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利秩序与基层治理内卷化(7)

2020-05-08 08:29

主作用,调动农民和社会各方面的积极性,进一步总结经验,完善政策,健全制度,探索建立新形势下政府资助、农民参与、社会支持的村级公益事业建设有效机制”。。

[8] 沟村于2010年以后进村的名义获得了40万农业产业化项目周转资金,其目的在于扶持农业的产业化,项目资金以无息借贷的形式借给农民,并在年终回收进行第二轮循环借贷。然而,两年多过去,这一笔资金却因资源分配的选择困难以及无法治理赖账户的困境,依然在沟村的集体账上按兵不动,不敢向老百姓发放。

[9] 周飞舟(2006)从税费改革改变了国家与农民关系的角度来阐释了基层政权的“悬浮”,并主要从财政关系的变化来说明当下基层政府从“收税”、“要钱”转为“跑钱”和“借债”,从而导致基层政权与农民的关系变为更松散的“悬浮型”。事实上,悬浮型政权不仅仅是财政关系的变化导致的,后税费时代国家推动的治理转型,使得农民从义务本位走向权利本位,机会主义行为无法治理,这是基层组织“悬浮”的另一重要面向。

[10] 北镇的乡村干部普遍认为“以恶治恶”的治理方式虽然存在合法性困境,但他们觉得如若为了公共利益则具有道义性。普通的村民通常以“有理”和“无理”来辨识这样的行动,如果一些钉子户是无理的机会主义者,乡村干部动用灰黑势力出于公心,通常能够获得老百姓的认可。北镇余书记曾带着城管、武警强拆违建钉子户,并找了一些灰黑势力助阵,老百姓暗自称好。

[11] 来自2012年3月25日对北镇宣传委员江红的访谈。

[12] “村干部要想谋利,主要是两种情况:一个是在资产转让的过程中,一个是草率立项。我们村里只要有项目,就会有人主动给我打电话,村干部如果想从中谋利,当然是可能的。去年一个实际花费只需5万元的涵管建设项目,就有人让我承包给他,我没有答应,只要答应的话,可以将其变为项目支出20万元,我就可以从中获得回扣。现在不少村的项目多少都有这个问题。”来自对北镇胜村于书记2012年4月9日的访谈。

[13] 福村的村书记曾告诉笔者,“当干部不可能说毫无私心,煤矿的运营需要与上级政府十八部门打交道,公检法、林业、水利、环境等等部门我们都要认识,我们也总是会有纰漏的时候,出了问题就得找关系,你当了村长、书记,政府部门的门路也就通了,这当然对我们是有好处,尤其是在一些可办可不办、可罚可不罚的事情中就能给面子,而免遭惩罚。”东村的村主任曾经是一个地痞混混,通过开采黑煤窑发家,曾私自倒弄炸药雷管而坐过牢。在一次访谈中,他谈到:“我的钱跟谁都是花,与其像以前一样跟一些小混混一起花,不如花在政府领导这,多给我撑面子。干这活(村主任),我搭钱,但接触层面不一样,乡镇书记镇长以前都不认识,就煤安部门认识,现在接触的圈子都不一样了,你

想要进步,就得接触圈子,上哪去,就是‘村长来了’,不管这是半真半假,是好话还是讽刺,但终归是一个村长”。在访谈胜村于书记时,他也转述了周皮子的言论。“我当了5、6年的村长,利益肯定是亏本的,别的没赚着,但是改变的是我接触的人的层面。以前就是与地痞混混一起吃喝嫖赌,当了村长以后,摆脱了人渣,成为了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花钱哪都花,花在领导那也是花。”

[14] 当地一些煤矿大老板都有一些捐资助学、捐资修路的慈善举措,但据笔者调查,这些举动背后往往都暗藏另一目的,即能够从中获取更多的资源和利益。以岭村、岔村为例,当地的一个巨富也是F市人大代表,曾对这两个村捐资修建学校、提供供暖费等共计花费约近10万元,但是这一巨富每年从这个村拉走的风化岩数十万吨,就值几十万。再如沟村的一个富人也是以捐资助学的名义给沟村,其私下却要求村干部将集体林木流转给他。

[15]在山林流转中,不少村庄的富人村干部通过各种合法和非法的(比如引进灰黑势力强制流转)渠道在林改中流转了不少山林。当然,这些富人村干部并不会直接以自己的身份参与,多数是以某个亲戚的名义进行山林流转,作为暗股参与,并成为主要股东。对于主政的富人村干部来说,一来可以获得资源流变的最新信息和最畅通的渠道,从而乘机而入;二来又能避免在公开的场合中

暴露自己,隐藏自己的身份对于这些富人村干部来说既可免遭一些闲言碎语,更可以有效规避自己的责任。

[16] 正如岭村一个村民对我们说的,“这项目他们自己争取下来,是他们的能耐,从中贪点拿点,我们也说不了什么,那是人家的能耐,只要不动用国家应该给我们老百姓的钱就可以了”,来自2012年7月20日对岭村5组村民王芳的访谈。

[17] 值得注意的是,本文主要分析的是乡村治理中产生的分利集团,而国家资源在自上而下的输入过程中,在进入基层社会之前,一些掌握分配资源的上级政府、部门(从中央各部门一直到县级政府及其各部门)及其负责人,在项目分配中通常就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利用权力进行寻租的现象。

[18] 并村以后,实行财政分立,管理统一。可问题恰恰是两个距离十分遥远的村落,相互之间往来甚少,村干部对彼此的村情缺乏了解,甚至很多村民都不熟悉。用沟村(原沟村与水村合并)老百姓的话说,“书记(水村的)能够认识沟村村民十分之一就不错了,而主任(沟村)能认识水村村民二十分之一就不错了。”如此一来,村干部实际上很难能够介入合并村的整体工作,还是只能各干各村的活。但由于职数减少,一个村干部要干多种多样的活,使得他们力不从心。

[19] 1990年代末期,由于计划生育和税费征收引发干群关系激化,依法治国的理念才得以在基层治理中开始加以强调,基层组织的权力开始受到一定的限制,这是国家推动乡村治理转型的第一次实践。不过,由于国家自下而上汲取资源进行现代化建设的中心任务没有改变,整体性支配在提取资源能力、组织农民等方面有着较高的效率,对于一些边缘群体的不合作行为能够进行有效治理。所以,国家仍然给予了基层组织配置各种资源的空间,从根本上没有触动“整体性支配”的治理机制。

[20] 文化上的强制力量在一些宗族地区仍然存在,而在原子化地区基本上已经不存在。

[21] 以低保评选为例,低保名单严格由村民代表进行评选,但评选背后仍然深深嵌入了人情关系与利益关系的烙印,使得评选结果还是引起村民的很大争议。而当村民提出异议的时候,乡村干部通常就以“这是村民代表选出来的,我们都按照程序一项一项办”为理由进行辩驳。这样的答案显然是无法说服老百姓,老百姓需要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合理说法,对此不满者就会进行上访。


分利秩序与基层治理内卷化(7).doc 将本文的Word文档下载到电脑 下载失败或者文档不完整,请联系客服人员解决!

下一篇:历届大副阅读理解题汇集25--48 NEW

相关阅读
本类排行
× 注册会员免费下载(下载后可以自由复制和排版)

马上注册会员

注:下载文档有可能“只有目录或者内容不全”等情况,请下载之前注意辨别,如果您已付费且无法下载或内容有问题,请联系我们协助你处理。
微信: 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