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精锐步23团与砥平里大战-西点教授汉伯格上校(3)

2019-01-19 19:34

流军队。士兵们奉命带上礼服,以便在战后执行占领任务。这点与二战截然不同,当时步兵们在参战时被告知,他们将面临艰难困苦,甚至可能会战死。这种过度的自信,使士兵们缺乏必要的心理准备,去面对朝鲜战场上的严峻形势。[5]

为使该团齐装满员,向其它部队发出了征召志愿者的号召。从别的师还抽调了一些兵员,不少人只受过基本的军事训练。补充兵员里也有些老兵,二战后曾在朝鲜执行过占领任务。很多根本未受过步兵训练的士兵,很不情愿地从其它部队或兵种来到路易斯堡。许多补充兵员身体素质不佳,达不到普通步兵的标准。[6]

一名士兵来到第23团时的情绪如何,往往取决于他是自愿前来的,还是从其它部队征调来补充空额的。心怀不满的战士,对领导者而言是个挑战。一等兵卡尔顿·C·克莱克(Carlton C. Kluck)就是从其它部队征调来的:

我是被运兵列车从堪萨斯州的雷利堡(Fort Riley)运到路易斯堡,以便第2师在出兵海外前补足空额。那会儿,我是一等兵,是个坦克手。在去路易斯堡的路上,有人告诉我,由于地形原因,朝鲜用不着坦克,所以现在我成了步兵。这使我很不愉快,我在1948年参军时就是坦克兵。我的要求并不高??

很多补充兵员都被重新分类以填补空缺,而不是按照我们的能力或受过何种训练。不久,我们就发现,这种犯罪行径不仅发生在低级士兵身上,在一些士官身上也是如此。

克莱克的不满可以理解。正是由于从未受过步兵训练,他在抵达朝鲜不到一周后即负伤。 与来自其它部队的征调兵员不同,二等兵霍夫曼(D. W. Hoffman)是志愿参战,被分配到路易斯堡的工兵营。霍夫曼高中退学一年后参军,时年19岁。他的连长站在营房前面的街道上,号召全连官兵志愿参加第2步兵师。全连共250人,有200多人志愿参战。后来,霍夫曼回忆道,那些不愿参战的都是拖家带口,或是岁数太大不宜作战。他记得,当时的主要动机还是强烈的责任感。

在发布动员令两周后,第23团便从普吉特海湾出发,登上了驶往朝鲜的7艘运输船。横渡太平洋的旅程波澜不惊。一些部队为缺乏步兵训练的士兵们作了安排,让他们在船尾练习射击,熟悉自己的武器。当时,一等兵克莱克心里很不痛快。他对训练活动有如下回忆: 军官们把木块扔到海里,这就是你要射击的目标。我觉得,这很象是从电梯里朝反向运动的电梯射击。我们都按舱室为单位被叫到船尾甲板。有些人不愿弄脏他们的枪,便溜到别的舱室。管理极其松懈。

在主甲板上,教官们训练士兵们分解并重装M1步枪、勃朗宁自动步枪和点30英寸机枪。我很快就发现,自己并非船上最笨的步兵。

我不记得船尾甲板的打靶是什么时候停止的。有传言说,一些家伙朝着海鸥射击,据说比射击木块容易得多。结果,[船上的]水手们强烈抗议。这触犯了国际惯例,同时也是个恶兆。

其它部队也开设了课程,声称北朝鲜士兵素质极其低劣。他们说,北朝鲜兵不会射击,不会开炮,害怕黑夜。在太平洋上的运输船上,大多数人对即将到来的艰苦战斗毫无思想准备。他们唯一能够记得的,就是在两周航程中所感到的极度无聊。

弗里曼上校

1950年6月,陆军挑选小保罗·拉马尔·弗里曼(Paul Lamar Freeman Jr.)担任第23团团长。弗里曼是名军医的儿子,在东亚度过了童年大半时光。他的父亲在菲律宾和日本服役,后半生则在美国一些偏僻的军营里当军医。弗里曼时年43岁,是西点军校1929届毕业生。弗里曼退休后曾回忆道,成为军官“似乎是唯一自然和正常的事情。对我而言从未有过任何其它想法。”1925年,共有200名候选人去争取区区12名军校总统提名,弗里曼名列第13。[7]他们家的一位朋友回忆道:“于是,就开始疯狂地搜索有总督岛—弗里曼父亲的部队驻地—附近军校空额的国会议员。当只剩10天时,他接到来自位于布鲁克林的纽约第3国会选区的电话,问他是否还有兴趣。保罗答道,‘当然!’当他到了那个选区后,才明白为何连续几年都没人上军校。没有一个人会说英语!保罗立即在布鲁克林租房住下,1925年7月进入西点军校,成为1929届学员。”[8] 在西点军校,弗里曼表现并不出色。整整4年时间,他始终是名二等兵学员。按照他自己的评价,他的“军校生涯平淡无奇”。后来,弗里曼回忆道,西点军校在数学和科学方面的教育水平是一流的。尽管如此,他认为军校教育在写作、外语及军事知识方面存在缺陷,尚不足以为未来的优秀军官奠定坚实基础。[9]在西点军校校刊《榴弹炮》(1929年)里,他的同学写道:“保罗性格温和可亲,在进入野兽营(译注:即新兵营)时,几乎无人注意他。但不久之后,他便成为许多人的亲密好友,并且得到所有人的喜爱。他性格无忧无虑,但并非大大咧咧。他能够以极其顽强的决心,解决非常棘手的问题,完成自己应尽的职责。这是他独有的性格。”[10] 虽然他希望加入陆军航空兵,但在军校期间视力不断下降,最后只能被任命为步兵军官。在佐治亚州本宁堡,他完成了步兵训练,随后到德克萨斯州的胡德堡报道。他开始服役是在第2步兵师的第9步兵团。

1933年,他开始了首次远东之旅:在天津的第15步兵团呆了3年。不少老兵及熟人都将弗里曼在朝鲜战争中的成功,归因于战前他与中国人的长期交往。作为本宁堡步兵学校教官,他去了全国许多地方,随后又返回中国学习汉语。1941年,他被派往重庆担任助理武官,直到日本轰炸珍珠港。当约瑟夫·W·史迪威中将来到新成立的中缅印战区时,弗里曼给他当了几年后勤参谋。[11]一位朋友曾如此描述过他的战时职务,“就象福赛斯(Forsyth)小说里的情节:由毕业于弗吉尼亚军校的一名中国人陪同,开着破旧的福特牌汽车前往中国西北执行任务,对苏联在中苏边境上的活动进行调查;在仰光会见海明威;去缅甸眉苗(Maymyo)的英国突击队学校;开车沿着残破的缅甸公路由仰光到重庆,担任陈纳德将军及其飞虎队的联络官;与英国人和中国人组成的巡逻队在日军后方活动。”[12] 结束在中国的任务后,弗里曼在陆军部联合战争计划委员会呆了几个月。在那里,他为美军重返菲律宾制订了作战计划。随后,弗里曼担任了驻菲律宾第77步兵师参谋长,执行了他刚参与制订的作战计划中规定的一些任务。占领马尼拉后,他奉命返回联合战争计划委员会,担任太平洋战场麦克阿瑟司令部的联络官,任务是指导麦克阿瑟遵守雅尔塔协议条款。[13]

弗里曼随后去巴西呆了两年,担任“巴美联合军事委员会”陆军分部主任。在那里,他的上级是马修·B·李奇微(Matthew B. Ridgway)中将,后者当时任“美洲防务委员会”主席。李奇微对弗里曼影响极大。弗里曼回忆与李奇微在巴西和朝鲜共事的经历,将李奇微称为“对我影响最大的作战指挥官”。[14]

弗里曼是位帅气的军官,身材笔直而修长,看上去比实际高得多。朝鲜战争后,老兵们在见到他时,经常会说“他在朝鲜时似乎要高得多”。一名老兵说道:“上帝,我以为那人有7英尺高,原来只比我高1英寸,大概5英尺8英寸。”弗里曼不事张扬。他不象有些指挥官,吉普车上既无军衔符号,也无闪光灯或警报器。在第23团团部,从来不插上校的旗帜。他的部下都记得,弗里曼在朝鲜从不戴钢盔,只在脖子上系条蓝色的步兵围巾。在士兵们眼中,弗里曼“象是刚从乐池里走出来的琴师”。虽然他佩戴上校军衔,“但不知为何不太显眼”(显然他本人的气场太强,以致于大家都不注意外在的东西)。 弗里曼以其行动展示了自己的指挥理念,与美军许多优秀指挥官基本相同。他认为,自己必须走出去,要让部下看得见。他深信,一般来讲,无论形势多么艰难,美国大兵都会尽力完成任务,只要他信任上级指挥官并知道后者正在竭力提供支援。当弗里曼和部下熟识后,他只是下达命令而已,相信他们会尽力执行,并不亲自进行监督。当任务十分危险时,弗里曼会尽可能地亲自召见部下并下达命令。他会微笑着同对方握握手,或说上一两句鼓励的话(你必须在第一线)。弗里曼总是口头发布具体命令,很少下达正式的命令书。[15]第23团到朝鲜数周后,他完全放弃了下达正式书面命令的做法(效率才是生命,别扯TMD蛋)。 弗里曼待人友善、毫不做作,在士兵面前从不摆架子,许多士兵都记得,他们在朝鲜曾同弗里曼随意地聊过天。弗里曼虽态度随和,但决非松松垮垮。他态度十分坚定,必要时甚至会十分粗鲁。例如,他在坚守阵地问题上态度决不妥协:他认为在敌军未冲上阵地的情况下,一支部队如果主动放弃阵地,在撤退过程中会遭受严重伤亡,在奉命反攻时又会死伤更多人。在敌军实力占压倒性优势时,他可以理解手下部队被敌军冲垮,但决不原谅主动放弃阵地的行为。由于这一作战理念,弗里曼的部队在朝鲜战场以防守顽强而著称。第23团以其坚毅顽强,不止一次让敌军大吃一惊。

最重要的是,弗里曼理解自己的士兵,并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这种奉献精神也得到了百倍的回报。曾在弗里曼手下服役的第23团老兵,在回忆往事时都对弗里曼充满感激之情。 战争爆发前几天,弗里曼被任命为第23团团长。战争一爆发,他便卖掉了华盛顿的房子,匆匆前往路易斯堡,在第23团出发前就职。在挑选弗里曼担任团长问题上,李奇微似乎发挥了作用。不管怎样,弗里曼很高兴,他觉得第23步兵团战斗力强、训练良好,营长们的能力也都很强。[16]

在出发前疯狂备战的日子里,弗里曼视察了该团所有24个连队。他不拘形迹地同士兵交谈,站在食堂大厅台阶上或其它类似地方讲话。他的讲话绝不虚张声势,态度十分真诚。他善于同士兵沟通,在这方面很有技巧。即使弗里曼是对一群人讲话,每个人都会感到团长是在直接同自己交流。下士莱斯利·盖恩斯(Leslie Gains)记得,弗里曼告诉他和他的战友,在战斗中所有人都会害怕。如果有人不怕,那他不是骗子,就是傻瓜,第23团可不需要这种人。他还告诉他们,永远不要自高自大,以至于认为不必祈祷上帝。盖恩斯说,这些话伴着他度过了朝鲜最艰苦的战斗。没有哪个老兵还清楚地记得这次讲话,但许多人都记得弗里曼给士兵放3天假处理个人事务。当时各种事务纷乱如麻,这个承诺未免过于慷慨,但他一言既出便信守到底。

当第23团接到赴朝参战命令后,在一位军士身上出了件事儿,显示出弗里曼对士兵福利的关心。中士弗兰克·巴特勒(Frank Butler)原计划于下半年结婚。结婚预告已经发布,未婚妻也于动员令下达前一天来到路易斯堡。巴特勒中士找到天主教堂教士,告诉他婚礼必须提前举行。教士拒绝了,声称不能随便举行婚礼。绝望的中士将此事告诉了连长,后者则

报告了弗里曼上校。当天晚上,弗里曼立即安排在该团小教堂举行婚礼。

上校对所有官兵都和蔼可亲,但如果所有人都一团和气的话,一支部队将无法运转。在必要时,必须有人扮演恶人。正如许多优秀团队一样,这个重任落在了二把手身上。弗里曼的副团长(开始时是少校作战参谋)是弗兰克·梅斯扎尔(Frank Meszar)中校,他以士兵身份考入西点军校,毕业于1940年。

在西点军校,梅斯扎尔更象是士兵而非学者。在整个军旅生涯中,他都以出色的野战军官而闻名。当第23团启程赴朝时,梅斯扎尔还未到35岁,与弗里曼一同上船。两人在船上建立起密切的关系,在随后半年共同度过艰苦的战斗岁月。

弗里曼并非刻板的纪律主义者,非常不愿意触怒任何人。梅斯扎尔便充当起弗里曼的“宪兵”。他会毫不犹豫指出部下的错误,不管其军衔和职务为何。梅斯扎尔具有一种特殊能力,能够以几乎称得上“温和”的方式,处理一些不得不干的“脏活”。当然,在形势要求采取更为粗暴的方式时,他也决不会怯阵。[17]

弗里曼和梅斯扎尔这两个人的组合,使该团有了美军历史上最杰出的一对搭档。知人善任的弗里曼成为全团官兵慈祥睿智的父亲,强硬严厉的梅斯扎尔则是负责管教他们的兄长(弗里曼是俺兄弟,NND)。

注释:

1.参见《高级军官任务报告计划》(Senior Officers Debriefing Project),“对小保罗·L·弗里曼将军的采访,采访者詹姆斯·N·埃利斯中校”,(Interview of General Paul L. Freeman, Jr., by Lieutenant Colonel James N. Ellis)(简称“弗里曼口述史”),1973-74,小保罗·L·弗里曼文件(简称“弗里曼文件”),美国陆军战史研究所,卡莱尔军营,宾夕法尼亚州;《第23步兵团指挥部,关于指挥和部队情况的摘要报告(简称“第23步兵团指挥报告”),1950年7月份》。本书从“第23步兵团指挥报告”中所引资料都来自《弗里曼文件》。 2.参见J·格伦·格雷(J. Glenn Gray)著《武士们:战斗中的男人》(The Warriors: Reflection son Menin Battle),纽约:Harperand Row出版社,1959年版,P43,P45-P46。 3.所谓“建制”部队是指那些较大规模部队中规定隶属的分队,而非临时“配属”或由于执行特别任务而临时指挥的分队。

4.参见《组织装备表》7-11N,步兵团,华盛顿特区:陆军部,1950年11月15日;参见“特别规定SR320--5-1”,《美国军语辞典》,华盛顿特区:GPO,1950年8月,P52。

5.参见《第23步兵团指挥报告》,1950年7月份。 6.同上。

7.参见“弗里曼口述史”。现役士兵以及职业军人的儿子,同其他有资格者一样,都可以得到总统的提名。由于职业军人经常迁移住地,他们往往与当地的国会议员没有或很少联系,因此要为自己的儿子获得军校名额,获得总统提名至关重要,甚至是唯一可行途径。

8.参见《国会》(Assembly),1990年11月,P163。

9.同上;“弗里曼口述史”。

10.参见《榴弹炮》(TheHowitzer)杂志,纽约西点:美国军事学院出版社,1929年,P135。所谓“野兽营”,是指高年级学员对军校新学员进行的严酷军训。虽然军纪严禁“侮辱”行为,但在整个20世纪都存在花样繁多的“侮辱”性训练,即使最宽宏大量者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11.参见“弗里曼口述史”;《毕业生及前学员登记薄》,纽约西点:毕业生联合会,1990版,P403,no.8699;《第2步兵师》,肯塔基州帕杜卡:特纳出版社,1989年,P81。

12.参见《国会》(Assembly),1990年11月,P164。

13.同上;雷伊·S·克兰(Ray S. Cline)著《华盛顿指挥所:作战部》(Washington Command Post: The Operations Division),华盛顿特区:军事历史部,1951年版,P246-P247。

14.参见《国会》(Assembly),1990年11月,P164。

15.“任务型”命令即告诉下级指挥官要完成什么任务,而不是如何完成任务,使下级可以充分发挥主动性和想象力。

16.参见“弗里曼口述史”。

17.参见《榴弹炮》(The Howitzer),纽约西点:美国军事学院,1940,P190。

第二章洛东江畔的战火洗礼

我们战死在这里,因为我们不愿生而羞辱我们生长于斯的土地。同样,我们也不愿使战友或自己蒙羞。

——A.E.豪斯曼

我相信,一个人如果能去做他害怕的事情,便可以征服恐惧心理。只要他坚持去做,并且尝到了成功的甜头。

—艾莉诺·罗斯福

士兵的首要素质是能够忍耐艰苦,勇气倒还在其次。贫穷、艰苦和匮乏是培养优秀军人的学校。

—拿破仑·波拿巴

第23团来到朝鲜后,发现自己置身其中的战争,与以往美军经历的完全不同。他们也从未预料到会这个地方进行战斗。无论是美国人民还是他们的士兵,都未曾预料美军会在遥远的亚洲大陆作战,同时没几个人能在地图上找到朝鲜的位置。几乎没人认为,这场战争对美国的利益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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