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现代文化——哲理小短文
赋,也是人类延续的主要原因。如果我们自己明智地运用了这些能力而没有鼓励他人运用,那就否认了我们人类善于思考的天生权力。因而我认为没有被鼓励着去积极思考的人是不幸的。理解世界是一种享乐,我经常看到人们,一些普通的人们,当懂得了一些他们从前一无所知的自然知识——为什么天空是蓝的,为什么月亮是圆的,我们为什么会有脚趾时,他们是多么兴奋不已。这兴奋一是由于知识本身的乐趣,二是由于这给了他们某种才智上的鼓励。他们发现,他们并不是如某些人所说的那么不可教化。我们的教育系统培养出来的许多人确信自己缺乏理解世界的能力。
科学不仅是知识的本体,更主要的,它是一种思维方法。这种思维以严格的怀疑观及对新思想的开放性的结合为特征。在我们生活的各个领域——社会、经济、政治、宗教等,都绝对地需要科学。科学也是一种智能探险,它更易于被青年接受。科学对青年特别具有感召力的原因是:未来是属于青年的,他们懂得科学与他们未来生活的世界有某种联系。
另外,每种文化都有一个创世的神话。它通常是很好的,有时也并不完美。它是一种试图解释我们根源的尝试:每个民族是怎么来的,人类、景物、地球、太阳、恒星、行星是怎么来的,及最主要的问题——如果宇宙存在开端的话,它是如何开始的。你会发现世界上各种传说、神话、迷信、宗教,还有我们人类的许多伟大的文学作品都试图解决这些深奥的问题。对于其中的每一个问题,科学都已给出某种近似的答案。这样,科学回报了人类古老的紧迫需求。电视纪录片(宇宙)在世界范围内产生了反响,我们发现如此众多的公众对宇宙演化的描述产生共鸣。它对人们的影响之深几乎达到了宗教的程度。由于以上所述的原因,我认为,任何一个社会,如果希望在下个世纪生存得好,并且它的基本价值不受影响的话,都应该关心国民的思维、理解水平,并为未来做好规划。我坚持认为,科学是达到上述目的的基本手段——它不仅是专业人员所讨论的科学,更是整个人类社会所理解和接受的科学。如果科学家不来完成科学普及的工作,谁来完成?
均衡的节奏[古罗马]奥古斯丁
灵魂具有认识永恒事物的能力,因为灵魂紧紧依附于这些事物,但是同时,灵魂又没有力量这样做。为了找到其原因,我们必须观察最能引起我们注意的事物,必须观察我们最关心的事物,因为这种事物是我们比较喜爱的。我们爱美的事物,的确,也有人毁灭美,他们是腐烂事物的喜爱者。但是,至关重要同时又使人感觉讨厌的东西,也就是最令人反感的东西。美的东西以自身的比例令人愉快。
正如我们所说的,均衡不仅在听到的声音中,在身体的运动中能够找到,而且在许多可见的形式中都能找到。与声音中的存在方式相比,人们更习惯将此间存在的均衡看做是美。如果没有均衡,即没有几对相同的部分互相对应,也就没有匀称或节奏感。一切单一体必须有一个中心位置,以便在从任何一边到中心的任何一部分之间保持均衡。可见光左右着一切颜色,而颜色当然又是各种物体形式使人感到愉快的根源。在一切光和一切颜色中,我们追 求与我们的眼睛和谐的东西。
正像我们回避强音,但又不喜欢太低的声音一样,我们同样回避强光,但也不喜欢看光线太暗的东西。节奏不决定于时间间隔的长短,而是决定于实际声音的强弱,这种实际声音的强弱就是节奏中的光。这种声音与沉寂是相对的,正像黑暗与光明是相对的一样。在这一切过程中,我们都是根据我们本性的能力而行动,根据产生的愉快而探索,或者根据产生的厌恶而拒绝,尽管我们感觉到,我们所厌恶的东西常常是其它动物所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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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我们最感到高兴的是均衡的形式,因为我们发现,以与我们通常的思维相去很远的方式,为了互相对称,已经提供了均衡的条件,在嗅觉、味觉和触觉中,同样可以看到这种现象,并易于对它们进行探索。但是,要想详细地解释其中的奥妙则需要很长的时间。一切能感觉到并令人愉快的事物都是由于均衡或相似而使我们产生快感。凡是存在均衡或相似的地方,就存在着节奏,因为任何东西都不会像一与一那样相等或相似。
教化[法]卢 梭
我们的公园里装饰着雕像,我们的画廊里装饰着图画。你以为这些陈列出来博得大家赞扬的艺术杰作表现的是什么呢?是捍卫祖国的伟大人物呢?还是以自己的德行光大祖国的更伟大的人物呢?都不是。那是各种各样心灵与理智的歪曲颠倒的景象,从古代神话里煞费苦心地挑选出来专供孩子们消遣好奇用的,而且毫无疑问地是为了使他们在不认字以前,先见到各种恶劣行为的模范。
当哥特人掠夺希腊的时候,希腊的图书馆所以免于焚毁,只是由于哥特人有这样一个念头:要给敌人留下适当的东西,让他们荒废军事的操练而沉溺于怠惰安静的职业,查理八世几乎是兵不血刃就成了塔斯康尼和那不勒斯王国的主人。他的朝臣们将这种意外的顺利归功于意大利的王侯贵族们过分沉溺于奇技淫巧和博学鸿词,以致无法奋勇作战。因此,一位有头脑的人谈到这两件事情时就说,事实上一切前例都教导我们,无论在战事方面,还是
在其它一切类似的方面,科学研究都会软化与削弱勇气,而不是强化与鼓舞勇气。
罗马人承认,他们的武德是随着他们赏识图画、雕刻和金银器皿以及培植美术能力开始消逝的。而且仿佛这个有名的国土注定要永远成为其他民族的前车之鉴,美第奇一族的起与文艺复兴再度——而且也许是永远地——摧残了意大利几世纪来似乎已经恢复的善战的声誉。
从我们最初的岁月起,就有一种毫无意义的教育在瓦解着我们的精神,腐蚀着我们的判断。从各个方面我都看到了人们不惜巨大代价,设立无数的机构来教导青年种种事物,但只有责任心被摒除在外了。你们的孩子们不会说他们自己的语言,然而他们会说那些在任何地方都没有用处的语言;他们会做几乎连他们自己也看不懂的诗;他们不会辨别错误和真理,却有本领用诡辩使别人无从识别;他们并不知道高尚、正直、节制、人道、勇敢究竟是什
么;祖国这个可爱的名字永远不会进到他们耳朵里去;如果他们听人说起上帝,他们不会敬畏上帝,而只是对上帝心怀恐惧罢了。有一位贤人说,我宁愿我的学生通过打网球来消磨时间,至少还可以使身体得到锻炼。我知道必须让孩子们专心一意,怠惰是孩子们最可怕的危险。可是他们应该学习什么呢?这确实是个大问题。让他们学习为人所应该做的事吧,别让他们学那些他们应该忘却的事。
画技之外 [意]达·芬奇
我认为一个画家能使他所画的人物有一副悦人的样子,这个本领不算小。生来没有这本领的人也可以抓住机会勤学苦练,学得这本领,方法如下: 经常留心从许多美的面孔上选出最好的部分,判断这些面孔的美,须根据公论而不是单凭你个人的私见,因为你很容易自欺,只选和你自己的面孔有些类似的面孔,这种类似往往使你高兴。如果你丑,你就不会选美的面孔,而会选一些丑的面孔,许多画家往往如此,他们所画的典型人物就像他们自己。所以我劝你选些美的面孔,将它们牢记在心。画家如果拿旁人的作品做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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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或典范,他画出来的画就没有什么价值。如果努力向自然事物学习,他就会得到很好的结果。罗马时代以后画家的情况就是这样,他们不断地互相模仿,他们的艺术迅速地衰颓下去,一代不如一代。
接着佛罗伦萨人乔托起来了。他是在只有山羊和其它野兽居住的寂静山区生长起来的,他直接从自然转向艺术,开始在岩石上画他所看管的山羊的运动,画乡间可以见到的一切动物的形状,经过辛苦钻研,他不仅超过了当代的画师,并且超过了前几百年所有的画师。乔托之后,艺术又衰颓下去,因为大家全都模仿现成的作品。 艺术继续衰颓了几百年,直到佛罗伦萨入托马索出来用他的完美艺术证明了这个事实:凡是抛开自然,这个一切大画师的最高向导,而到另外的地方去找标准或典范的人们都是在白费心血。凡是只研究权威而不研究自然作品的人在艺术上都只配做自然的孙子,不配做自然的儿子,因为自然是一切可靠权威的最高向导。那些指责从自然学习,而不指责也是从自然学习的权威的人是极端愚蠢的。
风景的情调[德]齐美尔
所谓情调当然不可以理解成我们为了描述的方便而将各种各样情调的共同点归纳起来的抽象概念。我们说景色令人心旷神怡或者令人肃穆,气势磅礴或者单调无味,令人心情激动或者忧郁。我们把风景特有的情调注入心灵中第二位的,从原有生活中只保留无特殊影响的层次。更确切地说,这里所指的风景的情调绝对就是这个风景的情调,决不会是另一个风景的情调,尽管人们或许可以将两个风景概括起来共同理解,例如都理解为忧郁。当然,对以前已经定型的风景也可以说成这样的有典型概念的情调。但是风景本身特有的,其每一线条的变化都可能变成另一风景的情调(这种情调是内在的),是和风景的形成统一共生的,是不可分割的。
有一种普遍的错觉认为,风景的情调只能在那些文学抒情的一般感情概念中寻觅,这就影响了对造型艺术、甚至对形象的理解。一个风景真正具有独特个性的情调很少能用抽象的概念表达出来。如果情调正是风景在观察者身上激起的感情,那么这种感情的真正特点只和这个风景紧密相依。只有当我忘却了感情的紧密相依和真实的特性存在,我才能将感情归纳成忧郁或欢乐、严肃或激动的普遍概念。
情调虽然是共同的,即不附属于风景的某一个部分,但也并非意味着它是许多风景的共同概念,所以不能把情调和风景的产生,即所有风景素材的统一形成视为同一种行为,就好像我们的各种心灵力量——直观和感觉——是不会异口同声、众口一词的。偏偏在风景面前,偏偏在自然存在的统一力量将我们像对风景那样也包括在内这一点上,分直观的“我”和感觉的“我”,这就错上加错了。我们是作为整个人类出现在风景——不管是自然的风景还是人工的风景——面前的,为我们创造风景的行为本来就是观察和感受的行为,只有在考虑到它们的区别时,才是分裂的行为。艺术家不过是喜欢根据观察和感觉进行造型活动的人,他们纯真,有活力,他们完全吸收现成的自然素材,然后根据自己的理解重新创作。而我们则总是受这些素材的约束,习惯于在艺术家真正看“风景”和塑造“风景”的地方察看这个或那个特殊的东西。
恶之源[法]霍尔巴赫
世风败坏的真正根源就在这里:宗教永远只能用毫无实际作用的各种障碍物来抵抗败坏的世风。无知和奴役使人们变得凶恶而不幸。只有科学、理性和自由才能促进人们的进步和幸福。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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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在助长人们的愚昧无知,促使他们坚信谎话和谬论。神甫们欺骗他们,暴君们使他们堕落,以便更容易地奴役他们。暴政在过去和将来都永远是世风淫乱和人民经常遭受灾难的真实根源。人们受到各种宗教观点或形而上学幽灵的愚弄,不去探求自己痛苦的自然和可见的原因,反而硬说自己的恶德是由于人的本性不完善,而自己的不幸则是由于神灵的愤怒。他们向上帝祷告、立誓、供献祭品,祈求上帝为他们免除灾祸,其实他们应该把灾祸的原因归于自己统治者的玩忽职守、无知和腐化,归于罪恶的行政制度、有害的习俗、错误的学说、轻率的法律,更主要是教育的缺乏。
如果从人的儿童时代起正确的概念就得到了发展;如果他们的理性得到了必要的教育和指导;如果人们具有正义感,那么,为了同人的各种情欲作斗争,绝对不需要神灵和对神灵的恐惧。当人们获得真正的教育时,他们自然会变成善良的。当他人受到正确的管理时,如果他们对自己的同胞造成祸害,将受到惩罚和蔑视;如果为同胞带来幸福和利益,就会得到奖励。试图克服人们的恶德而不根除他们的偏见,是没有用处的。只有当人们发现了真理,他们才会认识到自己的迫切利益和之所以要鼓动人们为善的真正原因。各民族人民的精神统治者们竭力使人们的视线关注天国的时间已经太久,让人民朝地上看的时刻终于来到了。让人的理智回头来研究自然的事物、易懂的对象、明显的真理和有益的知识吧。但愿统治各民族的虚无缥缈的幽灵烟消云散,但愿合理的思想在似乎永远注定要成为谬论的牺牲品的理智中自动地发育生长。为了消灭或者哪怕是深深地动摇一下宗教偏见,难道指明一切不可理解的东西对人并没有任何价值还不够么?为了相信一种无法理解的表象,如果不立即陷入矛盾就不能对之做任何说明的存在物是纯粹的虚构;为了相信一种不仅说明不了宇宙的各种秘密,而且只会使这些宇宙秘密变得更加无法说明的存在物是纯粹的虚构;为了相信人们在这样多的世纪的过程中即已徒劳无益地向之祈求得到幸福和避免痛苦的一种存在物是纯粹的虚构;为了相信这个存在物是一种不反映任何实在事物的观念,除了简单的健全思想以外,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作 诗[罗马尼亚]尼基诺·斯特内斯库
对我来说,诗是艺术的引力场,而且恕我斗胆地说,诗尽管有成千上万种形式,但它归根结底是一般认识——不仅限于艺术——的引力场。没有诗,我们就不能生活。各国人民的民族文化证明了这个带有必然性的事实,因为民族文化归根结底体现了各国人民的特殊性以及全球的精神交流。几千年前尼罗河上一只划桨的船可以给予我们关于当时航海科学的观念,但一座金字塔向我们说明的不仅是一个民族的价值,而且是整个人类的心灵的价值以及超出时间和空间的永恒的精神交流的价值。但是,诗的需要不仅是超出时间和空间的,而且也是直接的。人与其它任何事物不相同的特殊差异以及人与人之间的特殊差异,亦即写出来的或者没有写出来的诗,是人的任何活动的组成部分,成为而且应该成为一切人的财富,社会和民族的财富。随着诗作为一种现象深入每个人的心灵,上述情况越发清楚。社会给予群众的余暇时间越多,蕴藏在每个人心中的诗就越是渴望得到表现。
诗不仅仅是艺术,它还是生活本身,是生活的灵魂。诗首先借助艺术来表达,但又不仅借助艺术。将诗仅仅理解成艺术,这贬低了诗的概念。它不是某些人所说的生存方式,而是生存的基本组成因素。我们不能虚构感情。我们只能发现和表达感情——爱与憎,并使这样的感情贴近自己的心或者将它们摒弃。 对诗的创作活动,应该进行十分细致的解释和理解。它主要是建立在诗人的命运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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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与诗本身的社会命运相关。可以说,诗人实际上是他的人民、他的国家的财产,而不属于他自己。美之所以成为美,并非是因为大自然的美能通过自身表现出来,而是因为诗——存在于人的心灵里并由诗人表达出来的诗。我曾对友人说过,真正的诗人不是作家。写作的艺术和作家的概念包括小说家、戏剧家和评论家。真正的诗人不是作家,却又是作家。
如果说小说家可能虚构,画家可以有幻觉,那么只有当诗人也是小说家时才虚构,只有当他也是画家时才有幻觉。真正的诗人不虚构,他表现人们心灵中的诗,从人们的心灵中发现诗,与人们心灵中的诗同命运、共呼吸。只有这样,诗人才能受到人们的信赖,才能具有影响。
拙劣的音乐[法]普鲁斯特
请你们憎恨拙劣的音乐而千万不要等闲视之。人们演奏、演唱得更多更有激情的是拙劣的音乐而非优美的音乐,逐渐引发人们的梦幻和眼泪的拙劣音乐远远多于优美的音乐。由此可见,拙劣的音乐令人肃然起敬。它在艺术史上不登大雅之堂,却在社会情感史上举足轻重。对拙劣音乐的尊重,我不是指爱慕,不仅仅可以称之为对美好情趣的宽大或者对此表示怀疑的一种形式,而且是对音乐的社会作用的重要性的认识。
有多少在艺术家眼里分文不值的旋律被成千上万热恋中的浪漫青年引为知己。有多少支(金指环》、 (啊!久久地沉睡吧》让人世间最美丽的眼睛充满泪水,知名人士的手每天颤抖着翻过这些乐谱。名副其实的大师会羡慕这种忧郁而又快意的贡品——才华横溢而且启迪灵感的知己激发了梦幻,使忧郁变得高尚,进而呈现出令人陶醉的美之幻境作为对人们赋予它们的神秘热情的报答。
人民、资产阶级、军队、贵族都属于同样的范畴,怀着打击他们的悲哀和满腔的幸福,他们都有同样隐藏不见的爱之使者,同样衷心爱戴的忏悔神甫,那就是拙劣的音乐家。这些令人恼火的,让极有音乐天赋、教养良好的人充耳不闻的老调子却收到了发自千万人队心灵的瑰宝。为千万人的生活保守秘密、给这些人以生动的启示、自始至终的安慰的乐谱,永远搁在钢琴的谱架上并且微微翻开,那是梦寐以求的恩惠和理想。这样的乐音、这样的“再 现”,在恋人或梦幻者的心灵中回荡出天堂的和谐或心上人的声音。一本翻破了的拙劣浪漫曲的曲谱犹如一处坟地或一个村寨使人们怦然心动。房屋不成格调,坟墓淹没在品位低劣的墓碑和点缀之中又有何妨。在一种非常惬意和恭敬,足以暂时掩饰其美学缺陷的想像面前,这种尘垢会消散而去。云集的灵魂嘴里衔着让他们预感到来世的那个绿色的梦,他们即将在这个世界中欢乐或者哭泣。
在山口[德]黑 塞
到了山口的高处,我站住脚。下山的道路通向两侧,水也流向两侧,在这高处,紧挨着的、手携手的一切,都找到了各自的道路通往两个世界。我的鞋子轻轻触过的小水潭泻向北方,它的水流入遥远的寒冷的大海。紧挨着小水潭的小堆残雪,一滴滴雪水流向南方,流向利古里亚和亚得里亚海岸汇人大海,这大海的边缘是非洲。但是,世界上所有的水都会重逢,冰海和尼罗河融合成潮湿的云团。这古老、优美的譬喻使我感到这个时刻的神圣。每一 条道路都引领我们流浪者回家。
我的目光还可以选择,北方和南方都在视野之内。再走50步,我眼前展开的就只有南方了。南方从浅蓝的山谷里向山上呼出多么神秘的气息啊!我的心多么急切地迎着它跳动啊!对湖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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