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学校内并不是一种好的想法。在中世纪都不是这样,现代社会更不会如此。当时牛津大学就发出邀请,请全球最优秀的人来主持这个改革。我发现我们面临的问题和中国同行很相近,包括资金、自主权、与政府之间的关系、如何吸引并留住人才、如何就发展方向达成共识等问题。
一所学校或者是学院内部,本科生和研究生的比例到底多少合适,是许多大学尚未得出的答案。牛津大学首先考虑的问题是:一个学院如果没有学生,只搞研究,那下一代的研究人才将会断档。欧洲的许多大学在把科研从高校分离出去后遇到了问题,而中国在这方面就做得很好,把大学和科研融合在一起。所以,一定要确保由最好的研究人员培养学生,最好从本科生就开始,因为不能寄希望于其他大学给你培养本科生,必须自己为将来做人才储备。所以我认为,我们有责任保证本科生的数量和质量,我希望本科教育和研究生教育、研究工作结合起来,因为好的研究人员同时也应该是好的教师。
麦克米伦最后把成功比喻为有好几把锁的门,他充满信心地说,我们已经找到大部分解决问题的钥匙,并站在了通往伟大成就的门槛前。
《中国教育报》2004年8月7日第2版
大学生命力之所在
——访莫斯科大学校长萨多夫尼奇
纪秀君 吴月辉
“回忆人类发展的进程,有两个机构保存了下来,一个是大学,另一个是教堂。大学是社会最稳定的机构,它比任何机构都具有生命力。”国立莫斯科大学校长萨多夫尼奇说,莫斯科大学走过“二战”、前苏联解体等历史岁月,依然保持强劲的发展力,从而印证了“大学是社会的未来,最有吸引力”这句话。
加强本科生通识教育
11
一所有着近250年悠久历史的莫斯科大学,积淀了许多深刻的办学思想和理念,萨多夫尼奇的讲话让我们知其一二。
“对大学来说,通识教育很重要。”萨多夫尼奇主张先进行通识教育,再进行专业教育。在莫斯科大学,前3年大学生主要学习包括自然科学、人文科学领域的基础知识,不进行专业教育。例如数学、化学等学科只教授一般性的知识。到了第四年和第五年,开始进行专业化教育。如化学学科要分为有机化学、无机化学等。
“专业化教育不应太早,否则学生将来发展的道路会很窄。”萨多夫尼奇认为,先进科学技术的掌握需要以广泛的通识教育为基础,如果学生不了解各领域最基本法则的话,也很难专业化。萨多夫尼奇讲到在其国内历史中曾犯过这样的错误:“我们培养的专家知识面非常狭窄,他们很难找到自己的工作,而只能在农业地区工作。”
“培养具有宽泛知识面的专家比培养具有狭窄知识面的专家更重要。”萨多夫尼奇举了个例子,“莫斯科大学有土壤系,我们培养的土壤方面的专家应该了解物理、化学、生物、数学以及现代农业的问题,应该让专家在富饶的土壤中成长起来,这种土壤要比金子重要。”
创造条件吸引人才留住人才
“人才流失问题是目前在所有国家的大学都存在的自然情况,是无法阻止的,但是我们可以创造和国外相似的条件,使学者们愿意留下来。”对于普遍存在的人才流失的问题,萨多夫尼奇并不避讳,他也坦陈莫斯科大学的一些条件不如国外,“如果我们没有好的学科流派,学者们就会离开,但是如果我们的学科实力很强,学者就不会为了只赚钱而离开。”
如何留住人才,萨多夫尼奇讲了几点体会:“我们有三个规划:一是给研究
12
生与国外持平的奖学金。学生通过竞争获得奖学金后,会比较愿意在自己的国家学习;二是我们给青年学者提供住房。目前俄罗斯的住房需要花钱购买,如果青年学者得到住房就不会离开了;三是发展交叉学科研究。如对化学、物理、生物三个学科进行综合研究,是青年学者非常喜欢的方式。”
自然科学教育有其道
“所有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应该掌握自然科学的基础知识。”萨多夫尼奇认为,自然科学通过改变人的思维和生活方式而具有改变世界发展方向的能力。高等教育的首要任务是尽快把最新的科学成果告诉青年,因此加强科学教育就显得尤为重要。
萨多夫尼奇谈到自然科学教育必须注意到三个方面的情况:“一是纯粹学理科学生的自然科学教育,主要障碍是知识面过窄,对整个自然科学没有一个全面的理解;二是对于学习实用知识的学生,主要障碍是他们过于实用化、模式化;三是对人文科学生来说,主要障碍是他们没有足够动力,害怕学自然科学。”
莫斯科大学的成功使萨多夫尼奇对自然科学教育有了更深刻的思考。对于加强自然科学教育,他的建议是:“一是保持并且巩固科学教育的地位;二是建立新一代的教材,使其能反映自然科学的最新成果;三是要有措施来维持并巩固高校中的教授队伍。”
《中国教育报》2004年8月6日第2版
一流大学应该如何管理 ——访耶鲁大学校长理查德·C·莱温
黄文
在8月4日开幕的第二届中外大学校长论坛上,美国耶鲁大学校长理查德·C·莱温教授接受了本报记者专访。
13
记者:大学校长如何处理好学术权利与行政权力的关系?
莱温:大学与企业不同,大学作为专业机构主要权力应集中在教授和教学人员手中,行政管理不过是起辅助和服务作用,协调教学、科研工作。大学的管理工作不是为了盈利,但要保证有足够的资金用于发展。管理的目的是使教师更好地教学生,使科研成果更多。
记者:校长如何处理跨学科合作的问题?
莱温:这是今天大学面临的问题。学科发展中不断产生新的领域,需要跨学科合作才能不断发展下去,这不是每个人都能解决好的问题。不同部门合作做一个项目应有一个研究中心,由中心主任牵头。教学方面主要与学院结合,研究方面通过项目与中心结合,这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复杂。跨学科的教学工作院系之间是有竞争的,如何协调好工作具有挑战性。
记者:大学校长应从学者中选拔还是从管理人员中选拔?
莱温:学者与管理人员需要的技能不同,是两种类型,他们之间有一定的联系,管理人员有学术背景从事学校管理更为有效,如果没有一定的学术背景很难管理好学术团体。我们选拔的校长往往不是学术上最优秀的,但一定要考察他的个人品质,并看他是不是具备担任校长的潜质。学者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成为校长,他要先从系主任做到院长,再到校长。在职位不断提升的过程中,他会面临不同的环境和越来越复杂的问题,掌握更高超的技巧,逐渐具备担任校长的能力。校长的素质不是教科书可以教出来的,成为一名好校长没有相同的方式,技能技巧是在实践中不断掌握的。
记者:大学校长任期以多长为宜?
莱温:哈佛、耶鲁校长平均任期是15年左右。现在美国常青藤学校校长任
14
期一般不超过11年,很少有超过15年的。美国现在的趋势是校长任期越来越短。想进行意义深远的变革,只有任期长才可保证变革得以真正的实施。我认为任期至少应是10年,否则什么事也干不成,15年更合适。有的学校是6年,就太短了。
记者:耶鲁大学如何培养学生的创造性?
莱温:培养学生的创造性实际上就是培养创造能力,有新的观点、原创的东西才叫创新。如从平时的作业和考试中培养学生独立思考的能力和批判性思维;在大型的讲座上教师提出许多问题,从中考查学生对已有知识的看法;课堂上不是满堂灌而是鼓励讨论;在小型的研讨中,学生有更多的机会提出对某些问题的看法。我们不鼓励学生重复在课堂上讲过的内容,鼓励学生有独创性和相反的观点。对创新能力的培养不同学科应有不同的方法。
记者:美国著名教授如何在大学间流动?
莱温:美国大学间的竞争很激烈,教授的流动性很大,我们会吸引教师也会流失教师。所以学校需花很多的精力留住本校教授和吸引其他学校的教授。为顶级教授提供高薪、福利,支持他们搞科研,但另一方面学校内部也存在有杰出才能的人在学校中处于较低的地位、拿较少的钱的现象。吸引的人才比体制内部教师待遇好得多,这是不公平的。我希望这种局面能改变。
记者:一般的大学是否要与顶级大学竞争?
莱温:不同的学校要根据自己的情况而定。美国的顶级大学只有一部分,很多的是进行通识教育的大学,如州立大学、文科学校、两年制大学,它们可以培养直接进入劳动力市场或准备进入综合性大学的人。对社会来讲,有多种多样的大学是好事,可使学生从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