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商品生产开创了极为有利的条件,将商品经济发展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水平,但是,建筑在资本主义私有制基础上的资本主义社会制度,仍然不能完全克服商品经济的内在矛盾。这一矛盾的发展必将使资本主义社会经常出现危机,逐渐把资本主义推向灭亡。
三、剩余价值学说敲响了资本主义的丧钟
马克思在创立自己的劳动价值论之后并没有停步,在劳动价值论的基础上又创立了剩余价值论,从而发现了资本主义的秘密,敲响了资本主义的丧钟。 1858年1月14日,马克思在给恩格斯的一封信里写道:“我取得了很好的进展。例如,我已经推翻了迄今存在的全部利润学说。”从这时期马克思的《手稿》章节中可以看到,这里所说的“进展”,就是对于剩余价值理论的创立。
在《手稿》中,马克思对剩余价值理论的阐述是从现象入手逐渐深入本质的。他首先指出,在商品与货币的流通过程中,可以表现为商品——货币——货币——商品的过程,也可以表现为货币——商品——商品——货币的过程。在第二种情况下,作为交换手段的货币,变成了交换的目的,而作为交换目的的商品,变成了交换的手段。“最终目的是以商品为媒介用较少的货币换取较多的货币”[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151页。]。 在这一过程中之所以能够“用较少的货币换取较多的货币”,其根源不在流通中,而在生产中,原因就在于使用了雇佣劳动。马克思分析说:“资产阶级社会的基本前提是;劳动直接生产交换价值,从而生产货币,而货币也直接购买劳动,从而购买工人,只要后者在交换中让渡自己的活动”[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175—176页。]。这就告诉了我们,资本之所以能够增殖,就是因资本家用货币购买了工人,工人在生产中“让渡”了自己的劳动,即把部分劳动成果无偿地“让渡”给了资本家,从而使资本得到了增殖。 进一步说就是:资本家用货币(资本)购买来的并不是工人的劳动,而是工人的劳动能力。这种劳动力也象其他商品一样具有价值,它的价值就是生产和再生产这种商品所必需的生活资料的价值。但是,这种商品却具有一种特殊功能:在生产过程中它能够创造出比它自身价值更大的价值。于是,当资本家购买了工人的劳动力之后,就用各种办法尽量发挥劳动力的创造能力,例如:工人在每天四小时劳动中就能创造出自身劳动力的价值,而资本家就迫使工人每天干八小时,创造出两倍于自身的价值,然后用四小时的价值以工资的形式付给工人,把其余的四小时的价值攫为己有。超过劳动力价值而被资本家无偿占有的部分便是剩余价值。因为有了剩余价值才使货币在流通过程(包括生产过程)中实现了资本的保存与增殖。马克思在描述这一过程时写道:“如果维持工人一个工作日的生存,需要一个工作日,那么,资本就不存在,因为这样就等于工作日和它自己的产品相交换,从而资本就不能作为资本增殖,也就不能作为资本保存自己。”[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286页。]“相反,如果维持工人整个工作日的生存,只需要例如半个工作日,那么,产品中的剩余价值就自然产生出来了,因为资本家在[劳动]价格中只支付了半个工作日,??也就是说,他在交换中对后半个工作日什么也没有支付。??也就是说,资本没有付出任何等价物就得到一个价值。因此,价值所以能够增加,只是由于获得了也就是创造了一个超过等价物的价值。”[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286页。]而这个超过等价物的价值,就是剩余价值。 但是,马克思不仅指出了资本家剥削工人的秘密,还指出了资本家在追求剩余价值的过程中拼命发展生产的历史趋势。他写道:“资本的剩余价值不断增加,但是同生产力的发展相比,增加的比例却越来越小。因而,资本越发展,它已经创造出来的剩余劳动越多,它也就必然越要疯狂地发展生产力,以便哪怕是以很小的比例来增殖价值,即增添剩余价值,——因为资本的界限始终是一日中体现必要劳动的部分和整个工作日之间的比例。”[注:《马
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305页。] 而生产力的发展则创造了双重结果:一方面是促成了资本使命的完结,另一方面是为共产主义社会的到来创造了物质前提。 马克思认为,资本的使命之所以必将随着生产力的发展而完结,第一是因为社会成员的个人需要将普遍发展起来,这种需要将“发展到这种程度,以致超过必要劳动的剩余劳动本身成了从个人需要本身产生的普遍需要”;第二是因为经过世世代代资本纪律的训练,人类将普遍勤劳化;第三是因为在科学不断发展的条件下,只用较少的劳动时间就能创造出大量的财富,到那时,人将“不再从事那种可以让物来替人从事的劳动”。马克思说:“一旦到了那样的时候,资本的历史使命就完成了。”[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3卷上,第287页。]
后来,马克思在《手稿》的后半部分又论述了这个问题。他说,随着生产的发展,已积累起来的劳动在数量上和威力上将大大超过现实的活劳动,劳动“不再象以前那样被包括在生产过程中,相反地,表现为人以生产过程的监督者和调节者的身份同生产过程本身发生关系。??工人不再是生产过程的主要当事者,而是站在生产过程的旁边。”在这种情况下,生产和财富的宏大基石,将“既不是人本身完成的直接劳动,也不是人从事劳动的时间,而是对人本身的一般生产力的占有,是人对自然界的了解和通过人作为社会体的存在来对自然界的统治,总之,是社会个人的发展。”他还说:“现今财富的基础是盗窃他人的劳动时间,这同新发展起来的由大工业本身创造的基础相比,显得太可怜了。一旦直接形式的劳动不再是财富的巨大源泉,劳动时间就不再是,而且必然不再是财富的尺度,因而交换价值也不再是使用价值的尺度。群众的剩余劳动不再是发展一般财富的条件,同样,少数人的非劳动不再是发展人类头脑的一般能力的条件。于是,以交换价值为基础的生产便会崩溃”[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下,第218页。]。这就是说,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和科学的进步,生产的自动化程度将大为提高。到那时已积累起来的劳动数量和作用将大为提高和大为增强。相反,活劳动的消耗则大为降低。工人将不再是生产过程的主要当事者,而成为生产的调节者站在生产过程的旁边。因此,包括在商品中的由劳动时间所创造的劳动价值也将急骤减少。在这种情况下,财富的主要源泉将不再是对他人劳动时间的盗窃,而将是社会对于生产力的占有和对自然界的统治。所以,以交换价值为基础的资本的生存条件就将被破坏。 但是,这样一来,便为共产主义的到来准备了物质条件。原因在于资本主义条件下的剩余劳动时间已经是潜在的自由时间,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这种潜在的自由时间必将进一步扩大起来,直到最后从潜在的自由活动时间变为现实的自由活动时间。对此,马克思作了精辟分析:资本追求剩余时间的结果必将“使整个社会的劳动时间缩减到不断下降的最低限度,从而为全体[社会成员]本身的发展腾出时间。但是,资本的不变趋势一方面是创造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另一方面是把这些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变为剩余劳动。如果它在第一个方面太成功了,那么,它就要吃到生产过剩的苦头,这时必要劳动就会中断,因为资本无法实现剩余劳动。”因此,“这个矛盾越发展,下述情况就越明显;生产力的增长再也不能被占有他人的剩余劳动所束缚了,工人群众自己应当占有自己的剩余劳动。”[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下,第22页。]这也就是说,资本主义社会矛盾发展的最终结果,必将导致工人阶级革命,推翻资本对社会的统治,实现共产主义,把潜在的自由时间变为现实的自由时间。
可是,马克思也不认为这一革命立刻就会爆发。他在这本书的序言中分析说:“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们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存在的物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注:《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83页。]
总之,在《手稿》中,马克思不仅创立了剩余价值的理论,而且从这个理论出发,揭露
了资本主义剥削的秘密,剖析了资本主义矛盾的根源,指明了资本主义将走向灭亡、共产主义将走向胜利的客观必然性。因此,这一理论奠定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石。
《手稿》初步完成后,1859年,马克思将其中的货币章与商品章出版了《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分册。然后就开始了整理出版第二分册的工作。本来,马克思以为第二分册很快就能准备好,并在第一分册出版之后立即问世。但是,不久马克思就发现,《手稿》的剩余价值理论尚未完善。虽然这一理论深入了资本主义的内部,揭示了资本主义剥削的实质,可是,在资本主义社会的表面上既没有价值,也没有剩余价值,只有市场价格、生产价格以及利润等等,如果没有指出剩余价值怎样支配着利润、平均利润、地租、利息等全部经济范畴,就不能认为已经完善了剩余价值学说。于是马克思便又走进了图书馆,为完善解决这个问题进行了新的理论研究。他反复翻阅了大量资料,重读了恩格斯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研究了1855—1859年英国工厂视察员的报告等等。
这一工作一直进行到1863年7月,结果是又写满了二十三个笔记本(1851—53年曾写满过二十三个笔记本),计二百个印张。这个手稿对资本生产方面的最重要的问题:货币转化为资本、绝对剩余价值、相对剩余价值、劳动对资本的从属、协作、分工、机器和资本主义应用机器的结果、剩余价值转化为资本、资本的原始积累等都作了比较详细的叙述。此外,手稿还对资本主义再生产过程中的货币运动、再生产(主要是简单再生产)、剩余价值和利润、利润转化为平均利润、借贷资本和商业资本、商业利润、地租、利润率下降趋势等问题也做了比较全面地论述。正是由于马克思在这些方面的研究有了新的突破,因而他能够深刻地揭示资本运动的各个方面,比较完整地创立了剩余价值的理论。
由于手稿大大超出了原先的设想,马克思便决定手稿不再以《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二分册的形式出版,而以《资本论》为标题出版。所以,手稿实际上是《资本论》的“最早文稿”。 但是,马克思对手稿仍不满足,他觉得有些问题还应当加以补充和说明。于是自1863年8月起他又开始新的研究,特别是更深入地研究了资本的流通问题,剩余价值的转化形式问题和地租问题。虽然在这一过程中他的研究工作时常为患病、私事以及第一国际的巨大工作所打断,但经过他的艰苦努力,整个《资本论》手稿的新稿本终于在1865年12月底宣告完成,并于1867年9月14日出版了第一卷。 总之,马克思在完成第一个伟大发现——唯物史观的基础上,以全新的世界观又深入解剖了资本主义社会,在批判地继承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优秀成果的基础上,从资本主义社会最简单的、重复着亿万次的商品现象入手,通过多年的刻苦研究,又完成了第二个伟大发现——剩余价值学说。这样,便揭开了资本主义剥削的秘密,给正在争取解放的无产阶级送来新的锐利的理论武器,增强了无产阶级埋葬资本主义、实现共产主义的斗争勇气和必胜信念。“剥夺者被剥夺”——这就是马克思的剩余价值学说为资本主义敲响的丧钟。正如恩格斯指出的,由于有了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学说这两个伟大发现,社会主义才由空想变成了科学。在科学社会主义指引下,无产阶级的解放斗争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第四章 第一国际的创立。马克思主义策略思想的发展
一、工人阶级斗争的新形势,马克思的新观点
十九世纪五十年代西欧各资本主义国家的主要特征是:经济获得了迅速发展,阶级矛盾有了一定程度的缓和,工人运动中改良主义的影响增大。
1848年革命失败后,虽然民主力量受到很大摧残,大陆各国又恢复了专制统治,但因
为革命毕竟打击和削弱了封建势力,迫使当权者实行了一系列有利于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改革,以及在加利福尼亚和澳大利亚发现了金矿等原因,所以,从五十年代起,西欧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又进入了一个迅速发展的新时期。
在英国, 自1850年至1870年间煤产量从4980万吨增加到11200万吨,生铁产量从224万吨增加到610万吨,棉花消费量从5.9亿磅增到10.8亿磅;钢产量也达到22万吨。 在法国,自1850年至1870年间煤和铁的产量都提高了两倍,分別达到1340万吨和138万吨;钢产量提高了7倍,达到10万吨。工业总产值增加了一倍,达到120亿法郎。 在德国,自1850年至1870年间煤产量从670万吨增到3400万吨,提高了4点1倍;生铁从21万吨增到139万吨,提高了5点6倍;钢产量由5900吨增加到17万吨,提高了近28倍;棉花消费量从1.8万吨增加到8.1万吨,提高了8倍半。恩格斯说:德国“在二十年中带来的成果比以前整整一个世纪还要多”[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6卷,第450页。]。总的看来,二十年间,德国的工业产量翻了两番。
经济的空前发展,虽然使大批农民与手工业者遭到了破产,但是,它也为人们提供了就业的机会,特别是加利福尼亚与澳大利亚的金矿吸引了大批劳动力,从而缓和了失业危机。英国的部分熟练工人还提高了工资,缩短了工时(30—60年代,工作日平均缩短13%,40—60年代,实际工资增加19%)。因此,从英、法以及德国的情况来看,这一时期的阶级斗争状况,除经济危机的1857年、1866年之外,总的来说,与40年代相比,有了一定程度的缓和。
随着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矛盾在一定程度上缓和,在工人运动中便出现了改良派影响增长的现象。 在英国,自1836年至1848年间,曾掀起过声势浩大的“宪章运动”,列宁说,这是“第一次广泛的、真正群众性的、政治性的无产阶级革命运动”[注:《列宁全集》第29卷,第276页。]。但是,自进入五十年代之后,宪章派的活动便逐渐转入了低潮。1853年,宪章派曾想利用当时的罢工浪潮,恢复人民宪章运动,但未能实现。1854年初,宪章派又筹划建立名为“群众运动”的工人组织,以便把工联和未加入组织的工人与宪章派联合起来,也未实现。1855年,宪章派又曾组织过两次群众示威,遭到警察镇压。后来,宪章派的活动便更加缩小,到五十年代末期,连宪章派的左派领导人琼斯也走上了妥协的道路,宪章派的全国协会实际上已不存在了。
但是,主张改良的工联却得到了很大发展。工联是熟练工人的组织,会费很高,入会条件很严,阻塞了非熟练工人入会的可能。它的基本要求只是提高工资、缩短工作日、改善出卖劳动力的条件。它的口号是:“忠实的劳动应得公平的报酬”,不主张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它的策略是只搞改良而不要革命:“防御而不是进攻”。1860年,工联就有了会员六十万人,1866年,工联的会员增加到了八十万人。尽管工联仍未包括英国工人的大多数成员,但是由于它的组织稳固,实际上成了在英国工人运动中影响最大的力量。 在法国,1848年6月曾爆发过巴黎无产者的大起义。马克思说:“这是现代社会中两大对立阶级间的第一次伟大战斗。这是为保存或消灭资产阶级制度而进行的战斗。”[注:《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415页。]在当时条件下,主张以暴力推翻资本主义制度的布朗基主义在工人运动中起着主导作用。
但是随着经济繁荣的到来,法国工人逐渐离开了政治运动。在思想领域里,蒲鲁东主义的影响取代了布朗基主义的影响。
蒲鲁东(1809—1865),法国人,父亲为农民兼木桶匠,开作坊未成,土地也被迫卖掉。于是蒲鲁东只好当佣工、排字工人,后又与人开印刷所,但不久又倒闭。可以说,他的前半生充满了一个小资产者被大资本排挤的辛酸。三十年代他参加了工人运动,1840年发表了《什么是财产》一书,提出了“财产就是盗窃”的论点。后来又发表了《贫困的哲学》、《社
会问题的解决》、《一个革命者的自白》、《十九世纪革命的总结》等书,提出了他的理论与策略。他的基本要求就是要建立“互助制”社会。具体做法是,首先建立“交换银行”吸收储蓄,无息贷给工人,帮助工人建立“互助社”进行生产。然后“交换银行”再收购互助社的全部产品,发给工人一种证券,工人以此券与“交换银行”进行交换,换取自己生产的并为自己需要的产品。剩余部分则投放市场换取利润,然后再用这些利润把资本主义企业一个个地收买过来。他说,这样做的好处是,既可以避免中间剥削,又可以解决失业问题,最后,使工人得到彻底解放。
蒲鲁东不仅提出了他的策略方针,还创立了一套为他的策略服务的历史观。他认为历史并不是生产发展的历史,而是观念发展的历史。他说,他所考察的历史,“不是适应时间次序的历史,而是适应观念顺序的历史”。而观念即“人类普遍理性”的最高要求就是“平等”、“自由”、“独立”等等。他认为,资本主义违反“平等”,共产主义违反“自由”,因此应创立第三种社会形式去实现“平等”与“自由”的原则,这就是他的“互助制”社会。 由于他把一切都寄托在建立互助制社会上,所以他排除一切其他的斗争手段。他说暴力革命是“诉诸霸道”,工人也不应搞什么工会,“没有他们所指望的结社权”,“罢工也是非法的”,“为了胜利不应该损伤哪怕一个公民头上的一根头发”。他反对进行政治斗争,反对组织政党,反对国家和政府,提出了“打倒政党,打倒政府”的口号。他说:“没有政权,没有政府,哪怕是最人民的政府,——这就是革命。”[注:蒲鲁东:《一个革命家的自由》。] 蒲鲁东的这套理论和策略反映了中上层小资产者的愿望与要求。这部分小资产者一方面反对资产阶级的排挤与压迫,另一方面又怀有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摆脱资本排挤而走向独立的希望。因此,蒲鲁东主义便在六十年代资本主义比较繁荣的时期找到了市场。它不仅在法国工人中间有信徒,而且在意大利、西班牙、比利时等国的工人中也有信徒。在这些国家里,工人们还按照蒲鲁东的设计,建立了一些合作社,互助社等组织,到1864年国际工人协会建立时,法国的工人代表团成员几乎都是蒲鲁东主义者。总之,在五、六十年代,蒲鲁东主义在工人中的影响大大超过了布朗基主义。 可以看出,蒲鲁东的理论与策略虽然是完全错误的,它不能引导工人阶级摆脱资本主义的剥削与压迫,最终得到解放。但是,它却反映了当时在法国等国的条件下,由小资产阶级出身的工人所必然要经历的一个思想发展阶段。 在德国,1844年曾爆发过西里西亚纺织工人的起义。1848年3月至1849年7月又掀起过广大群众参加的大规模的革命运动。但在这之后,随着德国经济的迅速发展,工人虽在数量上有了很大增长,可是德国的阶级斗争依然出现了一个相对沉静的阶段。1863年5月,在莱比锡出现了第一个工人阶级的独立组织——以拉萨尔为主席的全德工人联合会。这个组织不再以革命作为自己斗争口号,而是把建立拉萨尔提出的“国家帮助”的合作社当成了自己的奋斗目标。所以六十年代的德国也象英法一样,改良派的影响超过了革命派的影响。 马克思恩格斯正确估计了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初期西欧的形势特点以及无产阶级斗争的适当方式。
在五十年代头五年,他们仍然坚持着在1850年秋提出的观点:认为当时资本主义各国的生产力还在迅速发展,在这一时期是谈不上什么真正革命的。
从这种估计出发,马克思对1853年初意大利的小资产阶级革命家马志尼派在米兰发动的起义,作了批评性的评述。他说:“这次起义是值得钦佩的,它是少数无产者的一次英勇的行动。” “不过,我们只希望这种像法国人所说的??[即兴的革命]能够从此结束。有谁听说过,伟大的即兴作者同时也是伟大的诗人呢?在政治方面,道理也同诗歌方面一样。任何时候革命都不能按照命令制造出来。在有了1848年和1849年的可怕的经历之后,要唤起民族的革命,只是身在远方的领袖的纸上的号召已经不够了。”[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8卷,第600—601页。]总之,马克思认为革命的时机还未成熟。在这种情况下,少数勇