13]。”青年学的“博”,就是要有多维的视野,吸纳一切与青年有关联的学科理论和研究方法。对一些传统的学科理论,如生理学、心理学、社会学、教育学、伦理学等学科,要继续坚持,努力提高吸纳的深度。对一些新兴学科理论,如人才学、管理学、传播学、世代理论、互联网技术、统计学等学科,要解放思想,跟上社会科学的新发展,更广泛地去学习、吸纳和运用。在广纳古今中外与青年搭界的理论知识中,充分体现青年学的时代特色和综合特色,进一步增强青年学在青年发展和青年工作中的理论支撑作用。同时,在吸纳中,又要有分析和鉴别,立足中国的国情和青情,善于取众之长为我所用,避免囫囵吞枣的消化不良,避免良莠不分的全盘照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