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精锐步23团与砥平里大战-西点教授汉伯格上校(7)

2019-01-19 19:34

为防冻伤还要注意防风。寒冷消耗了人体的能量储备,使思维变得迟钝,判断力水平下降。部队指挥官必须集中全力完成看似简单的任务,那就是让士兵们以尽量少的代价熬过严寒天气。

如同敌军的子弹一样,严寒也会造成伤亡,各级指挥官必须时时防备这一威胁。卫生员可对轻微冻伤作处理,但如果伤势比较严重,就要通过医疗渠道撤往后方。北方兵往往知道如何对付寒冷天气,而在热带长大的士兵则必须学习如何防冻。一名从未经历过严寒天气的士兵,在感到疼痛时会以为正常反应,而意识不到这是冻伤的先兆而已。士兵们必须经常活动手脚,以保持全身血液流通。[7]

唯一可以抵御严寒的是防寒服或掩蔽所,但在朝鲜战争头一个可怕的冬季里,联合国军司令部两样装备都没有。士兵们没有厚实的羊毛服装,只好依靠棉质法兰绒衬衫和外套应付严寒,最多时会穿7层之多。典型的服装包括:下身服装包括棉质或羊毛内衣、羊毛裤子和吊带野战军裤;上身服装包括一件内衣、一件或更多的羊毛衬衫、羊毛背心、野战夹克和带活动衬里的派克短大衣。身穿多层服装当然会严重影响人体活动,特别是他们处于敌火下的时候,许多朝战老兵都清楚地记得这一点。直到1951年,手套都是很罕见的装备,大多数士兵宁愿不要普通手套,而要那种拇指、食指与其它三指分开的连指手套,虽然后者在操纵武器时要笨拙一些。军棉帽十分短缺,从来不能保证所有人都有,没有的人只好用羊毛围巾包住头。无论棉帽或头巾都会影响戴钢盔,士兵们经常会将帽子或头巾干脆扔掉。 为解决脚部防寒问题,陆军配发了既保暖又防潮的军靴。它类似于缅因狩猎靴(L. L. Bean),靴面是皮质,靴底是橡胶。士兵们穿靴子时要穿羊毛袜子,出汗后应将湿透的袜子换下。但在作战时,士兵们往往既没干净袜子也没时间去换。结果就会导致双脚受潮并被冻伤,严重时甚至会切除脚趾甚至整只脚。当气温高于冰点时,湿脚则会导致“战壕足”。在冰点至华氏50度间,由于橡胶靴底不透气,可能导致“浸水脚”或“军靴足”。患者的脚后跟会变得象浸透水的厚纸板。士兵们往往不愿穿这种军靴,而是在他们普通皮鞋外再套上橡胶长筒靴。

一般而言,士兵们只有在活动时,比如行军或挖壕时,才会感到暖和。当活动量够大时,他们会出汗甚至感到很舒服。但一旦停下汗湿的衣服会迅速变得冰凉,使他们感到更加寒冷且冻伤的可能性也加大。上述防冻措施并不会使士兵们真正暖和,只能防止严寒造成严重的冻伤。

在食物和掩蔽所方面也存在困难。前沿附近无法生火,所以不能取暖、做饭。在吃饭时,士兵们经常得用刺刀将C口粮罐头切成小块再吃下去。连队炊事班长经常会作出超人的努力,将热腾腾的饭菜送上前沿阵地。但往往还未分发完毕,饭菜便都变得冰凉。热咖啡几分钟后便会结冰,士兵们都学会了迅速喝光。当他们的饭盒结冰后,必须用加热燃料片化开,才能喝上一口饮料。[8]

前线附近的掩蔽所十分稀少。当离村子较近时,士兵们尤其是指挥部人员,可以搬到屋子里住。一般来讲,士兵们只能依靠在坚硬的冻土上挖出的散兵坑。有时,他们使用锤头和钢钎,先在冻土上凿个洞,再继续挖宽挖深。一般情况下,每个散兵坑里会安排两名士兵挤在一起。这样就可以让一名士兵裹着两条军毯睡觉,另一名士兵则在此期间担任警戒任务。哨兵决不会玩忽职守,严寒会使他保持足够警惕。而对其他士兵而言,即使寒风呼啸也能安然入睡。除了繁重的日常活动外,严寒也非常消耗体力。当回忆朝鲜之旅时,老兵们都会记得总是感到疲惫不堪。直到1951年1月份,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美军才向作战部队下发了极地睡袋NND!。首次配发睡袋时,每个散兵坑只发一个,以防止两名士兵同时睡觉。过

了一段时间,才给全体官兵都配发了睡袋。士兵们常会坐在睡袋里,上半身露在外面,因为害怕遭到袭击时出不来。如果士兵们幸运地呆在地堡里,就会在两脚之间点燃鲸油蜡烛,将披风象帐篷一样蒙在头顶,以尽可能地保存热量。

严寒对士兵们的武器影响很大。在严寒天气里,无论自动步枪还是卡宾枪,都会冻住并无法使用。在战场上,应急的办法是往枪机上撒尿,再打出几发子弹以彻底解冻。当气温降至一定程度时,火炮润滑油会冻住,后座装置将失效。迫击炮座钣、榴弹炮大架等铸铁件都会变脆,一旦开炮便会震裂。柴油变得浓稠,车辆难以行驶。甚至在不太冷时,铅酸电池就会失效,必须从车上取下并保持一定温度。而在严寒条件下,铅酸电池会彻底冻住,蓄电池外壳甚至可能撑破并彻底报废。

许多士兵都记得,在朝鲜头一个冬天里,最令人难忘的便是那无所不在的严寒。

中国人来了!

对于谨慎的指挥官而言,中国在可能参战的问题上已经给予了足够的警告。从这一点来看,麦克阿瑟无论如何算不上谨慎小心。他有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拒绝相信中国军队干涉的可能性。他认为,中国军队早些时候参战,才会取得预期效果,现在已经毫无意义。他安慰华盛顿,如果中国人胆敢轻举妄动,远东空军将大肆屠杀他们。然而,大量情报表明,中国军事干涉不是“可能”,而是“很可能”。这些情报包括来自外交渠道的警告、中国军队在满州的集结、毫无疑问来自不同部队的中国战俘、10月下旬与大批中国军队的血腥苦战。尽管如此,麦克阿瑟的参谋人员只会溜须拍马,竟然对所有迹象都作出了解释,有时费尽心机亦难自圆其说,而几乎所有解释都大错特错。例如,关于外交渠道传来的警告,他们认为都来自不可靠的共产党国家或中立国家;关于中国军队进入朝鲜,他们声称远东空军的报告表明,朝鲜境内没有中共军大部队;虽然发现了许多部队番号,但在情报分析人员看来,这只不过证明朝鲜境内的中国志愿兵来自不同部队;关于10月份南朝鲜军某部被消灭和美军一个团惨败,他们声称这并非由于中国人伏击行动的巧妙,而是由于这两支部队鲁莽地闯进中国人的阵地。[9]

但是,在中国军事干预问题上,确实有一个美国人不抱任何幻想,那就是保罗·弗里曼上校。10月初,中国人将第8骑兵团歼灭大半,迅速结束战争的希望立成泡影,第8集团军命令第2师由海州港迅速北进。11月底,弗里曼率第23团进至鸭绿江以南约60英里处。11月23日,他带着部下吃了顿传统火鸡大餐,庆祝感恩节。麦克阿瑟命令沃克将军,于11月24日发动“最后的攻势”。 11月25日,星期六,弗里曼的第23团部署在第9团和第38团后方,位于清川江(Chong chon)岸边,担任师预备队。次日,该团计划超越第9团,发起攻势。稍早些时候,第23团抓了几名中国战俘。弗里曼亲自进行审讯,用他们各自的方言进行交谈。精通中国各地方言,对弗里曼而言始终是笔巨大的财富。审讯结果令人满意。弗里曼断定,大批中国军队已经进入北朝鲜,并且打算进行军事干预。他将研判结果上报师部,但后者根本不予置理。尽管如此,弗里曼仍向所有指挥官发出了警告,并使全团官兵都明白了中国人参战迫在眉睫。第23团的巡逻队发现了更多中国兵。士兵们都提高了警惕,心里惴惴不安。[10]

第23团部署在第2师主补给线两旁。第1营位于西侧,与团属坦克连和重迫击炮连在一起,恰好位于第1骑兵师第61野炮营后方。弗里曼警告哈金中校,要做好准备以防意外

情况。第1营建立了牢固的防御工事。A、B、D(重武器)连面对清川江掘壕固守,与团坦克连、重迫击炮连保持密切联系。团部位于中国帽山(因形状而得名)下的一个小山包上。这里易受中国帽山方向的威胁,但当时山上并无敌军活动。

第2营充当师预备队位于南面,第3营临时配属给第38团。直到次日清晨进攻开始后,这两个营才归还第23团建制。弗里曼认为,这两个营归建时间太晚。另外,第23团配属的野炮营也有变动。由于第9团团长和配属野炮营营长发生矛盾,师炮兵指挥官下令进行调整。第23团的火力支援改由第15野炮营负责。[11]

入夜后,天气酷寒,一片寂静。22时许,中国王牌军之一即第40军,进至第23团西北侧的清川江北岸并开始渡江。一些中国士兵脱光后,将衣服举过头顶,陡涉冰冷的清川江。江水在不少地方只有齐腰深,中国士兵只需脱掉胶鞋和棉裤便可过江。有些人登上东南岸后,甚至顾不上穿鞋和裤子,便冲上了A连阵地,从后方突入第61野炮营。不少敌军士兵手无寸铁,只使用炸药包进行战斗。炸药包大小类似公文包,中国人喜欢用其炸坦克和火炮。中国军队进攻时,信号弹四处乱飞,军号声、哨子声和叫喊声响成一片。有个号手模仿美军军号,甚至能模仿出敲门声,在深夜中形同鬼魅来临。

大群炮兵惊慌溃逃,具体数目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许多美国兵乱糟糟地冲过第23团阵地,嘴里喊着“美国兵、美国兵”,以免守军向他们开火。炮兵们愤怒之极,因为前进观察员早就发现敌军接近,但炮兵指挥所却拒不批准开炮。D连连长威廉·古斯瑞上尉和他的军士长都被枪声惊醒,只见惊慌失措的炮兵如万马奔腾溃退下来,将步兵工事顶盖踩得稀烂。

几分钟后,中国人对第1营左翼发起进攻。哈金中校的士兵和坦克猛烈开火,击退了攻击部队。A连部分阵地失陷,炊事班帐篷也落入敌手。班长率厨子们疯狂反扑,夺回了他的厨房。当晚,第1营击退了4次进攻,使攻击部队遭到可怕的损失。第23团抓了百余名中国俘虏,这也是开战以来最多的一次。弗里曼再次审问了战俘,发现“中国人极不愿意参战,他们害怕得要死,担心会遭到美军痛击。”[12] 中国人清楚首轮攻势已经失败,便将进攻方向转向C连,该连封锁着通向中国帽山的接近路。如果他们夺占这座山头,便可攻击山脚下的团部。C连击退了头几轮进攻,但天亮后终于被中国人赶下山头。弗里曼派A连协助C连夺回阵地,营长哈金负责指挥。 中士约翰·皮特曼(John Pittman)自愿率一个班领头冲锋。当他们前进时,皮特曼被迫击炮弹片击伤,但仍坚持冲锋。一枚手榴弹突然落到战斗队形中间,皮特曼扑了上去,用身体将其捂住(MLGBD,怎么美国鬼子也有这种牺牲精神啊)。当卫生员赶到时,皮特曼头一句话便是:“班里有几人受伤?”不久,他被授予“荣誉勋章”。[13] 敌军最后夺占了中国帽山,居高临下威胁着团指挥所。凯瑟将军得知第23团情况后,立即命令该团第2营归建,并加强以第72坦克营B连。

第2营抵达后,弗里曼组织了一支强大的步兵,对中国帽山发动反攻。空军以火箭弹、凝固汽油弹扫荡了山头,第23团所有支援武器猛烈开火,E连和G连于黄昏时发起进攻。当美军接近目标时,敌军发射绿、白信号弹,并点燃鞭炮引诱美军射击。美国兵在陡峭山坡上缓慢推进,中国人抵抗得异常顽强。18时许,E连和G连都停止了前进。后来,当中共军队撤退时,释放了两名美国战俘。中国人为他们包扎了伤口,并派卫兵将其带到山脚下。当美军打回山脚附近时,一名中国人用英语告诉美国战俘,他们马上就要撤退。他给了战俘两枚手榴弹,并解释说“如果遇到北朝鲜人民军,你们可以用手榴弹自杀。绝不要落到

北朝鲜人手里,否则必会遭到残酷折磨”。次日,美军救回了这两名伤兵。

19时45分,中国人从山头上冲下来,攻占E连阵地和团指挥所。21时许,团部临时组织了部队,企图夺回指挥所。反攻遭到失败,带队少校阵亡。当晚形势混乱,士兵极其紧张。一个无座力炮小组看到前方影影绰绰,为防误伤自己人便命他们回答口令。

“我们是B连,”对方答道。

炮手们知道中国人会说英语,便问道:“谁赢了世界职业棒球大赛?” 对方骂道:“鬼才知道谁打的?”

尽管没答对问题,炮手们仍判断他们是美国兵,毕竟中国人不大可能会说俚语。 天亮后,中国人已经悄悄撤退,弗里曼率团部返回了指挥所。他惊讶地发现,指挥所纹丝未动,保持了仓惶撤退时的原样。地图和密码本原封不动地搁着,中国兵显然不清楚这些东西的情报价值。[14]

当第23团在本防区进行防御作战时,第9团和第38团正艰难地抵抗中国人的进攻。第9团伤亡尤其惨重。在向前开进的路上,第23团第2营的车队遇到了第9团停在路边的一支运输队。一名K连的士兵问卡车上的一名士兵,第9团打得怎么样?这名士兵没有回答,只是握起拳头,大拇指朝下,指向后方。没人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直到第2营的车队继续向前开进。K连官兵目瞪口呆,只见所有卡车的车厢里都堆满了担架,每副担架上都放着一具美国兵的尸体。这些尸体使第23团官兵首次感受到,自从中国人参战后战斗伤亡有多么惨重。[15]

29日7时,师长命令各部队向南撤退。由于第23团损失较小,他指定该团配属第9团一个营担任后卫,迟滞中国人的追击,直到各团撤退完毕。第23团建立了收容站,接收南撤各团掉队人员,并向敌军阵地猛烈开火。

第9团和第38团撤完后,弗里曼决定本团也开始撤退。他命令各营,以“蛙跳式”动作逐次后撤。詹姆斯·爱德华兹中校的第2营担任本团后卫。第1营在南面几英里的路口球场洞(Kujang-Dong)设立路障,确保公路畅通直至其它各营撤退完毕。但当第1营抵达目标后,即遭到猛烈的炮火袭击。哈金中校不得不让部队在球场洞以北设立路障。[16]

第8集团军撤退

当军官们通知士兵们南撤时,许多人感到非常吃惊,因为他们觉得能够守住阵地。只是当得知侧翼各团损失惨重、位于第2师右翼的南朝鲜第2军无影无踪后,他们才开始明白战争已经发生决定性转折。A连连长召集起士兵,叫他们不必过于担心后路被切断甚至被包围。他向士兵们保证,可以建立环形防御圈,即使遭到更多敌军攻击,也完全能够顶得住。他充满军人气概地说道,很希望发生这样的情况,“我就可以向你们证明,被包围并不意味着世界末日。”[17] 第2营在中国帽山的后卫是G连。最后撤退的是罗伯特·寇蒂斯中尉率领的步兵排。他的任务是防止中国人追击,然后搜索附近地区,将所有伤员带走。在撤退之前,寇蒂斯接到电令,指示他在指挥所附近寻找一辆拖车,并将车牌号告诉了他。寇蒂斯找到了那辆拖车,

发现上面装满了波旁威士忌。在寇蒂斯开始撤退前,一群中国军人挥舞白旗,走近美军防御阵地。这些人非常有礼貌,甚至会说纯正的英语。(译注:40军英语工作队。)他们表示,希望寇蒂斯能将伤员全部运走。他可以在任何时间离开,后方美军已被全歼,战争已经结束。美国兵问道,你们怎么会有美式军装和武器?他们解释说,这些都是美国援助蒋介石的物资。当寇蒂斯准备撤离时,就在中国人眼皮底下,命令士兵们爬上卡车。中国人喊着口号,向美国人挥手致意。寇蒂斯走上山头时,也向他们挥手告别。交战双方的这种骑士风范,在朝鲜战争中极其罕见(这是赢得尊重的理由之一吧)。 28日黄昏,第2营和第3营通过了路障。随后,第1营也开始撤退,A连负责掩护。经过3天的艰苦战斗,士兵们已经精疲力竭。哈金中校下令,当车队暂停前进时,每名军官都要下车走到下一名军官的汽车,检查两车之间的所有司机清醒与否,车队再次前进时再回到自己车上。哈金与后卫部队呆在一起。当第1营通过路障后,中国人向A连发起猛攻。A连在坦克掩护下后撤,并与装甲部队呆在一起。公路上挤满了南撤车辆,每当美军队伍暂停前进时,便会遭到约两营敌军步兵的攻击。哈金亲自率部发动了5次反击,在冲锋时脸部受重伤。22时30分,第1营通过了第9团第2营设下的路障,进至其后方区域。午夜时分,第1营得知刚刚路过的第9团部队陷入苦战。第1营奉命停止撤退,就地设立路障,以掩护第9团第2营脱离战斗并向南撤退。哈金率部控制了道路,不仅使第9团第2营得以撤退,而且使经第2师路线撤退的第24团也成功脱逃。

在一昼夜完美无缺的后卫行动中,哈金中校利用步坦联合部队的猛烈火力,击退了敌军多次攻击,竟未损失一名士兵。弗里曼再次请求授予其“优异服务十字勋章”,但是申请书又被上级否决。原因很简单:“我们不能因后撤行动授勋”。弗里曼亲自拿着申请书去师部申诉,才得到了批准。[18]

29日凌晨3、4点钟,凯瑟将军再次指定第23团担任后卫。此时,该团刚刚通过军隅里,距顺川约20英里。由于第9团和第38团伤亡惨重,第23团成为本师唯一还有战斗力的部队。该团要完成后卫任务,就必须守住军隅里的路口。当第2师其它各团都通过第23团阵地后,弗里曼命令部队开始向顺川撤退。在夜间的撤退行动中,第2师的人员、车辆将公路堵得水泄不通。下午,第23团第1营和第2营在军隅里以南占领阵地。第3营仍呆在军隅里以北,作为整个师的后卫部队。当晚,第23团击退了敌军的几次进攻并守住了阵地,其它各团川流不息地通过该团设立的路障。凌晨时分,仍有数以百计的联合国军掉队官兵—包括美国人、土耳其人和南朝鲜人—经过该团阵地,稀稀拉拉地向南走去。[19]

11月30日凌晨,约百名中国士兵进攻了位于军隅里西南山头上的B连。几名中国兵在山脚处架起一挺机枪,向第23团的坦克开火。坦克猛烈还击,但却瞄得太高,打到B连阵地,迫使不少人逃离山头。最终,共有20人被击毙,70人负伤。直到哈金中校出面制止,美军坦克才停止了对美军步兵的屠杀。在一片混乱中,中国人趁机夺取了山头。梅尔文·斯泰(Melvin Stai)上尉率A连反攻,天亮时又夺回了山头。被坦克火力赶下山头的B连伤亡惨重,还有19名士兵失踪。[20]

第2师官兵并不知道,他们实际上正在朝着屠场前进。沃克将军得到麦克阿瑟的批准,决定将整个第8集团军撤到三八线以南。他指定第2师阻挡中国人的进攻,直到其余部队安全撤至南方。在弗里曼看来,麦克阿瑟“是在牺牲第2师,以拯救第8集团军”。前几天,在联合国军撤退纵队两翼,大批中国军队向南狂奔,占领了军隅里—顺川公路两侧高地。当第2师进入峡谷后,中国士兵居高临下,以火力“痛加鞭笞”,不少连队被全歼。11月30日凌晨后,在整整一天的战斗中,第2师阵亡、负伤或被俘官兵总数达到数千人。[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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