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现代文化——哲理小短文
如果法国大革命永无休止地重演,法国历史学家们就不会为罗伯斯庇尔感到那么自豪了。正因为他们涉及的那些事不复回归,于是革命那血的年代只不过变成了文字、理论和研讨而已,变得比鸿毛还轻,吓不了谁。这个在历史上只出现过一次的罗伯斯庇尔与那个永劫回归的罗伯斯庇尔绝不相同,后者还会砍下法兰西万颗头颅。于是,让我们承认吧,这种永劫回归观隐含有一种视角,它使我们所知的事物看起来是另外一回事,看起来失去了事物瞬时性所带来的缓解坏境,而这种缓解环境使我们难于定论,我们怎么能去谴责那些转瞬即逝的事物呢?昭示洞察它们的太阳沉落了,人们只能凭借回想的依稀微光来辩释一切,包括断头台。
不久前,我觉察自己体验了一种极其难以置信的感觉。我翻阅一本关于希特勒的书,被他的一些照片所触动,从而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我成长在战争中,好几位亲人死于希特勒的集中营。我生命中这一段失落的时光已不复回归了。但比较于我对这一段时光的回忆,他们的死算是怎么回事呢?
对希特勒的仇恨终于淡薄消解,这暴露了一个世界道德上深刻的堕落。这个世界赖以立足的基本点,是回归的不存在。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预先被原谅了,一切都可笑地被允许了。
英雄崇拜[英]卡莱尔
在这个世界上,一个能自立、有创见、真诚的人,无疑绝对会崇敬和信仰别人的真理,他只会倾向于和觉得有必要怀疑别人的僵死公式、传闻和谎言,并且非要怀疑不可。这种人是睁开双眼拥抱真理的。他之所以拥抱真理,是因为他睁开了眼睛,假使他必须闭上眼,他还能爱他那真理的大师吗y只要怀有一颗无限感激和真正忠诚的心灵,他就会爱戴那位从黑暗中给他送来光明的英雄大师。这不就是值得所有人崇敬的真正英雄、降魔伏怪的人吗? 虚伪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中的共同敌人,它也要匍伏拜倒于他的勇敢之下。正是他为我们征服了世界!——由此看来,路德不就是被当做一位真正的教皇或精神圣父而备受尊崇吗?拿破仑不就是在急进共和主义者声势浩大的造反中,当上了皇帝吗?英雄崇拜从来没有消失,而且也不可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忠诚与统治都是永恒的:——它们不是基于外表和虚伪之上,而是建立在真实和真诚的基础之上。不是蒙上你们的眼睛,剥夺你们“自我裁决”的权利,决不是,而是要你们睁大双眼观察事物!路德的福音是要废黜取消一切虚伪的教皇和君主,致力于迎接真正的新教皇和新君主,虽然他们的到来还遥遥无期。
所以,我们应该把所有的自由、平等、选举权、独立等等,看做是一种暂时的现象,决非是最终的结果。虽然这种现象会延续一个较长的时期,会给我们带来不少令人悲痛的纷扰,但我们却必须欢迎它,将它看做是对以往种种罪恶的惩罚,看做是即将到来的无可估量的利益的先兆。无论在哪一方面,人们都应该放弃幻影,返回到事实,不管代价多大,都应这样去做。有骗人的教皇和没有自我裁决能力的信徒存在,——装模作样的骗子统治了那些傻子,——我们又能有何作为?只剩下了痛苦与奸诈。你无法让虚伪的人们联合起来,没有测锤和水平尺相辅量出直角,你就不能够建起一座大厦:在以新教为先河的一切暴烈的革命运动中,我看到有一种最神圣的结果正在酝酿,不是要废止英雄崇拜,恰恰相反,是要建成一个完整的英雄世界。既然英雄的含义就是真诚者,那么我们每一个人为什么不可以都成为英雄呢?那将是一个完全真诚的世界,一个有信仰的世界,这样的世界过去有过,现在又将重新来临,——不可阻挡地来临。那才是真正的英雄崇拜者:他们全都是真和善的,绝对不可能有比受到他们的尊敬更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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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现代文化——哲理小短文
亚当的意志[荷兰]斯宾诺莎
每个人都可以看到,如果我们立足于动物立场上看有些事物是值得赞美和喜爱的,但如果我们用人的眼光去看,对它则感到憎恨和厌恶,如蜜蜂的争斗、鸽子的嫉妒等等,这些事物在我们用人的眼光看时是可恶的,然而当我们立足于动物立场去考察,它们就显出较多的圆满。我们就能由此清楚推出:既然罪孽只是指不圆满性,所以罪孽就不能存在于任何表现本质的事物之中,正如不存在于亚当的决意或此决意的实行中一样。 而且,我们也不能说亚当的意志和神的意志是敌对的,或说亚当的意志由于触犯了神所以是恶的,因为这样就证明了神具有极大的不圆满性,某些事物可以违背神的意志而产生,神可以让它欲求某种它所不能获得的东西,它的本性像它的创造物那样被决定,使它对某些事物表示同情,而对另一些事物投以憎恨,而且这种说法也完全与神的意志背道而驰的。因为神的意志既然并不是某种和神的理智不同的东西,所以任何事物违背神的意志就如同违 背神的理智一样是不可能的,这就是说,任何违背神的意志的事物按其本性将必定是同神相违逆,正如方圆一样。因而,既然亚当的意志或决意就其自身而言不是恶的,或确切地说,不是违背神的意志的,那么可以推知,神必定是亚当意志的原因,这并不在于亚当的意志是恶的这一点,亚当的意志之所以是恶的,无非只是缺乏一种更圆满的状态,这是由于他的行动而失去的。真的,这种缺乏并不是某种肯定的东西,但我们只是就人的理智才用这个名词,而不是就神的理智而言。 可以这样来解释,因为我们是根据同一个界说表现同一种类的一切个体,例如表现一切具有人的外在形式的个体,所以我们认为,所有这些个体都能够具有从这个界说中我们可以推出的最高圆满性。现在如果我们发现了一个人,他的行为是和这种圆满性相容的,那么我们就认为他已丧失了真正的圆满性,他背叛了他的本性。但如果我们并没有把他归入这个界说内,没有把这样一种本性归属于他,那么我们就不会这样认为。但是,既然神既不抽象地 设想事物,也不做这种一般的界说,而且除了神的理智和神的力量分给和实际授予事物的本质外,没有更多的本质属于事物,那么我们就可以明白地推出,我们只能就人的理智而言才说这种缺乏,而不是就神的理智而言。
选择权[德]齐美尔
凡被称为命运的东西,不管是好运还是厄运,不仅不能为我们的理智所理解,而且有些即使被我们的生活意图所接受,但并未被彻底同化——根据整个命运结构来看,这一点符合那种令人不快的感觉,就是说,我们生活的整个必然似乎像是偶然一般。只有在艺术形式中,在悲剧中,才会出现绝然对立面以及对立面的消除。因为艺术形式让人感到在偶然的最深处寄寓着必然。当然,悲剧主角往往毁灭于既成事件与生活意图的矛盾交织之际。悲剧发生本身有其明显的生活意图基础,否则,它的毁灭就不是什么悲剧,只不过是令人伤心之事。倘若消除“偶然寄寓于必然”的这一令人可悲的感觉,那么悲剧就会“缓和”。但它毕竟是悲剧的命运,因为它清楚地描绘了命运概念的意义,即客观的纯粹可经历性转变成个人生活目的的可感受性,并揭示出个人生活,而我们经验主义的命运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因为经验主义的事件因素从未放弃它那因果性和无感受性的实质。
命运存在于一种生活范畴对另一种生活范畴的适应关系之中,所不同的只是一种,上帝没有命运,另一种,动物没有命运。其实,人生舞台也接近于这一外推结论。人类面临命运,不外乎两种选择,一是拜倒于命运之下,一是凌驾于命运之上,这完全取决于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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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现代文化——哲理小短文
拜倒于命运之下意味着:毫无自己的生活意图,纯生活事件的同化无非是强迫性或被强迫性的,命运本身也只是事件而已,遇事任其自然发展。 凌驾于命运之上则意味着:由人的内在深处所决定的生活意图如此不可驾驭,如此不可左右,以至于人的自身存在和生活所要接受的事态发展过程根本不给命运以任何任务。在此,生活事件不可抗拒地迎合已形成感受力的强大潮流,似乎它们根本无法触动这一潮流。谁凌驾于命运之上,谁就不是悲剧的主角。悲剧主角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受到自身外强大的现实对抗力,他之所以被制服是因为他受到本人生活意图的包围。这是彻头彻尾的现实和感受的两重性形式,而感受单元寄寓于这形式之中。对于凌驾于命运之上的人来说,这形式根本不以两重性面目出现,他不像上帝那样可以完全超脱命运,在上帝那儿,任何事情从一开始就有绝对的目的安排。而在他那儿,仅仅是因为生命主流如此之强,使各种对抗它的力量可以被忽略不计。
兄弟之爱[英]劳伦斯
基督的爱是兄弟般的爱,它永远是神圣的。我像爱自己一样爱自己的邻居。然后怎么样呢?我扩大了,超越了自我,汇入了整个人类。在完美的人类整体中,我也成了整体,成了一个小宇宙,成了大宇宙的缩影。这儿,我指的是人的完美性。人可以在爱中获得完美,成为爱的产物。然后,人类将是一个爱的整体。对那些像爱自己一样爱邻居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完美的未来。 可悲的是,无论我在多大程度上是个小宇宙、兄弟般爱的典范,却总有一种分离成宝石般独立自我的需求,渴望从万物中分离出来,像狮子一样骄傲,像星星一般独立。由于得不到满足,这种渴求就越发灼热,以致占据了整颗心。接下去,我就会憎恨现在的我,憎恨我所变成的小宇宙,这人类社会的缩影。我越是坚持怀有兄弟般爱心的现有的我,就越憎恨自己。不过,我还会继续向往整个可爱的人类,直到追求独立的、未满足的激情驱使我采取行
动。尔后,我会像恨自己一样恨自己的邻居。再接下去,悲剧就会陶临到我和邻居身上,上帝在要击毁什么之前总是先让他发疯。因此,我们会失去理智,违背我们坚持的自我,下意识地采取行动,而同时又保持这可憎的自我。我们变得茫然,不知如何是好。我们打着兄弟爱的旗号,匆匆地闯入了盲目的兄弟恨。两重性被分隔了,我们也因此而失去理智。神想毁掉我们,因为我们对他太殷勤。
这世上应该有兄弟般的爱——这人类的整体,但同时也应该有完全分离出来的个性,如狮子和雄鹰一般独立不羁的个体。应该是两者兼而有之。生命的历程就在这两重性里。人必须步调一致地行动,创造世界——这是最大的幸福;但人也必须单独行动,不受旁人的影响,单独而骄傲地行动,自己对后果负责。这两种运动是相对的,却不是互相否定的。人都有理解力,只要我们理解了,就能在这两种运动中很好地得到平衡,既是单独的个体,又是与大众协调的人类一分子。这样的话,完美的玫瑰就会超越我们。这世上的玫瑰还从未开放过。一旦我们理解了对方,根据肉体和精神的需求,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从两个方向开始生活的历程,这玫瑰就必定会常开不败。
形 式[前苏联]邦达列夫
看来可以同意和很容易相信那些最高规律的合理性,相信一切事物从诞生到经过一段注定的时期而消亡直至溶化在永恒中,都有自己的开始和终结。也可以同意这样的观点,就是宇宙中没有一种事物是不具有形式的。因为任何一种形式都会转变成另一种形式,因而不存在无限,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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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现代文化——哲理小短文
为形式的融合,又存在着无限。对我们的意识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关闭的空间的美更完善和美好。任何内容、任何思想都竭力从形式中流露出来,就是说关闭在有限的空间里,而不是在我们的接受能力达不到的无止境的宇宙空间。比方说,道路、河流、沙漠、秋日天空中的星座都是形式,这些形式给予存在的万物一种不足信的完善和美。形式也有很丑晒的,但它是容器,没有它,所有的人类思想、感情和事物都会漫流到不可捉摸的虚无之中。
与生命的永恒相比,这是在运动、美、情感和不完善形式中的一种封闭的空间,而人们则是它们忠顺的仆从。只是目前谁也没能彻底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为何而生,为何而死。这是什么——是物质形式的变态?是灵魂?是惩罚?是幸福?是过渡的桥梁?或者仅仅是这个世界的日常现象,而这个世界或许就是这样被创造的,使人不能向它提出“孩子气”的问题。但对生命的所有场合都能作出答案。虚伪的乐观主义则是一种屏风的形式,在这屏风后面隐藏着睡眼惺忪、饱食终日的面孔。谁像感受自身痛苦一样努力去感受别人的痛苦,谁愿意倾听痛苦和求援的呼声,他就永远不会停止寻求答案,并选择一种有着较近的通往仁慈之路的绿色平原的形式。
享 受[德]康 德
能够最彻底、最容易地平复一切痛苦的手段是,人们也许可以使一个有理性的人想到这样一个念头:一般说来,生命在有赖于幸运之机的享受方面来说是完全没有价值的,只有在它被用来指向某个目的时才有价值。这种价值不是运气所能带来的,只有智慧才能为人创造它,因而是他力所能及的。谁因担心价值的损失而忧心忡忡,他将永远生活得不快乐。
年轻人!你要放弃满足(娱乐、饮宴、爰情等等的满足),就算不是出于禁欲主义的意图,而是出于高尚的享乐主义要在将来得到不断增长的享受。生活情致上的这种节省由于推延了享受,实际上会使你更富有,哪怕你在生命的尽头通常要放弃对这些财富的使用。把受控制在你手中这种意识,正如一切理想的东西一样,要比所有通过一下子耗尽自身因而放弃整个总体来满足感官的东西要更加有益,更加广博。
奢侈是在公共活动方面,在带有鉴赏性的社交生活中豪华过度(鉴赏力是与这种过度豪华的享受相违背的)。但这种过度豪华如果没有鉴赏性,就是公开的放纵。当我们考察享受的两种不同结果时,奢侈就是一种不必要的浪费,它导致贫穷;放纵却是一种导致疾病的浪费,前者倒还可以与民族的进步文明(在艺术和科学中)相一致,后者则是一味地享受,最终导致恶心。这两者所具有的虚夸性(表面的光彩)都比自身的享乐性更多。前者是为了理想的
鉴赏力而精心考究(比如在舞会上和剧场里),后者是为了在口味和感官上的丰富多彩。
用反浪费法对这两者加以限制,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用来部分地软化人民以便能更好地统治的美的艺术,却会由于简单粗暴的干预而产生与政府的意图相违背的效果。好的生活方式是与社会活动相适合的。
细 芽[俄]列夫·托尔斯泰
爱就是生命本身。但是这个生命不是没有理智的、充满痛苦的、必将死亡的生命,而是幸福无限的生命。我们所有的人早就知道这一点。爱不是理智的结论,不是某种活动的结果,而是生命的愉快活动本身,它就在我们身边,我们大家从可以回忆起来的童年开始就知道这一点,一直到世界上的虚伪学说搞乱了我们的心灵,夺去了我们体验它的可能性。
爱不是对能增加入的肉体的短暂幸福的东西的偏爱,例如对挑选出来的某些人和事物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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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现代文化——哲理小短文
而是对入之外的幸福的追求,它在人抛弃了动物性躯体的幸福之后仍留在人的心间。活着的人中间有谁没有体会过这种幸福的感情呢?至少总会有一次,尤其是在童年,当他的心灵还没有被虚伪搅混,生命还没有被虚伪淹没的时候,在这种情感中,人想去爱一切人:他的亲人、父亲、母亲、兄弟、凶恶的人、敌人,甚至狗、马、小草。人只有一个愿望——让所有人生活得好,让所有人幸福。而且他更想亲自去做,让所有人生活得好,而为了让所有人永远生活得幸福愉快,他愿献出自己、自己的生命。这就是爱,也只有这才是爱,人的生命就在于此。
这种包容着生命的爱,出现在人的心灵里,就像一株不显眼的嫩芽出现在与其相似的一大堆杂草的粗芽中一样,人们总是把各种性欲的杂草叫作爱。最初,人们自己会觉得这个细芽将来可能成为大树,树上将会落满小鸟,同所有别的芽苗完全一样。人们甚至还会更加偏爱那些长得快的杂草的芽苗,却让生命的惟一细芽枯死;然而更经常地发生的是更坏的情形:人们发现这一片芽苗之中有一棵真正的最有生命力的叫作爱的细芽,他们踩死它,开始 培育另外的杂苗,并称杂苗为爱。还有比这更糟的:人们用粗鲁的手拔起这棵真正的细芽,高喊: “噢,它在这儿!我们找到它了,我们现在知道它了,我们要使它长大。爱!爱!多么高尚的情感,瞧,它就在这里!”于是人们栽种它,改良它,占有它,揉搓它,以至于细芽还没有长到开花时就死掉了。于是有人说:所有这些都是胡扯、荒诞、都是无聊的感伤。
爱的嫩芽,在刚刚出现时是细弱的,是经不起摸碰的,只有长起来的时候,它才强大无比。上面说的那些人所做的一切只能使它遭殃。爱的细芽所需要的只有一样,那就是不要挡住理智的阳光对它的照射,理智的阳光是惟一使它成长的东西。
希 望[前苏联]邦达列夫
机械般的现代文明无论走过了多么虚假的曲线,无论它是如何企图以物质偷换人们的灵魂,以种种廉价的快乐的小玩意儿暗中替换道德,但最主要的一点依然未变——这就是伟大而简单的生之原理。想像一下那毫无生命气息的、空荡荡的地球,它立即失去了意义。它为什么而存在?它为谁而存在?有谁需要它的森林、草原、河流和田野?如果没有人类,所有这一切连同存在着的美都将变为不必要的、无用的、死亡的东西。只有人类才使宇宙结构获得了意义和目的。 人类现在是前所未有地被分隔开来了,但它却是被一个事物联结在一起,——那就是所有的人共有的地球。因为在我们力所能及和认识能达到的范围里,没有第二个地球,没有类似的第二种生命。有时听到某些喜欢空洞叫喊的哲学家兴高采烈地宣告我们即将征服宇宙,征服太阳系的各星球以建立新的生活,我就感到很奇怪。要建立什么样的生活?为什么?难道在地球上就那么拥挤吗?
各式各样的“征服”最终是反人类的,它要破坏自然的、生存所必需的一切:水、空气和星球本身。在19世纪曾有人发现,某个彗星将会擦及地球,那时地球将会被整个翻转过来,毒气蒸发,半小时内人们就将没有空气可呼吸,这就是人类历史的终点。可现在问题不在于慧星,而在于原子战争的威胁。这种战争能把我们的星球变为一粒死沙,飘扬在没有生命气息的宇宙空间。今天我们每一个地球上的居民已经分摊到10吨炸药和以百万计的爆炸品,这是何等的疯狂!对于惟一的、脆弱的人类生命来说,这不是太多了吗?!人类的未来系于千钧一发。今天,通向希望的钥匙还没有完全失落,明天却可能会丧失。但我们毕竟是怀着希望而生活着,怀着希望在地球上行走,我们同时也满怀希望地相爱、高兴、痛苦、生儿育女、行善行恶、嫉妒、谩骂、建设,并且期望着未来,相信着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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