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汉语自学指导书(8)

2019-01-19 11:54

无舌上音”。

三十六字母中的照穿床审禅分为两组:一组为庄初崇山俟,称为照二,在上古与精清从心邪相近,一组为章昌般书禅称为照三,在上古与端透定泥相近,这是黄侃的主张,只不过黄侃已把照二并入精组、照三并入端组。

三十六字母中的喻母,在上古应分为二,喻母三等归入匣母;喻母四等与定母接近,称为余母,这是曾运乾的主张。不过,曾运乾认为喻母四等应归入定母。这就是有名的喻三归匣、喻四归定的结论。

这样,上古的声母为三十三个:

帮滂并明、端透定泥余,章昌船书禅,精清从心邪,庄初崇山俟,见溪群疑,影晓匣来日。

教材上说上古声母为三十二个,这是王力的早年主张。后来王力吸取李荣《切韵音系》考证的结果,增加一个“俟母”,用以与“邪母”相对。

此外,章太炎认为三十六字母中的日母应和娘母一样,在上古归入泥母,这就是章太炎的“娘日二纽归泥说”。

古今中外学者研究上古声母系统主要有两条途径:一条是从三十六字母入手,参照其它材料来探求上古声母系统,前边所术,就是按着这条途径得出的结论;另一条途径是从分析汉字谐声偏旁入手来探求上古声母系统,所得出结论的特点是:在上古汉语中,不仅有单辅音声母,还有复辅音声母。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

上古的韵部

上古音的研究,是从研究上古音的韵部开始的。宋代的古音学家有吴樾和郑庠。吴著有《诗补音》、《韵补》二书。郑庠著有《古音辨》。吴樾分古韵九部,郑庠分古韵为六部。吴、郑的缺点是简单地合并《唐韵》,且所用之材料芜杂,尤其是吴樾,取村范围太宽泛,故分韵虽宽,仍不免出韵。

明代陈第著《毛诗古音考》、《屈宋古音义》等书。在《毛诗古音考》中陈第提出了“时有古今,地有南北,字有更革,音有转移,亦势所必至”的千古名言。使古音学的研究开始真正走上科学的道路。但陈第不拿《唐韵》参照古韵,零打碎敲地谈古音,缺乏系统的分析、研究。尽管他开辟了研究古音的科学道路,但仍然不能探出上古语音的系统来。上古韵部系统的研究,到了清代才取得了辉煌的成就。

清代的古音学是从顾炎武开始的。顾氏著有《音学正书》(包括《音论》、《诗本音》、《易音》、《唐韵正》、《古音表》)。顾氏分古韵为十部。后来江水著《古韵标准》等书,分古韵为十三部;段玉裁著《六书音均表》分古韵为十七部;孔广森著《诗声类》分古韵为十八部;戴震分古韵为九类二十五部;王念孙早年分古韵为二十一部,晚年分古韵为二十二部;江有浩著有《音学十书》,分古韵为二十一部,章太炎分古韵为二十三部,黄侃分古韵为二十八部。

研究上古韵部根据研究的方法和途径不同,可分为两派:一派是考古派,一派是审音派。考古派主要是离析唐韵,比照诗经等先秦韵文的押韵,这一派的特点是入声韵不独立。审音派除遵循考古派的一些方法外,还参照等韵图,其特点是入声韵独立。以上所述古音学家,顾炎古、段玉裁、孔广森、王念孙、章太炎属于考古派,江永、戴震、黄侃属于审音派。江有浩则介于二者之间。

王力先生早年倾向考古派,晚年赞同审音派。王力分诗经时代韵部为二十九个,楚辞时代韵部为三十个。这三十个韵部是:

之[э]2、职[эk]3、蒸[ ]

4、幽[ ]5、觉[ ]6、冬[ ] 宵[ ]8、药[ ]

侯[ ]10、屋[ ]11、东[ ]

12、鱼[ ]13、铎[ ]14、阳[ ] 15、支[ ]16、锡[ ]17、耕[ ] 18、脂[ ]19、质[ ]20、真[ ] 21、微[ ]22、物[ ]23、文[ ] 24、歌[ ]25、月[ ]26、元[ ] 27、缉[ ]28、侵[ ] 29、叶[ ]30、谈[ ]

说明:1、这三十韵是楚辞时代的韵部,《诗经》时代韵部为二十九部,就是把冬部归入侵部。

第一竖排为阴声韵,第二竖排为入声韵,第三竖排为阳声韵。清代古音学家把入声韵归入阴声韵,阴声与阳声相对应之间的关系是“阴阳对转”关系。此外,各部之间根据相互关系的远近又有“旁转”、“通转”、“旁对转”关系。同源字的问题、通假字的问题就韵部关系来说,主要有同韵部、“旁转”、“通转”、“旁对转”关系,其中以同部、对转、旁转为主。

上古的韵部是归纳《诗经》等韵文的韵脚字得出的,一些字未做过韵脚字,主要根据段玉裁“同谐声偏旁必同部”的结论归类。

上古声调

上古有无声调,有几个声调,一直是古音学家们争论的问题。明代的陈第、清代的江永认为古无四声,顾炎武认为古音“四声一贯”,段玉裁认为“古无去声”,孔广森认为“古无入声”,黄侃认为“古只有平入两声”,王国维认为“古有五声”,王念孙认为“古四声不同今四声”。

王力遵从段玉裁“古无去声”之说,但他认为上古的入声应分为长入、短入两类,这样上古的声调则为:平、上、长入、短入四类。其中长入汉魏时变为去声,就形成了中古汉语的“平上去入”。

古音学的学习目的在于运用。就上古汉语来说,古音知识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解决通假字问题、同源字的问题、联绵字的问题、韵文押韵的问题和古书校勘的问题。就中古音来说,入声字辨认是更好地掌握诗律平仄的基础。这里只是介绍一些常识,为进一步掌握古音知识奠定基础而已。

十八、古书的注释

学习要点:

了解古书注释的体例、方法和常用术语,本科要求能根据古注改写成今注。 一、古书注释的体例

古书注释的体例主要有传注体、义疏体和集解体。 (一)传注体

传注体是经汉代学者奠基的以训解文献词句为主的体例。常见的名称有“传”、“注”、“笺”。

传,是传述的意思,指传述经文的文义。孔颖达说:“传者,传通其义也。”

一般是先释字句,后明经旨。如汉代毛享的《毛诗诂训传》

注,是注释的通称,取义于灌注。意思是古代经书意义难懂,需要训解才通晓,象水道阻塞,必灌注而后畅通。“注”的名称大致始于东汉郑玄。因为作注的人多,注便成为了通称。

笺,是表识的意思。本指读书时有所领司用笔标志在原文一侧的文字,这里是注释的一种。一般对经传简略不明的地方加以补充发挥,对不同见解的地方加以订正。

汉代注释家在注解先秦文献时,多用传注这种体例。 (二)义疏体

义疏体是一种既释经文又兼释注文的注解体例。顾名思义,“疏”是疏通的意思。“义疏”,即疏通经义。南北朝时期“义疏”之学兴起,义疏体著述颇多。唐初,学者们对魏晋以下的义疏进行整理分析,订正其中的误解,所以这时的“疏”也叫“正义”,所谓“正前人之疏义,奉诏更裁,定名曰正。”

义疏体在长期发展中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传注体侧重释词通句,而义疏体繁征博引,注重义理发挥。

(三)集解体

集解体是汇集众说的一种体例。把各家对一部书的注解按一定的程序汇集一起,然后再加上汇释者自己对诸说是非短长的按断,阐明汇释者的见解。它的长处是使读者能发解众说,思路开阔,加深对原文的理解,在相互比较中明辨是非曲直。这类注解很多,如何晏的《论语集解》、郭庆藩的《庄子集解》、王先谦的《荀子集解》、王先慎的《韩非子集解》等。

二、古书注释的内容

古书注释的内容范围包括注释词义、注音释义、疏通文意、分析句读(d ou)、讲解语法、说明修辞、诠释典故、考证名物、考核史实、发凡起例、阐明哲学思想等。

(一)注释词义

这是古书注释中非常重要的内容。在注释词义中,古人很重视词的本义和方言俗语的含义,并准确概括简明地表述出来。

古人大多是先解释词义,然后串讲文意,说明词在句子的具体意义。 (二)注音释义

一般注音用直音法和反切注音法,如陆德明的《经典释文》是以辩音为主,详注读音,兼释字义。以《伐檀》注为例:

“秆丹反”是檀字的反切注音,“木名也”是檀字的释义。“猗,本亦作漪”、“廛,本亦作 ”是注出异体字。“县”,音玄用直音法注音,这个“县”字是“悬”的本字。

(三)疏通文意

在古书注释中,除了解释字义词义外,有的还对诗文的含义加以说明,或者把上下文意疏通一下,使文章连贯明白。如朱熹《诗集传》《君子于役》的注释: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牛羊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赋也,妇人目其夫之辞。凿墙而栖曰埘。日夕则羊先行归而牛次之,大夫久役于外,其室家思而赋之曰君子于役不知其还反之期。且今亦何所至哉。鸡则栖于埘矣,日则夕矣、羊牛则下矣。是则畜产出入、尚有旦暮之节、而行役之君子乃无休息之时,使我如何而不思也哉。

(四)分析句读

古代文字材料几乎都没有断句的标志,古书往往遇到句读方面的困难,后人为古书作注释由于理解不同,便出现不同的断句方式。这种不同方式在串讲中可以看出,有的注释中明确提出应如何断句。

如《左传·僖公二十三年》:“(晋文公)及曹,曹共公闻其骈胁,欲观其裸。浴,薄而观之。”陆德明《释文》:“闻其骈胁绝句。欲观,??绝句。”又说:“一读,至裸字绝句。”这是说“欲观其裸”有两种断句方法,从《释文》后说就文理通顺。意思是说,晋公子重耳到了曹国,曹共公听说他的胁骨排得很密,像连成一块,想要看他裸体的样子。乘他洗澡,不顾礼貌挨近他仔细观看。

(五)讲解语法

古书注释中讲解语法,主要谈虚词的诠释。词类活用和句式特点三个方面。 虚词的诠释,在《诗经》的毛传郑笺孔疏中已有不少。周南关瞧疏之兮矣也之类,本取以为辞,虽在句中不以为义,帮处末者皆字上为韵。周南麟之趾:“于嗟麟兮!”毛传:“于嗟,吧辞。”这就告诉读者,古人常用辞表示虚词,知道它没有实在意义。

对于词类活用问题,注释中也有不少说明。如《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晋侯围曹,门焉。”杜注:“攻曹城门”“门”是名词,这埯活用作动词,是“攻门”的意思。又如《孟子·尽心上》:“孔子登东山而小鲁,”孔 疏:“孔子登鲁国之东山而所览者大故小其鲁国。”把“小鲁”解为“小其鲁国”,即形容词的意动用法,主观上觉得鲁国小了。《论语·先进》:“呜鼓而攻之”,刘宝楠《论语正义》注:“鸣鼓,谓击鼓使鸣也。”即动词的使动用法。《春秋毂梁传》:“夫人之,我可不以夫人之乎?”郑嗣曰:“君以为夫人??不行不以为夫人也。”“夫人”是名词,这里用作动词意动用法,即以夫为之礼对待。

对于句法特点,古注中也有所阐述。如《诗经·周南·汝坟》:“既见君子,不我遐弃。”《毛诗正义》:“不我遐弃者,犹云不遐弃我。”这就告诉读者“我”是动词遐弃的宾语。《诗经·小雅·棠棣》:“原隰裒矣,兄弟求矣。毛传求矣,言求兄弟也。”说明“兄弟”是“求”的宾语。又如《左传·隐公六年》:“我周之东迁晋郑焉依。”杜注:“平王东徒,晋文侯郑武公左右王室,故曰亚郑焉依。”当时周室衰微,晋郑两国强大,周公对桓王说:“我们周室东迁,依靠的就是晋国和郑国”“焉”字和“是”字一样,是晋郑的复指成分,作为宾语提前的标志。《国语·周语》中写作“晋郑是依”。可以作证。

(六)说明修辞手段

在《诗诂训传》和《诗集传》里,凡是注明“兴也”、“比也”的都是说明修辞手段的。下面是朱熹《诗集传》的注释内容:

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兴也??兴者,先言他物以相起所咏之词也。??言具相与和乐而恭敬,亦睢鸟之情挚而有别也。后凡言兴者,其文意皆此云。(《诗经·周南·关睢》)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比也。??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言其有斯德而宜有斯福也。后凡言比者放此。(《诗经·周南·螽斯》)

上面两例分别注明了兴和比的修辞方法,后面又给“兴”和“比”下了定义,使读者一目了然。

还有些注释对修辞手段作很贴切的说明。如《楚辞·山鬼》:“既含睇兮又宜笑。”王逸注:“睇,微眄貌也。言山鬼之状体含妙容,美目盼然,又好口齿而宜笑。”这个注释把含睇、宜笑讲得十分生动形象,说明王逸对修辞手段的探索是

很下功夫的。

(七)诠释典故

先秦古书中已有用典故的,汉代以后的作家,一般都喜欢引经据典,尤其是魏晋南昆时期,用典成风,有的文章甚至句句用典。于是诠释成语典故,就成了注释的一个重要内容。唐代李善给《文选》作注时,就以注明典故的来源和某些词语的出处为主。下面是扬雄解嘲中的一段原文和注释。

夫上世之士。或解缚而相,或释褐而傅。

左氏传曰。齐鲍叔帅师来言曰。子纠亲也,请君讨之。管召仇也,请受而甘心焉。乃杀子纠于生窦。召忽死之,管仲请办。鲍叔受之。及堂阜而脱之,归而以告曰,管夷吾治于高 ,使相可也。公从之。墨子曰。傅说被褐带索。庸筑傅岩。武丁得之,举世闻名以为三公。或倚夷门而笑。应劭曰。侯赢也。秦伐赵。赵求救于魏,无忌将百余人往过赢。赢无所诫。更还见赢,赢笑之。以谋告无忌。韦昭曰。笑人不知已也。或横江潭而渔。服虔曰。渔父也。或七十说而不遇。应劭曰。孔丘也。已见东方朔答客难。或立谈而封侯。

史记曰。虞卿说赵孝成王。再见。为赵上卿。故号为虞卿。谯周曰。食邑于虞也。或枉千乘于陋巷。吕氏春秋曰。齐桓公见小臣稷。一日三至。弗得见。从者曰。万乘之主见布衣之士。一日三至而不得见。亦可以止矣。桓公曰。不然土傲爵禄者固轻其主。君傲霸王才亦轻其士。从夫子傲爵禄,吾庸敢傲霸王乎。或拥彗而先驱。拥彗邹衍也。七略曰。方土传达室言。邹子在燕,其游。诸侯畏之。皆郊迎拥彗也。是以土地颇得信其舌而奋其笔。窒隙蹈瑕。而无所诎也。李奇曰。君臣上下有瑕隙乖离之渐。则可抵而取之。窒。竹粟切。

李善引用字书和旧注解释文章词语的意义,引用前代典籍说明作品的用典出处,使我们从注释中知道“解缚而上”是说管仲被鲍叔牙释放、并向齐桓公推荐为相的典故。知道“释褐而傅”是说傅说由泥瓦匠被先这宰相的典故。这类古注对理解原文是非常必要的。

注释的内容还有以考证人名、地名和考核史实为主的,如唐代司马贞的《史记索隐》和张守节的《史记正义》。还有在考核史实方面增补史料的,如裴松之的《三国志注》。还有些古书注释,侧重于阐明哲学思想,如郭象的《庄子注》。还有一些在古书注释中着重发挥注音的政治哲学思想,如朱熹的《周易本义 》、《诗集传》等。

三、古书注解的术语 (一)释义术语 1、曰、为、谓之

这三个术玉器是用来释义的,而且还用来区分同义词和近义词之间的细微差别。被释词一般放在“曰”、“为”、“谓之”的后面。

2、谓

“谓”和“谓之”不同,注解中用“谓”时,被释词放在前面,解释语放在后面,常以具体释抽象,以分体释总体。

3、貌、之貌

这两个术语一般用在动词或形容词的后面,表示某种情态,被释词多是表示某种性质或状态的形容词。相当于“??的样子”。

4、犹、犹言 用“犹”、“犹言”注释时,一般是用近义词作注,或者是引申义训解本文。被解词与注解词语之间意义相近。“犹”大体相当于现代汉语的“等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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