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notative),第二个层次是内涵(connotative),第三个层次是神话 (mythical)。在第一个层次里,当人们说一棵树时,它的外延就是一 棵树;在第二个层次上,它的内涵就是自然;在第三个层次上,是指 大自然是丰盛的。而意指更多的是指第二层次和第三层次的意思,它 们往往才是传播的真正内容或目的,也正是在这两个层次上为人们的 认识提供了广阔的空间。但这并不意味着外延不重要,因为外延始终 有其存在的余地。内涵包括符号是怎样形成的以及与此相连的价值 观,它依赖于符号所属的种类和对其相关成分的处理方式,它同时具 有一般性、全面性和分散性。意指的神话层次与意识形态相关,是某 种文化中一系列广为接受的概念,它的成员由此对自身社会经验的某 个特定主题或部分进行概念化或理解。在这个层次上,意指是与共享 的文化价值和信念联系在一起的。
意指使人们透过语言符号的外在形态去发现内在的含义,并深入 其中的文化价值观。它为人们认识语言的复杂件提供了一个方法论的 角度,也是传播研究的基础。 相关链接:
能指与所指(Signifled/Signifier)。 参考阅读:
[瑞士]费尔迪南·德·索绪尔著,高名凯译:《普通语言学教程》,商 务印书馆,2002。
[法]罗兰·巴特著,许蔷蔷,许绮玲译:《神话——大众文化诠释》, 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
隐喻与换喻/转喻(Metaphor/Metonymy)
隐喻是一个修辞学术语,表示用一个事物代替另一个事物,或者 是把未知的东西转换成已知的术语加以传播,受者通过积极的、联想 的解码行为认识包含着意义的转换,从而理解未知的东西。隐喻强调 能指与所指的相似/对应关系,属于系统范畴。在隐喻中,替换性联想 占主导地位。隐喻不仅体现在语言文字上,也体现在视觉形象中。
换喻(又译“转喻”),指用某一物的某一属性或部分喻指此物的
全体,或用全体喻指部分,强调毗连性关系,属于组合范畴。在换喻 中,组合性联想占主导地位。任何一种符号可以同时以隐喻与换喻的 手段运作,但它们执行的功能并不相同。
从性质上说,隐喻是再现的,强调事物的同一性;换喻是还原的, 强调事物的外在性。就描写功能而言,隐喻表明两个客体之间具有许 多明显差异;换喻以隐含的方式比较两个不同客体,通过二者间相互 还原的关系形态解释现象之间的差异,它看上去更加自然,甚至使人 认识不到另外一个转喻可能给同一整体以完全不同的画面。二者都是 语言自身提供的运作范式,它们通过语言作用于意识,意识可以根据 这些范式预设认知上有问题的经验领域,以便对它们加以分析和解 释,这就是说,它们为思想提供了可供选择的解释范式。
相对而言,对隐喻的研究超过了对换喻的研究。西方对隐喻比较
系统的研究,最早可以追溯到亚里士多德;他在《诗学》和《修辞学》 中,多次提到了隐喻的构成方式和修辞功能,认为隐喻是以一个词替 代另一个词来表达同一意义的语言手段,两者属于一种对比关系。此 后的隐喻研究史上一直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一种是“贬斥派” (depreciators),认为隐喻对思维的发展影响甚小,有时甚至有害;另 一种是“赞赏派”(appreciators),认为语言和思维过程中充满了隐喻, 人类思维本质上是隐喻性的。
隐喻作为一种特殊的语言现象,受到当代语言分析方法论家的广 泛关注。真正将隐喻从研究中发展出“换喻”概念的是语言学家雅各 布森。他认为语言具有两个最基本的轴:隐喻和换喻,它们是产生意 义的基本机制,也是语言二元对立的典型模式,是语言符号形成的选 择和组合两种运作方式的基础。隐喻是人类用已知事物的特性来指称 未知的或新的事物,以便理解世界、自身及其之间的联系,表现新的 经验。隐喻的植入是很复杂的,符号和生活都充满了隐喻,几乎所有 产生词汇联系的选择都依赖于暗含的隐喻。隐喻提供了词与词的替换 功能,换喻则是一个意义邻接链,一种词至词的排列功能;隐喻是语 义性的,换喻则是句法性的。雅各布森认为,现实主义小说是转喻的,
戏剧可以看作是隐喻的,在同样的原则上新闻也是转喻的。 在“修辞学转向”背景下的科学修辞学研究中,作为一种最重要 修辞手段的隐喻,已成为研究的焦点。隐喻研究既是当代英美分析哲 学传统下语言哲学和科学哲学共同关注的重要议题,也是大陆人文主 义传统下解释学理论及后结构主义理论的关注热点。
隐喻不应该仅仅被当作一种语言工具,还要认识到它作为一种基 本的思维工具的本质、意义和价值,这一点更为重要。隐喻思维蕴含 着某种超越外在现实世界的意向,体现了人类意识与精神活动的原始 结构和方向。在本体论上,隐喻的地位被大大地提高,人们已经从一 种语言修辞现象上升到认知和思维的一种内在的、本质性的结构层面 来重新发现和认识隐喻;在认识论上,隐喻不再被看作仅仅具有文学 意义上的审美功能,它所特有的科学认知功能也逐渐被揭示出来;在 方法论上,隐喻研究被置于更广阔的研究视域内,跨学科的研究方法 被广泛采用。现在隐喻的研究已从单一的修辞学角度,发展到逻辑学、 哲学、语言学、心理学、语用学、符号学、现象学、阐释学、传播学 等多角度、多层次的研究。 相关链接:
修辞(Rhetoric)。 参考阅读:
[法]罗兰·巴尔特著,许蔷蔷,许绮玲译:《神话——大众文化诠释》, 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 束定芳:《隐喻学研究》,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0。 耿占春:《隐喻》,东方出版社,1993。
元语言(Metalanguage)
当我们讨论一件事物时,我们所使用的语言被称为对象语言,因 为它是对象的表现。而当我们谈论一种语言时,我们所使用的语言被 称为元语言。在任何语言研究中,都有一种作为研究对象的对象语言, 有一种由研究者用来谈论对象语言的元语言。对象语言与元语言是相
对而言的。任何语言,无论它多么简单或多么复杂,当它用于谈论对 象的时候,它就是对象语言;当它用来讨论一种语言的时候,它就是 元语言。因此,元语言是关于语言的一种语言,也就是针对文本或言 语行为而进行讨论、写作、思考的语言。
将语言分为元语言和对象语言两个层次是塔尔斯基和卡尔纳普
分别于1933年和1934年提出来的。不过,塔尔斯基的思想只是在其 著作《演绎科学语言中的真理概念》由波兰文译成德文于1935年发 表后,才广为人知的。因此,一般认为,卡尔纳普最早提出语言分层 理论。
起初,卡尔纳普把两个语言层次的区分当作建立人工语言的逻辑 语形学的前提。他在1934年发表的《语言的逻辑句法》导论的第一 节中对此作了明确的说明:“我们关涉两种语言:首先是作为我们研 究对象的语言——我们称之为对象语言;其次是我们用以谈论对象语 言的语形形式的语言——我们称之为语形语言(即元语言——引者
注)。正如我们已说过的,我们将把某些符号语言作为我们的对象语言, 我们将先简单地用英语(并借助一些附加的哥特体符号)作为我们的语 形语言。”由此可见,对象语言是指作为研究对象的语言:元语言是 指用以表述、研究对象语言的那种语言。例如,某人说“球是红的”, 这时他用的是对象语言,因为他用语言来谈论非语言实体——球。当 某人说“‘球是红的’这个命题包含四个词”,这时他用的是元语言, 因为这句话所谈的不是球这个非语言的对象,而是谈论描述这个对象 的语言本身。后来,卡尔纳普又将两个语言层次的区分用于语义学的 研究,用“元语言”和“对象语言”这两个概念来定义他的语义学体 系。他还认为,语义系统的规则陈述了对象语言中的语句的成真条件, 从而决定了这些语句的意义。这就是说,语义系统的规则涉及的是对 象语言,但它们本身是用元语言来表述的。
内涵符号学将“元语言”与“内涵概念”联系起来,从内在属性 上揭示了元语言对对象语言起作用的过程及本质。同时,将元语言的 研究范围扩大化,讨论了人文科学和其他社会科学中存在的元语言与 对象语言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说,人文科学的历史就是一个元语言
的历时过程,是一个对象语言变成元语言,再由元语言变成对象语言 的循环往复的历程。完整的符号学分析,除了关涉被研究系统及经常 承担着该系统的(外延)语言外,还同时调动着内涵系统及应用于该系 统分析的元语言。
在日常的语言使用中,由于被谈论的语言(对象语言)和用来谈论
语言的语言(元语言)常常是用一种语言(例如,汉语或英语)来表述,人 们往往意识不到语言层次的区分,而把两者混淆起来,这种混淆的结 果直接导致了悖论的出现。所谓的“说谎者悖论”就是其中的典型一 例。从这意义上来说,两个语言层次的区分,很可能为最终消解语义 悖论找到一条极有希望的途径。
语言分层理论的意义不仅仅局限于语言研究的范围。譬如说哲
学,它不仅要研究世界,研究人生,而且要研究它的自身。这种对哲 学自身的研究,亦即对哲学概念、命题、理论等的研究,被称作“元 哲学研究”。显然这种“元哲学研究”要借助于语言分层理论,以区 别对象语言和元语言,否则“元哲学研究”无从进行。近年来新崛起 的所谓“元科学”、“元方法论”等理论,差不多也都包含着语言分层 理论的具体应用。 相关链接:
修辞(Rhetoric),话语(Discourse) 参考阅读:
[法]罗兰·巴尔特著,王东亮等译:《符号学原理》,生活·读书·新知 三联书店,1999。
话语(Discourse)
传播可以通过单独的符号或符号结合的使用而进行。一般来说, 传播包含的不仅仅是简单的语言和行动,大多数传播由复杂的行动组 成,即讯息或话语。可以说,话语就是那些比句子长的、作为进行中 的传播的一部分的讯息单位,包括谈话、书面文本甚至非语言形式。 话语组织的方式就是传播者用来产生及理解说话和其他形式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