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译即释意_关于释意理论及有关争议的反思
事件和情感组成。认知知识也是理论知识、想象,它是思考的结果,阅读之成果,同时也是百科文化知识和专业知识的启动。认知知识是一存在于大脑的整体物,属于非语言的,每个人为理解文章可从中汲取需要的内容。……
认知知识就是英文的encyclopaedic或worldknowledge,百科知识或基础知识。它包括存储于每个人大脑中的语言知识和非语言知识,随时应内部或外部需求重新启动。(同上:24-25)释意理论认为,语言和话语在同认知知识结合前可谓宏观符号,没有实际交际意义。在任何情况下文章的理解都不能只依靠构成文章的语言。其理解在任何场合都需要语言知识和语言外知识的结合。译者不能满足于翻译语言,因为文章的词汇相加总和并不等于意义,意义的产生有赖于译者认知知识的参与。(许钧,袁筱一1998:190)
2.质疑释意理论的观点
在1986年意大利“的里雅斯特口译大会”之后,不少口译研究者开始质疑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一直在该领域占主导地位的释意理论质疑以DanielGile指出,尤其是缺乏实证性的检验;二是研究路径方面,缺乏与相关学科的互动交流,有闭关自守之嫌;三是术语界定过于模糊,精确性不够(参见Gile1990,1994a,1994b)。其他质疑则集中于释意理论的核心概念“脱离原语外壳”。由于这一程序的提出缺乏实证基础,因而受到不少研究者的质疑。
刘和平(2006)撰文系统地回顾了释意理论所引发的争议。该文首先介绍了释意理论诞生和发展的背景,这有助于我们以历史的眼光结合当时的学术背景来评价释意理论。文章的主体部分就释意理论被质疑的几个核心问题(包括“缺乏实证与认知研究”“、语言与翻译的关系”、“语言特殊性与翻译的关系”“、意义与翻译”等)进行了分析,在一定程度上回应了质疑释意理论的观点。刘和平教授是从巴黎高等翻译学校学成归来的口译研究博士,与释意理论的两位创始人渊源颇深,在本节中她提供了不少有关释意理论发展的史实资料,并引用了勒代雷等新近发表的成果(参见Israel&Lederer2005)来回应种种质疑的观点。该文比较客观地评价了释意理论的历史贡献并分析了它的不完善之处,但这并不意味着有关争议的终结,实 74
际上它的发表推动了口译研究界更深入地探讨释意理论的可取之处和不足之处。
3.关于释意理论及有关争议的几点思考3.1口译是“脱离原语外壳”的“释意”吗?按照释意理论,译员在口译时应该“译意不译词”,这已经成为长期以来口译教学中教导学生的一条重要口译原则。
笔者先从理论角度提出对这条原则的几点反思:
首先,释意理论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按照以上引文中对其关键概念的说明,似乎不是指“语
(semanticmeaning),而是言意义”“篇章意义”。
那么,什么是“篇章意义”?是指“语用意义”(pragmaticmeaning)吗?对此,释意理论并未提供明确的答案。
其次,这一原则是否意味着译员必须把发言
(intentionalmeaning)也译出来人的“意图意义”
呢?是否意味着把隐含意义(meaning)也?
,,这一原则似乎,,、委,其目的就是要拒绝对方提出的要求,译员当然听出了他的意思,可译员是否能把源语简而言之地译为“这位发言人的意思就是要拒绝”呢?当然不行,因为一旦这样译出,听众肯定会觉得源语发言人的话语风格是直截了当,可这种印象与源语迂回曲折的委婉风格大相径庭。
下面再从口译实践的角度来进行反思(以会议口译的两种主要形式为例):
在同声传译中,译员必须同时处理两种语言(包括两种语言的词汇、句法、语用、风格等各个层级),其面临的认知处理压力是非常大的。同声传译的显著特点体现在:源语发布是以线性方式进行的一次性发布;源语听解和目标语产出是几乎同时进行的;源语听解和目标语发布受到很大的时间限制;由于这种时间限制,源语听解中所能听取的语言小节/信息量是有限的。在这种情况下,译员是否能进行充分的“释意”,笔者持怀疑观点。笔者认为,在同声传译中,译员一方面在努力理解并传达其所理解的意思(释意),另一方面也依据前一瞬间听取到的源语语词的即刻记忆来组织目标语表达。这才能构成同传译员足以应付认知处理压力并不断在听取源语的同时发布目标语表达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