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和蔡京等一批人把持朝政,以清党人的名义,排斥异己。蔡京在相位达17年之久,其间虽然有时被罢,但是很快又诏复。蔡京父子及其一伙控制军国大权,朝政腐败到了极点。他们自己大修宅第,富侈已极。“以宫室媚帝”,大修宫室,征发民役,工期绵延数十余年。同时征调各地的奇花异石,以满足皇室的需要。他们在杭州设“造作局”,在苏州设“应奉局”,对东南地区进行搜刮。为了向京城运送奇花异石,不断征调大船。每次都是数十艘。每10艘编为一“纲”,这样的船队称之为“花石纲”。征发花石,弄得江南百姓苦不堪言,花石船队所过之处,当地的百姓,要供应钱谷和民役;有的地方为了让船队通过,拆毁桥梁,凿坏城郭。政和七年(1117年)作万岁山,宣和四年(1122年)成,更名为“艮岳”。亭台楼观,不可胜纪,太湖之石,杂于其间,珍禽四集,不假鸣而至。真是奢华已极。而这繁华景象即是衰亡的征兆。
蔡京以行新法之名,大肆搜刮百姓,行方田丈地之机,收受贿赂。增收地方上的田赋。借行盐法、钱法、茶法,盘剥百姓。徽宗、蔡京等榨取地方上的钱谷,数额一增再增,宋神宗时上缴的数额已经超过前代几乎一倍。徽宗时,数额一增再增。正额之外,别立名目,强行索取,赃吏从中渔利。政和六年(1116年),宋徽宗通过宦宫设立“西城括田所”,从名义上说,要把荒田、逃田、滩田等收归公有。但他们却是以此为名,把大量民田,作为“荒田”收归他们所有。截至宣和三年(1121年),民田被夺已达3.4万多顷。宋代的大官僚乘机侵夺民产,仅蔡京在江南的永丰圩就有水田近千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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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北宋后期的人民起义
两浙、福建及今天的皖南一带,经济发达,成了北宋搜刮的重点地区,睦州青溪县(今浙江淳安西北)盛产漆、褚及杉木等经济作物、富商巨贾往来此地进行交易,这里受到的盘剥也特别严重。造作局“屡酷取之”,花石纲之扰,不堪负荷。一场大规模的反对北宋统治的起义已经在酝酿之中。摩尼教成为发动和组织群众的形式。摩尼教宣传要通过斗争,才能制服黑暗,争取到光明,信教者断荤酒,不事神佛祖先,他们把佛教《金刚经》中的“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改成为“是法平等无,有高下”①。揭露世上的法不平等,是有高下的。贫苦的人入教,大家以钱财相助。因此在百姓之中,很有号召力。
领导这次起义的是方腊。方腊是青溪帮源峒的佣工(也有的说他是漆园主)。他家有漆园,同样受到造作局的敲榨。方腊以摩尼教发动起义。宣和二年(1120年)起义爆发,方腊称为“圣公”,建元“永乐”,设置官吏将帅。他在起义时,作了一番动员,揭露北宋统治的腐朽,大意是说:
30年来,当政者,都是龌龊邪佞之徒,但知以声色土木淫皇上之心,朝廷于政事,一切不关心。地方上的监司牧守亦皆贪鄙成风,不以地方为意。东南之民苦干剥削太久了,近岁花石之扰,尤其不能忍受,诸君若能仗义而起,四方必闻风响应,旬日之间,万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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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我只要据有江表,必将进取中原,中原人民痛苦不堪,必生内变。我只要划江而守,轻徭薄赋,以宽民力,四方谁不向往,孰不敛在来朝,十年之内,终当统一矣。如果不起来,只能死在贪官污吏手里,大家要好好想一想。
可以看出这是一次有计划的起义,规模宏远。起义发展很快,十二月,占青溪,后下睦州(今浙江建德东)、歙州(今安徽歙县)等地,进逼杭州。郡守逃走,下杭州。义军沿途严惩贪官污吏。第二年又下婺州(今浙江金华)、衢州(今浙江衢县)等。义军先后攻下6州52县之地。
方腊起义极大地震动了北宋的统治者,宋徽宗命童贯带领15万大军包围起义军。起义军被迫后撤,各州县相继为政府军所占领。方腊带领部众退回青溪帮源峒,与宋军作殊死战。方腊等起义领袖被俘后壮烈牺牲。起义军的余部在两浙一带坚持很长时间的斗争。方腊起义虽然失败了,但是这次起义具有重要的意义。它是北宋末年农民起义高潮的重要组成部分。起义的组织与宣传,反映了农民起义有了新的发展。这次起义打击了北宋的统治,酣歌逸乐的景象被打破,蔡京、朱勔这些奸贼的行径被揭露。北宋统治危机加深了。
在方腊起义的时候,北方已发生了宋江的起义。政和八年(1118年),河北、京东地带由于黄河决口,百姓生活更加困苦。北宋的西城括田所,在梁山泊强夺田上。这一带一直存在百姓的反抗。在统治者眼里,“京东故多盗”,这是一个不安宁的地带。宣和元年(1119年)宋江为首36人的起义,狠狠打击宋朝的官军,波及河朔,横扫十余郡,军官不能阻挡。宣和三年,宋江在海州境内,受到知州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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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夜的袭击。宋朝在镇压了方腊的起义后,转而去镇压宋江的起义。由于宋江的军力相对的数量少,最后被宋朝的军队所镇压。宋江等36人受招安,这一次的起义终于失败了。
宣和五年(1123年),在京东、河北等地,先后爆发了起义。其中重要的有河北路的张迪起义、高托山的起义。他们的队伍号称有数十万之多。高托山的队伍。在河北、京东路的青(今山东益都)、徐州(今江苏徐州)、密(今山东诸城)、沂(今山东临沂)等州一带活动。后来战败投降。各个地区的起义绵延不断,沉重地打击了封建地主势力。北宋的统治在农民起义的打击下,朝不保夕。
5 金人南下和北宋的灭亡
金人在灭辽以后,立即开始南下向来进攻。徽宗宣和七年(1125年),金军分两路南下。东路由完颜宗望(即斡离不)率领,十一月,由平州出发,占檀州、蓟州,燕山府的守将郭药师投降,金人长驱直下,渡黄河,直逼开封。西路军由完颜宗翰(即粘没喝,或译为粘罕)率领,从云中出发,攻太原,同时派人去见在太原的童贯,要宋朝割河东、河北地区,宋、金以大河为界,童贯本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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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接受金人归还蔚州、应州等地的,在金人的淫威之下,他从北地逃至太原,此时面对金使臣的无理要求,不知所为,“遁还京师”。太原的守将王禀领导军民进行抗金。西路的金军在太原城下受阻。
金人南下的消息传到开封,北宋的朝内极为混乱。宋徽宗赶快传位给其子赵桓,是为宋钦宗;明年改元靖康。钦宗即位,在朝内外的压力之下,起用李纲。李纲积极防御,布置城防。东路的金军抵达城下,钦宗却派人去金营求和。金人提出交金500万两,银5000万两,绢帛100万匹,牛马骡各 1 万头等,并要割太原、中山(今河北定县)、河间三镇;宋朝的皇帝要尊金主为伯父。这是一个极为苛刻的条件。宋钦宗曾一度罢李纲,但是开封的军民起而反对。太学生陈东上书,群情激愤的百姓数万人严惩宦官,李纲得以复职。各地的勤王军纷纷抵达东京。在北宋军民积极斗争的形势下,金人在得到一批财物和允割三镇的条件下,便回师北方。北宋派军队去解太原之围,但是没有成功。靖康元年(1126年),金军再次南侵。宗翰率领的东路军,于九月初攻下太原。王禀带领太原军进行的太原保卫战,坚守了260日,最后粮尽援绝。军民饿死者十八、九,王禀投汾水而死。东路军越中山。攻真定,真定的军民坚守四旬,最后城破,十一月,金军抵达东京城外。此时。李纲被罢职,开封的防御体系已被撤除。金人渡河,提出割地的要求,钦宗一口应允,并且派割地专使劝说当地人民归顺大金。绛州人民杀死前来的金使和宋朝割地专使聂昌。另一个割地专使耿南仲听到这个消息后,连夜从卫州逃回相州。北宋政府遣返各地的勤王军,开封的形势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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