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的信仰,所以对百姓来说,亚溪家庭的落贵是与生俱来的,他们要做的只是热切地等待着新的亚溪家庭的到来。而对贵族社会却是另一种大的增盈。与此同时,西藏贵族们善于权衡利益的意识和宗教界定而引发的无言恐惧一一表露无遗。达赖喇嘛圆寂后,转世这个必经阶段打破了西藏既定沉闷的政治局面,给贵族们带来了有望跻身于亚溪家庭的幻想:有的贵族借此机会寻找政治松动的缝隙,谋求高位;有的担心失去现有的地位,明哲保身、冷眼旁观;不少贵族成员还抱着隐秘的动机卷进了权力的角逐。无疑,每一个亚溪家庭的产生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政治游戏,一种通过宗教释解的神化,而这一神化是由当时的西藏政治体制所创造的。 伴随着新亚溪家庭的产生,迫使前任达赖喇嘛的父母家庭成为旧的亚溪家庭。旧的亚溪家庭虽然在贵族社会中仍然拥有极高的社会地位,但是新亚溪家庭的出现必然会遮盖旧亚溪家庭曾经具有的一些光彩。所以,亚溪家庭优势的延续仅仅依靠家庭所积累的财富、家庭给周围人带来的影响,以及贵族朋友、姻亲的关照是不够的,最起作用的杠杆是权势,由达赖喇嘛实际掌握权力的大小决定的。亚溪家庭的地位、命运和威信从来是与他们神圣的保护者达赖喇嘛的地位、命运和威信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从第一个“亚溪家庭”的产生到以后的历史也能看到类似的例子,八世至十二世达赖喇嘛虽然都经历了转世这一宗教程序,但是他们无论在实际上还是在理论上都没有得到他们应该拥有的政教权力。十三世达赖喇嘛执政时,他通过应赋予自己的权力来结束摄政独揽政治的局面,把西藏的政教权力完全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十三世达赖喇嘛实际权利的掌握,对其家庭——亚溪·朗顿家庭带来了坚实的保障。1907年在西藏出现了“伦钦”官职,到了1926年该官职名称改为“司伦”。[24]十三世达赖喇嘛可能对于自己血亲家庭更为信任,把这个职务教给了亚溪·朗顿。无论是“伦钦”还是“司伦”的出现都为当政达赖喇嘛父亲家庭之成员能够参政提供了可能。无疑,这种现象的出现,正是通过绝对权力和仁慈神化所带来的必然结果。当时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这种特权的设立已经忽视了原有的亚溪家庭不能参政的历史定制,然而贵族社会的沉默同样也表现了西藏贵族在实际政治利益面前所表现的一贯的态度:谨小慎微、明哲保身、循规蹈矩、默守陈规。 四
亚溪家庭一开始就与达赖喇嘛神授的权威地位紧密地连在一起,但是,达赖喇嘛的转世必然导致新的亚溪家庭的产生,这会使原有的亚溪家庭感到一种失落。达赖喇嘛是亚溪家庭的极有价值的家族神话,这个神话给亚溪家庭带来珍贵的光环。神话光环是一个家族能够拥有的殊荣,而财富的拥有是这个神话光环的必要的实际补充,也是亚溪家庭业已发展和巩固的基础。亚溪的名分和财产都需要这个家庭年轻的成员来继承和延续。值得注意的是,接受家族盛誉的继承人并没有性别歧视,也不仅仅局限于血统体系上,对一个没有子女的亚溪家庭来讲,往往采取收养养子或人赘等办法来继承家业。
亚溪·拉鲁家庭可以说是所有亚溪家庭中的一个典型。“拉鲁”作为亚溪家庭,它的形成和延续是如此的复杂而又简单,它的活动和利益范围是如此的单纯而又广泛,
从中可以设想所有亚溪家庭的常规事态。有一点是共通的,所有的亚溪家庭都要经过“灵童转世”的认定来建立其家族体系。一个灵童会使整个家族成员拥有贵族生活权力的享受。
“拉鲁”作为亚溪家庭之一已经成为珍奇的写作对象,我们目前能够看到的有关亚溪·拉鲁家庭的材料并不少,通过这些材料能够证明亚溪家庭是西藏贵族文化研究中一项重要的内容。同样可喜的是拉鲁·次旺多杰老先生本人是西藏近代史上的一位典型形象,能够较为清楚地反映出亚溪·拉鲁家庭延续之历史和形形色色的人物关系,并且透过这些事实使人们了解以亚溪家庭为代表的贵族群体的婚姻、家庭、继承等特点。
亚溪·拉鲁家庭出现了两个达赖喇嘛:八世达赖喇嘛和十二世达赖喇嘛。“拉鲁”,全称“拉鲁·嘎彩”,其家族的壮观宅第位于布达拉宫北面,“亚溪·拉鲁嘎彩”位于布达拉宫北面约二里处。该地日照良好,温度适中,春天来得早。古时,那里林木茂密, 大小池沼星罗棋布,绿草如茵,风光秀丽,令人赏心悦目,所以被人们称为“龙与神的少男少女们游乐嬉戏的林苑”,简称为“拉鲁·嘎彩”。据说,在古代吐蕃第三十代赞普(芒松芒赞)时期,该地便已成为游乐之地。后来,甘丹颇章政权建立,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每次在处理政教事务之余,亦前往该地休息,并在这里最大的一个池沼中央新建了一座三层楼高的宫殿,以作休暇之用。据说,宫殿竣工后,仓央嘉措每天都穿着得道者的服装,兴高采烈地率领随从人员前去游玩。当时的民歌也唱道:“拉萨呀拉萨美,拉鲁比它还要美,拉萨和拉普之间的宗角禄康更美!”[25]“拉鲁·嘎彩”这座宅第建筑集中表现了华丽的装饰以及周围每一块隙地的实际利用,是贵族家庭的地位、威信与适当居住环境的协调和体现。
八世达赖喇嘛·强白嘉措被认定后,依照七世达赖喇嘛时期的惯例,西藏地方政府开始为八世达赖喇嘛的父母选择一个吉祥的地方作为其祖业。这时发现原来六世达赖喇嘛的“卓康”、“拉鲁·嘎彩”已成为政府的地产,其建筑在当时显得非常辉煌,而“拉鲁·嘎彩”空闲自然成为当时新亚溪家庭府第的最佳选择地。它不仅很适合于新亚溪家庭的府第要求,更为重要的是化解了政府投资建立新亚溪家庭豪华府第所带来的一些麻烦。
“拉鲁·嘎彩”成为新亚溪家庭宅第后,由八世达赖喇嘛的父亲索朗达杰掌管。八世达赖喇嘛的父亲也同七世达赖喇嘛父亲一样,得到中央政府所赐的“辅国公”封号。尽管一切在尽善尽美之中开始,但是生命对于个人来讲是无常的,索朗达杰去世很早,他死后其“公”的爵位由八世达赖喇嘛的长兄继承;不久其长兄也死去,由他的次子继承了“公”的封号,只可惜他还没有充分利用“公”的特权也就离开了人间,而且他的不幸还在于身后无嗣。他死后该家庭由八世达赖喇嘛的母亲掌管。当时达赖喇嘛在他母亲的请求下颁给其母亲盖有达赖喇嘛印章的黄缎子文书,文中说明:拉鲁家族产业可由公爵其家属继续掌管。达赖之母平措旺姆与地方政府的一名孜本(审计官)索朗扎西结婚,生有子女若干。但是,依照定制,非达赖喇嘛父系后嗣不得赏给公爵的封号,故其长子索朗多吉仅按一般官员规矩申请了公职,取得了贵族子弟赛囊巴的地位,成为地方政府的官员。长子之下,尚有一女一男,该男孩被认定
为哲布尊丹巴的转世灵童,迎请至蒙古地区,其担任孜本的父亲与姐姐亦一同前往,居留蒙古。[26]还有一种说法是,八世达赖喇嘛的父亲索朗达杰去世较早,他有三个儿子:索朗扎西、罗桑多吉和八世达赖喇嘛。1781年长子索朗扎西获得“公”的爵位,1782年去世。索朗扎西有两个儿子,长子是第四世哲布尊丹巴的转世灵童,次子于1784年继承“公”的爵位。八世达赖喇嘛的叔叔罗桑平措,无疑是该家族中最为活跃和最为有影响的成员,他有一个儿子,名叫罗桑格敦扎巴,他是八世达赖喇嘛的同母异父的兄弟,1789年他获得“堪布”的职位。该家族的另一个成员是班丹顿珠,据说他是八世达赖喇嘛之叔叔罗桑平措的侄子,这位侄子于1787年获得“公”的爵位,1789年去世。[27]关于上述两段描写,很难确定各自的精确度,但是总体来讲,该家族的延续基础已经变得很脆弱。同样,该家族的政治活动和利益范围也逐渐变得微弱,以致于后来者无法设想该家族在延续的过程中是如何把贵族的生活和权力继承下来的。
1857年经金瓶掣签认定赤列嘉措为十二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按照惯例,西藏地方政府必须要为新达赖喇嘛的父母创建新的亚溪家庭。尽管是惯例,但是对于当时的西藏政府的财政已经构成了威胁。自八世达赖喇嘛始至十二世达赖喇嘛转世灵童的认定,西藏社会只经历了100年的历史。但是在这100年来,西藏社会竟出现了5个达赖喇嘛,西藏地方政府为不断更新的达赖喇嘛及其家庭逐一兴建了“亚溪”府第,并为每个家庭都划拨了土地。连年来耗资巨大;到后来第十二世达赖喇嘛灵童认定时,地方政府已经没有能力支付一个新亚溪家庭的需要,所以,在西藏的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两个达赖喇嘛家庭合二为一的混居式家庭。“拉鲁·嘎彩”再一次被成为新的亚溪家庭府第。
在十二世达赖喇嘛认定时,八世达赖喇嘛的亚溪家庭不仅父系已经断嗣,其母系后裔也人丁稀少。据说,当时生活在亚溪·拉鲁家庭内的唯一的男人是八世达赖喇嘛的同母异父的兄弟,这个唯一的男人在一次偶然的时间里爱上了一个身份不相称的女人,并与之同居,被迫从家庭内分离,不久也就死去。
新的亚溪·拉鲁家庭由十二世达赖喇嘛的父母和兄弟掌管。十二世达赖喇嘛的父母有三个儿子,幼子为十二世达赖喇嘛。达赖喇嘛的一个兄长出家为僧,另一个兄长名叫益西诺布旺秋,他是新亚溪家庭能够发迹的最为活跃的人物。达赖喇嘛的父亲死后,“公”的爵位被他继承,并且通过他的人际关系和实际能力使他成为当时西藏贵族中的杰出人物,同样他也是这个家庭中无与伦比的建设者。益西诺布旺秋死后,十三世达赖喇嘛把“公”的封号转赏给他的儿子,一个年仅11岁的儿童晋美朗杰。等晋美朗杰到了娶妻的年龄时,经过拉鲁家庭内的管事人员商议决定与大贵族“夏扎”家建立婚姻关系,很快“夏扎”的两位小姐来到了这个家庭,共同承担妻子的责任。大小姐到亚溪·拉鲁家没有多久时间便死去,而二小姐婚后一直未育,这样,亚溪·拉鲁家庭再一次要面临断绝嗣之虞。亚溪·拉鲁家庭内的管事再一次商议后决定让晋美朗杰再婚。为了将来不引起家庭内部的纠纷,晋美朗杰再婚的对象还是大贵族“夏扎”家庭。他们看中的是“夏扎”府第最小的女儿。
夏扎小姐名叫央宗次仁,她原是一位在家的尼姑,她身材苗条,面貌妓美,不
能不说她拥有的美丽影响了她对宗教信仰的献身,她很快还俗并成为当政达赖喇嘛(十三世达赖喇嘛)兄长朗顿公爵的情妇。虽然她是一个大贵族家庭的小姐,但是作为在家尼姑,无论出身高低,原则上她要忠实家庭为她选择的人生道路,收起温情,精心修行。然而,感情加上她的美丽使她陷入了麻烦。幸运的是西藏贵族女子在个性上可以与男子一样得到充分的发展,她的私通和还俗没有给她带来实际上的麻烦。在西藏,类似于她的这种生活并不算什么传奇,也不会把她的生活选择视为宗教上的堕落,某种程度上她的还俗还带有深情厚爱的成份。虽然如此,但私通和还俗对于大贵族家庭的小姐来说,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夏扎为了寻找一个比较合理能说服他人的理由,就要为她找一个合适的人家。央宗次仁美丽的外形和内在的温情雅致,使亚溪·朗顿公爵爱恋不舍,但是朗顿公爵家有妻子、儿子,没有理由废妻,公爵面对美好的情爱也只能望而却步。央宗次仁和亚溪·朗顿公爵虽然没有婚姻保障,但他们之间仍然相互依恋,一直保持着长时间的暖昧关系,而且这种关系也不再是当时社会的一个秘密。然而1904年,英国入侵西藏,朗顿公爵与十三世达赖喇嘛一同逃亡蒙古,不幸在途中死去。这时的央宗次仁已生有一子,名叫平措热杰。事情的变化使得“夏扎”家庭开始认真地重新考虑央宗次仁和她儿子将来的生活,夏扎家庭并没有忘记也不会放弃与亲家拉鲁家庭进行商议,于是央宗次仁成为“亚溪·拉鲁”家庭的第三个合法夫人。她身份的确定对于两个家庭来说都是一个好的结局,她作为原配拉鲁夫人的妹妹、如能为拉鲁·晋美朗杰生一子,家庭生活上也能够与原配夫人和睦相处;即使央宗次仁不能为拉鲁家庭添子,她原有的儿子是当政达赖喇嘛的堂侄,作为事实上亚溪家庭的后裔,继承“公”爵位,自然也就显得顺理成章。就如两个家庭所推断的一样,十三世达赖喇嘛对他兄长的儿子确实倍加恩宠。因此,方方面面的实际利益使得央宗次仁和亚溪·拉鲁·晋美朗杰的婚姻成了两个家庭最为如意的举动。
央宗次仁虽然没有为拉鲁家庭添一子半女,但是她的儿子平措热杰成为她丈夫拉鲁·晋美朗杰合法儿子。婚后央宗次仁夫妻俩的关系非常融洽,这时她的姐姐拉鲁·晋美朗杰的原配夫人便离开了拉鲁家庭另立门户,拉鲁家庭作为夫家分给她相应的财物和土地作为她将来的生活依靠。
晋美朗杰在37岁时死去,他的死使十二世达赖喇嘛父系后裔断绝。平措热杰作为晋美朗杰的继子,成为拉鲁家庭当然的合法继承人,加上他本人是十三世达赖喇嘛家族——亚溪·朗顿家族后裔,他的血统自然很高贵,他的这种特殊身份不仅没有阻碍他成为拉鲁家族的直接继承人,反而还促成了他身份的界定。他和他的同父异母兄弟朗顿·贡噶旺久分别成了亚溪·拉鲁和亚溪·朗顿的继承人,他们经常一起出入于典礼和仪式,成为人们视线的热点,可惜亚溪·拉鲁的继承者平措热杰只活了短短的17年。晋美朗杰和平措热杰两个义父子的相继死亡,使亚溪·拉鲁家庭再一次由女性来掌管家业。拉鲁家族的延续又一次成为家庭内主仆们忧心忡忡的事,同样,央宗次仁是否选择再婚成了家庭内不能回避的主要问题。拉鲁家庭经过了家庭内大约两年左右没有男性掌门的事实之后,又与大贵族“然巴”家庭签订了一份书面婚姻协议,“然巴”家二少爷入赘到拉鲁家成为央宗次仁的第二个丈夫。
“然巴”家族在西藏也算得上是一个比较有地位的贵族家庭。在“然巴”二少爷接
受这个婚姻之前,他与兄长共娶一妻,并在政府机构内担任一小官职。人赘到拉鲁家后,他以“拉鲁”家族之名向达赖喇嘛申请更高的职务。因拉鲁家族系达赖喇嘛世家,他的申请得到了许可,十三世达赖喇嘛赏给他“扎萨”(四品官)官衔。官运并役有给他带来婚姻上的幸福,他始终忘不了与兄长共娶的妻子。他一直跟他的前妻、现在的嫂子保持着暖昧关系。这种关系最后宣告了然巴少爷的第二次婚姻的失败,随着婚姻的失败,他拥有的“扎萨”头衔也失去了。然巴二少爷的背叛虽然给拉鲁家族的延续带来了实际的问题和困难,但是央宗次仁本人并没有气馁,她继续活得风风火火。[28]
这里必须简要指出的是贵族“龙夏”家庭。该家庭的祖先似乎可以追溯到五世达赖喇嘛时期,即使这样,该家庭仅仅是西藏贵族社会中很不起眼的小的贵族家庭。在十三世达赖喇嘛执政之前,这个家族内似乎从来没有人担任过政府的主要官职,自然也没有出现过有影响的人物,但是龙夏·多吉次杰极大地改观了该家庭的社会地位。他受过贵族的完美教育,他雄心勃勃又富于幻想,也许正是他那种富有活力的生命使得他成为十三世达赖喇嘛制度改革的第一个执行者,他带着4个贵族家庭的儿子,也就是西藏的第一批留学生来到英国接受现代化教育。他在境外表现出来的忠诚和才华很快得到了十三世达赖喇嘛的赏识,他有幸成为十三世达赖喇嘛的宠臣并从一个低级官员一跃而获得显职,他的幸运让人感到惊羡,他很快成为贵族社交上的主角。当龙夏·多吉次杰展现自己魅力的时候,拉鲁遗媚央宗次仁已经是他的知己。对于他们两人的关系,有很多传说。毕达克先生在他的书里写到:“她(央宗次仁)与西藏最有影响的人物之一孜本(审计官)龙夏打得火热,但结婚是不可能了,因为这意味着两个家族必有一个消亡”。推究这种看法,他们之间可能有爱恋之情,只是这种感情无法对外流露。也许正是他们的这种感情,使龙夏·多吉次杰的儿子次旺多杰成了拉鲁家族的继承人。但是在拉鲁·次旺多杰老先生的回忆录中是这样描写的:“继承拉鲁家族事业,他们(拉鲁家族的人员)草拟了一份人选名单,上呈第十三世达赖喇嘛,请求审示。当时,我父亲龙夏·多吉次杰甚得第十三世达赖喇嘛的宠爱,不知他对达赖喇嘛讲了些什么,达赖喇嘛在那份名单上亲笔批示由我去继承拉鲁家业?为好?。这样我便被决定过继给拉每家族当养子”。但是当时的流行看法是,他到拉鲁家庭的身份不是继子,而是夫婿。通过对拉鲁·次旺多杰的采访,得知他是12岁的时候来到拉鲁家,而拉鲁夫人已经是30多岁的妇女。双方的年龄似乎可以排除婚姻关系,然而他们之间从不以母子相称,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似乎也否定了他作为养子的身份。尽管他的身份很不明确,但接到达赖喇嘛批示后他全身盛装,穿着黄色缎袍,腰系大红绸腰带,腰上挂着汉刀腕套,脚穿彩靴,发辫上挂着黄金嘎乌,左耳戴索吉耳坠,右耳戴绿松石耳坠,骑在拉鲁家专门准备的一匹膘肥体壮的青骢马上,左右各有一人牵马,另有一人扶持着他,体体面面地来到亚溪·拉鲁家,接受拉普家族给他带来的一切声誉。[29]“来到拉鲁家……我到达拉鲁宅第后,立即在楼下的大厅里举行了庆祝典礼。在大厅的中央为我安下一个小坐位,我在那上面就座。在我坐位的东面,安置着一个小坐位,那是央宗次仁的坐位。在那个坐位的下首,依次坐着管家、司库等一应仆人。大家坐定之后,便开始按顺序献麦穗酥糕、头道青稞酒,本宅人们献上祝贺哈达。本宅的人们贺礼之后,便由客人们献贺礼,拉鲁和龙夏两个家族的亲戚朋友们献上哈达,送礼品,庆贺活动盛况空前。第二天我父母带领着家里人来到拉鲁家,大家一起兴高采烈地度过了几天喜庆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